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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间之爱有来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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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忙碌中,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中午的时候子墨果然只简单的交代了下,便随我一起回家了。事已至此,我也就不再想办法说服他了。只是,平时的子墨什么事都是一副很好商量的样子,可是倔强起来竟是任谁也说服不了的。可是,我的心里更是明白,子墨之所以坚持要陪我同去,都是出于他对我的一片关心,所以我也是十分的感动。
  在我和子墨在家里简单的吃过饭后,方语堂也准时的来到了我家门外,而他看到子墨后微露诧异之色,然后深深的望了我一眼,却是没有多问什么,便将我们迎到了车内,而子墨在见到方语堂后也是微怔,我想他应该是想到了之前在地牢时二人的第一次相遇。
  于是,我们坐在车上一路朝大帅府行去,可是三人却也没有太多的交流,都是静静的望着窗外。
  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我们便驶入了颇具古典意境的庄园,在风格上与烟雨楼竟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程姑娘,汪先生,这边请。”下车后,方语堂便带我们走入一栋古意十足的楼阁内。
  我们沿着那木制的檐廊,穿过一个十分气派的前庭,迎面便是一面迎客墙,上面雕刻彩绘着一只展翅的雄鹰,翱翔于草原之上,似是含着万千豪情。
  而绕过迎客墙便是一件十分宽敞的客厅,使用、摆设的皆是红木制品,而此时呼渝凡便正坐在当中。
  见到我们则是含笑起身,迎上前来,颇为热情的寒暄。
  “少帅,那卑职先退下去了。”方语堂见状,则是适时的行了个军礼说道。
  “汪先生,程姑娘,上次着实的仓促,竟是都没来得及向二人致谢。”说着胡渝凡便拿起了桌边的茶杯道:“胡某现在以茶代酒向二位致谢。”
  闻言,我和子墨也是双双端起茶杯,嘴上也是不住的说着客套话。
  不过聊了一会儿,大家也就渐渐少了拘谨,都不似刚刚那般的客套,而那胡渝凡也是一派的军人作风,骨子里有着一股豪爽之气,所以大家也是交谈甚欢。
  聊着聊着,胡渝凡便提议道:“你们就别少帅少帅的叫我了,我比两位虚长些年岁,你们就都叫我声胡大哥吧。”
  见胡渝凡并非迂腐之人,而他所言也是一派的真挚,所以子墨也未推辞,便喊道:“胡兄。”
  “好,汪兄弟。”胡渝凡不禁哈哈一笑,然后则将视线落到了我的身上,含笑道:“程妹子,可愿叫我声大哥呢?”
  “呃……”我的心却是猛然漏跳了一拍,犹记得面对着同样的面容,我的那声大哥喊得有多难,可想而知,一声大哥似是把我和胡斐的关系拉的狠近,却又隔的狠远。近的是从此以后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省却狠多尴尬;远的是名至于此,再难逾越。而自那时起,胡斐便注定只能是我的大哥了吧。
  没想到这胡渝凡,竟也是要我叫他大哥,望着他和子墨此时的注视,我心内苦笑连连,却仍是望向胡渝凡道了句:“胡大哥。”
  “好!”说着我们三人又是以茶代酒,同饮了一杯。
  “对了,我带你们在府内四处走走吧。”说着胡渝凡便率先起身,而我和子墨子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都随在他的身后走出了大厅。
  此时,只见迎面走进来一名中年男子,此人并未着军装,而是一身灰色长袍,很是恭敬的走到胡渝凡的身前,汇报道:“少帅,表小姐回来了。”想来此人应是胡府的管家。
  闻言,胡渝凡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问道:“她现在在哪?”
