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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谷撞桃花(耽美 美食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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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远故意不去看沈瑜,叫人送二皇子回宫去,心里却忍不住想:“对不起,阿瑜。不破不立,我……等不及了。”
沈瑜就坐在桌前,看殷远将一切处理妥当,又结了银子,突然说:“我是不是该搬出去了。”
殷远手一抖,半天道:“先回去吧,弄些醒酒汤给你。”
见他点头应了,殷远亲自扶着沈瑜往外走,刚出逍遥居没几步,听沈瑜道:“这下‘长安四美’我都见识过了。”过了一会儿又说:“其实我挺清醒的。”
殷远不答话,沈瑜也就闭了嘴。
沈瑜回房服了醒酒汤后,所有人都离开,让他好生休息。
可他却觉着头脑愈发清醒得难以忍受,环视那房中,只觉处处是殷远,索性闭了眼睛,却还能听见他和自己说话。
“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你明明说过的啊……
沈瑜抬手捂住眼睛,半天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八角进来请他去用晚饭。
沈瑜爬起来,到饭厅却不见殷远身影,一问才知道,他在自己房内。沈瑜心中五味陈杂,一时想他是否嫌自己添了麻烦,故此疏远;一时又想是否殷远左右为难,食不下咽。
二皇子的话又浮现在脑中,“若只想着自己,那太自私了”,也许,真的是这样吧。
想来想去,沈瑜也没吃几口。
他推了碗筷,磨磨蹭蹭到了殷远房门前,轻轻敲了几下。
门很快开了,见是他,殷远内心惊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阿瑜,有事?”
“我想明白了。”沈瑜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低声说。
殷远此时的心情简直能用狂喜形容,阿瑜终于肯面对了么?他忍住激动,柔声问:“明白什么?”
沈瑜攥住拳头,终于抬起头,盯着殷远道:“我……我祝贺你。”
“嗯?”殷远傻了,小侯爷傻了。
“你跟齐、小姐白头偕老,早……”后半句实在说不出口,沈瑜咬紧了牙,低头站在那里。
半天不见殷远回应,沈瑜又疑惑又忐忑,终于忍不住抬头,却见殷远额头青筋都起来了。
“你这笨蛋!”他低吼一声,将沈瑜一把拉进来,按在门板上,低头就是一阵狂吻。
沈瑜被吻懵了,任他动作半天才想起来挣脱。
——这算什么!都要和齐灵玉成亲了,还来撩拨本公子!要不是你,本公子、本公子本来一点也不断袖的!
他怒从心中起,狠狠踹了殷远一脚,开门跑了。
插播番外二*吃包子记(上)
人生的头二十年,林舟的人生是和沈瑜息息相关的。
他自小知道自己是个倒霉孩子,走哪儿人嫌到哪儿,为此,年幼的林舟没少哭鼻子。可惜就算他哭肿了眼睛,哭红了鼻子,也没能想明白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反而因为一张丑脸更招人嫌。
后来小林舟学会笑。伸手不打笑脸人,这道理他是明白的。
自从开始笑,林舟发现了一个人,沈瑜。
跟他相比,沈瑜就好像金疙瘩似的,人人喜欢,爱不释手。林舟看在眼内,甚是羡慕,便笑嘻嘻凑上去。
俗话说近朱者赤,他跟沈瑜一起久了,也许能改改?
何况沈瑜跟别个不同,虽然也有点不耐烦,倒没下力气赶林舟,这一根筋的孩子自然就认准了他,上学堂跟着,出去玩跟着,到后来上妓院进赌坊都没落下。
林家老爷不干了。
沈瑜是什么人?方圆百里有名的神童,也是方圆百里有名的混世魔王,自家儿子这么缺心眼,再跟他混下去,早晚要完蛋。
林家老爷和夫人一商量,狠狠心,把林舟关了起来,请了先生叫他在家中读书。
林舟开始还闹了两天绝食,后来也还是乖乖听话。
*****
林舟中榜,可谓轰动一时。
林家那傻儿子能中榜?
众人先是不信,待放榜的官差敲锣打鼓进了林府大门,不知多少人默默咬坏了笔杆。
中榜,上京,做官!
羡慕死人的好事,怎么就叫林舟这傻小子碰上了!
