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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书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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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仲泄气地坐在了床头,琢磨了半响,忽然眉尖一挑:“你练就的内功总不可能全散掉的,我先帮你回忆运气法门吧,如果能运起气来,伤势也会恢复得快些。你对太极最有心得,就从这里入手吧。”
又是一声雄鸡的清啼声传来。看着趴在桌上熟睡中的李仲,我摇摇头,内疚地笑了笑。感觉自己象个吸血鬼般,只三两下就把他给吸干了。
这三天来,李仲确实达到了精忠报弟的高度。当我按他所说的运气法门调动内息时,发现李岩原来练就的内息虽未贮存在丹田里,但却散存在四肢百骸中。在李仲多次为我输气引导之下,那些散乱的内息如涓涓溪流一般,慢慢汇成河流,最后似大江般注入丹田内。内息理顺后,外伤也好得更加快了。之后,我又紧催慢逼,让李仲将太极的用功法门全部传授了一番,还顺手把他珍藏的《太极精要》给要了过来。现在的我,内功已颇有根基,对太极功夫有了较深的领悟,只是在实战方面还有个死结无法打开——千载寺的师傅们传授的竟然只有内功法决。我百思不得其解,是传功师傅藏了私,还是实战招式尚未开发,因此太极功夫只是半成品?不过尽管如此,我已对太极功夫有了全新的认识和信心,不就是开发北大荒吗?这个我喜欢。
我随手推开了房门,眼前一派秀丽风光,远山如黛,朝霞灿烂,红日默默地跃起在层峦叠嶂之上。听李仲说,这山叫做聚宝岗,位于杞县西方,是袁时中的大本营。放眼望去,果然是山清水秀,竟隐隐有龙脉之气。我住的房间就在山腰的一块平地上,门外绿竹滴翠,鸟儿们在竹林里自由穿梭。我的心情一片宁静,信步走去,突然想起了《太极精要》中的那句话:“拳不敌招,招不敌功。”是啊,拳术可以被手法所化解,但招法对太极内功是无法抗衡的。高手过招时,招法的作用毕竟有限,起决定作用的还是内功的深浅。虽然我只学过简化太极拳,但同样的一招白鹤亮翅,现在使出来,就与从前是水火两重天了。
想通此节,我满足地深吸一口气,古代的空气真是又纯又鲜啊,让我一时不能习惯。我不禁摸出烟袋,用火镰打出火来,吸上了一口浓烟,并随口吐出一个烟圈。看那烟圈迅速地扩大着,我心念一动,运上内劲,又连续吹出五个烟圈。
看着那五个烟圈在空中隐隐组合成奥运五环的形状,我心中有些黯然,奥运会的开幕式看得可真过瘾啊,可现在回不去了,那闭幕式我是怎么都看不着了。自己也真是有病啊,为了参加什么“奥运向前冲”的节目,大清早地跑到山上去强化体能,结果出了那档子事,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乱世中。
那奥运五环图案在空中悠悠地扭曲变幻着,只一瞬间,就成了在空中缠绕着的丝丝烟雾,似乎不舍得就此散去,拼命地变幻着各种图案,但山风一吹,终归是什么都没有了。这就象变幻莫测的人生吧,悲欢离合就如过眼云烟,这也是我喜欢抽烟并喜欢吐烟圈的一个原因。
第五章 拐点诱惑
“嘿,好好的一个书生,成天提着个烟袋满山跑,还真成了农民了。把烟戒了会死啊?”银铃般的声音很是悦耳,不用转身就知道是红娘子来了。
我淡淡地答道:“不戒。既然造反了,就要和我们的农民老大哥们打成一片嘛,哦,不,是混成一样。”我背对她吐了吐舌头,现代的那些词汇可真不能再随口乱用了,否则要变成他们眼中的外星人,对开展革命工作很是不利滴。
果然,她愣了好一阵子,才作出反应:“你说话怎么跟那丫头一样,怪怪地,我都听不明白。还有,连身子都不转过来,架子也太大了吧,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我赶紧转过身去,嘻皮笑脸地说:“这不是怕烟薰着你吗?对了,你说的那丫头是谁啊?”
红娘子啐了一口:“偏不告诉你!碗里装着你的香香,还看着锅里的丫头。”
看着那张似笑非笑的俏脸,我的心跳不觉有些过速。但想到她对我没有那层意思,心里又不免遗憾了一番。
“香香没跟你在一起吗?”我还是嘻皮笑脸的。
红娘子俏脸一板:“她死了!”
