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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惊心-续-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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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苦着脸,无奈地道:“娘娘” 我抱兰葸下去,道:“不用去拿瀚儿的画,我自会让他带你出去”菊香面色一松,兰葸已是蹦跳着欢呼起来银月如钩,淡淡的亮光并非如满月时的雪白,
而是白中渗着柔和的晕黄,看着这柔和的月色,使人从心底觉得舒服弘瀚房中窗户大开着,我透窗看去,他手中拿着块透明的物件在灯下来回翻转着看,那专注而入神的样子犹若是一个成年
人,我默站一会儿,走到门前,推开房门弘瀚扭过脸,见来人是我,忙起身,笑道:“额娘,这么晚还没歇息”见他手中的物件仍没有放下,我坐下点点头,笑着问他:“看什么看得这么入
神” 他递过来,原来是一块羊脂白玉,纯天然,没有经过雕琢,以成色来看本是晶莹洁白、细腻滋润的上品,但中间却有一道若无若有乳黄色的印记,多了这小小的瑕疵,这玉也就打了折
扣。心中有丝不解,他对玉已有较深的认识,怎会看上这块但转念一想,他只是不满七岁的孩子,玩心总是有的 他许是见我一直盯在玉上,遂默默无声站在身边我垂目暗自思量一会儿,觉得
这几日心中一直想着的事,在自己孩子面前还是开口径奔主题较好 我把玉递给他,微笑着盯着他道:“瀚儿,目前的生活,你还满意吗?”弘瀚收起嘻笑的神情,皱眉问:“额娘,为何会
这么问?”这个孩子太过早熟,言行举止中规中矩,我笑着把他拉到身边,道:“还记得小时候,额娘问你,可懂得取舍?”他抚抚脑门,想一会道:“鱼和熊掌?”我笑着轻颌首,他垂首
看了眼手中的玉,又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坚定地道:“懂得,瀚儿心里也有了定论我心中一酸,轻柔地抚抚他的头,真是难为了这孩子,说起来,他虽生活在我身边,可我真正亲自照顾
他的时间却是少得可怜 他又看了眼手中的玉,复又塞到我手中,悄悄瞅我一眼,道:“额娘,我想把这玉送给四哥”正在说‘取舍’,他却忽然说起这事,我一愣,疑惑地拿起手中的玉
放在灯前一条黄色娇龙盘旋在乳白色的空中 原来那乳黄色的印记,细看时竟另有乾坤我心中一惊,盯着弘瀚默默不作声他面带忧色盯着我,嗫嗫地道:“额娘,你生气了?” 眼眶有些
热,把他揽在怀中 他竟有些不习惯,轻轻挣开身子,面上有些红,道:“五哥虽年龄大些,但却整日玩鸟笼子熬鹰,心思根本不会放在祖宗的基业上七弟又小,所以我做这种决定觉得有些
对不起四哥话虽这么说,可我还是更喜欢宫外的生活额娘,你不会怪我吧?”我摇摇头,道:“不会怪你,额娘也希望你过自己真心想过的日子”他面上一喜,自我手中拿过玉,笑着道:“
那我明日就把它送四哥” 我抿嘴轻笑,心完全放了下来,他小心地把玉收到盒中,又盯着我道:“但身为皇子,我又岂能袖手旁观,任由千斤担子压在四哥肩头,我决定长大了扩大玉器
店和酒楼的生意,挣得银子全交给四哥,为民造福” 我点点头,轻拭去眼角隐蕴着的泪,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心中忽地想起一事,遂转身回来,交待他道:“改日出园子,带上兰
葸” 他眉头一皱,不满地道:“额娘” 我睨他一眼,笑着道:“必须带” 他还欲开口再辩,我转身向外行去,背后的他大声道:“他是我妹子吗?整日只知道胡闹缠人,一点也
不像女儿家,” 西北战事虽持续几年,却没有实质性进展胤禛调整了西路军营的统帅将领,并命兵部尚书鄂尔泰督巡陕甘,经略军务 可是,这边人员刚刚调整,那边噶尔丹策零却亲
率大军由北面大举进攻,并轻易打开北路大军的缺口,抢掠了喀而喀策凌的子女及牲畜策凌哪受过这种的奇耻大辱,带着子侄们率大军于夜晚噶尔丹策零休整时突袭,噶尔丹策零毫无准备,