  “表小姐现在在花园。”
  “好,正好我们也要过去那里,你先下去吧。”
  闻言,那名管家应是后,便转身退下,我们自然也是随胡渝凡超花园走去。
  只是,我却是感觉刚刚那名管家似是有些隐情,因在他听闻胡渝凡也要去花园时,双眉不自觉的微微皱起,而在退下时,也是有些欲言又止的纠结,所以我不禁含了份谨慎的心情朝花园走去。
  而子墨似是观察到了我的这一异样,便也放慢了步伐,走到我的身侧,以眼神询问我有什么事,我只得含笑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也不禁又一次感动于子墨的关心。

  画展中止(二)

  有人说,爱情应该是不讲条件,亦不计代价的,可是却也不免有些冲动和盲目。
  有些人为爱情不惜牺牲自我,可是,一味的付出奉献,有时候却并不能赢得尊重和平等,可能换来的只是背叛的耻辱和清冷的伤心。
  此时,大帅府的花园内,一男一女对坐在亭子里,男子手拿画板比比画画,女子巧笑倩兮,男子偶尔抬眼望向女子,然后又埋首在画纸间,眼神却是热切非常,纵使秋风瑟瑟,也减不退其中的热度。
  而男子那瞬间的注视也总会引得女子俏脸生胭,生出无限风情的回视,此情此景俨然是一对热恋的情人,可是,这二人却正是梅若鸿和黄埔艾,见此情景也不禁令我皱眉。
  在大家相见之后,除了黄埔艾脸上仍是挂着一派天真笑颜外,其余各人都各怀着心思,而胡渝凡的脸色也分明变得有些僵硬,梅若鸿的神情则是有些尴尬的局促,眼神亦是闪闪躲躲的不敢直视向我和子墨。
  “渝凡哥哥,他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位很有才情的画家,梅若鸿。”黄埔艾则是没有注意到梅若鸿的不自在,而是满是钦慕的介绍道,然后又呵呵的一笑,两颊瞬间生出一对梨涡,煞是可爱的模样,娇声道:“对了,你们之前就有见过,我都忘了呢。”
  胡渝凡则是含笑应道,神色已是如常,只是又颇具深意的望了眼梅若鸿,梅若鸿则是微微瑟缩。于是,一行五人便都有些心不在焉游园。
  见此情形,我和子墨不禁相视一眼,没过多久,我们便默契的向胡渝凡告辞,而胡渝凡则是有些歉然的笑了笑,没有再挽留我们便派车送我们离开。
  至于梅若鸿,我们就不知道他是留到什么时候才离开,也不知道他们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我和子墨坐在车上,则是都有几分感慨,也都默契的没有出声。毕竟梅若鸿可以和杜芊芊在一起,可谓是经过了重重困难,也可以说是伤过了许多人的心,而依如今这般情形,他们之间的感情又会演变成怎样呢?含着这份猜度心思我们便各自回到了家中。
  这时已是日暮西陲,一夜转瞬即逝。
  然而,就在转日,一个震惊的消息令我们无暇再思虑其他的事情了,因为画廊被暂停使用了。
  一大清早,画廊的管理人员便通知我们要在一个小时之内将东西收拾好离开这里,至于原因种种他也表示并不清楚,而且他也是临时收到领导的命令,至今仍是一头的雾水,而且他也觉得十分的不好意思,可是,这却是个死命令,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于是,画廊的大门只得紧闭着,使得原本要进来参观的客人都是无功而返。
  见事已至此,我们大家商量了一下,也只得将画都收了起来,决定暂且将画都送回烟雨楼,再去想其他办法,毕竟这件事情实在过于蹊跷,哪有画展举行到一半被暂停的道理呢?而且依照汪家在艺界的地位也是不可能发生这样事情的啊,所以大家都不禁忧心冲冲起来,因为事情肯定不会容易处理。
  此时,子墨和子璇则是先走一步去找业内人士打探消息,弄清楚现在的情形为何,而我们其余人等则是留下负责将东西打包。
  大家小心的将画一一搬到了马车上,当都装运妥当后,我又自马车上跳了下来,转身说道:“志文,你们把东西送回去吧,我想留下来看看情况。”我想即是这么快就让我们将画廊清空,说不定一会儿就能在这等到结果。
  “那我陪你一起吧。”志文闻言建议道。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的。”
  志文似是要再争取几句的,可又似是想到了什么,便笑了笑道:“那好,你自己小心。”
  说着便驾马离开,而我却有些恍惚的站在原地,为什么志文的笑容看起来那样的落寞的?他原本最是明朗的呀。
  远去的马车渐渐行远,我也走进了画廊对面的茶馆,选了个邻窗的位子坐下,随意点了些茶点,便径自注视着画廊。
  果不出我所所料,过了大约一小时的时间,便有一辆车拉来了数十幅画,还带着好几名的工人,只见他们利落的搬画、整理,竟是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将一切打理妥当,便又跟着车离开了。
  他们是谁呢?那些画又是谁的?竟是将子墨的画展中止,摆进了这人的画。
