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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伐-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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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卢龙回来,姚江立马请见,然后顾不得上下级的仪态,拉住卢龙的手就问情形,在他计算下来,这四十年的饥荒总有几十万,反正不是他一个人欠下的,只要他任内能换上几万贯,自然就能过关,三年以后他是说死都不干这个武清县令,就算花上一大笔钱也要挪挪窝了。
见到卢龙那垂头丧气的样子,姚江心里立时咯噔一下,暗道不会是又没要来钱?距离八月十五可就剩下不到一个月了,要是还要不到钱,说得,自己就要全家上吊啊。
听了卢龙那声音不高的叙述,卢龙话中将个洪过形容成了处心积虑计算武清县,要逼死他们所有人的恶魔,时不时的冒出几句咒骂的话,总算他神志还算清楚,将事情的经过交代的清清楚楚。
听了洪过说没钱,姚江心里登时彻底绝望,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呆若木鸡,耳朵中虽然还在听着卢龙的叙述,整个人却是神游天外不知在想什么了。
忽然,一个词进入了姚江的耳朵中,盐货,这个词就好像是火星飞进了干草堆般,一下点亮了姚江的心,他腾的窜起来,一把抓住了卢龙的手急急的道:“等下,你刚才说什么,姓洪的钱都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盐货?你确定没听错?”
得到了卢龙肯定的答复,姚江兴奋的搓搓手公事房里转了几圈,然后突然站在卢龙面前,肯定的道:“我要去
个洪过。”
卢龙长大了嘴巴露出那口大黄牙,早上没漱口的嘴巴里喷出了微微的口臭,半晌没有出声。
按照朝廷制度,县令牧守一方,不许擅自离开自己的任地,按说县里的属官也是如此,不过卢龙的事情太过奇特,所以姚江用去燕京公干的名义几次将卢龙派去燕京,这也还算说的过去,现在姚江自己要去燕京,一旦被那些好像苍蝇一样的御史听到了,弹劾上去,怕是姚江立即要落个处分。
可是,姚江打定了主意,任卢龙如何劝说都不肯松口奈下,武清县衙高挂起免战牌,县令和主薄一起泡病假,实则是在卢龙回到武清的当天夜里,一家轻车就将两人带去了燕京。
对于过去五六天就重新见到卢龙过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他以为件事到底太过重大,武清县总要商量一阵才成他听说了,眼前这个人就是武清县的七品县令时候是吃惊不小,连忙起身施礼。
早知道了洪过势力,还有洪过现在是负伤的身子,可是姚江毕竟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见到洪过行礼也是淡淡的扶了一下,并没有卢龙那般受宠若惊。
双方一坐下,姚江并不说意,只是不断提及洪过买土地的钱,又诉说武清县如何拖欠朝廷的积欠,县中怎样清苦,说话间,不断用筷子扫荡桌子上的菜肴,给人的印象,这位姚江姚县令不是来自武清,而是来自后世的埃塞俄比亚。
洪过并不说,看着姚江说到没词,这才开始慢慢讲述自己的苦衷,理由不多,无非就是货物占住了款子。
都在说陈词滥调,听得卢龙那叫一个昏昏欲睡,总算桌子上摆满了佳肴,让这位武清主薄有了用武之地。可即便如此,听到后来,卢主薄还是有些不耐,可是由于县令的积威又不好多说,惟有在一边嘟囔了一声:“都是为了盐货,罗嗦个什么。”
洪和姚江两个人同时住口,一起看向了卢龙。两人都在诧异,卢龙也是积年老吏升上来的,怎么会如此没有耐心?不过,既然卢龙点破了这层窗户纸,两人微微静了一会,又同时开口,见到这个情形,洪过笑笑,示意姚江先说。
此时先后已经没有分别,姚江再顾不占住上风下风的,开口就问,洪过说的那批盐货,到底是个什么货。
洪过心里暗,随意的告诉他们是一批海盐。
海盐。
姚江和卢龙同时眼光大亮,姚江兴奋的就问数量,洪过微微笑下,告诉他们终归够五万贯就是。听了这话,姚江微微皱眉,看起来洪过说的是市价,如果是按照市价五万贯的海盐,那个数量可距离他想象中的有了出入。
姚江正在皱眉,那边的卢龙把头向前凑,低声来问,这批盐货之后还有没有更多的海盐?或者说,洪过有没可能弄到更多的海盐了?