我明明知道她在开玩笑,却仍止不住一阵黯然:“就知道你们不会用心去找香香。我其实就是你抢来的工具罢了,你只想利用我的名声,带着灾民造反,然后赶紧拉着我去投奔李自成,对吗?”
红娘子的眼里透出惊奇和欣赏。她虽然还想板着脸,但一丝笑意已从眼里逃出,并慢慢扩展开来,象一颗石子荡起了湖水里的波纹。她的嘴抿出一条好看的弧线,鼻子也可爱地皱了起来,脸颊上还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把我看得有些呆了。
“信哥,我对你刮目相看。”她笑嘻嘻地竖起了大姆指。
我脸色一正:“我已经改名了,请你叫我李岩,当然,也可以叫我岩哥。”
红娘子的身躯微微一震,吃惊地看着我:“改名了?李岩?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你叫我信哥,听起来象信鸽一样的。老是信鸽信鸽的,哪天被你们煮了吃了,就麻烦了。”我不想被她看穿心事,只好随口瞎扯。
红娘子满腹疑惑地看着我,半响才道:“改了就改了呗,李岩也挺好听的。不过,既然你说到了投闯王,这可是正事,咱们还是赶紧商量一下如何去投奔闯王吧。”
我淡淡一笑:“不错,李自成嘛,是个英雄豪杰。不过,他现在处境如何?有多少人马?还请女侠赐教。”
红娘子的脸上现出一丝尴尬,但还是说了实话:“闯王近几年来运气不太好,被官兵逼得走投无路。他被困在商洛山中一年多,前不久又被官兵困在巴西鱼腹诸山中,被逼得几乎上吊自杀。”
听到这里,我嘿嘿一笑。红娘子似乎被激怒了,仰着脸大声说道:“不过闯王有九条命,是打不死的英雄。他起兵已有十年,杀了无数官兵,还打破凤阳,烧了皇陵,名动天下。尽管他不久前确实陷入重围,但近日已轻骑突围,进入河南,目前……嗯,暂时只有不到一千人的兵马。”
我又笑了笑,继续追问:“进入河南?是逃入河南吧,嘿嘿!那我们的兵马有多少?”
红娘子脸上又闪过一丝恼怒:“袁胖子有三万人马。前几天我们从杞县拉来了一万多灾民,加上这几天闻风赶来投奔的,共有二万多人,其中能上阵的青壮年只有一万多人,其他都是老人、小孩和女人们。这几天我正在加紧训练他们。”
我盯着她的眼睛:“论名声,我不比闯王差。论人马,我比他多得多。论军事,我也有信心比他强,至少不会弄到要上吊自杀的地步。那我们为什么要投奔闯王,你给我一个理由?还有,袁胖子会肯放手吗?”
红娘子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忧伤:“袁胖子那里好办,他实在不肯的话,我就杀了他。信哥,哦,不,岩哥,你是很好很好的,但你终究是比不过李自成的。”
“理由?”我继续追问,同时很不乐意地想起了李自成杀害李岩的史实。
红娘子的眼神突然又有些慌乱:“我……找了个神算先生,他算过了,明朝必亡,但这天下只有闯王才能坐得。你是将相之才,当不了真龙天子。”
我哑然失笑:“神算子?你不会是在说宋献策吧?”
红娘子又一次吃惊了:“你是人还是鬼?怎么什么都知道?”
废话,难道我在起点那么些年的网络小说白看了吗?我忍住笑意:“宋矮子可是名人啊,想不知道都难。还有,你的心上人,大约不是李自成,便是那宋矮子吧?我还真想知道,你的心上人是什么样的人?”
红娘子的脸有些泛红:“说什么呢?”她瞅了我半响,又似笑非笑地说:“我的真命天子嘛,当然得是盖世英雄,反正不会是你这种臭书生。不过,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哥哥,上次跟你说的义结金兰的事,你现在总该给我个答复了吧?”
我的心不由酸了一下。虽然抢亲什么的纯属史学家们的臆想,但穿越之初,我确实对红娘子挺感兴趣的,也幻想过和她结为伉俪,仗剑纵马走天涯的场景。虽然香香的出现让我心系别处,但听着红娘子义结金兰的坚决请求,我还是觉得一阵莫名的失落,仿佛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要被人夺走似的。
红娘子见我发愣,有些不乐意了:“哥,我可是第二次提这事了,一句话,行不行?”
