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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萍 (综武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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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廉庭也有些无奈,便回去牵了自己的马,那边张丹枫已经驾着他的白马往出城的方向走去了。
一边驾着马儿跑得飞快,张丹枫一边叹气,道:“怎么这样不巧呢……石姑娘又是没人托付了,唉……这不是还要跟着咱们。”
楚方白小声笑道:“你这会儿忘记了怜香惜玉了?”
张丹枫埋怨道:“怜香惜玉,也不是这么个道理……再说了,不是佩瑾自己说过不喜欢她的吗?她跟着,也是白白跟着的。”
楚方白笑道:“唉,你这么一说,我这个做人叔叔的,忽然心中好生愧疚。”
张丹枫只嗤笑道:“你又说起来笑话了。你却是愧疚什么呢?莫要戏耍了,石姑娘听见了可不是要又羞又恼的。”
只说这几句话的工力夫,那白马儿便在前面,远远超出了后头车马一截。楚方白这几日也渐渐习惯了骑马,也不觉得颠簸不稳,便仗着有工力夫在身,探起身来从张丹枫肩膀上越过去,往后面望去,道:“眼瞧着就快出了城门了,这保定还真不是个大城镇。”
他说话时吐气就在张丹枫耳边,张丹枫便道:“佩瑾别闹。我耳根痒痒得很。”
楚方白又坐好了,张丹枫放缓了马,从城门出去,这才又策马疾驰起来。楚方白偏又要仗着自己工力夫,往后看小杨小殷走到了哪里。
却哪能看到了,只是能瞧见叶孤城一身招眼至极的白衣。楚方白便忍不住叹道:“这个叶城主也当真是招摇惯了的。如今他还当是自己仍旧是那个白云城主么?死了的人了,也不知收敛些。这么一身白衣裳,叫人看见了,他又是这么出众的气度长相,但凡是见过他的,十个里头总得有九个都能认出来他。到时候可不又是一场麻烦。”
张丹枫只觉得耳朵痒得很,又怕楚方白这么反转着身子,要摔下去,便伸手用力抱住他的腰,稳住他的身形,叹道:“佩瑾,你也安生些。原先认识你的时候,也不见你这么调皮。”
楚方白也是知道怕的,便又一边连忙坐好,一边道:“什么叫做调皮了……”
话音未落,便见路上迎面一骑正往这边飞快跑来,却在逢着楚方白和张丹枫两人一骑的时候猛然停下。却是把张丹枫那匹极好的照夜狮子也惊得一唬,跳了两下,慢下了脚步。若不是张丹枫抱住他,那马儿险些把楚方白颠了下去。
楚方白不由得有些气恼,这人怎么就骤然停下了,便看向那边已经下了马的那人。
只见那人却也正打量着他们二人,眼光却是多落在张丹枫的那匹马上。
楚方白心里便是一沉,莫不是这人认得张丹枫的马,知道他的身份,特地来寻事的?
再瞧瞧那人骑着的马,也是一匹白马,只是身上沾染了尘泥。除了颈上多了一撮黄色的鬃毛,这匹白马和张丹枫的照夜狮子甚是相像。
那照夜狮子已经不顾主人还在背上,就要凑上去与那来者的白马亲近。楚方白连忙拉着张丹枫翻身下马,远远避开了。
若真如书中所写,此人就是潮音和尚了!
他工力夫极好,也不知此时的张丹枫是否是他对手。他又是张丹枫师伯,怕是他要打死张丹枫,张丹枫也是不敢还手的。
果然,见他们二人遁去,那来者抹下了头上斗笠,露出一个圆圆的光头来,正是一个大和尚,对着他们怒目而视。
那大和尚也不多言,大叱一声,便从那马背上抽出一根手臂粗的黑黝黝禅杖,向着张丹枫头顶劈下。张丹枫此时也不用楚方白拉着,自然闪身避开。
只听那大和尚大声喝问道:“兀那狗贼!可是从瓦剌来!?”
张丹枫自然不答,那大和尚便认定了,与张丹枫战作一团。
楚方白在一旁瞧着,只觉得虽则张丹枫身法灵巧,一展一延间也有章法,却仍旧不是潮音和尚大开大合棍法的对手。潮音和尚毕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此时又是携裹怒气,一套杖法威力竟是倍增,张丹枫若是再不拔剑出鞘,约莫就要败了。
潮音和尚自然也看得出张丹枫此时使的拳法非是他所擅,便怒喝道:“谢天华给你的白云剑呢!?拿出来!爷爷今日要清理门户!”