姚江听了立即舒展眉头,觉着卢龙心思灵活,他们现在都明白,洪过这批海盐怕不是什么好路子来的,但是,武清县已经是火烧眉毛了,哪里还管什么路数,只要是海盐和铜钱就一律吃下。
既然撕开了脸上的面具,姚江也就不顾一切的看向洪过。洪过故作计算状的想了一阵,才轻声道:“后面可以源源不绝,但是,想在八月十五以前弄到手,绝无可能。”
姚江和卢龙再次对视一眼,才试探着道:“源源不绝?”见到洪过点头,两人凑到一边低声商量了好一阵,这次,竟然是卢龙全力反对,而姚江神色极为坚决,最终卢龙败下阵来,任由姚江走回桌前。
“我要四百万斤海盐。”姚江脸色凝重的道。在他以前的经验看来,海盐都是用海水煮出来的,耗时费力,即便洪过有自己的方法,想来也是从别处弄来,这个别处,他姚江懒得去想,现在的他只想要海盐了海盐,洪过就算是地狱弄来的他也认了。
只要盐?洪过眉毛一挑,伸手请姚江坐下,然后淡淡的问然要盐就要有钱来买,他的海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说了只拖欠了武清县五万贯,这些钱怕是买不来四百万斤的海盐,那么好了,姚江准备开个什么价钱?
“官价十文。
”姚江镇静的道。
这个价格几乎没将洪过乐趴下,这个官价乃是金国向海盐的盐场强制收购海盐的价格,可盐在金国可是官买官卖的货物,市场上的定的市价却是五六十文钱,这其中的利润自然就是金国朝廷赚走了。但是你姚江马上要上吊了,还敢在自己面前扯什么官价,真真是玩笑了。
洪过没有说话,而是频频举杯不断劝酒,三杯酒下肚,洪过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姚江可坐不住了,悄悄碰了下卢龙卢龙会意,插科打的来圆场,然后试探着问,洪过认为如何定价才好。
洪过微微一笑,直言不讳的告诉他们按照市价。
市价!
姚江和卢龙几乎坐到桌子底下去,天啊百万斤的海盐,市价可是二十几万贯果按照这个价格去买洪过手里的海盐,还不如让他们两人一人一根绳子上吊算了。
姚江猛地站起身袖就要离开,被一边的卢龙一把拉住了,卢龙一边拉住了姚江,一边回头对洪过笑着点头,那姚江纵然被拉住,嘴上还是不断的叫喊着:“这是胡闹,胡闹,我们没钱,更不会拿钱来买这些海盐。”
看到姚江的样子,卢龙有些为难的转头看看洪过,那意思很明显,这个提案被县令否决了,洪过还是另外找个方法吧。
看着姚江和卢龙两人表演着,洪过喝了一杯酒,才悠悠的道:“我还没说完,”抬头看看立时没声的两人,心中冷笑下,才继续道:“按照市价计算不容改变,但是,我们换个方法,按照朝廷规矩,从盐场收一斤海盐作价十文钱,那好,你们只要上报武清县的盐场修复,以武清县盐场的规模,应该会放在武清县来管辖,这样一来,每卖出一斤,你们留
,这些钱慢慢攒起来,直到你们凑够那二十万贯。朝廷缴纳了积欠,如何?”