众学子仰天长叹,然后纷纷回家埋头苦读去了。
林家上下自是欢喜,大宴三日。
到了启程的日子,林舟带着新衣服新鞋子新银票上了船。临行的时候,林夫人拉着他的手哭道:“儿啊!为娘放心不下你!切记出门在外别跟人争,多招呼,多说好话。有空就回来看看。”
林舟牢牢记住了“多招呼,多说好话”。
虽然他日后的一段悲剧,根源就在于此。
到走,林舟都没能再见上沈瑜。
****
京城比起扬州,自是另一番风光。
林舟自入了城,一路都笑开了花,让随行的官员默默腹诽他没见过世面。
接着到吏部登记入职,林舟就正式成为正六品礼部员外郎,美得他穿着新官服在事先派人买的宅子里转了好几圈,还连夜写了封信回家。
过了几日便正式上任,林舟慢慢觉得做官的生活和自己想的出入甚大,不过,也十分有趣。
同僚们虽然总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京城做官,总要拿出些威仪,对此林舟表示理解。他也想学习,不过天生一副笑脸,只能作罢。
他似乎还是时常说错话,但京城的官员们就是不一样,没有一个人当面笑话他,林舟心存感激,对同僚们拜托的事一直都尽心尽力。
虽然不过是个六品礼部员外郎,但礼部上下对林舟都很倚重,除了礼部尚书胡大人,就数林舟最忙,这让他暗自欣慰——自己总算能派上用场了,累一些算什么!
至于偶然见礼部其余人一同去喝酒的事,那一定是看错了吧。
总之林舟在礼部十分满意。
****
上任约两个月的时候,正逢端午佳节。
皇帝新添了个公主,望着满殿臣子,心情舒畅,一句圣旨脱口而出:“今日双喜临门,宫内设宴,凡六品之上的臣子俱可参加。”
林舟从礼部尚书那里得知自己捞了个末等,受宠若惊,立即又欢欢喜喜地修家书一封。
当日,他穿了平日十分爱惜的官服,头发弄得整整齐齐,一路步行往皇宫走。
行至一半,一白袍武将带着七八个人快马而过,扬起的风吹乱了林舟的头发,他停下来整理,却听见行人议论纷纷。
“刚过去的就是端王爷吧!”
“可不是!下月是老王妃生辰,怕是特地请旨回京的。”
“啧啧,想当年玉门大捷时,端王才十七八!如今也一表人才了。”
“也不知哪家千金有此福气啊……”一人叹道。
“总之不是你我,”有人哈哈一笑,“快回去和二子说,今天咱几个看见端王了,羡慕不死他!”
几人越说越远,留林舟在原地,极为难得地生了一丝感慨:不愧是皇家血脉,就是厉害。
接着赞了两句那马膘肥体壮,就把这事忘在脑后。
递了铭牌,林舟被小太监带到大殿前的广场,往日威严无比的地方已经张灯结彩,置了上百张桌子。
林舟只得六品,又是新晋官员,自然只能坐最末一等的席位,只能远远瞧见个明黄色的身影,连是高是矮,是圆是扁都分不清楚。
但这也算是“面圣”了,他伸着脖子看了又看,直到同桌受不了出言制止才算。
今日同僚们都特别和气,不仅一个劲儿和林舟说话,还纷纷敬他酒。
林舟哪受过这等待遇,立刻喜得什么一样,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喝酒,来者不拒。没几杯下肚,他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林员外郎?你行不行啊!”有人摇摇他。
林舟含糊着应了一声,甩甩头,捂着肚子道:“我想如厕。”
桌上爆发一阵哄笑,引得周围几人都看了看,不知说什么笑话这样有趣。
一小太监上前,指着远处角门,说顺路下去就是恭房。林舟摇摇晃晃站起来,就往那处走。
解决了当务之急,林舟出了房门,傻眼了。
来的时候似乎只有一条道直通目的地,怎么出来的时候多了两条岔路?他迷迷瞪瞪站在路口半天,也没等见个活人,只好凭记忆选了中间那条道。
走着走着,林舟被越来越美妙的景色迷花了眼,压根没想起来这一路风光跟来的时候多么不同。
他一边走一边看,见路右侧不远有个大荷花池,就迷迷糊糊往那边走。
池里荷花一水儿的素白,幽香阵阵,林舟咧嘴笑了笑,很高兴。眼睛转了转,又在池边看见个人,林舟更高兴了,正好上前问问怎么回去。
“这……这位大人……”林舟出声招呼,那人一回头,他后半句便成了:“你真好看!”
