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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嫡女之毒妃归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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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沈清欢也难得有了玩笑的心思:“正因为是闺阁女子,更要半夜悄悄回府,这样才显得可信。”
他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玥儿你怎么这样可爱,本王舍不得放开你了怎么办?”
“那就随我一起下地狱。”她坐起来,青丝滑落脸庞,更衬得面容妖媚:“今日过后,王爷与我,怕是不得不做同路人了。”
元湛半撑起下颌,含笑凝望她:“荣幸之至。”
沈清欢回到琴府已是凌晨,凝烟阁却是灯火通明。
老夫人正端坐前厅等她,满面寒霜,一见她就厉声喝道:“跪下。”
沈清欢默然跪在她面前,她怒不可遏地一拍桌子:“我和你父亲,当真看走了眼,本以为你端庄明理,谁曾想竟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来,你是不是想让整个琴府为你陪葬?”
“祖母放心,玥儿所做之事,定会一己承担,绝不连累旁人。”沈清欢的目光平静如水。
“你如何一己承担?”老夫人用拐杖指着她:“你当圣旨是儿戏么?赐婚于太子,你却私通宁王,这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祖母且回去罢。”沈清欢淡定地笑了笑:“即便是要治罪,审讯也总需些时日,又何必如此急躁?”
老夫人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过身来,语气冷酷:“若是你真的拖累了琴家,可别怪祖母不护着你,几十年的基业,断不能葬送在你一人手里。”
“我明白。”沈清欢躬身:“我也从来没指望过,您能舍弃其他,护我周全。”
那一刻她的眼神,有种早就看透一切的悲凉。老夫人心中,竟生生一刺,恍惚觉得,这不是自己第一次舍弃她,而是早已将她伤得千疮百孔。
但最终,老夫人还是硬起心肠,头也不回地离去。
一切都是为了大局,我没有错。老夫人在心中对自己说。
沈清欢亦未停留,独自走出那片灯火,走进黑暗……
次日,府中静得出奇,连祯儿都似乎感觉到了气氛异常,闷闷地不敢笑闹,只寸步不离地跟着沈清欢,仿佛转眼间她就会离去,再不回来。
还未到午膳时分,之前宣旨赐婚的那位公公就又来了。昨日沈清欢未谢恩封赏,他本就觉得受了怠慢,此刻颇为幸灾乐祸:“琴玥品行不良,败坏皇家声誉,即刻打入天牢。”
待他念完诏书,白露已哭了出来,银霜虽极力抑制,眼中却也满是泪光。沈清欢今日,却谢了恩,平静地起身:“既是不能耽搁,便这就走吧。”
那公公一愣,脸上的得意不禁收敛了几分,默不吭声地前面带路。
沈清欢要走,祯儿哭着抱住她的腿,她蹲下身,替他擦去泪水:“祯儿要坚强,在家等着姐姐。”
祯儿哽噎:“那你一定要……一定要回来。”
沈清欢郑重点头,随即离去。
自始至终,老夫人未发一语,直到他们走远,让绛雪过来抱祯儿,随她回冬园。
祯儿却怎么都不肯走,要留在这里等沈清欢。
“都是被她教坏了,连祖母的话也不听了么?”老夫人怒斥道。
祯儿瑟缩了一下,却仍是鼓起勇气和她对视,眼神里充满戒备。
老夫人气得急喘,愤然而去……
当夜,天牢。
脚步声缓缓响起,沈清欢抬起头,看见了那抹华丽的紫色裙裾。
和当初在地宫里的情景,一模一样。沈清欢的唇角微微勾起。
“妹妹,在这里过得可好?”连沈若芷的开场白都一样。
沈清欢站起身,上下打量着沈若芷:“你呢,姐姐?”
沈若芷本以为自己是胜利的一方,此刻却不知怎么有些狼狈,脸上的笑容再挂不住:“我自然过得好,哪像你,被关在这肮脏之地。”
“脏么?”沈清欢挑眉:“我倒是觉得,要比太子府干净呢。”
“放肆。”沈若芷低喝:“你是想死得更快些么?”