  正在我思索之际,画廊迎向门口的那幅画则是吸引了我的注意,因为它和昨日杜芊芊拿来的那幅画一模一样,也就是说现在画廊里挂着的是梅若鸿的画。
  这时,我又见到梅若鸿拉着芊芊满面兴奋的走进了画廊,他手舞足蹈的说着,脸上终于又有了意气风发的神采,充满着激情。
  而芊芊则是一个劲的微笑着,眼中流露着浓浓的安慰神情。
  他们两人一阵兴奋之后,只见梅若鸿一下子敛了神色,兴奋的神情渐渐被深情取代,即使听不到他们此时说着什么,但也知道梅若鸿又会说着怎样感人的话语,芊芊则是很自然的红了眼眶,感动不已的模样。
  与此同时,大帅府的那辆黑色轿车停在了画廊门口,黄埔艾自车上走了下来,而待她走进画廊,原本梅若鸿和杜芊芊之间的温情,顷刻间便荡然无存了。
  他们三人先是面面相觑的一阵沉默,然后又似在为什么而争吵,最后,芊芊则是跑了出来。
  “芊芊!”梅若鸿则是一边追出一边喊道,终于,他们都来到了画廊之外,而我也可以听清他们之间的谈话。
  闻声,杜芊芊仍是停下了脚步,或许大凡痴情女子都是执迷不悟的,到了黄河也不死心。即便明明知道那个信誓旦旦的男人能言善辩,习惯于推卸责任,但还是想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放手,想听到他的解释。
  “梅若鸿,这个画展到底是怎么回事?”杜芊芊又伸手指向一侧的黄埔艾,颤声道:“她又是怎么回事?”
  “她……”梅若鸿则是微微的皱眉,一副惨遭被逼问的无奈表情。
  “我是艾艾呀,你不记得了吗?”黄埔艾则是含着笑意向前一步道,而此时她已与梅若鸿并肩而立,扑闪着大眼睛望着对面的杜芊芊。
  “梅若鸿!”杜芊芊则是一直望着没有言语梅若鸿,再次喊道,眼中难掩失望。
  “芊芊,我之前不是都和你解释过的?好了咱们先去忙画展的事情好不好?”
  “不好,你给我解释清楚!如果真和你说的一样,她怎么就会帮你开画展?”
  闻言,梅若鸿则是挠了挠头,有些急躁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就非要现在问吗?我终于开画展了呀,你却一直追问这些。”
  我原本以为梅若鸿身上虽有着诸多缺点,却仍是心地善良、真诚之人,缺少的只是一份成熟男人的责任感。
  可是如今看来他每每在关键时刻的临阵退却,似乎有些自私自利,甚至也有着背信弃义的可能。
  此刻,杜芊芊似是已压下了满腔的愤怨,平静的:“我们回去水云间,先把事情说清楚。”

  画展中止(三)

  正在梅若鸿面对着杜芊芊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黄埔艾则是甜甜的开口道:“若鸿哥哥,咱们应该进去了吧,我还想先好好欣赏下你的画呢。”
  一提到自己的画,梅若鸿的脸上立时闪现一抹喜色,不过又看了看对面的芊芊,便仍是停留在了原地,可是目光已是不住的飘向画廊里一幅幅的画,那里都是他的得意之作啊。
  而与此同时,杜芊芊见梅若鸿没有一点儿要同自己一起离开的意思,甚至有些心不在焉,脸上的神色更是因为黄埔艾的亲昵话语变得得阴郁而悲愤,反观黄埔艾此刻脸上却仍是纯真的无忧神情。
  不过,杜芊芊对梅若鸿似乎还抱着一线希望,也可以说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她要听梅若鸿亲口说出来,她要知道对于梅若鸿来讲,自己和画哪个更重要。于是,只见芊芊万分郑重的问道:“若鸿,你告诉我,你要不要和我一同离开?”说完先是戒慎的望了眼黄埔艾,再就将视线紧紧锁住梅若鸿,盈盈水眸中一丝脆弱一闪而逝。
  梅若鸿则是皱了皱眉,一副不能理解的说道:“芊芊,你不要闹了,好不好?艾艾帮我租下了画廊,而现在画廊也布置好了,我的画展下午就可以开展了,是我的第一次画展啊!”梅若鸿越说越是激动,脸上已是泛着兴奋的光晕。
  “艾艾帮你办的画展?”闻言,杜芊芊则是反复了遍这句话,脸上有着茫然若失的落寞。
  梅若鸿则仍是继续说道:“是啊!芊芊!我刚刚和你说的朋友就是艾艾,这是我们盼望已久的画展啊!我就快成功了呀!”梅若鸿的脸上微红,那正是意气风发的神采。
  杜芊芊则是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梅若鸿,像个旁观者一样的望着他手舞足蹈,冷声问道:“她为什么要帮你办画展呢?”眼中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咄咄逼人。
  “你怎么了芊芊?艾艾只是想我帮我啊。”梅若鸿理所当然的答道,眼神却在不自觉的闪躲着。
  而一旁的黄埔艾则亦是认真的答道:“不论若鸿哥哥想要什么,我都会帮忙,也都会给他的。”说完则是带着炙热的崇拜眼神望着梅若鸿。
  “我也有去请子墨帮忙啊……”闻言,芊芊怅然若失的低喃,然后又是神情一顿,疑惑的问道:“那子墨的画展呢?”