玄衣朱裳,冕服上图案是银蟒。若林舟清醒着,就该认出面前的是一位王爷——偏偏他喝醉了。
而这位王爷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街上打马而过的端王。他入宫探望过母妃,正要回府,却被一池荷花吸引了视线,在此小立了片刻。
不想却叫人扰了兴致。
端王殷庭回身,正听见那句“你真好看”,眼睛便眯了起来。
当着他面说过这句话的敌人,无一不付出了最重的代价。而有心拍马的本朝官员,此刻也都在三千里之外。
端王周身散发出不悦的气息,若是换个机灵的,赶紧回句话也就过去了,可惜——
林舟上前一步,握住端王的手,万分诚恳地补了一句:“真的,你真好看!”
吃包子记(中)
端王甩了甩,没甩开,于是他笑了。
若是熟悉他的人,此时一定浑身绷紧恨不得就此消失,因为号称“鬼面”的端王笑起来,通常代表他已经怒到极点。
但林舟本来就是个不知死活的,何况此时喝高了。
他呆呆看了半响,呢喃道:“一笑起来就更好看,比‘醉仙楼’的红玉姐姐还好看……”
这已经不是一个“死”字可以概括的了。
竟敢、竟敢将堂堂端王爷,皇上御笔亲封的第一将军,比作什么下三滥的人!端王下意识摸到腰间,却摸了个空——佩刀进宫前已经摘掉了。
端王咬牙,打算徒手捏死这个大胆狂徒,却没料到被对方抢先一步抱了个满怀。紧接着,带着酒气的一张脸就贴了过来,在脸上狠狠留了个湿湿的印子。
堂堂王爷呆了,下意识倒退三步,身上挂着的东西跟着前进了三步,嘴里还嘟囔着:“么么……”
这……这……这成何体统!本王的清白!
罪魁祸首犹不自知,枕在端王肩头蹭来蹭去,手脚也没闲着。
可怜端王,自十七八起始便征战在外,这一去就是六七年,甚少回京。端王向来洁身自好,因此虽是沙场上战无不胜的将军,在某方面还是异常纯洁的。
终于,被三蹭两蹭,端王脸上浮起一片可疑的红色。他像拎小鸡一样将林舟抓起来,摇了摇权当泄愤,然后攥着他领子拖到身边:“你究竟是何人?!”
“我,我叫林舟,礼部员外郎,今春三月上任的,家住……”林舟维持着这个呼吸不畅的姿势,将身家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端王凑近了,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林舟是吧,你亲了本王,就是本王的人了,给本王记好!”
林舟伸手抱住端王脖子,咂了咂嘴,竟然已经睡过去了。
端王气结,一反手将林舟像麻袋一样扛在肩上,往外走。
“王爷!我的王爷呀!”身后一名老太监追上来,气喘吁吁道:“您这是怎么了?”
端王面无表情道:“捡了个人。”
“哎呀!这不是礼部林员外郎么?”老太监一瞅惊叫道:“同期的大人,就数他缺心眼,奴才记得可清楚了。”
话一出,端王眉一挑:“你认得他?那好,给本王好好地送回去。”
老太监不知发生了何事,也不敢问,弯腰低头应了。端王便将林舟放下,刚走两步,想了想,又折回来,摘走了他腰间的玉佩。
****
第二日林舟醒来,只觉头疼不已。
坐在床上想了半天,昨日百官大宴的后半段,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从家里带的老仆侍候他洗漱时,问了句:“少爷,您的玉佩呢?”