“即便我想,姐姐也做不到。”沈清欢慢慢围着她转了半圈:“我看姐姐面容憔悴,像是身子不太好,不知道你我,究竟谁会死得更快些?”
沈若芷心中一寒,失声问道:“是不是元佑告诉了你……”
沈清欢笑容无邪:“殿下只说,我还有的是好年华,等得起无上荣光,而你,却是等不得了。”
沈若芷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
“姐姐你说,你是不是比我更可怜?”沈清欢贴近她耳边,一字一顿:“你的夫君,正盼着你死。”
尖利的指甲,直刺入掌心,沈若芷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我杀了你,他就不会了。”
沈清欢蓦地大笑:“何必自欺欺人?现在是我,过去是谁,将来又会是谁,你心里很清楚,他怎可能一心一意对你?”
沈若芷捕捉到她的话意,心中一惊:“过去是谁?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沈清欢突然安静下来,缓缓闭上眼睛。半晌,长睫一点点抬起,瞳仁漆黑无光,有如来自地狱深处的怨灵。
她一步步逼近沈若芷,声音幽冷:“姐姐,你相不相信,人死之后是有灵魂的?”
沈若芷在这个瞬间,突然想起了地宫中的沈清欢,白衣长发,沾染着鲜血的唇,阴沉狠烈的诅咒……
一切影像,和眼前的人渐渐重叠……
------题外话------
宝贝们猜下,湛湛的那个眼睛像清欢的“她”究竟是谁,哈哈哈哈哈,提示:男主身心绝对干净
第25章 心疼
沈若芷惊惧到了极点,尖叫一声,夺门而出。
沈清欢望着她仓惶逃离的背影,唇边逸出冷笑。
回到太子府,沈若芷等不及禀告,直冲进书房。元佑见状皱眉:“何事如此慌张?”
“她……她是沈清欢……”这个名字刚说出来,元佑就慌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低吼:“你胡说什么?”
沈若芷气急败坏地拉开他的手:“我没有胡说,方才她自己承认的。”
元佑虽说不信,但那件事是埋葬在地底,永不能见天日的秘密,他仍不由心中一悸。
“孤亲自去看看,你镇定些。”他警告沈若芷:“嘴上这样不当心,日后必定酿成大祸。”
沈若芷瘫坐在椅子上,想起方才的情景,心仍揪作一团,她不断安慰自己:这不可能,不可能,人死怎能复生……
当入口的灯火再次被捻亮,沈清欢知道,元佑来了。
沈若芷的惊慌,必定会让元佑戒慎,从而将他引来这里。
元佑第一眼看见的沈清欢,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缩在角落里,眸中泪光莹然,让人倍感可怜。
这怎会是女鬼?他不知不觉,便松了一口气。
看见他来,她并未相迎,甚至将自己往后缩得更紧了些,只是流泪。
纵使之前她有千般错,此刻他的心仍不由软了下来,抬手握住她的肩膀:“好了。”
她哭得更加厉害,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未曾想……殿下竟还愿意来看我……我……我对不起你……”
元佑复杂地瞪了她一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急切地摇头:“我和宁王,其实并没有什么,不过是做戏而已。”
元佑心中,顿时一喜:“你为何要这样做?”
沈清欢松开了手,凄然一笑:“若我真以侧妃之位,嫁入太子府,必定难以活命。殿下不知,那日你走了之后,姐姐来过家中,威胁我若不离开你,便要我死。因此我才将梅花耳坠送还,但丫鬟回来,说因殿下不在而将坠子交给了管家,我当时便深感不妙,料想姐姐若见了此物,必定不会放过我。果然没过几日,赐婚诏书就来了……”
她低下头,泪水滴落在元佑的手背上,那样冰凉:“姐姐的性子,殿下想必也是知道的,她是打算等我嫁过去之后,以正室之尊,慢慢收拾我。她是杀敌无数的将军,我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到时候何以相抗,殿下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我身边庇护,迟早不过死路一条。因此情急之中,才出此下策,去找了宁王。”
她的解释入情入理,元佑已信了几分,但想起此事对他名誉有损,还是难免有气:“你可知这样会让天下人笑话孤?”