嘿,还没结拜就叫上哥了。我苦笑,象哄小孩一样地打发她:“这大清早的,我脸也没洗,你就突然要和我结拜,我还没准备好呢。还是下回再说吧。”
原来红娘子做鬼脸的时候,鼻子也会皱起来:“呸,酸文假醋的!我知道,你就是嫌我是个卖艺的。哼,你就嫌我吧,自然有人不会嫌的。我说的投奔闯王的事,你再好好想想,午时给我个准信。”她甩了甩手,竟然就这么大步走开了。中途顿了顿,扔下一句:“哎,伤好了吗?”
我笑嘻嘻地丢过去一句:“好得差不多了,多谢救命大恩人。”
看着她走远,我的脸色慢慢凝重起来。从李仲那得知,现在是崇祯十三年秋,即公元1640年的十月,历史上的此时,正是李自成逃入河南、李岩投奔李自成的关键时刻。在这三天里,练功的闲瑕时我常在想:历史需要一个拐点,如果可以尽早让拐点诞生,也许改变历史的可能性就更大。比如我不去投奔李自成,不帮他收买人心,李自成也许就当不了皇帝,我自然也能免去一死。
当然,作为熟悉历史的穿越人物,也可以让历史自然发展到最关键处才出手,一举扭转格局。比如在李自成攻占北京后,我可以突然发动兵变,囚禁或杀死李自成,取而代之。只是那时李自成羽翼已丰,霸业已成,操作的风险性太大,不如前一种方案。此外,如果我参与进来的重大历史事件不能改变,但可以改变细节的话,那还有第三种方案,比如在李自成对我下毒手前,就提前退隐山林,或者找个替身送死。当无法阻挡历史的车轮时,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是不错的选择。
我想起了玩过的网络游戏和RPG(角色扮演)单机游戏。当我玩《仙剑奇侠传》时,很希望凭借自己的努力留住灵儿,但最后,我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的,那是程序设定好、不容改变的剧情,没有隐藏的剧情可以改变灵儿死去的结局,留给李逍遥的只能是悲伤。而网络游戏则是天马行空、一切皆有可能的,任务是多线程的,超级BOSS也是可能被消灭的,《传奇》里的沙巴克城,因此可以属于任何一个人,奇迹是无处不在的。
我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在玩一场游戏,只是不知是单机游戏还是网络游戏,有没有隐藏剧情?我希望是后一种。但即使是前一种,我也不会坐以待毙,即使是螳臂挡车,我也要让历史和命运的车轮抖上一抖。
第六章 佳人在怀
朝阳慢慢地升起来了,我摒去一切杂念,内息流转中,将简化太极拳打了一遍又一遍。由慢至快,又由快至慢,最后快慢随心。我慢慢地领会了劲断意不断,意尽气相连的用气法门,对“无极生太极,动静之机,阴阳之母”的总决也若有所悟。想起以往在公园里单练太极拳招式的时光,我不禁哑然失笑,没有内力的引导,怎能体会招式的真正用途和意境,这真是叫“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但我心里还是有些遗憾,这简化太极拳仅有二十四式,变化很少,对敌实战中显然是不够用的。
练至第四十遍时,神志一片空明,脑中忽然浮现出“掤捋挤按采例肘靠进退顾盼定”这十三个字来。我收起拳式,默默地回想起来,这是我在网络上看到的太极十三式的总结,它有别于二十四式或四十八式太极拳中的固定招式,而是十三种用劲法门。然而,用劲法门不就是招式的总纲吗?每一种用劲法门不是可以随心地化为各种招式吗?我心念又是一动,想起历史上的李岩曾创太极十三式,莫非就是这十三种用劲法门?
