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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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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信,可还是抑制不住胸口不住升起的怒火,便是心口一跳跳的疼痛,更是令他失去了理智,一脚踹开了冯狗,随手又给严五一个脆生的,对着门外大喊:“来人!”
冯狗和严五虽然一人挨了一下,脸上却是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喜色。
偏偏一个家奴忙不迭跑到房门外候命的时候,赵顺脸色又出现了迟疑的神色,想了半晌也没出声,这让两个小子又是一阵惊惧,他们无论如何是不敢继续添火了,若是那样,怕是不等收拾了洪过母子,赵顺首先要剥了他们两个的皮,可是,就这样半途而废?他们实在心不甘哦。
就在赵顺有些骑虎难下的时候,忽然一个家仆慌里慌张几乎就是滚着进了赵顺的小院,还没等进院门,就听这个家伙高喊:“总管,总管,主子,主子,主子来了,已经距离庄子不到足二十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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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二十七章 心事(上)
小雅呆呆的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杯早没了温度的茶杯,外面的仆役刚刚被这位大小姐一通好骂,哪里还敢冒冒失失的闯进去,惟有缩头缩脑的凑在门口处偷听屋内的动静。
“都干嘛呢,”猛地从仆役们身后传来一声不高不低的叱喝,吓得这些仆役几乎趴到地上,饶是如此,有个最靠内的小书童还是一不留神的磕在门上,发出低低的碰撞声来。
说话的是一个十岁上下胖乎乎的男孩,留着女真人特有的髡(kun,昆)发:头皮刮得溜净,只在后脑勺的部位留下一个比铜钱大不了多少的头发,细细的梳下一条小手指粗细的辫子,也就是著名的金钱鼠尾发辫。
看到这个小孩,仆役书童们慌忙跪下行礼,又小声的指指紧闭的房门,却没人敢出声。
“搞什么名堂?”
小男孩刚嘀咕一句,忽听屋内传来小雅的娇叱:“谁在外面,滚进来。”
房门被推开,虽然加足了牛油的木门开时并无半点声息,小雅还是从吹进的凉风感觉到有人进来,也不回身,就坐在那里冷冰冰的骂道:“敢扒门缝,还反了你们呢。自己去二管事那里领一顿鞭子。”
“呦,我的大姐啊,我就免了吧,二管事那鞭子可比我大姆指还粗,我怕这顿鞭子下来,就要趴炕上躺个十天半拉月的,不如这样,我让阿玛给我一顿乱棒如何?”
小雅回身看去,进来的不是哪个胆大的仆役,而是自家的小弟,一时心烦不已的哼了一声道:“羊蹄,你个臭小子懂什么,快出去,少在我眼前转。”
那羊蹄竟是个人小鬼大的精灵鬼,学着大人的样子背着手一摇一摆的围着小雅走了一圈,又抬手闻闻,“不对啊,我这身上香喷喷的,哪里来的臭味,姐姐不信可以来闻闻么。另外,我不在你面前晃,难道要去阿玛那里讨一顿乱棒来吃?我胆子小,可是没那个血性。”
听到弟弟张嘴闭嘴的围着乱棒绕,小雅杏眼圆睁,突地站起身一把扭住了羊蹄的耳朵,“臭小子,还敢顶嘴了,在老娘面前撒野,你还早的很呢。”
羊蹄被人抓住了细嫩地耳朵。立时手脚乱摆龇牙咧嘴地叫嚷起来。“姐姐。姐姐快放手。要掉了要掉了。”
见着弟弟这般地无赖劲。小雅也是一时没了法子。松开手重新坐下。无奈地摇摇头:“看看你地样子。哪里有半点阿玛地英武样子。以后我们这家可是要你来当地。”
提到两人地父亲。羊蹄竟是撇撇嘴。“英武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被撵到这鸟不拉屎地鬼地方了。连个像样地官职都没有。更不要说统兵出征建立不世武勋了……”