“玉佩?”林舟摸了摸腰间,又在换下的衣裳里翻找了半日,还是不见,“大概昨日不小心弄丢了。”
老仆哀叹一声,脸上满是痛惜的神色:“那还是离开扬州的时候,夫人给的哪……”
林舟自知有错,乖乖地不吱声,也就忘了问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三日后,端王离京。皇帝为示亲厚,令百官城外相送。
林舟又捞了个末等。
他起了个大早,跟一帮同僚早早等在城外,站得腿都麻了,圣驾才缓缓而到。
骑马在皇帝身侧的,正是端王。
依旧看不清楚人样儿,只觉得一身铠甲,明晃晃的刺眼。
皇帝赐酒,说话,足足耽搁了一个时辰,端王才再度上马,有了走的意思。
百官自动让出一条道,垂首立于两侧。端王骑着爱马缓缓而行。
快到林舟站的地方时,他实在忍不住,悄悄打了个哈欠——早上卯时就候着了,实在是困。
一道冰冷慑人的眼光“唰”地落在他身上。
林舟因为动物的本能抖了抖,想往后退,那目光顿时又冰冷了三分,吓得他定在原处动也不敢动。
端王下马,阔步走向林舟,周围官员瞬间退开一丈远,将小包子孤零零地围在中央。
林舟懵了,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心中一片茫然。虽然五脏六腑都狂吼着“速速逃命”,但这自然的语言他没能领会,只觉得有些胃疼,乖乖站在那儿等端王到他面前。
“抬起头来。”端王沉声道。
林舟便抬起头,对上一张黑脸。
“好凶的人……这就是端王啊……”这是他心中第一时间的想法。
端王凝视这张茫然的脸半天,不知想起了什么,脸更黑了,张了张嘴却没说话,最后冷哼一声,上马走人。
林舟身后的官员们窃窃私语,这林员外郎,什么时候又得罪了端王啊?
*****
接下来林舟的日子可想而知。
得罪了端王,哼哼……同僚们暗地里笑了又笑。
尚书看在眼中,默而不语。此人也是个人精,见一向冷淡的端王对一小小员外郎明显上了心,心道是福是祸还未可知,因此在其余人太过分时偶尔帮林舟一把,换得小包子感激涕零,觉得上司对他真好。
又过了一年有余,户部有了个去洛阳的外差,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于是自然又落在林舟头上。
他雄心万丈地收拾收拾,带着两名随从就出发了。
没想到,在洛阳竟然遇到多年不见的沈瑜。
尚未叙旧完毕,竟然又看见了小侯爷。小包子激动万分,虽然和小侯爷没有一丝丝交情,但他想起自己娘叮嘱的“多招呼,多说好话”,立刻万分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小侯爷人真好,又和气又亲切,林舟很喜欢他。
小侯爷的随从人也很好,还提醒自己为人处世之道。林舟生平第一次请别人——而且是小侯爷,吃了一顿饭。
当下分别,林舟想,自己终于有点起色了。
谁知一个多月后,洛阳公务好不容易结束,等着返京的林舟接到调令,让他在洛阳继续任职。
在洛阳也没什么不好,就是谁都不认识,有点难受。但林舟想着毕竟是公事,还是咬咬牙忍了。回头再度修书一封寄回家。
后来听说沈瑜也去了长安,还弄了个轰轰烈烈的“诗食宴”出来,林舟很是替他高兴,同时又有那么一点遗憾——要是他也在长安,肯定能亲眼见识见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过路的菩萨听见林舟许的愿,没过一个月,林舟又接到调令,叫他即日起程返京。
小包子高高兴兴收拾了行李,立刻就往京城奔。
回了京,林舟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沈瑜。
在府中等消息的端王得知后,捏断了手中的太仓紫毫。
“去,派人将那大胆狂徒给本王带回来。”端王面无表情对手下道。
殷远府上,毫不知情的小包子正跟沈瑜说得兴高采烈。
下人忽报,端王府来人了,来找林大人。
林舟想起那日临行前端王黑着的一张脸,本能地想逃避,不太确定地问:“端王?是不是那个长得很凶的王爷?”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三分纳闷七分不愿:“端王找我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他。”
可惜沈瑜没读懂他的内心,直接说可能是公务。林舟虽不明白为何端王有公务找他,但想起户部的同僚们,也经常拜托他一些奇怪的公务,他也就释然了。
公务耽搁不得。
当下林舟就起身跟着端王府的下人走了。
吃包子记(下)
“那个……这位大哥,”一路上,林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王府来人,“你说,端王殿下找我什么事?”