我蓦地想起那句“重意不重形”的谚语,于是不再按套路出拳,而是任意挥洒,将原有招式一一变异,分解,组合。虽然“进退顾盼定”我尚无法理解,但将前八种功法随意掺入拳路中,却顿有行云流水、任意所之的感觉。在近乎疯狂的乱舞中,我豁然而悟,不禁狂喜而呼。
“老四,你抽哪门子疯?”身后传来李仲有些担忧的声音。
我轻轻一纵,迅如闪电般地向他挥出一掌:“二哥,快来陪我练拳。”
这一练就是一个上午,我的自信以及对李仲的好感都急速降低中。实战经验的缺乏,让我领悟的太极境界大打折扣,不知摔了几百个狗啃泥后,全身青一块紫一块的,最后赖在地上不敢起来了。
“不错了,以往你和我交手,你最多撑到二百招就输了,现在功力刚复,就能撑到二十招才输,你还想怎么样嘛?”李仲的心果然不是一般的黑,看我那么灰心,居然得意地笑着,不肯认真安慰我。
得,我爬起来又冲了上去。这么好的拳靶,可不能浪费了大好时光。
“停!”李仲一把抓住我的手:“伤势还没好完,这么疯狂练拳,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笑了笑:“二哥,你看我这身手,现在能去杞县县城吗?”
“去不得!”李仲一把就打消了我的想法:“你是想找香香呢,还是想找死?现在官兵正到处悬赏抓你,你不知道吗?”
“可是袁时中和红娘子都不肯去找香香,我有什么办法?”我郁闷地说。
李仲双手一摊:“四弟啊,谁告诉你他们没去找?他们把整个县城都打听遍了,就没有香香这个人!你到底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尽搞些假消息,害得袁时中在县城里折损了好几个探子。刚才我听你带回来的灾民说,那个叫香香的女子,是你从城外带回来的,随行的还有一个老头,那老头口口声声叫你恩人。他们跟着你去要官粮,后来被抓了。再后来,劫狱的那天晚上,有人看到他们往城外跑了。”
我的心又慢慢地沉了下去:“这么说来,香香是找不到了?”
李仲重重地点头:“天下那么大,谁知道这一老一少跑哪去了?看来你们是没缘份哪,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要我说啊,你就别再想着那个香香了,红娘子昨天搞了个女兵营,漂亮姑娘有的是,你没事就去逛逛吧。再说了,我看红娘子对你好象也有点意思……”
我怔怔地听着李仲的唠叨,恍惚地沉思着。香香,原来我们确实是有过曾经的。可是,因为穿越,我错过了那开头,也看不透这结局,难道,我们就真的只有那一面之缘吗?早知如此,你就不该在手上划下那一刀。那一刀,划伤了你的手,同时也划开了我原以为已经坚硬如铁的心。在这次穿越中,我本来应该是一个情场浪子的,不会再真正地喜欢谁,也不会再被谁伤害。可是现在,这一切都乱了。难道,我还是没有能真正忘掉刘珊,以至于,把你当成了她?
我被自己最后一个念头吓坏了。情到底是什么东西,隔了这几百年的时光,还是追着我,不肯放过我。我竟还是念念不忘那曾有的伤痛。丢人啊,还练什么太极,悟什么人生?我霍然转身:“二哥,让我一个人走一走,静一静。”
我沿着湖边大踏步地走着,不断地告诉自己:“张远航,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啊?你错了,理所当然地错了,你喜欢的当然是香香本人,因为她喜欢你,肯为你割肉,所以你感动,你一见钟情。不是因为什么刘珊,她也根本不是什么替身。”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我莫名其妙地唱起那首歌来——
香香,看看花开的草原
蓝蓝的天飘着白云
香香,听听熟悉的牧歌
唱着风吹草低的思念
香香,我骑着马儿
挥着鞭儿,流浪去远方
香香,你唱着歌儿
披着夕阳,等待我回返
…………
靠啊,我的声音居然越唱越小,同时心里一个声音越来越大:“你喜欢香香本人,可能吗?你动心,是因为她割下的那一刀,触动了你关于刘姗割肉戏言的回忆。张远航,你完了,你甩不开刘珊的身影,你永远只能活在回忆中,你再也无法喜欢别的人,你永远是一个行尸走肉,你再也没有了爱的能力……”
“哈哈哈哈哈……”我突然仰头冲着天空大笑,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来吧,你想霸占我的心吗?你想霸占我的前生、今生和来世吗?那你就来吧!刘珊,我知道你现在根本不想霸占,可是你已经霸占了,你不肯走!我是多么可笑,多么自作多情的人啊!天空那么宽广,而人的心不是比天空还宽广吗?为什么我的心却容不下一个别的女人?