张丹枫只觉得这人是个疯子,可又听见他提及自己师傅的名讳,又听他说是清理门户,便蹙眉想了想,连忙问道:“可是潮音师伯?不知丹枫哪里得罪?”
没等潮音和尚答话,后面车马已经赶到,云蕾正当先往这边赶,瞧见了潮音和尚,连声喊道:“师伯!潮音师伯!”
到了跟前,云蕾长剑出鞘,挡在了两人当中。张丹枫固然不会伤她,潮音和尚也恍惚认出了面前之人,便都停手。云蕾这才惊魂未定,问道:“潮音师伯,这是张师兄啊。您怎么和他动起手来了?”
潮音和尚顿时又怒目云蕾,大声喝问道:“你认得他!?”
云蕾瞧着他一双豹眼圆睁,有些惧意,看了看张丹枫,才又答道:“是……原本是师傅与我说过,这位张师兄是谢师伯门下……”
潮音和尚怒喝道:“杀得就是他谢天华的门下!蕾儿!你可知道他是谁!”
云蕾摇头,潮音和尚一张脸涨得通红,喝道:“他就是你家的大仇人,张宗周那贼人的儿子!不信你问他自己!看这小贼可敢隐瞒!”
一听此言,云蕾顿时煞白了一张脸,看着张丹枫,神情愕然,整个人摇摇欲坠的模样,好不可怜。
张丹枫却也是错愕无比,听潮音和尚揭破他来历,他也只得道:“不错,我父亲名讳确是上宗下周……”
话音才落,便听云蕾哭叫一声,一剑便刺了过来。张丹枫犹在惊疑,竟是闪躲不及。
楚方白却不能等云蕾自己心软,伸手将张丹枫带过了一边,弹指落在云蕾剑脊上。一股大力涌出,那柄声名显赫的青冥长剑便从云蕾手中脱手飞了出去。楚方白纵身接住了长剑,落在云蕾面前,叹道:“云姑娘,你还是想想清楚的好。”
这一剑,如同书中所写,虽说没刺伤张丹枫的身子,却伤了他的心。
楚方白将那柄长剑掷给了一旁的潮音和尚,张丹枫却有些恍惚似的,问云蕾道:“你姓云……你是……云靖老爷子的后人?”
云蕾只用手按着自己胸口,那里便搁着她爷爷的血书。楚方白看她面容凄苦,再看张丹枫神情恍惚,只觉得心中莫名难受,便对张丹枫道:“你若还有话与云姑娘说,便都说了罢……”
因为,此后你的情路可就真是艰辛得很了,难保你还有告白的机会。
说完,楚方白便迎上了潮音和尚,道:“让他们师兄妹自己说话。横竖这是他们两家的事情,大师也算是出家人,就莫要管这些闲事了。”
潮音和尚怒喝道:“你又是什么人!?我自要清理门户,你若是不相干,却不要在这里碍事!若是与那小贼狼狈为奸,就纳上命来!”
楚方白一抱拳,道:“在下楚方白,与张宗周或是谢天华都素不相识,却只是张丹枫的朋友。今日大师若是要寻他的晦气,还要先过了楚方白这一关!”
潮音和尚寻思了一回楚方白的名字,大怒道:“洒家也曾听闻你名号,说是个仗义侠士,怎地你分明知道他是张宗周的儿子,还要与他混在一处!洒家瞧着,你若不是邪佞之徒,便是有眼无珠,看错了人了!”
楚方白冷笑道:“他是谁的儿子又有什么相干?我只知道我识得的是张丹枫!你也可去问问,这几年来张丹枫的侠名!若他当真是心存歹意,又怎么会做下那么多侠义之举?且丹枫与于谦大人也是忘年之交,难不成你也能说,于谦大人是有眼无珠,看错了人?”
他又瞧向了云蕾,小姑娘看着张丹枫,眼中不时浮现出仇恨,旋即却又被哀伤掩去。楚方白不想见到张丹枫的伤心,便不能让云蕾对张丹枫出手。
没有多想,楚方白便道:“云姑娘,至于你,这些日子咱们一路同行,你也该知道丹枫是什么样的人。便是过去你两家有仇,他父亲对不起你的祖父,那也是他父亲的过错。且当时的情形,怕是你也并不清楚。楚某敢在这里说一句,若不是张宗周,你祖父早就命丧瓦剌!”
