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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欢-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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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画轻轻“哦”了一声,安心了不少。
  “只不过,你还是要尽快离宫,暂时回到侯府避些日子才好。”鸿泽说道,“只是,如若有人借机递信给你,你还需小心设防些,莫落入了别人的陷阱。”
  
  锦画有些讶然,她情知这其中纠缠,却不觉得有鸿泽说得这般复杂,谁知鸿泽看锦画一脸茫然,又继续问道:“你既然不肯信,那么我来问你,老四和赫连誉为什么都抢着要将蜜柚留在自己身边?”
  锦画自然是明白些的,可是叫她如何将其中缘由说出口?
  “为的不过就是将来好借蜜柚再度接近你……”鸿泽将锦画拉至水湖边的青石上,半倚在假山上坐着,锦画不曾坐在他身侧,只是站在离他半丈远处看着他。
  “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锦画鼓足勇气问道。
  鸿泽看了锦画一眼,眼神中藏匿着压抑的热烈,一把握住锦画的手将她拉至身前,锦画站立不稳跌进他的怀中,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来,却还是被鸿泽硬生生拉到身边坐下。
  “回府吧,明儿个我送你。”
  
  锦画有些不可置信得望着鸿泽,仿佛不相信是从他口中说出的这番话,鸿泽似是有些薄怒,用力握住锦画的手,说道:“记得,不要理会赫连誉那小子的胡搅蛮缠,还有对老四,你也要多加注意些。”
  锦画有些痴痴得看着鸿泽,喃喃问道:“你叮嘱我这些做什么?与你有什么相干?”
  鸿泽面色有些不自然,侧转过头,锦画从这个角度看去,只依稀看清他浓密的睫毛侧影,听见他说道:“过一阵我便要出征边疆,你在府里安心等我……等我去接你,进宫。”
  锦画当场愣住,用尽全身心的气力去分析鸿泽刚才所言,安心等他,等他接自己进宫?究竟是何意,究竟是何意?
  难不成他的意思是要将……
  
  不,不,不可能,他是三皇子,而自己的身份不过就是靖远侯府的庶女而已,如何结为伉俪?如何携手共度余生?或许自己想得更多了,他不过就是无意中的一句话,自己如若自作多情地暗自揣测了,只是徒添笑柄,罢了,罢了,随缘吧。
  
  锦画暗自叹气,苦笑一声,说道:“我不该有妄念的,也不能心存幻想,毕竟,感情永远是勉强不来的。三姐喜欢赫连誉,赫连誉不喜欢她却喜欢我,而我不喜欢赫连誉,却心心念念着……哎,不必再说下去了。”
  锦画正待起身,鸿泽却突地将她揽在了怀里,低沉说道:“先别走,将你从前向我表白过的话重复一遍。”
  锦画羞红了脸,用力挣脱不开,只好嘴里含糊说道:“早便忘记了,哪里记得那些废话乱话?”
  鸿泽却俯在她的耳侧,低声说道:“那好,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遍,是谁说要拿着自己的幸福去赌一赌,即便输了也不悔不恨?是谁说命运沉浮,承诺算得了什么?只要曾经努力将心靠在一起过,便不会有怨恨?”
  
  锦画的心猛然间一颤,顿时热烈盈眶,用手去捂住鸿泽的嘴,不叫他说下去,谁知鸿泽却握住锦画的手,在她的掌心处烙下一个温热的吻,锦画有些怔楞,缓缓缩回手低声说道:“从前我说得没有错,都是最真挚的语言,只是你却不该再度拿出来说笑,因为我压根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鸿泽用手捏了捏锦画的耳垂,薄怒低喝道:“傻子,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待我凯旋归来之日,我定会禀明父皇将你迎娶进宫。”
  锦画由起初的怔楞到欣喜,太快,快到有些不太适应,锦画微扬着头看向鸿泽,试探着用手却抚他的脸颊,待手到了脸颊处,最终却停了下来,长叹问道:“你果真不是欺我骗我?”
  鸿泽面色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笑意来,有些宠溺地看向锦画,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快些回去收拾妥当,明日一大早我便送你们回府。”
  锦画面容上洋溢着笑容,幸福来得太快,快到令人措手不及,当即低声说道:“我现在又不想走了,我想留在宫里,多见你一面总是好的。”
  鸿泽却不以为然,说道:“你以为我催你离宫,当真只是为了老四和赫连誉的纠缠?其实,我是怕皇后看出端倪来,如果她起意将你指给二皇子做一名侧妃,你是否会情愿?最关键的是,她要二皇子娶你做侧妃目的何在?不过就是为了牵制住老四和……我。所以,你只能避而远之,托病不再进宫,直到我归来之日。”
  