仓皇逃走此次战事的胜利,也算是近两年唯一的大胜噶尔丹策零大败后,无力再次发起战争,同时又违恐毗邻的喀而喀策凌不放过他,遂派人到京城请和长达几年的战争,胤禛深感财力耗竭
过甚,再打下去也无济与事,于是,同意和谈 但这次和谈并非一凡顺利,直到几年之后,和谈才算成功,双方商定以阿尔泰山为界,准噶尔游牧不得过界东,喀而喀策凌游牧不得过界西,并
答应互市 正当众人松口气,胤禛眉宇舒展的时候不成想,江南崇明县人沈伦所著‘大樵山人诗集’,被人告发其中有狂悖语句,这事本也影响不大,胤禛甚至没把它当成一回事,谁知,唐
孙镐却借机又挑起事端 胤禛忍无可忍,愤然写下‘如此妄类,便令其杀身以成其臭名,亦属便宜他,,可将伊此论密予消灭,不要说曾闻奏,不可令人知有其事,可将伊设法或杖毙,或
令他法处死’众臣皆惊,纷纷上疏,大意是这种书呆子不就是博个名吗,成全他便是,犯不上为这种人背上恶名此时,胤禛又岂会听得进去不得已,弘历找到了我,可我又能说些什么呢?我
只想平平静静地过完余下的日子,什么也不去问、什么也不去想,过着这种倒计时的日子 院中的草坪上,我依在椅背上,端起茶碗呷了口,桌那边的弘历,又续道:“朝堂上的事,你不
愿插言,我也不愿勉强你可是,六弟的事,你不能不管”我轻叹口气,道:“瀚儿喜欢这种生活,你也知道,宗籍上根本就没有他的记录,注定他不该留在宫中的”他默一会儿,抬起头神情
淡淡地道:“这根本就不是问题,你这么打算,是不相信我吗?”我一怔,扭过头看着他,一时之间没明白他的意思 见我如此,他刚蹙起的眉头舒展了些,见他一直把玩着弘瀚送的那块玉
,我恍然憬悟,他许是心中早已有数,自己会继承大统我收起迷惑的表情,强扯出一丝笑,自己的决定是对的,让弘瀚早日抽身出来弘历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可更是自小生活在风云变幻
、权力更替极快的皇宫,我默了会儿,道:“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只是想让他们兄妹俩早日可以自力更生,我也就放心了”话刚出唇,心中就有些后悔,忙瞅他一眼,他直起身子,定定看着
我,一脸惊色,声音都有些颤:“你的意思,瀚儿成人前,皇阿玛就会” 他手紧握着椅子扶手,双眸紧盯着我,我微微一笑,起身向房门走去,背后的他声音依然有些颤,但却含着无庸质
疑的坚定:“如果真是那样,我希望你坚强的活下去” 我步子一顿,但嘴角仍挂着丝笑,努力稳着步子推开门,走进房里春意融融,百花齐闹,坐在房中,鼻端萦绕着花的缕缕清香我对
镜瞧了瞧,有些呆,背后为我梳着头发的南芙得意的笑着道:“奴婢化的妆容很美吧”我闭眼默一阵,又猛睁开眼睛,无奈笑斥道:“浓了些,还有我这头发,怎可梳成这样”她‘哧’地笑
了起来:“娘娘,这可是今年京城年轻女子们最流行的发式,还有,您每日里的妆扮太淡了些,今日奴婢为你这样打扮,如果有人说不美,那你让奴婢干什么都行” 我无奈叹口气,还未及
开口说话,她又道:“只要不让我拿皇上或是六阿哥的物件就行”待一切收拾停当,已是半个时辰后身后随着出来的南芙,笑着道:“娘娘,您这是去哪呢?戴的首饰都是平日里喜爱的,,
你身边不带一个人,这行吗?”我轻摇头,停步回身,道:“你想跟我去勤政殿,还是留下和菊香一起照顾格格”她猛地停步,伸伸舌头,笑道:“奴婢谨遵娘娘口谕,和菊香一起照看小格
格至于娘娘,还是让万岁爷陪着”说完,转身小跑着回去了。这丫头好说又好动,高无庸早有意调她去别处,许是又觉得我挺喜欢她,遂从没未开口提过此事但每次见到南芙不是冷脸训斥,就
是叮嘱又叮嘱,如此一来,南芙对他是能躲就躲,所以,一听我要去勤政殿,转脸就跑刚刚踏出阁外,高无庸小跑着迎面而来他走到跟前,恭声道:“娘娘,皇上差奴才前来知会您一声,向
后推一个时辰再出去”我微笑着轻颌首,问道:“出了什么事?” 他道:“贵州古州、台拱地区苗民发动了叛乱”我心下一惊,默想一会儿,吩咐他道:“你回禀皇上一声,改日再去,
政事要紧”本来改土归流后,部分土司心中就不甘心失败,时刻图谋复辟而有些兵士又在原土司统辖区域内肆行抢掠另外,新任官吏不善于管理,兴派徭役,再加上自身又贪赃勒索而驻兵又