“是玥儿莽撞,酿成大错,今生与殿下缘薄,只求来世……”话未说完,她已起身往墙上撞去。
元佑急忙阻拦,却迟了一步,虽缓了冲势,她仍难免受伤,额上大片血渍。
“你怎地性子这样烈?”元佑将她抱进怀里,欲唤人来包扎。
她却握住他的手,似极为欣喜,含泪而笑:“殿下还是心疼我。”
元佑一叹:“你呀,让人怎生是好?罢了,孤待会便去求父皇,赦了你的罪过。”
“殿下待玥儿真好。”她娇羞垂眸,眼底一片讥诮……
当元佑来到建章宫,却看见殿前已跪了一人。
说是跪着,不如说是用双臂强自支撑身体,半坐半躺在地上。
这正是他的七弟,宁王元湛。
即使是如此狼狈的姿势,却仍是白衣翩然,清逸出尘。
他的心中,突然升起恶毒的嫉妒,缓缓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一瞥:“七弟何苦如此?”
皇上身边的近侍李公公也劝道:“宁王殿下还是起来罢,夜寒风凉,您身子又弱,这般熬着使不得。”
元湛缓缓摇了摇头,唇色苍白如纸:“父皇若是不开恩,玥儿只有一死,本王总归是个废人,便随她去罢,上穷碧落下入黄泉,绝不会丢下她孤单一人。”
“七弟倒是情深。”元佑冷冷一笑:“可惜玥儿心中属意之人,未必是你。”
元湛似心中受伤,却又不敢置信,强笑道:“她宁可抗旨悔婚,也要来找臣弟,若不中意,何至如此?”
元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撩起衣摆跪下,高声道:“儿臣元佑,恳请父皇赦免琴玥,她方才已向儿臣吐露心声,着实情有可原,儿臣亦愿意不计过往,还求父皇宽宥。”
殿内灯火昭然,却静寂无声。
“王爷。”李公公一声惊呼,元佑转过头,看见元湛已紧闭双眼,倒了下去。
“快传太医。”殿门轰然而开,一道明黄的身影出现在灯火中央。
元佑瞬间攥紧了拳,却迅即扑过去扶住元湛,神情焦虑:“七弟你这是怎么了?”
玉阶上的人,远远地望着这一切,良久,转身入殿:“将琴玥带来,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女子,值得你们如此!”
第26章 解毒
沈清欢被宣召进宫时,并无惊讶。她一己之事,却牵涉了太子和宁王,自然会引起皇上的震怒,还有好奇。
她赌的就是这一把。
建章宫,她前世来过数次,无不是禀告状况,或受封领赏。今日却是以罪人之身,等候发落。其中反差,让她默然一哂。
“民女琴玥,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她跪拜行礼。
一道严厉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来。”
她缓缓仰起脸,视线相接,皇上微微一怔。
如此坦荡明亮的目光,他只在一人身上见过。
曾经的赤焰将军。
那名所向披靡的女子,也曾拥有这样的目光。
但如今的沈若芷,却像是消磨了所有锐气,眼中只有世俗的算计,为他不喜。
“你就是琴玥?”他冷声道:“真是好本事,竟将朕的两个儿子,耍弄于股掌之间。”
面对如此犀利的指责,沈清欢毫无畏惧,平静回道:“琴玥只是平凡女子,此生惟愿平平安安活着,其余并无奢望。”
“此话怕是言不由衷,无论太子宁王,只要攀附上一人,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的话,她只笑了笑:“若是经历过生死,便知世间浮华,不过是幻梦一场,不值得追逐。”
皇上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年少老成。”
她惘然一叹:“之前许多年,都蒙昧地活着,一朝清醒,看穿真相,自是人未老,心已老。”
殿内沉寂半晌,皇上再开口时,语气已缓和:“起来说话。”
沈清欢谢恩,就在起身的时候,看见他颈侧的皮下,似乎有一物如线,飞快划过,直奔要穴而去。
蛊虫。
“皇上,民女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沈清欢似十分犹豫。
“说。”
“因外祖父是太医,民女也略知些医理,今日看您的气色,怕是已危在旦夕。”此言一出,李公公慌忙阻拦:“不可胡言……”
“让她说下去。”皇上挥了挥手。
“不知皇上可曾察觉过,血脉经络中,似有异物涌动?”沈清欢的话,让皇上眼神一震:“这是何种病症?”