  “我……我不知道啊……我怎么会知道呢……”说着梅若鸿眼神微微一闪,然后自己也望向艾艾寻求答案。
  艾艾则是以更为不解的眼神回视,然后悠悠的答道:“我也不知道,这里都是吩咐表姨夫的副官办的。”
  “什么?”杜芊芊则是惊呼道,“你们不会是把子墨的画展中止了吧?”
  闻言,梅若鸿显得有丝焦躁,道:“不……不会的,可能是他的画展已经结束了,总之我们要先把我的这场画展办好。”
  “是啊,我请了很多客人哦,他们下午都会过来的。”黄埔艾在一旁附和道。
  梅若鸿则是朝她感激一笑,然后冲着芊芊说道:“芊芊,不管有什么事情,也都先做好这场画展吧,好不好?”
  而此刻芊芊竟是笑了出来,平淡的道:“好,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走!祝你画展成功!”说着便转身跑开,只留下一道凄冷的背影。
  梅若鸿立时也紧跟两步,想要追上前去,而身侧的黄埔艾却是一脸笑容的抓住了他的袖口,说道:“若鸿哥哥,画展可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呢,我们没有时间了。”
  于是,梅若鸿哀叹一声,终是转身返回了画廊,没有去追负气离开的杜芊芊。而画廊里满室的画,也很快令他忘记了芊芊离开的不快。
  见状,我则是也匆匆结了账,紧随在了杜芊芊的身后,因为眼见着她刚刚的神色便不太对劲了,她虽是一直自己强自镇定,却也看得出她内心的激动悲伤。
  一路跟随,只见杜芊芊走得跌跌撞撞,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过这倒也难怪,任谁都看得出黄埔艾对梅若鸿的态度不一般,而梅若鸿的态度也是模糊暧昧,这又让芊芊情何以堪呢。
  然而,就在下一个路口,一辆奔跑的黄毛车正在穿越马路,杜芊芊就似没有看到一般,仍是继续朝前走去,电光火石之间,在杜芊芊和车轮仅距半人之隔的时候,危急时刻我脚下奋力一跃,轻盈的前跃数米,一把拉住了杜芊芊的手臂。只是,她仍是一个趔趄,自己跌坐在了地上。
  而就在这时杜芊芊面色却骤然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自她的颊间不断地落下,见状我也不禁微微皱眉,刚刚我已尽力阻止她落地的力道,按理说杜芊芊跌得并不算重,不应该会有如此情况的,于是,我丝毫不敢怠慢连忙搭上了她的脉门,细细的诊治。
  而刚刚险些撞上杜芊芊的那名车夫也停了下来,见到杜芊芊的情形也不禁吓得一脸难色,忙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而我也顾不得解释许多,只说叫他不要紧张,便让他帮忙将杜芊芊抬上了黄毛车。
  待将杜芊芊带到了烟雨楼后,又是一阵的忙碌。也因为此,就在这天下午,整个醉马画会,都知道了关于梅若鸿的两件事。
  一是他要开画展了。
  二是杜芊芊怀孕了。
  第一件事自是引起众人的愤慨,若不是有子墨拦着,众人恐就一同去砸了梅若鸿的那个画展。至于第二件事,可以说杜芊芊先前摔那一跤后的情形是极为凶险的,我也是足足忙了一个时辰才保住了胎儿。可是此时此刻,有些病却是我无从医治的。

  画展失败

  就在梅若鸿画展的转日,杭州城内的各大报刊便对他的画展作出了评价,一时间也算是杭州城内的一项热议话题。
  而报道的内容则是诸如梅若鸿试图把国画与西画,融合于一炉,可惜手法青涩生嫩,处处流露斧凿的痕迹。加以用色强烈,取材大胆,委实与人哗众取宠之感,综观梅氏所有作品,任性挥洒,主题不明,既收不到视觉上的惊喜,也无玩赏后的乐趣,令人失望之至云云。
  有的报社还将梅若鸿和汪子墨的画拿来比较,称之有如云泥之别,汪子墨是备受瞩目的画坛奇才,梅若鸿则是江郎才尽的落魄画家。