姚江和卢龙面面相觑,虽然洪过说的轻松,但是内里涉及到的复杂计算,却很容易把人搞糊涂,卢龙到底是从微末小吏出身,脑子转了一阵,突然想明白了洪过的意思,霎时瞪圆了牛眼,呆呆的望着洪过。
原来,洪过话很明白了,武清县的盐场每年只能出盐十万斤,实在太少了,估计着金国户部至多是派个小吏还监管,主要还是交给武清县衙负责,这样就等于是交给了卢龙姚江负责,他们两人一转手,交由洪过负责输送所有的海盐。
而洪过呢,每年除去交足十万斤海盐后,余下的部分自然是偷偷贴上盐场的标签,卖给那些本不应该得到海盐的人,比如说,大盐商,或者是私盐贩子,这个价格自然是低于市价高于朝廷收购盐场的官家,比如说是三十文钱,在这个三十文中间,武清县留下十文钱,余下的当然是洪过赚走了。这是什么,这就是私盐买卖,而且还是公然拉上了当地县政府参与的私盐买卖。
至于洪过所说的市价,是用来单独计算武清县积欠的四百万斤海盐,大约要二十万贯,如此一来,等于说,什么时节武清县自己攒够了二十万贯的钱,还上了拖欠洪过的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笔交易。
可是,到那个时,会有人肯停止这笔交易么?二十万贯钱啊,每斤海盐能赚十文钱,那就要卖两千万斤海盐,到时候一旦被人掀开了这个内幕,在座三个人都够杀头的。
弄清楚了洪过的意思,卢擦擦额头冷汗,三言两语对姚江解释清楚。一听完,姚江的脸色就变了,当即拍了桌子转身就走出屋子,杀头的罪啊,一旦干了就是上贼船,想跳下来都难了。
看着姚江走卢龙对洪过拱拱手,也连忙跑出去,那架势好像这间屋子里有吃人的猛兽似的。
过喝了一口酒,摇头没有说话,随手翻开一张纸,上面是李光宗的简报武清县的海滩上已经修了十余座盐田,马上就能出现第一批海盐,预计的产量会达到五万斤。看完上面的数字过微微一笑,将字条凑到灯柱上点着了。
洪卖葡萄酒,就和他开的海鲜酒楼一样,都是个不温不火的样子,偏偏洪过还在大肆购买地产,这个时节,谁都明白金国皇帝迁都的决心已经不可更改,所有人都涌向了燕京量买入燕京的地产,趁此功夫,早就悄悄买入大片燕京土地的几个人,暗自将手上土地慢慢放出去,都狠狠的发了一大笔财,这几个人分别名叫:完颜亨,完颜乌带,卢彦伦括辩。至于那个教给他们这个办法的人,洪过,不仅得到了燕京南城最好的几个铺面,更拿到了上面几个人净收入的一成,都是那几个家伙作为好处费送来的上门的钱哪有向外推的道理,洪过自然是却之不恭。
就在完颜亨等人大发横财的时候城里,一群宗室亲王们聚在了一处的也是迁都的事情。
早早的,这些就聚在了周宋国王的府邸只是,这一次召集他们的并非是周宋国王,那个老到快走不动道的完颜,这一次的召集人,竟然就是完颜亮朝廷新近的宠臣,宿国公完颜宗秀,由于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的子孙已经被杀的干净了,所以,这次来到周宋王府的多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子孙,也就是太祖系的王爷们。
这件事已经串联了很久,所以,一大清早的,宗秀就已经准备好了房子,通长的大铺,热乎乎的手巾板,茶水瓜果瓜子花生精细点心,一溜摆的老长,还有那些模样俊俏的丫鬟仆人,随时预备着帮那些个皇亲贵冑们捏捏身子锤锤腿。
辰时中刚刚过去,宗秀就躲到了门房,等着那些贵客们。你还别说,真有来的早的,一大溜的随从家人,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人,一身平常装扮却掩饰不住那股子富贵气,头高高的昂着仿佛要用鼻孔看人,见到这位,宗秀虽然自重身份,也还迎接到了门前,这位可是太祖的子孙,获封卫王的完颜宗强。
两人客套一番,宗强虽然与宗秀同辈,一来他是太祖之子,二来年纪上比宗秀大上许多,仪态上自是多了几分倨傲,也没多客套,径直进了房中,自然有人伺候着脱了靴子躺倒在通铺上,丫鬟凑过来打毛巾,递茶水,送瓜果的也都是应有的。
从宗强开始,这周宋王府就开始忙碌起来,门官每隔一会就高声叫出一位宗室皇族的名讳来,宗秀干脆站在了门外的台阶上,对着每一个宗室皇族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直到忙乎到了巳时过去,这人才慢慢少了下来,有人偷偷计算了,乖乖,这些宗室们来了四五十号,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多的宗室皇族都跑来周宋王府?