  锦画心里说不出的舒畅与甜蜜,尝了那么久的酸涩,本以为不会再轻易触到这样柔软的情感。谁知,鸿泽便在这个时刻,便在自己差点为了蜜柚轻易答应赫连皇后之时向自己展开了攻势,他要自己不与四皇子鸿沉、赫连誉有所瓜葛,他要自己安心等他凯旋归来……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锦画心中情意荡漾,眉角处都带着淡淡的笑意,微垂下了头,低声应下,柔肠顿生,千万种情怀在此刻绽放出浓丽的花朵来,鸿泽,鸿泽,仿佛是催命的符咒一般,将自己催进了不知是天堂还是地狱的境地里,辗转难安却又欣喜万分。
  鸿泽见锦画只顾着低头冥思不看自己,于是伸手缓缓挑起锦画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霸道地说道:“你要记住,从此后,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锦画脱口问道:“那么你呢?从此后,你的眼里、心里是不是也只会有我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继续,喝了两包咖啡顶上了,还是困啊困啊,头疼欲裂啊。



☆、喜欢

  锦画脱口问道:“那么你呢?从此后,你的眼里、心里是不是也只会有我一个人?”
  
  鸿泽未曾答,将手抵在锦画后颈处,揽住她腰身在她唇角轻轻落下一个温热的吻,锦画的心怦怦跳着,只觉得要跳出了胸腔,满脸涨红地看向鸿泽,心中喜悦却不胜娇羞,低声说道:“这算是什么?不守规矩,势必会惹出事来。”
  鸿泽再度揉了揉锦画的头发,仿佛心中隐匿着很多的愁绪,在此刻,散发不掉郁结不成却又生出莫名的舒展开怀。
  
  正在这时,锦画看见远处青影一闪,待仔细看过去却又消失不见,心中渐生疑惑,鸿泽未曾回头,却似是有所察觉,淡淡说道:“他身形快捷,凭着你的视力,是断断看不清他的身影的。”
  锦画情知鸿泽知晓那青影必是鸿沉,只是未曾点破而已,于是说道:“你们皇子之中,谁身手更好一些?”
  “老七不弱,赫连誉与他相当,可是刚才见老四身手竟在老七之上,真动起手来,老七未必是他的对手,只不过父皇从未给他指过习武师傅……”鸿泽侧头,看向竹林深处,那青影消失的地方。
  
  锦画心下却有些模糊的想法,鸿沉一直有个师傅隐匿在靖远侯府,那便是虞晋声,难不成鸿沉的武功便是虞晋声所教?
  “从前,他的母妃便是叱咤后宫的传奇女子。如今,换做他了,锦画,你且看着,他再也不会是从前那个任人欺侮需要我出面周全的四皇子了,他的眼神依旧清澈,却多了令人难以察觉的仇恨和欲望。”
  
  锦画静静听着,自从鸿泽与己半敞心怀后,他的话不自然地便多了起来,没有往日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若冰霜。
  锦画微微笑着看着他,说道:“我信你,你说得总是对的。”
  鸿泽轻笑,锦画看过去,鸿泽的面容竟是少见的明朗闪亮,除去阴霾沉郁之色,简直犹是如沐春风般的快意恩仇。
  
  “锦画,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你。”
  “我是问除了我之外,你喜欢什么?”
  “我只喜欢你。”
  “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沦落成平民流浪在外呢?”
  “我还是只喜欢你。如果不是你在宫中,那么我并不喜欢这如履薄冰的后宫,不喜欢这后宫的奢靡浮华,权谋争斗。我宁愿你是流浪在外的平民,我愿意与你执手天涯,相赴市井田园,过着和顺安康的日子,一两孩童,三五仆从,七八牛羊,十九房舍……那才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也是我可以自主掌控的生活,有安全感,不必猜疑,不必在姬妾成群的家族中求生存,运用平衡准则为人处世,安于平和并不一定就是安于平凡,你舞剑,我弹琴,酿梨花淡酒,种相思红豆,做一对安逸在红尘中却又超越红尘的神仙眷侣。”
  
  锦画说得热切,脸上散发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光芒,娇弱的身躯此刻绽放出一种力量,振奋,热烈,祥和而又柔情……
  鸿泽用力捏了捏锦画的手,待松开之时,锦画才发现手腕处多了一个莹润的翠玉手镯,笑着看向鸿泽,见他眼神中竟是少有的温情。
  
  锦画离开之时,鸿泽仍旧站在原处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出神。不得不说,在此之前,不过就是喜欢,不想别人沾惹到她丝毫,而当她落落大方地倾述衷肠,回答他说喜欢自己只喜欢自己之后那一大段长篇累牍的话后,他才被深深得震撼了。
  一两孩童,三五仆从,七八牛羊,十九房舍……场景顿时映入鸿泽眼帘,鸿泽闭目,暗自长叹。
  到底是跌宕起伏的雄图霸业,还是平和安顺的市井田园?
  鸿泽,你该如何选择?你拿什么来选择?
  锦画回到房间住处时,习惯性地唤了一声“蜜柚”,见屋子里空荡荡地没人回应,才回过神来,蜜柚此刻怕是已经在景治宫了吧?
  