云蕾身子一震,惊讶莫名,眼中含泪,看着楚方白。
楚方白叹了口气,嗓音柔和,隐隐带了些内力,道:“云姑娘,你只听说是张宗周令云靖大人牧马二十年,因而愤恨,你却要想想,那瓦剌君主,他怎能就有好心,礼遇云靖大人?那时候张宗周的做法,虽说有心报复,却也存着保全云靖大人的心思。
“而后来,云靖大人无辜殒命,全是那京城中皇帝的过错。云靖大人忠君爱了,不敢愤恨皇上,这才将怨气移到了张宗周的身上。但凡云靖大人有一丝不忠,便只会怨恨朝廷了。”
他又叹道:“你瞧丹枫这样纯善的人,教养他长大的张宗周,又怎么会是个奸邪之徒?且张大人又是能够折服了谢天华大侠的人,你遥想谢大侠风范,也能见张大人气度。”
云蕾只按着胸口,神情惶惑,颇有些不知所措。潮音和尚虽说是仍旧气鼓鼓的,可神情中已经没有原先的中气十足,反而不时看看张丹枫,似是想着什么。
楚方白心中暗喜,便继续道:“云姑娘先时不也说过,得饶人处且饶人。张大人当年虽说是因为一己怨气,让云靖大人受苦多年,可他毕竟也保全了云靖大人,也算是工力过相抵了。当年云大人雁门关所言,令后人族灭张大人一脉,也不过是他愤恨难耐,移了心性。”
上前一步,楚方白轻声问道:“云姑娘,你可好生想想,你祖父云大人,可是那等怨毒阴狠之人?他那样一个忠臣义士,若不是被迷了心性,又怎么会说出来,若碰着张宗周一脉所传的人,不论男女老幼,都要替我把他们杀掉,化骨扬灰,这样残忍阴毒的话?”
云蕾只微微摇头,小声道:“我爷爷不是那样阴狠的人……不是阴狠的人……”
楚方白便叹道:“云靖大人也不过是一时怒极攻心,才有些乱了心神了。云姑娘却是莫要再寻思这些伤心事了。”
他话音才落,潮音和尚却忽地道:“当年的事情,只有云靖大人,蕾儿,我,还有谢……谢天华才知道。你却是从何得知?”
第四十七章 一拍两散
第四十七章 一拍两散
楚方白料定了他有此一言,便略笑了一笑,道:“实不相瞒,十年前楚某尚未出师,那时候少年心性,瞒着师傅偷偷出门,却惹上了胡人的麻烦。逃亡途中,正巧遇上了潮音大师与谢大侠,楚某虽不识得两位,却能瞧出来两位工力夫非凡,便躲在了你们那驴车的车顶,借着你们二位威名,以此避祸,这才逃得性命。”
潮音和尚顿时愕然,道:“那时候我们几人那般警觉,却不曾察觉到你……”
楚方白颔首道:“楚某那时虽说工力夫不佳,只能落得被人追杀的狼狈境地,可谈及轻工力一道,还是有些得意的。”
顿了一顿,楚方白又道:“只是楚某却只听到了云靖大人说,要族灭了张大人一家的那些话,当时却以为,云靖大人当真是个心存怨毒的,之后见云靖大人遭人追杀,便却没有出手相助。只是而后却亲眼瞧见了云靖大人被那皇帝所害,楚某又见周建老英雄亲自护着几人逃走,便知道之前却是想岔了,也是后悔不迭。
“因而便去寻访了一番,这才知道了些许旧年故事。楚某心中只觉感慨万千。张大人与云大人,都是一般的令人敬重,却相恨相杀,着实令人扼腕。”
潮音和尚又道:“可我们护送云大人去往雁门关,那张宗周却又派遣人手追杀,这难道还能说是有所误会了?且我云澄师弟,便是惨死在瓦剌追兵的刀口下,此仇不能不报!”
楚方白笑叹道:“潮音大师可忘记了张大人的那三道锦囊?不都是为了救云靖大人性命的?只可惜你们不曾听从罢了……张大人那岂是追杀?分明是追回云靖大人的命哩。”
此事便是云蕾也有印象,只得默默无语。楚方白又道:“至于云澄,这个我却是清楚。杀了他的人,便是当年追杀我的。原是从属于瓦剌左丞相脱欢手下的暗子,而后又投靠了如今的瓦剌太师也先的。那人我六年前已然潜入瓦剌,将他杀了。因杀了他的地方就是他的家中,从他住处还找见了云澄大侠的遗物。”
云蕾顿时激动不已,连声道:“是真的么?真是我爹爹的东西?楚大哥,你却是怎么知道那是我爹爹的?现下在何处?可能让我……让我瞧瞧?”