多从邻近地区抽调而来,致使原来地区力量空虚 如此一来,既使原土司有了叛乱的口实,也给了他们以可乘之机于是,在改土归流完成四年后,两地区苗民上层鼓动百姓发动叛乱叛乱者
深入丹江、黄平、凯里等厅州县曾记得胤禛在位期间虽很重视此事,终是叛乱范围太大而镇压未果,直至弘历继位后才平定此次叛乱他见我转身欲回,忙道:“万岁爷说了,一个时辰后会准
时陪您出园子”我心中一暖,点点头,他转身疾步往回走去拾阶而上,慢慢走上凉亭现在已是三月底,还有多少日子,好像不到两百日我对着橘红的晨光微微笑笑,许是心中打定了主意,自
己已不似前几年那样惊惶恐惧现在的自己,只想把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花在实处,只想好好陪陪他们父子三人默默出着神,忽地一阵薰香味飘来,我心中微怔,轻嗅着寻香味来源前方的
林子里,似是蹲着一个人,自她前方飘着丝缕白烟走下亭子,站在她身后心中又是一怔,居然是她她跪在地上,压着声哽咽着她自进阁,与南芙恰恰相反,除了必须用语言表述时,她几乎一
句多余的话也无在心中苦笑一番,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心事她和别人同住一屋,想是因不方便,才来到此地在心中轻叹一声,转过身,往回走去 “娘娘”后面传来一声担忧的声音,我
停步回身,道:“以后拜祭时,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她愣在原地,静静地望着我,过了一会儿,才忙道:“奴婢谢过娘娘”瞥了眼地上,一个小巧的香炉上面插着三柱香,除此之外,别无他
物我心中微怔,说是拜祭,却无供品如果不是,这香炉又确实是拜祭时所用之物另外,这香炉极其精巧,非宫中之物,那应是她入宫时所带之物,而用这种东西的人家,相信也是非富即贵她
收起地上的香炉,往林子外走去我默了一瞬,问道:“你拜祭何人?”她停下步子,转身,走到跟前,道:“是奴婢的爹娘爹娘去时,奴婢不在家中,心中一直很是愧疚,所以才会带着香炉
入宫,以便时常拜祭可进宫后,奴婢一直与别人同住,不好在房中拜祭,这才来这林中,不想又冲撞了娘娘” 自她入禛曦阁到现在,第一次听她说这么多话我点点头,挥手让她走,她转身
匆促地去了约莫着一个时辰已到,遂出了杏花春馆,向湖边走去他御用的船已停在湖边,高无庸立在船头,看见我,忙下了船,扶我上去,轻声道:“皇上已等了一阵子”我轻笑着颌首,走
进舱内他斜依着矮几旁边,眉头微蹙的出着神,听见脚步,面色稍微舒缓了些,才抬起头,见我如此打扮,默盯我一会儿,抿嘴笑着不语我轻咬下唇,心中暗骂南芙,他脸上笑意加深,我一
咬牙,急道:“我这是‘淡妆浓抹总相宜’”他抑不住,笑了起来,我心中有些懊恼见我如此,他敛了笑,点点头道:“娘子,,老婆很美” 坐在他对面的我,面上一热,嗔怪道:“你这
是赞扬,还是嘲讽”他探身过来,握着我的手,拉我过去坐在他身边,盯着我道:“当然是赞扬,你往常的妆扮是淡了些” 我松口气,笑睨他一眼,把头依在他肩头,道:“其实改日出
去也行”他轻叹口气,道:“这件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处理好的”听他语气淡淡,我抬头瞅他一眼,他薄唇紧抿,眉头微锁暗暗叹口气,紧握住他的手,柔声道:“今天抛开一切,不要多想
了”他低头,默盯我一瞬,拥着我肩头,笑着点了点头 由于天子长达十数年往返于圆明园与皇宫之间,达官贵人、商贾富户纷纷在两地之间修建房舍、商铺因此,此时的园子周围是廊檐相
对、商铺林立,俨然又是一座皇城胤禛边打量着两侧的商铺边沿街缓步踱着,我并排走在他身边,犹若是平常夫妻出门游玩一般 我虽抿起嘴角,但没觉得特别高兴,相反也不觉得悲伤,
心境一片平和 信步走了会儿,忽见左边铺子里,众多年轻女子进进出出,且这些女子多是坐轿而来,应是大家的小姐 我心中疑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身边的他忽道:“想去看看
?”我回头笑着轻摇头,他面色淡淡,眸中却柔和至极 两人正要前行,一个刚由铺子里走出的女子静静盯着我,我左右看看,确定她是在看我心中又是一怔,这女子容貌清秀、气质娴静