啪地一下。小雅一巴掌打在了羊蹄地脑后上上。“闭嘴。有你这么说自家阿玛地么。你这可是大不孝。以后这种话一个字都不要提起。”
羊蹄捂着头不服气地嘟着嘴嘀咕道:“说说又能怎地。我说地这些可都是实话。平日里阿玛不也是这样说自己地么。再说了。那些个孝不孝地都是汉人宋人地说道。我们女真人崇敬地是大英雄。是好像玛法王爷一样征战万里。将个宋人皇帝追到下海地英雄。最好是想太祖武元皇帝那般英明神武开疆拓土地大英雄。”
看着羊蹄说话时候眼中好似冒出小星星地样子。小雅无奈地叹口气。她太清楚自己弟弟地喜好了。对于生在没有战争威胁。不用为生存发愁时候地男孩。崇拜一个大英雄自然是水到渠成地事情。而且。他们地父亲似乎还有意放纵羊蹄地这种崇拜。全家上下。也只有她。完颜芷雅一人。才对现在这种平静地日子分外喜欢。因为她平时听了洪过说地故事。在汉人地书里。战争伴随了太多地悲欢离合。太多地杀戮和暴行。
一想到洪过,小雅心中又是一阵大恨,这个家伙怎么如此不识抬举,自己好不容易将父亲说动,这才应允了让他来教导羊蹄他们几个小子,偏偏那个该死的家伙……想起洪过拒绝时候的样子,小雅就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即便真的不想作西席,大不了一句话拒绝就是了,怎的那般多话,竟把父亲惹火了。
要知道,父亲当年可是在羊蹄这般年纪,就跟随祖父大人出外征战,生生厮杀了十来年时间,若非如此,在父亲这个年纪的女真人,许多怕是连孙子都抱上了,何至于才只有一女三子寥寥四个子女。
小雅正回忆的当口,那羊蹄又继续道:“即便阿玛生气,也不会给我一顿乱棒,我放心的很。”
听着活宝弟弟张口闭口不离乱棒两个字,小雅气得怒从心头起,猛地一个脆生的扔在羊蹄后脑,“那我这个作姐姐的今天就赏你一顿乱巴掌,看你还敢不敢在这里贫嘴,滚,惹毛了姑奶奶,今天晚饭没你份。”
羊蹄被姐姐这通好打,急急抱着头哧溜一下钻出书房,临了缩在门外还笑嘻嘻的道:“我滚就是了,不过呢,姐姐的客人我就不负责通禀了。”
客人?小雅狐疑不已,自己长年住在这庄院上,基本与上京的那些宗室家的郡主县主们没有什么来往,有限的几个朋友也没有跑出百里来看自己的道理,还会有什么客人呢?突然小雅想起一个可能,可是,又想想那人昨日烈性的样子,自己都感觉不大可能,可是,又可是,万里不是还有个一么,如果真的是他呢?
小雅再也坐不住了,在羊蹄没反应过来前,急急出手,一把拎着弟弟的耳朵,压低声音道:“是谁?”
“哎呀呀,疼,疼……”羊蹄一阵鬼哭狼嚎,就像是过年时候马上被宰的猪羊发出的声音,看的书房外的那些个仆役们脸上憋着古怪的表情,难受的紧。“姐,你这是问话求人的态度么。再说了,下人们可都看着呢,”羊蹄漫天嚎叫的样子真真说不出的好笑。
小雅可不会被弟弟这般样子糊弄过去,一把拎着弟弟返回屋内,“我这不是求你,我是命令你,要是不说,很好,从今天起五日内,你这小子甭想再吃到一口热乎的。”
羊蹄的脸色唰的变白了,他明白,自家姐姐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主,别看父亲小妾不少,所谓的侧室也有好几个,偏偏没有正室受过封号的王娘,整个家都是由眼前的姐姐在作主,所有仆役心头最最害怕不是那个平时冷气逼人的王爷,而是这个精灵古怪还不到十五岁的小郡主,唉,历朝历代,手里握着钱袋子的人都是爷爷啊。
羊蹄急急的道:“就在门厅外,村子里的一个猎户,说是来求你救命的,阿玛说让你处理。”
小雅心头一跳,随即神情一黯:竟然不是他,唉,也是,昨天刚刚挨了一顿结实的,今天怎么会恬着脸来见自己,若真是这样,怕是自己心里第一个会瞧不起他了。如此想法出来,小雅淡淡的道:“求救求到芮王府了,也罢,既是阿玛的吩咐,我就见见他。”
羊蹄如同得了大赦一般飞快的跑出书房,却在心里偷偷得意:嘿嘿,这种小事由我羊蹄大爷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等下叫大林子好好向我赔罪,敢瞧不起羊蹄大爷,完颜羊蹄以后可是要当大英雄的,这点小事怎会办不到?