楚方白叹道:“若是早先知道能逢着你,我便从家中带出来了。你放心,那时候搜到的东西都还好生放着。只有一件能确信,就是你父亲的东西。那是一柄匕首,锋利无比,上面还刻着你父亲的名讳。”
潮音和尚听了,便大声叹道:“那便是云澄师弟的了!我原先也曾见过那匕首的!”
当下虽说潮音和尚脸上仍旧有些忿忿的神色,却实打实地朝着楚方白合十行礼,道:“楚施主替洒家师弟报了仇,洒家在此谢过楚施主了!”
楚方白淡淡道:“原也只是因为我与那人也有冤仇,不值当大师一谢。”
又转头向云蕾道:“云姑娘,那匕首我还好好地收着,等到了京城,我便叫人从家里把那时候得的物件都拿过来给你看,你好好瞧瞧有哪些个是你父亲的。”
云蕾含泪点了点头,楚方白这才终于觉得松了口气,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张丹枫。这些事情,约莫他大多不知道,如今乍然听闻,却有些愣住了。
楚方白便过去拉着张丹枫的胳膊,晃了晃他的身子,道:“丹枫,总归是云靖大人因你父亲受苦多年,云澄大侠也因此无辜殒命,你也要向云姑娘道个歉才是。”
张丹枫被他晃了两下,才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对着云蕾一揖到地,然后道:“师妹……原先种种,师兄只知道云靖大人,令我父赞叹推崇,此外便只从师父处晓得点滴旧事,却是不知道咱们两家……还有着这样的旧怨……我如今听着,当真是羞愧无比……”
云蕾只擦了擦眼睛,没有说话。潮音和尚皱着眉拦在了云蕾身前,喝道:“便是如今听说张宗周也不全然就是个奸邪之徒,这也只是你这朋友的一面之辞。你先不忙着说什么羞愧,洒家还要再回雁门关探查。若是一言有虚……哼!”
楚方白便笑道:“潮音大师尽可以探查。楚某所言,并无一言欺瞒。”
实则潮音和尚已经有些信了楚方白的话,只是张宗周此人,也不单单是因为云靖的缘故才让潮音和尚厌恶。他便又大声哼了一声,道:“蕾儿!你也跟着师伯往雁门关走一趟!便是没有仇怨,咱们也不能和这胡虏之后在一处!”
他豹眼圆睁,狠狠瞪了张丹枫一眼,道:“那张宗周原来是奸贼世家,他的父亲已在蒙古为官,至他更得重用,这样的人,咱们不能与他混在一处!”
张丹枫眼中闪过愤恨,又是屈辱。楚方白叹了一声,张丹枫这样身份,怕是今生也难摆脱心中阴霾。他便拉着张丹枫的手,道:“胡虏之后?潮音大师,你难不成不知道,云姑娘的母亲,却也是个胡人!一般都是人,又有什么分别了!”
云蕾听楚方白揭破她身世,也是猛地一怔。这些年许是她也从未想过,她与她的哥哥云重,也有一半血是胡人的。
潮音和尚顿时张口结舌,楚方白看着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的模样,便笑叹道:“大师,今后还要慎言。你方才的话,楚某瞧着,便是云姑娘,也不是很喜欢听呢。”
他一派温和模样,就像是真心劝诫,潮音和尚看了看云蕾涨红的脸颊,慌忙道:“蕾儿,师伯却不是说你!你……咳!方才的话,你就当是师伯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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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潮音和尚还是带着云蕾走了。楚方白冷眼瞧着,云蕾对于张丹枫,当真是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她与曲非烟、任盈盈乃至石翠凤都洒泪话别,互赠表礼,瞧着楚方白时,也因为那柄匕首的缘故,颇有些惦念,只是对着张丹枫时,却有些别扭,终究什么话也没说,跟着潮音和尚便策马而去了。
许是心中还存着这些年的仇恨,云蕾仍旧是放不开吧……楚方白看过了云蕾,又看张丹枫,张丹枫却有些怔怔的,楚方白不由得心中叹息。
便是此时,张丹枫明白了自己对于云蕾的心意?