沈清欢知道,他心中已经开始信了。
“这恐怕不是病,而是由于皇上,”她顿了顿,缓缓道:“中了苗疆蛊术。”
他的手,紧紧握住椅上的赤金龙首,良久才道:“可有解蛊之法?”
“民女对此,并不精通。”沈清欢摇了摇头:“但有一人,或许有法子,就怕皇上不肯用他。”
“谁?”
沈清欢垂下眼睫:“风阑馆主,卿离。”
卿离入宫时,已是晨光熹微,殿中灯火渐次熄灭。
除去墨黑的斗篷的刹那,倾世之容,似点亮了整个建章宫。
连皇上也有瞬间的失神:“不愧为风阑馆主。”
“原来陛下也知晓风阑馆。”卿离并无常人的恭谨,依旧笑得风情万种:“看来往日平安,靠的还是您的庇佑。”
皇上冷哼了一声:“朕不过是见你识趣,既未大肆张扬,亦无贪赃枉法,才懒得理会。”
卿离不以为忤,笑着环顾四周,看见了站在角落里的沈清欢,嘴角抽了抽:“我就说怎么会被召进宫,原来是你把我拖下了水。”
“见过馆主。”沈清欢笑着打招呼:“我是向皇上力荐,好让你立功,怎能说是将你拖下水?”
卿离凉凉地瞟了她一眼:“你怕是没这么好心。”
李公公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提醒他们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卿离这才转入正题:“陛下召我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他未答,只淡淡看了一眼沈清欢。
她一字一顿:“皇上中了蛊。”
卿离的目光,微微一凝,脸上的笑意冷了下来:“这宫里,也有苗疆之人么?”
“朕的身边,自然是干净的。”皇上望向空荡荡的殿门,仿佛那里站着谁:“即便有过,也早已死了。”
卿离看了他片刻,一步步走上玉阶,皇上亦未喝止,任凭他近前。
他出手如电,瞬间指尖已按在皇上颈侧要害处,李公公惊呼一声。
皇上缓缓阖上了眼,卿离眸中,亦似翻滚着惊涛骇浪。
沈清欢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终于,卿离的眼神渐渐平息,指尖一点点抽离,像在拉一根长丝。
“这便是虫尸。”他摊开掌心,一滩血红中有说暮冢骸氨菹绿迥冢辽倩褂星蛑徽庋墓瞥妗!�
皇上久久沉默,最后长叹一声。
“死蛊者,唯有一法可解。”卿离的唇角,勾起妖异的笑:“杀了下蛊之人。”
第27章 以身相许
那一刻,沈清欢看见皇上的身体,剧烈一颤。
看来他并非毫无觉察,心中已有了怀疑之人。
只是对那个人,或许不想确认,又或许,不愿面对。
皇上似突然极度疲倦,摆了摆手:“都下去吧,各赏黄金百两。”
既已赏赐,自然前罪并消。沈清欢叩拜谢恩。
卿离则道:“赏赐就不要了,只求陛下日后,对风阑馆更多些庇佑。”
他重新罩上斗篷,颔首告辞,临走时睨着沈清欢:“何时再去馆中一聚?”