过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芮王府的前厅一阵人仰马翻,王府的大小姐急的几乎跳起来,一边飞奔回内宅一边还在吩咐着家仆备马。
看到这个情形,那个芮王爷摇摇头,指着乖乖站在一边的羊蹄道:“去跟上你姐姐,别让她出什么意外。”
羊蹄一脸的不乐意,嘴里嘀咕着:“就她?她出门去,害怕出意外的不应该是她吧……”随即看到自己父亲投来的严厉目光,羊蹄不得以磨磨蹭蹭的出去换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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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秉德坐在马车里,随着车子的晃动好似睡着了一般,手里抱着的铜手炉已经慢慢冷却下去,可是车外的仆人不知道自家主人是不是真的睡过去,愣是谁也不敢进来为手炉添炭火。
眼看着芮王府那巍峨的院墙隐隐入眼,所有家仆心中长出一口气,这都快天黑了,终于看到芮王府就算是看到自家的庄子了,手炉的事情也可以放放,过后不必担心被冻坏的主人责打了。
虽然身体疲惫,可是完颜秉德的头脑异常的清醒,这已经是他一月内第四次返回自己的庄园了。
当年接手祖父的产业时候,秉德只得到了这个偏远的庄园,其余部分不是被那些朝中贪婪的王爷官员刮的干干净净,就是被族里那些个成天哭穷的家伙合起伙来分掉,是啊,想当初完颜粘罕是何等威风,手握朝中重权不说,还在地方上开府一方,霸住燕京这个肥的流油的宝地,兵力权势足以与金国皇帝抗衡,这样的权臣家里还不穿的是绫罗绸缎用的是金碗金床金马桶啊。
虽然皇帝合剌开恩,为粘罕的子孙留下部分产业,可是,也不想想粘罕是怎么死的,那可是被熙宗皇帝下了大狱生生气死的,对付这样一个过气的权臣家族,完颜皇族的人还会客气么,能把个偏远的庄子留给作为粘罕嫡孙的秉德,就已经是皇帝开恩了。
在自家的庄园里躲了足足两年,秉德才找到机会重新入朝为官,他将对熙宗合剌的仇恨深深埋在心底,反是在表面上对皇帝合剌愈加的恭顺,便是挨了廷杖被打得半月下不了床,也不见他说出一句怨言,直到与完颜亮合谋的那一天,这股子仇恨才如火山喷发一样猛烈爆发出来。
从秉德回朝做官后就再也没回过松蓬山下的庄园,他压根就不愿回想这个地方,因为这里代表了他一段羞辱的经历,更是一股刻骨铭心的仇恨。
现在,为了另外一段仇恨,秉德又不得不回到庄园,因为在上京的眼睛耳目实在太多了,说不好这些耳目都是属于谁的,无论是谁的耳目发现了他的密谋,都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只有在这个偏远的庄园里,秉德才能放心大胆的谋划自己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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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二十八章 心事(下)
大事,完颜秉德一想到这里就在心头泛起阵阵愤怒,没错,他是在愤怒,却又无法喧诸于口,一想到去年岁末发生在宵衣殿的一幕,他的身子就微微颤抖起来,在完全没有防备之间,他就被人欺骗和利用了,同时也是在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原先心中继承皇位的两个最佳人选,竟会一齐出事被完颜合剌处死,事实上,那个今天站在乾元殿发号施令的人一早就在布置和算计,利用事成后大家松懈的机会猛一发力,从所有参与那场阴谋的人中间同颖而出。
若是洪过能听到完颜秉德的内心独白,一定会嗤笑声:“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只可惜,完颜秉德认识到这条铁律的代价实在高了点。
“这次终究不能让旁人沾了便宜,总要扶上去一个自己个信得过的人才好。”想到这几个月做的布置,秉德心头稍稍平静下,只是,一个隐隐的念头躲在心底深处,随着越来越接近自己的目标,开始慢慢生长壮大。
就在秉德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车突然一顿而后生生停了下来。不用秉德去问,自有家奴上来禀报,竟是几个骑马的人斜刺里冲出来,将第一辆车的马匹惊到了。
秉德微微不悦,随即脸色舒展开,“竟是芮王家的郡主?请她过来叙话。”
完颜芷雅被领到马车前就猜出了车队主人的身份,事实上没什么可猜的,能在尚未化冻就来宋王庄的女真贵人,除去自家人就是村北庄园的主人了,普通客人谁选在这个时候出门会客。
策马踢踏踢踏的来到马车前,完颜芷雅扣着缰绳正要施礼,就将秉德将车厢的帘子挑开,笑盈盈的道:“保里真侄女作了我的不速之客,何如就此到我庄上坐坐,让你我亲近一下?”