那家丁回身道:“林大人,小的可不敢当。不过什么事王爷也没交代,您去了再说吧。”
林舟“哦”了一声,只能跟着走。
端王府很大,在林舟看来比皇宫也差不到哪里去。
府里头有个荷花池,里头满都是素白的荷花。
林舟经过荷花池的时候,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眼熟。他笑道:“怪了,这池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家丁没敢接话,林舟自己想了一会儿,想不起来就算了。
七拐八拐不知走了多久,带路的家丁终于停在一栋房子前,道:“林大人,王爷在里头等,您进去吧。”
林舟不疑有他,点点头就进去了。
一推开门,就闻着一阵异香,甜甜的,林舟很喜欢这味道,站在门口多闻了几下。
“还不过来。”屋内传出个挺冷的声音,吓了他一跳,总算想起现在身处何处,低头恭敬地应了一声,慢吞吞往里面走。
在屏风后的书案前,隐约看见个人影,想必就是端王。林舟站定,拜道:“臣,礼部员外郎林舟,见过端王。”
“过来。”端王道。
林舟心下疑惑,还是乖乖走进去了。
这下迟钝如他,也觉着有些不对。
屋内诸般陈设,分明不是书房,是寝室!抬眼还能看见房间深处有张床!
林舟万分不解地看向坐在一边的端王,这一看不要紧,他睁大了眼睛——上回怎么没发觉,端王长得这么好看!
一句“王爷您真好看”就要脱口而出,端王冷哼了一声,林舟连忙把话咽了回去,躬身道:“不知王爷找下官有何吩咐?”
“现在倒是有模有样了。”半天,头顶传来这么一句。
林舟不解,却听见一阵窸窸窣窣,像是端王站了起来。
然后他面前就出现一双锦缎的翘头履,接着下巴被人抬了起来:“既然从洛阳回来,就该先来找本王。”
林舟眨眨眼睛,表示听不明白——他从洛阳回来,和端王有什么关系?不对,端王又怎么知道他从洛阳回来?
几个问题一转,林舟脑子彻底打了结。
端王看他不答,只当他害怕,哼一声放了手:“似乎瘦了。殷远太过分,早晚本王要讨回来。”
林舟疑惑,又关小侯爷什么事?
只是听端王好像不高兴,他低了头。这一低头,便看见端王腰间挂着个圆形的玉佩。
“啊!那是我的玉佩!”林舟叫道。
端王不悦道:“大惊小怪什么,这是给你的!”说着快步走回书案拿了什么,回来抓起林舟的手便塞进去。
林舟只觉得手上猛然一热,又一凉,低头看,手上多了个玉佩。翠绿翠绿的,还夹着红丝儿,一看就是很名贵。
“王爷……”他惴惴开口。
端王竖起耳朵,却听他说:“这个太名贵了,你把我的还给我就行。”
鬼面将军又一次体会到了气结的感觉,他怒道:“这是定情信物明不明白!你要多蠢啊!”
林舟缩了缩,仍然不畏强权坚持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定情信物?下官与王爷,不过在城外见了一面,什么时候定情了?”
话一出口,端王眯起眼睛,半晌道:“本王问你,去年端午,皇上大宴群臣,你可记得?”
“记得。”
“你入宫吃酒可记得?”
“记得。”
“你在荷花池边,成了本王的人,可记得?”说这话的时候,端王莫名其妙挪开了眼睛。
林舟张着嘴,半天没说话,神情一派惶恐兼茫然。
端王怒了——竟敢忘得这么彻底!
他本来就是个没耐心的,鉴于上回匆匆离去没说个究竟,才低声下气解释了半天,没想到林舟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时间,端王怒火和不甘一并涌了上来。
想当初事发紧急,他匆忙间离了京,还一路挂念着这个家伙;回雁门不到两年就请旨回京,为的不就是定下终身大事吗?
甚至……甚至在雁门时,他还特意找来图本学了许多……那方面的事。
回了京,知道这笨蛋又得罪了人被调到洛阳,他不惜亲自上门说情。谁知道林舟一回来不是找他,反而去找那个青梅竹马,真是……
迟钝也要有个限度啊!有没有身为王妃的自觉啊!
端王一怒,伸手拽住林舟胸前的衣襟将他拖了过来,直接吻了上去。
吸吮了半天,到林舟站不住直往他身上靠,端王才放开,道:“你对本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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