“该去的时候,自然会去的。”沈清欢微笑。
卿离瞪了她一眼,随即扬长而去。
沈清欢正要告退,皇上却吩咐李公公:“由你送她回府。”
她一怔,明白了他的用意,再度谢恩。
出了门,再回望那个颓然靠在龙椅上的人,只觉得有几分凄凉……
沈清欢回来了,还是带着赏赐,由皇上的近侍大张旗鼓送回来的。这个消息,在琴府中火速炸开。
白露和银霜喜不自胜,带着祯儿去街口迎接。
祯儿一见沈清欢下了马车,就跑过去抱住她,开心地在她脸上直亲。
沈清欢抱起他,对两个含着泪的丫鬟点头:“辛苦你们了。”
到了琴府,老夫人拉不下脸来,称病不出。
沈清欢也不多言,谢过李公公,便径直回了凝烟阁。偌大个琴府,只有这里才是家,别处都是凉薄之地。
一整天,沈清欢都没过去拜见,老夫人到底还是坐不住了,让绛雪过来请她去冬园用晚膳。
沈清欢笑了笑,让白露封了十两金子给绛雪:“这是皇上的赏赐,分些给祖母沾沾喜气。至于用膳么,就不必了,这两日在牢里熬得火气重,对冬园的大鱼大肉没胃口,还是在自家院子里吃些清粥小菜来得舒坦。”
老夫人听了绛雪传的话,默然无言,久久才叹了一声。
这个孙女,日后怕是要公开和她分庭抗礼了。
沈清欢用完膳后正打算歇息,突然想起一事,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那天她在宁王府折腾了半宿,却独独忘了拿焰莲,今晚已是最后之期。
她赶紧让白露拿来男装为她换上,独自去找元湛。
而今日的宁王府,再不像前日那般铺张,大门紧闭。
叩了好几声,门才打开,那仆役认出是她,低声道:“小姐快进来,王爷病重,不见外人。”
病重?沈清欢一愣:“他现在在哪儿?”
仆役将她引过去,正是上次为白露解毒的浴房。
沈清欢犹豫了一下,方才推门进去,只见屏风后热气氤氲,椅上还搭着一袭白衫,显然元湛正在沐浴。
“是玥儿来了么?”他的声音里仍有笑意,却透着虚弱。
沈清欢低低“嗯”了一声。
“焰莲就在桌上的盒子里,你自己拿。”他似早已料到她会来。
时辰将至,沈清欢也无法顾忌太多,过去取了药服下。
待调息完毕,她刚要站起身,就听见屏风后传来他的轻叹:“别走。”
他又一次让她别走,不知为什么,他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不忍。
似乎此生,他曾被抛弃过太多次,所以才那样渴望,身边人能够为他留下。
她又缓缓坐了回去,问道:“为何突然病成这样?”
“本是想演场苦肉计,不料太入戏,反而把自己折腾坏了。”他笑道,似心情变得很愉悦。
半晌,沈清欢才问道:“是为了我么?”
“当然——”他拖长了语调:“所以玥儿你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
沈清欢此刻,却未像平时一样骂他贫,只是沉默。
“你别愧疚。”元湛的声音低了些:“方才是骗你的,不过是成年旧疾发作罢了,过上三五日,也就好了。”
沈清欢无言,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小时候,也常常喜欢看着窗外发呆,有一天,突然飞来一只鸟,赤红的羽毛,特别好看。”他缓缓地说起往事,似极为留恋:“那鸟儿每日都来,我便喂它吃黍米,吃完它就站在桌上看我写字,有时候还会用爪子蘸了墨,在我的书上乱踩,十分顽皮……”
沈清欢听着,脑中不觉幻化出那个场景:寂寞的孩子,活泼的小鸟,一起玩闹,相互依赖……
“但有一日,它突然就不来了,我到处找,最后发现它在我的床下,已经死了,全身的羽毛都被拔光……”他未再往下说,沈清欢心中却有隐隐的酸涩。
她可以想象,他当初的痛楚,那种珍爱的东西被无情摧毁的痛楚。
良久,他才恢复到平常的语气:“本王的过去,真没有几件值得开心的事呢。”顿了一会儿,他又补上一句:“幸好现在,遇到了你。”
沈清欢蓦地一怔,起身开门:“水凉了,我去让人给你添些热的。”
他趴在桶沿,听着她离开的脚步声,慢慢闭上眼睛,似在自言自语:“会回来的吧,玥儿。”
而她,在院中踯躅良久,想离开,却又不禁回望,最后终于在门口的石阶上坐下,随手摘下一片草叶,幽幽吹响。
长夜寒凉,曲音寂寥,殿内殿外一双人,遥相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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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逆我者亡
月沉星灭,已近黎明,沈清欢起身低语:“我该回去了。”
如同绮梦初醒,他怔了片刻才开口:“一路小心。”
听着她脚步远去,他沉声唤道:“赫玄。”话音未落,一名戴着面具的男子仿佛是从地底冒出来般,出现在他面前。
“这段时日,由你亲自过去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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