,但是自己并不认识她 见我如此,她忙走上前,笑着问:“请问姑娘,你的耳坠子是从哪里买的?”原来是这样,用手抚抚耳坠子,心中暖融融的,遂浅笑着道:“是我夫君差人打造的”
她瞅了眼身旁的胤禛,脸上带丝疑问,我拉起胤禛的手,笑着点点头她抿嘴轻笑着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去,眼光又定在我们紧握的手上,双目一闪,侧头仔细盯着我的手 过了会儿,
她抬起头,歉意地道:“知道这么做很冒昧,但还是想瞧瞧姑娘的戒指”我瞅了眼胤禛,他面色淡淡,眸中却隐蕴着笑意,头微扬看着街尾,我微微一笑,抬起了手臂 那姑娘细细打量一
阵,满脸赞叹道:“想来也是特意打造的了”我点点头,她面上有些失望,道:“看样子是一对,有什么特殊的用意没有?” 我笑睨了眼已缓步向前走的他,道:“一经戴上,永世不得取
下” 她一愣,我对她浅浅一笑,转身欲离开这时,眼的余光却忽然看见一人,心中一震,忙扭头看去,不错,是他,是张毓之和我目光一触,他猛地转身疾步离去我向前急赶几步,到他
方才站的地方,左右望望,如梭的人流中哪里还有他的人影默站在那里,心中隐隐有些难受,十三曾说过,吕岚曦的药,他并没有喝太多,那说明他中毒并不是太深,可怎会毒发身亡呢?
心中也知,不管是十三了无生趣一心求死,还是伤重而亡,即使自己此时知道些什么,也无济于事,改变不了什么,但此事却始终如一块大石压在心口,每次想起来,心里就堵得难受“若
曦”耳边传来他担忧的声音,我悠然回神,对他浅浅一笑,举步向前走去一路无语,顺着一条街走到尽头远远的,看到两侧路边的庄稼,随风如波浪般起伏,他脸上逸出丝笑,道:“这长势
,今年又会是好收成” 自见到张毓之,我一直就有些心不在焉见他面带喜色,也跟着木然点头笑笑,没有作声他凝目盯我一瞬,眉宇轻轻蹙起来,道:“你不高兴?”我摇摇头,道:“
以前总觉得外面好,总想着出来,现在真正可以无拘无束的出来时,却发现,也不过如此,我并不是特别的高兴” 他盯着我默看半晌,最后轻叹口气,道:“我们回去吧”我点点头,又
道:“不管你去了哪里,我都会随着去”他凝目注视着我,问:“若曦,你这阵子怎么了,性格大变,以前,你又岂会说这些直白的话” 我笑笑,道:“你不喜欢吗?”他轻摇头,道:
“喜欢,但觉得有些异常”异常,当然异常 每日自己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心里就开始想,今日要陪兰葸干什么,或是,要给弘瀚做些什么,每天忙得如陀螺一般 太阳已西斜,天依然有
些闷我坐在树下,一针一线的为兰葸缝褥衣 站在背后摇扇的南芙,笑着道:“娘娘,格格年龄渐大,你的手艺又比不上园子里的师傅,为何非要亲手做”为何,为何,我暗暗苦笑 自己
只是想让兰葸心中多些额娘的回忆,长大后,她也可以对自己说,她的额娘是疼她的,并不是存心丢下她,不要她的 苦苦一笑,自己已让弘瀚早早的学会了取舍,可兰葸呢,跟着弘瀚,
让一个大孩子带着一个小孩子,两个孩子相依为命还是留给弘历,或是送到寿皇殿十四那里 心绪一乱,手指连着被扎了两针,轻叹口气,放下衣衫,摁着手指,背后的南芙似是唬了一跳
,连着叫了几声‘娘娘’,我却恍然未闻,仍默默地出着神 半晌后,‘啪’地一声,伴着翠竹的声音:“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我一惊,回了神 原来是兰葸冲进来时,撞到了端着茶
具的翠竹身上 兰葸瞧了眼地上的碎片,向我伸伸舌头,娇笑着道:“额娘,我把你喜欢的茶具打翻了”翠竹忙接口,辩道:“不怪格格,是奴婢的错” 我瞟了眼地上的碎片,淡淡地
对翠竹道:“再喜欢,也终就只是身外之物,碎了就碎了,不用放在心上”翠竹忙垂着头道:“谢娘娘”慌忙蹲下身子,收拾完后,低着头匆忙走了出去 兰葸拿起放在我膝头上的衣衫,
道:“额娘,葸儿的个子哪有这么高,你做的太大了”我自身上抽下帕子,拭去她额头的汗,凝目盯着她的小脸,脸上虽挂着丝笑,心中却酸涩不已,默一会儿强自压了下去,温言道:“等
你长高一些,再穿也就是了” 她小脸带着不解,道:“额娘,这你也想不到吗,葸儿长大时,你再做也不晚呀” 我心中一痛,抚着她的脸,笑着道:“是呀,额娘怎么没想到呢?”