我突然觉着很深很深的寂寞,难道我真的就是一根木头吗?一生只能燃烧一次,之后就成了木炭,虽然还能再次烧红和贡献余热,可是已经永远不能再真正地燃烧?我不甘心啊!我不能就这样毁了!在这个随时可能失去生命的乱世里,我还想再爱一次,好证明我还是心灵健全的人,一种莫名的冲动慢慢地在心底燃烧起来。
“你真的那么喜欢香香吗?”一个沉静的声音在身后突然响起,象是给了我当头一棒,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除了红娘子还能有谁?我苦笑:“喜欢,喜欢得要命。”我的心仍有些刺痛,急着想说点什么。
一个温软柔腻的身躯突然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我。我能感觉到那双峰的柔软和火热。原来二哥说的是对的,红娘子也是喜欢我的,我的心一软:“事实上,我喜欢所有的美人儿,包括你,红娘子。”喜欢胡说这个毛病,以往害苦了我很多次,但我戒不掉。
那个身躯突然变得僵硬了。
我疑惑地转过头去,红娘子还好端端地站在三米开外。那抱着我的这个人是谁?
我的身子也僵硬了,半响才苦涩地唤道:“香香?”
那个久违的声音有些沙哑:“当我抱着你的时候,你却说,你喜欢别的女人……”
我只好将求助的目光丢向红娘子。
红娘子的眼里却尽是得意:“香香可是走了整整一天才找到这里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她的如意情郎,口里唱着香香,心里却还想着他的义妹。唉,香香妹妹,这样狼心狗肺的男人,你不要也罢,给他来个鸡飞蛋打,一拍两散。”
我顿时满脑黑线,真话为什么这么难听啊?
第七章 空谷幽情
愣了半响后,我突然笑出声来,因为我想起了周星驰电影里的那句台词——我永远都是个泡不到妞的可—怜—虫。
这不正应了那个景么?美人在怀,却肯定是拂袖而去的结局。我就是个滑稽的人,滑稽的命。所以在这种尴尬无比的场合下,我居然还能厚颜无耻地笑出声来。
香香慢慢地松开了双手,疑惑地抬起头来。这个美女还是我所认识的香香吗?洁白如雪的容颜,与记忆里那微黑的脸是天壤之别。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白了?”我忍不住问出声来。
“你刚才在笑什么?”香香也同时问出声来。
一阵沉默,谁也没有回答。
“唉,两个闷嘴葫芦,还是我来替你们回答吧。你的香香妹妹在跟你入狱的时候,怕官差起坏心,在地上抓了把黑灰抹在脸上。至于你的信哥哥,刚才是皮笑肉不笑,随口打哈哈;想分你的心呢。”红娘子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噼哩叭啦演起了双簧。也难怪,这年代爱迪生还没生出来,她还不知道什么是灯泡。
不过也多亏红娘子打破僵局。香香未曾开口,脸先红了:“信哥,你真是有些过份。可是当我听到你唱的歌,听到你说你喜欢我,我……真的很高兴。既然你也喜欢红娘子姐姐,不如……”
听到这里,我脑中灵光一闪,汗啊,这是什么年代?古代啊!男人三妻四妾正常得很。一个男的同时喜欢两个女的,这是风liu韵事嘛,有什么好羞愧的呢?
“停停停!”红娘子娇笑连连,摆手不迭:“我对你的信哥哥可没兴趣,还是留给你自己享用吧。得,我走了,不做灯……花了。”
我顿时冒出些疑惑来:“灯花是什么意思?”
“灯花会爆的嘛,以后你就明白了。”她边笑边大步地离开:“李岩,早上我跟你说的那事,想得如何了?”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我只简短地回答。
风中传来她轻轻的叹息,象一缕烟雾飘散在原野里。
阳光照在香香笑靥如花的脸上,我的脑中有短暂的眩晕。在我最寂寞的时候,有一个最爱我的女孩陪在身边,是多么令人温暖的事情。
“为什么红娘子姐姐叫你李岩?信哥哥,你改名字了?为什么要改?你的伤好了么?能记起以前的事了么?”香香抬起脸,一口气提了N个问题。
“因为你狠心地离开了我。我想今后我也要心狠一点,做到心如岩石,所以改成了李岩这名字。以后你就叫我岩哥吧。我的伤好了,以前的事能记起大部分了。”我的心其实不坏,我一直这么认为。只是瞎话张口就来,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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