楚方白看着张丹枫站在白马旁的模样,有心想说,你若是惦记着,就一路尾随过去。可到了他身前,却又开不了口。
最后还是道:“丹枫,咱们也该上路了。”
张丹枫应了一声,便先翻身上马,然后拉着楚方白的手,将他搁在自己身前。
只是却又瞧见那边任盈盈在白衣的叶孤城身边说着什么,楚方白便道:“盈盈,你还耽搁什么呢?上车去!”
任盈盈扬声回道:“楚叔叔,叶城主说他要跟着云姐姐去塞外呢!”
楚方白顿时愕然,怎么张丹枫不跟去,反倒是叶孤城要跟过去?
那一身白衣的人便点了点头,毫无解释的意思。反倒是转过头,又对任盈盈道:“你我之间的契约,我愿意从塞外回来之后,加倍补偿。”
任盈盈初时还有些不情愿的模样,听他这样说了,便爽快道:“你记着了,这是你自己亲口说的!而且,先前的那几个月也不能算了,等你回来之后,咱们从头算起!”
叶孤城丝毫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点了点头便策马而去。
楚方白被这两个人弄得云山雾罩,不由得问道:“盈盈,你和叶城主之间,究竟有什么契约?弄得神神秘秘的,连我也不告诉了。”
任盈盈只嘿嘿笑了两声,道:“原是好事呢。咱们家里在北方久了,也该往南方走走的。叶城主说愿意助咱们一臂之力。”
楚方白有些疑惑地看着任盈盈,原来她原先救叶孤城的时候打得是这个主意?
横竖是她自己做出来的事情,任盈盈也不是小孩子了,楚方白也就没有多加理会。日后的日月神教,约莫也是要交给她或者曲非烟之中的一个的,现在就让她好生历练着,等到接手的时候,也不觉得狼狈。
便没有再说什么,楚方白只是点了点头,道:“既是你起了头,你就把这事儿做完。别最后弄了个烂摊子过来,我可是要打你屁股了。”
任盈盈顿时脸色绯红,又羞又恼,道:“楚叔叔,你这么是瞧不起我还是信不过我!还有了,这儿也不纯是咱们家里人呢,你别说什么……”
楚方白不由得笑,这小丫头也知道害臊了。转过头对张丹枫道:“丹枫,咱们走吧。”
张丹枫一夹马腹,马儿便又向前飞驰。走了一阵子,楚方白却总觉得不对。细想想,却是张丹枫有些过于沉默了。
不过想到云蕾才刚刚离开,张丹枫这样的沉闷也是自然要有的,楚方白也就没有再问他为什么不说话。只是越是往前走,楚方白就越是觉得心里有种不对味儿的感觉,总是不能见张丹枫这么一言不发的模样。他觉得,他想要引着他说话,让他别再想着云蕾的事情。
实在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人的。从当初看书的时候,就对他欣赏得很。
后来穿越到这个世界,居然能认识了真正的,活生生的张丹枫,他又是这样的……楚方白想了一会儿,发现如今他真的不能再用一个或者几个简单的词语就概括了张丹枫,他只能说他,真的很好。这样好的张丹枫,他真的不愿意看见他伤心的样子,不愿意让他受伤。
便是打断了他思念云蕾又怎么样?这也该算是朋友的关心……楚方白心里暗暗想着,便侧过脸对身后的张丹枫道:“丹枫,你若是……你若是当真放心不下云姑娘……我便让小杨跟着她与潮音大师去,如何?”
张丹枫神情中有些错愕,看了楚方白一眼,道:“不必了。潮音师伯工力夫了得,师妹跟着他不会有什么大碍。况且还有叶城主相随,想必一路安稳。”
楚方白便又道:“你也……不必太伤心了。云姑娘此时不过是转不过来这个念头,一时想得左了。日后你与她再见面,好生说开了,她那样善良的心性,定然不会把怨气转移到你的身上的。你便可以……再作打算。”
张丹枫却只有更加错愕的,他看着楚方白转回去的后脑,愣了好半天才道:“佩瑾……莫不是我平素言行,让你有所误解了?”
楚方白心里没由来的有些烦躁,便道:“有什么误解不误解的?横竖你是要好生跟云姑娘赔礼的。你们总还是师兄妹,情分是有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要说什么,又想说什么了。只是觉得,心里头烦躁得很。又忍不住问:“你说是有误解,你又为什么……你为什么在云姑娘走了之后,就这么没精打采的样子?你若说是有误解,你也说出来真正是什么样子的,也让人开解开解你。”
张丹枫想了想,缓缓道:“我却是在想……佩瑾你,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楚方白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一句话,心里一紧,抿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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