她两眼一转,大笑道:“额娘不是没想到,只是比起哥哥来,额娘更疼葸儿,所以才会这样”我笑着点点头,她越发高兴起来 她放下衣衫,笑着道:“额娘,我要找哥哥了,他答应明日
出宫时带我”我笑着点点头,她快速的向院门冲了去 背后的南芙,小声道:“这个翠竹,整日好像谁欠她两吊钱,不言不笑,好生奇怪”我随口淡淡地道:“她会这样自有她这样的道理
,就如,你喜欢说笑一样,她许是喜欢沉寂,只要自己觉得好就行”她轻笑起来,道:“也是,要不,外间怎会说,咱这阁内的丫头们各有各的性格,她们都羡慕死了”我淡然一笑,她又道
:“娘娘,我听她们说” 她说了一半,却突地住了口,我靠在椅背上,瞟她一眼,道:“说什么?”她讪讪笑笑,挠挠头还是不吭声我轻轻一笑,道:“你不是想去勤政殿当差吧”她脖
子一缩,面上一苦,道:“和奴婢同住的在勤政殿当差,听她说,前几日,李答应带着七阿哥去求见万岁爷” 我一愣,她续道:“可是皇上没见她,直接吩咐顺公公把她送回宫了,听闻
,李答应是噙着泪离开的” 心中一苦,原以为平静的心又起了涟漪,她错了,还是我错了,或者是那拉氏错了还是大家都没有错,错的只是大家都真诚的付出了感情无言笑笑,喃喃道:
“不管怎么说,孩子都是有权见自己的阿玛的” 南芙停下扇扇子,向前探着身,努努嘴道:“也不尽然,皇上贵为天子,不是普通的阿玛即使想见了,也只能待通传后,等着皇上的诏见
娘娘,你这些日子怎么了,虽然整日里忙忙碌碌,奴婢却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消沉了” 我笑笑,闭目长叹口气靠在椅背上,默一会儿,道:“在我这说说就行了,勤政殿的一切事儿都不得
在外面传,以后多听菊香的”她轻声应下,不再开口月朗星稀,圆月如玉盘挂在半空一阵微风吹来,鼻端飘来一缕淡淡桂花的香味 抬头看看头顶上方的圆月,轻叹口气,继续向前缓步走
着后面趋步跟着的菊香,轻声道:“娘娘,前面有棵桂花树,我们去那坐坐”我点点头,循香走过去 坐在石凳上,仰首望着星星点点的小花,‘绿云剪叶,低护黄金屋’、‘占断花中声誉
,香与韵,两袖洁’ 菊香自食盒中拿出一壶酒,放在石桌上,笑着道:“咱们今晚带这酒可真是应景儿”壶盖一开,醇香的桂花酒味窜进鼻子,我倒一杯,一口喝下 菊香边摆小菜边
道:“娘娘,不能这么喝,虽说是桂花酒,可也是用酒兑的,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自巧慧去后,她犹若变了个人,说话办事沉稳许多我对她微微一笑,点点头她默看我一阵,垂目盯着脚
尖,轻声道:“娘娘,既是心中不舒服,又为何托病不参加中秋佳宴呢本应是团圆之夜,你却独自一人凄凉的过还有,让南芙和翠竹这俩丫头陪六阿哥和小格格,奴婢还真有些不放心这些日
子,这阁内的丫头们越发没有规矩,娘娘,你这么纵容下去,迟早得出乱子”我微微笑了下,长吁出一口气,道:“改日吧,你抽时间敲打敲打她们”她为我倒一杯酒,轻笑着道:“奴婢这
边敲打她们,你那边纵容,奴婢就是嘴皮子磨破,也顶不了什么事” 我摇摇头,嘴边噙着丝笑,道:“以后都不会了”菊香一慌,忙道:“奴婢没有其他意思”我笑着摇摇头,道:“我
知道你是为了她们好” 月影西斜,不知名的飞鸟悲鸣一声自头顶掠过,没入林中的阴影中,我抬起头,圆月周围紧裹着一层光晕,洒下的光辉,似是要将将周围所有的星光吞噬 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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