  更是有一家报社另辟蹊径,大胆揣测梅若鸿、汪子墨画展之争的真相,这二人原本都是醉马画会成员,可是如今为何会将事态演变至此,再加之扑朔迷离的叙事手法,倒是真真令这件事成为了老百姓街头巷议的谈资,而奇怪的是那家报社的报道中所叙之事倒也有着五六分属实,其中内容亦真亦假,却是大大满足了读者的心理。
  而我也不禁开始揣测这些报道应是有人在幕后操控的,并且这人应该就是子璇,因为她有着这样的能力,也有这样做的动机。而且这些报道的登出,一来可以破坏梅若鸿的画展,二来也是为子墨造势,真真是一举双得的法子,而且事态的导向都是在朝与我们有利的方向在发展。
  总之,现在批评之声铺天盖地的向梅若鸿的画展涌来,反而子墨虽被迫中止了画展,可是却有大量的达官显贵登门前来求画,都因为画展过短而表示遗憾,因此反而争相订购。
  而且普通的民众也都有着从众心理,他们其中虽大部分人都不懂画,但却对子墨的画越发的表示赞扬,对梅若鸿的画便是越发的贬低。
  而这里面确实是有着夸张不实之处,梅若鸿还是有一定绘画才华的。可是我觉得画中自是可以体现一个人的心性,品行。依梅若鸿的心性,我觉得应是会缺乏着中国画中的意境以及婉约之美。
  因为他的激情中往往缺少着一种控制力,他对于追求的热情,总是患得患失,却也只是停留在空有梦想,所以出自他手笔的画中应该也会有着这样的体现,那是一种抽象、窒息的画面冲击感,也是他心底的一种写照。
  相反子墨的性情却很含蓄但又不乏激情,内敛却大气;慎密而又儒雅。对于子璇的关爱;对醉马画会众人的提携;为身边的人付出自己的亲情;爱情;友情;在事业上也是同样的用心;温文而雅;却不失男人的个性,他的画中有着的便是这样一种气度。
  思及此,我却不由得心内一怔,原来我是这样的欣赏子墨,我一直以来是这样看待子墨的吗?
  “程姐姐,你说我要怎么办呢?”这时,躺在床上的杜芊芊已经醒来,失神的望着我。
  我则是笑了笑,说道:“当然是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然后把宝宝健健康康的生下来啊,来,先把药喝了吧。”说着我便将药递到了杜芊芊的手中,昨日杜芊芊因为太过虚弱便留宿在了烟雨楼,而且以她当时的状况也着实不适合回到水云间去。
  “宝宝……”芊芊一边喊着一边轻抚向自己的小腹,呢喃道:“我的宝宝……我已经是一名母亲了……我有宝宝了……”而她脸上的神色也自迷茫渐渐的变得有生气起来,油然生出了一抹为人母者的神圣光晕。
  良久,杜芊芊似是下定了决心似地问道:“程姐姐,你说黄埔艾……”然后她又是一顿,手不自觉的又抚上小腹,继续说道:“你说黄埔艾和梅若鸿是什么关系呢?”问完便将目光凝视向我。
  其实作为女人的直觉,大家都可以感受得到黄埔艾和梅若鸿的之间的暧昧情愫,而且芊芊也不会例外,只会比其他人更加的敏感,所以我只是带着温和的笑意,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我……”闻言芊芊则是有些慌乱的张了张嘴,终是又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然后才道:“我想我需要和梅若鸿好好谈谈,毕竟现在我们又有了宝宝,是不是?”
  闻言,我冲她点了点头,又看她喝完了药才离开。可是现在的梅若鸿却很忙,忙着他的画展,根本无暇他顾,也没有空到烟雨楼来,没有空理会杜芊芊的情况,所以当梅若鸿来到烟雨楼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
  那天天气阴郁,显得有些压抑,而梅若鸿也会死眼眶浮肿,下巴上有着明显的胡渣,一副失意的模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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