宗秀也没想到能来这么多的宗室,一边忙乎着一边心里偷笑,这件事参与的人越多,想来就会越好办吧,这么多的宗室,还都是太祖的子孙,坐在位子上的那个人物,想来一定会考虑下大家的声音了。
到了屋子里,这些个宗室王爷皇族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已经是大声大气的议论了起来,那宗强虽然自重身份,躺在通铺上嗑瓜子,但是当有人问到他的时候,也总是点头应声:“对对,上京是什么地方,那是太祖爷龙兴之地。”
“对嘛,龙兴之地,我们大金就是占住了上京,这才干败了契丹人,又灭了南面的宋人,没了皇帝,上京还是上京么,我问了人,皇帝所在那叫龙气,上京要是少了龙气,就会断了我大金的龙脉,大金一准要出事。”说话的叫完颜京,乃是宋王完颜宗望的儿子。
还在门外,宗秀就听到了这话,立即接声道:
“说的好,我们的根在上京,不能迁都。”(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第一百五十六章 宗王声浪
秀边说边走了进来,对着所有宗室一个团团稽,而后间,恰到好处的取代了完颜京的位置,看到自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后,才扬着头道:“上京是国家重地,祖宗陵寝所在,岂能说动就动,再说了,那燕京是个什么地方,汉人的土地而已,辽人得了那里就被我们大金攻灭,为什么我们还要巴巴的搬过去?我斯里忽不材,看不得这种惊动国家气运的事情发生,这才将大家伙召集起来,看看能不能商量个对策。”
看到自己的位置被宗秀轻飘飘的挤开,完颜京心中不快,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转头对着其余人道:“诸位,有什么主意就说出来,这可是关乎了我们女真人的存亡,这个时候可不能藏着掖着了,要早做决断啊。”
听了完颜京的话,宗秀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也太不会说话了,话里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说他宗秀心里有了主意还在藏着掖着么?
“斯里忽,我们就看你的了,你说个章程,我们一准不含糊就是,大家伙,我说的对不对?”众人转头看去,原来是太祖幼子王完颜干忽。
无论在身份还是官爵上,完颜京都不能和干忽相比,有了干忽带头,那些本来就没什么主意的完颜皇族宗室们,索性扯着嗓子叫起来,看着好像大度的跟着完颜宗秀一个立场,实则不愿动脑子的他们干脆让宗秀出来想辙。
宗秀这个时候:于安心下来,眼角余光扫了眼满脸灰败之色的完颜京,略带得意的道抱拳道:“既然各位兄弟信任,那我斯里忽就不客气了。”
说出来不值一提,宗秀的;法不过就是上奏折,反对皇帝迁都,在奏折的后面,此时在场的所有宗室都要具名签字,而后这事没完份奏章上奏皇帝完颜亮后,在场所有人回家后都要去联络自己的亲属和嫡系,自己再单独上奏章,每个人再拉上至少十个女真的显贵,而后再督促这些家里的亲属显贵继续拉人上奏章,这样,轻易就能惹出一场巨大的声势和风浪,让皇帝想忽略都不成。
无论完颜高兴与否,在心里都必须承认,完颜宗秀这个法子实在毒辣的很轻松松的就利用了在场这些个家伙,让一群皇族宗室的反对声浪,变成了全女真贵族的反对声音,按照这个干法,完颜亮怕是想反对都无从着手了。
一间漆漆的屋子里,纵然是在北方,七月末的秋老虎还是很要命,这样一间围得不透风的屋子里,颇有些后世桑拿浴房的味道人置身其内不过短短一刻钟就无法忍受。即便如此,从屋子里微微的呼吸声能够听出,至少有一个人在里面。
房被打开一道缝隙,一丝光影射入,接着一个人影刺溜钻进来,啪嗒,门又被紧紧合上。
进来地人也不去看。扑嗵跪在了地上:“子。有消息了。事情办妥了。”
一声冷哼从屋子角落里起沉沉地声音慢慢钻出来:“你确定能成事?”