话虽说完,秉德却不见完颜芷雅回话,仔细一看,芮王府的这位郡主抿着嘴唇,有点焦急也有些不高兴的看着他。顿时,秉德明白自己犯错了,哈哈大笑道:“雅哥……”见着芷雅还是双眼射出不快,这位大金国最有权势的人,竟是极有涵养的又换了一个称呼,“芷雅侄女,你这次可满意了?”
保里真是个极其普通的女真名,那女真人之间名字重复的满天飞,故而性喜汉文的完颜芷雅并不喜欢,即便是芷雅的父亲,那位大金国芮王爷平日里称呼自家女儿时候,也不喜用女真名,便是带上点女真胡人色彩的雅哥,也仅仅是在生气时候态度严厉下才叫出口。今日秉德对芷雅称呼女真名,那芷雅怎会买账?
直到这时,完颜芷雅才散去脸上冰霜,能在完颜秉德这样的权臣面前甩脸子,也未见她有丝毫得色,只是随着秉德呵呵笑起来,“前次新年时候去庄子上给叔叔拜年,收了几百贯的礼物,叔叔这次准备了什么好东西送给我啊?”
提到被眼前这小丫头勒索去的礼物,秉德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在身上翻了翻,他这次是从上京匆匆赶回,哪有什么贵重物事带在身上。可是,眼前这个小人儿绝对是一个魔星,连她阿玛都管束不得,自己既然开了头就要想办法收尾,不然的话,只怕一个不好等下小魔星就会到自己庄子上闹个天翻地覆,就如新年时候一般,到那时再心疼庄子上一切被她看中的东西,就都来不及喽。
秉德正在摸索。突然在腰间触到一个微微冰寒地物事。眉头瞬间舒展开。将那物事取出来。是一块三寸见方略长地青色玉佩。一只从山上跃下老虎被雕琢地极为精细。
说着话。秉德将青玉佩递给完颜芷雅。“贤侄女。叔父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次且将这玉佩送你如何?”
要玉佩地话。她家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一块玉佩而已。完颜芷雅还真没放在眼里。她刚刚闹着向秉德要礼物。实际上是将刚刚自己地马惊了秉德车队地事情错开。是否真地能得到礼物其实并不在意。
看着完颜芷雅漫不经心地将玉佩接过去。秉德心头微微不忍。不得不出言提醒道:“乖侄女。莫小瞧了这块玉佩。此物乃是至阴寒玉雕成。夏天带在身上自然有一股凉气绕体。暑热难侵。着实是万金难求。最可贵地。它是前代契丹皇帝地心爱之物。后被我大金所得。由太宗皇帝赏赐给了邢国公完颜希尹。但是在邢国公被那废帝合剌所害后就不知所踪。天幸。近日我这庄子上地总管竟是将此物寻到献给本相。既然侄女喜欢。索性送了侄女吧。”
听到秉德话。芷雅这才第一次正色观看了玉佩。且不说雕工。仅是入手那股子清凉感觉就让她爱不释手。“这等宝物侄女可不敢随便要。还请叔父收回才好。”
秉德看着小雅一边谦逊一边将玉佩拿在手里不肯放。哪里还不明白她地小心思。故作大方地挥挥手送了出去。
说实话,秉德并不太喜欢这玉佩的图样,老虎从山上跃下,是不是有虎落平阳的寓意?可是,他又爱煞了这块寒玉,实在不想随便将之扔掉,现在能送给完颜芷雅,也算是给玉佩一个好去处。在秉德看来,芷雅一个女孩子家的,又出身女真皇族,怎么也和虎落平阳这等事情牵扯不上。
收了人家礼物,芷雅更不好意思就这样离开,将玉佩贴身藏好后向车队后面望望,随意的道:“叔父好悠闲,一次回家就带了这般许多的随从,怕是要有近千人了。”
秉德心中一震,脸上却是不见一丝慌乱,开口随意道:“朝廷里诸事繁杂,好容易借着开江头鱼的机会向皇帝请了几日悠闲,可不么,正好回来戏耍戏耍,贤侄女,明日宴会可要请你阿玛带着你们姐弟一起过来哦,到时我们大人叙谈喝酒,你们自去上山射猎。”
此时女真人刚刚立国未久,在中原地区也没有大规模的迁移女真人口,许多女真人甚至是部分贵族中间,都还保有着先祖渔猎的习惯,在他们看来,冬日凿冰捕鱼,夏日射猎,春天播种秋季收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女真人虽然擅长养马却并不饲养牛羊,他们可不是草原游牧的骚鞑子,不必过那种逐水草晃悠的生活,日子自是可以过得很悠闲。
完颜芷雅心头忧急却不能在面上现出来,听到秉德的话立即学着男子抱拳拱手道:“小侄定要带上阿玛前去赴宴。”
完颜芷雅故意前后掉错了说话的次序,将个由她阿玛带上她去赴宴,说成了她一个小女儿家带着阿玛前去赴宴,好似秉德宴请的主客竟是她一个小姑娘似的。秉德听了也不为意,反是开怀的哈哈大笑,顺着小雅的意思道:“好好好,就让你带上你阿玛去我庄子赴宴。”说话中间,还故意在“带上你阿玛”几个字上咬重了音。
完颜芷雅也不怕什么,一板一眼的向秉德道别后,这才狠狠一抽马鞭,带着几名随从向着宋王庄匆匆而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完颜芷雅,完颜秉德脸色慢慢冷下来,斜眼瞄了下贴身长随,“那丫头可看清了后面的客人?”
长随摇摇头,不过,微微犹豫下才道:“爷,刚才郡主殿下的随从中间,有一个人似乎就是芮王世子,另外还有一人似乎是庄子上我们家的庄奴。”
“哦?”完颜秉德眼中寒光闪动,他虽然并不认为完颜芷雅会对他不利,但是自家的庄奴竟然与外人勾搭上,也是令他颇为不快的事情。还好他知道这宋王庄的来历,不好太过逼迫这些庄奴,索性道:“告诉赵顺好好管教下庄子,不然这些奴才也太不知晓上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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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二十九章 总管的决断
完颜秉德一声令下,立时有飞骑从队伍中驰出,铁蹄踏在地上翻起带着雪水的泥浆,很快消失在宋王庄的村舍中间。那送信的是个伶俐人,路过洪过家的时候见到院外栓了几匹马,情知就是刚刚芮王家郡主的行止了,暗中几下所在手上加了一鞭继续向前驰去。
赵顺咋听完颜秉德突然到来,着实吓得不轻,心中暗道:怎的自家主子行踪如此飘忽,明明是说要后日才来的,怎么偏偏今日就到,还是赶着马上天黑的时辰,哎呀呀,下面那些懒东西别是没准备好吧。
有了这份顾忌,赵顺哪里还管得到冯狗和严五两个家伙,踩上靴子连袍子都没披就跑出屋子,还没出门呢,便尖着嗓子叫喊着,吩咐下人们迅速去准备迎接主子。
冯狗和严五对视一眼,俱是骂一声晦气,明明已经说动了总管的性子,只要再过一时半刻总管表态,到时候无论总管是否真的布下人手,他们哥俩都能打着总管的旗号带上人去村子里抄了洪过的家,什么林钟,要是那个臭猎户家小子敢扎刺,那就连那个奴隶娃子也一起收拾了。现在可好,主子突然驾临,别说总管还需要下决心去收拾洪家,便是总管想要下令也要收回了,迎候主子才是最大的事情喽。
两人出了赵顺的院子,冯狗怏怏的想走开,严五拉了他一下:“到哪去?”
冯狗没精打采的撩撩眼皮,继续耷拉着脑袋道:“还能去哪,会炕上躺着,娘的,这顿打不是白挨的,老子可不想去门口站班了。”
严五拉住冯狗的胳膊,“走什么走,现在不去打总管的溜须,下次总管还会支唤我们哥俩办事么?”见冯狗要反驳,严五嘿嘿冷笑一声:“别怪作哥哥的没提醒你,今天我们哥俩是把老洪家得罪狠了,没看总管今天的脸色不好么,要是我们在总管面前也不待见了,日后可就别指望出庄子了,进了村子还不立时被那些个壮汉捶把死。”
听了这话,冯狗精神一震,两眼一翻,现出阵阵不敢置信,他仅仅呆了一下,马上反手拉起严五,“快走,今儿个就是总管踢,咱们哥俩也不能离开了总管眼前。”
赵顺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两个奴才献媚,完颜秉德来的实在太突然了,庄子里的准备哪里应得上,里里外外的无数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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