“回主子。那些老东西虽然也害怕他们更怕去燕京后就没了以前地土地和权势。他们会不顾一切地站出来地。”
屋角地人没了声音。等了一会。回话地人也就悄悄地退了出去。
当第一份奏章送到燕京地行宫后。完颜亮并不在意群无权无官地清闲宗室。这么一群人能掀起什么风浪出来算这些人闹。他只要派个官回去宣示圣谕随便一吓唬就能压服了。想清楚这些。完颜亮甚至拉着徒单皇后和侧妃大氏一起着桌子上一个个地数起名字来。夫妻三人边看边笑。一扫自打来燕京之后地紧张工作气氛。
梁汉臣看到完颜亮难得清闲一日。也悄悄退出寝殿。对着殿外地小底近侍们无声地打个手势。让这些人都安静下来。莫要打搅了皇帝地兴致。
就在行宫里一派安乐气氛的时候,突然从宫门口出来一阵叫嚷声,随之是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和叫嚷声音,梁汉臣眼皮突突乱跳,心中暗骂到底是哪个白痴如此不开眼,手上不停的派人去看看,到底是哪个混蛋这样大胆,若是搅扰了皇帝一家的安乐,首先倒霉的还不是自己这些近侍。
派去的小宦官转眼就回来,说是回来,不如说是被一个人推搡着退过来,梁汉臣一看,竟然是礼部尚书完颜乌禄,此时的乌禄脸色极为难看,口中不住喊着要见皇帝,那声音扯得老高,离着老远都能听到。
梁汉臣心里能把完颜乌禄的几辈子祖宗都操个遍,甭管他自己有没那个功能,反正恨死了完颜乌禄,心中忧急正待冲过捂住乌禄那张嘴,寝殿里已经传来完颜亮不快的冷哼声,顺带还在问是什么人喧哗。
梁汉臣急忙禀报进去,过了一会,寝殿里面才又传出完颜亮的声音,吩咐让完颜乌禄滚进来。
借着打开寝殿门的功夫,梁汉臣向里面一扫,看着铺着的厚厚驼绒地毯上有滚动的痕迹,再有殿中那股子特别的味道,梁汉臣心中一哆嗦,知道乌禄撞破了皇帝的好事,侧身送乌禄进殿时候,眼中流露出一股子怜悯的目光。
乌禄还没明白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进去寝殿时候特意大力的抽*动下鼻子,心中暗道这是股子什么味道?抬头望见完颜亮脸色极度难看的样子,慌忙低下头禀告,说是礼部突然收到许多奏章。
完颜亮好悬没把鼻子气歪了,马上就是中秋了,这么大的国家疆土,各地奏章自是不会少了送来,你完颜乌禄难道就不能少来一个晚上,让自己也能放松放松,难道你乌禄就不知道,男人办事时候被打搅,会有不举的可能?
想到这里,完颜亮冷哼一声,抬手示意乌禄拿来奏章看,他毕竟是一国之尊,不能因为自己的私生活就耽误了正事礼部尚书亲自送来的奏章,定然是重要的,等等,礼部尚书?完颜亮狐的看看乌禄,不对啊,你完颜乌禄才是礼部尚书,正常情况下要上报尚书省各位宰相,由宰相们拿出个章程来,然后再进宫上奏,一向办事严谨的乌禄今天怎么会犯下这么大错误,越过了宰相,自己就带着奏
了。
不对头,完颜亮脑中首先想到的,竟然是几年前上京城敷德殿的那个夜晚,完颜合剌是太祖子孙,他是太祖子孙,乌禄也是太祖子孙……一想到这里,完颜亮就感觉全身突突乱颤手不自觉的摸向了书案下的隔层,平日那里都会放着一把尺余长的宝刀,难道说,自己的宝刀,也会与合剌的佩刀一般被人拿走?
摸到了一把冰凉但很熟悉的硬物,完颜亮的心终于慢下来,这才慢声道:“拿来我看。”看到乌禄要走过来,完颜亮竟是突然出声:“等下,梁汉臣,你去哪了过来,你来接。”
梁汉臣听到声音忙闪入殿内,从乌禄手上去了奏章小心的送到完颜亮手上。
见到奏章,完颜亮微微皱眉,竟然是厚厚的一摞,总要有十一二份的样子口问了一句“怎么会这样多”,就摊开了最上面的一份仔细看。
谁知道还没看一半颜亮竟然耐不住直接翻到最后,瞧瞧列着的名字的脸色突然变了,而后抓过另外一份直接翻看人名一份,继续看名单,终于,将十几份奏章的名单都看完,本是阴郁的脸色变得乌云密布,有如暴风雨的前奏一样。
慢慢抬起头,完颜亮沉声这些东西都是什么时候收到的。完颜乌禄躬身答说刚刚接到,因为害怕传出去影响太过巨大,他索性连几位尚书省宰相都没告诉,甚至是都没有在尚书省的备案里签收,就直接搬来给皇帝,请完颜亮拿主意。
“糊涂,这等事怎么能避开诸位执政大臣?”完颜亮嘴上微微斥责了完颜乌禄,实则在心里暗自点头,这个乌禄办的好,有胆魄有担待,把这些足以震惊朝堂的东西先给皇帝看过,就能让他在与宰相和朝臣的交涉中占得先手,不要小看这个先手,现在执政大臣中不是没人反对迁都,只是不敢明说出来,现在有着如此众多的女真贵人上书,怕是那些个执政大臣就会借机生事。
完颜禄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对着完颜亮不住的磕头,那副胆战心惊的样子,怎么看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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