  锦画本想自斟一杯茶,入口之时才发觉茶水已凉,于是便扬声吩咐房外的宫女倒杯热茶过来,不过片刻,便听见脚步声,只是那脚步声急促而凌乱,锦画心里一惊,倏地起身回看,原来那脚步声是颜书所发,她手里那杯热茶稳稳洒在刚才锦画坐着的椅子上。
  颜书将手中的茶杯朝锦画掷过去,正砸在锦画额头上,锦画顿时头脑一蒙,有些发昏地痛,捂着被砸的额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颜书指着锦画骂道:“袁锦画,你不要脸,你抢了我的誉哥哥,又背地里勾引着三皇子、四皇子,你打得好如意算盘,知道他们哪一个都是好归宿,所以才可着劲不顾姐妹情谊?只是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就认定他赫连誉了,谁我也不肯嫁,嫁我便只嫁给我的誉哥哥。所以,袁锦画,从此后,你离我的誉哥哥远一些,如若再叫我发现你与他说话来往,那么我定要跟你来个鱼死网破,绝不姑息,不信,便走着瞧。”
  
  颜书说得痛快,见锦画一直半伏在桌几上不曾抬头看自己,于是便猛然间拂开锦画的手,见手指缝的鲜血流出,而额角处也有了伤口,有了些慌神,锦画拿出帕子来按住伤口,无力地朝颜书说道:“这些事等改日再说。还有,我对你的誉哥哥没兴趣,请不要再为了他说些过激的话出来。 ”
  颜书见锦画被茶盏砸了受了伤,仍旧没有埋怨自己,也没有怨天尤人,不禁又气又佩服。见锦画心平气和地劝自己回去收拾东西,深觉自己有失风仪,当下也不再难为她,只不过心中那口闷气却是未发。
  
  当夜,锦画、颜书又再度去给德妃请安,德妃问过澄瑞宫大殿上的事,颜书如实回答,锦画一直沉默不言,直到颜书冷笑出声,说道:“姨娘,过不了几日,我便不再是镇国公府的嫡孙长媳了。”
  德妃或许是早已听闻了些什么,不曾惊异,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问道:“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颜书抽泣出声,指着锦画喊道:“就是她,她勾引誉哥哥在先,又偷着调换了我和她的画像,让誉哥哥错认了人。姨娘,你要为我做主啊,我喜欢誉哥哥,我不想他悔婚……”
  
  不到万不得已,德妃不想去招惹澄瑞宫的人,更别提那出了名的慧黠无赖赫连誉。
                          
作者有话要说:睡去了,困到连创可贴都写进去了~~白天又要发疯了,等我哟。



☆、表白

  面对颜书的指控,锦画不曾辩驳,只是淡淡说道:“我无心搅在三姐与赫连公子之间,至于画像之事,虽不是我做,却与我脱不了干系。可是,我却不认同你的说法,我从无勾引过赫连公子,从前不会,如今,更不会……”
  锦画将“如今更不会”这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德妃有些惊异,未等顿悟过去,便听见颜书冷笑道:“四妹,你是个好样的,让几个皇子都护着你,连一向缄默冷漠的三哥哥也肯出面护着你,甚至牵着你的手堂而皇之得离开澄瑞宫。”
  
  德妃面色骤变,看向锦画的神色越发惊疑不定,只道这锦画自小沉静,谁知便有这般心机,不动声色之下竟将澄瑞宫搅得天翻地覆,甚至包括了鸿泽在内。
  这如何可能?鸿泽一向不喜形于色,甚至在自己这个母妃面前也从不轻易吐露任何,他怎么可能在赫连皇后面前做出这等忤逆之事?
  “锦画,你可否向本宫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德妃问道。
  锦画沉吟半晌,正要开口回答,却听见身后七皇子鸿洵笑着走进来,说道:“母妃,这算什么打紧事?当时皇后娘娘逼迫锦画妹妹得紧,儿子也看不过去,这才央求三哥将锦画妹妹带走。”
  颜书正待辩驳,却见七皇子鸿洵暗暗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准再说下去,颜书气怒,狠狠得绞着手里的帕子,一脸愤恨地看着锦画。
  
  待到走出惊鸿殿之时,颜书憋不住气,朝七皇子鸿洵问道:“七哥哥,你为什么帮她说话?同样都是妹妹,为什么你总是格外对她关照一些?”
  平日里七皇子鸿洵对颜书也不错,只是今日却没了哄她的心情,没有理会颜书的话。颜书气怒拔腿便跑开了。
  
  “谢谢你。”锦画站在原处,低声朝鸿洵道过谢,转身欲走。
  “锦画,你等一下……”
  锦画回身看过去,七皇子鸿洵走近她,神情萧索,问道:“锦画,你决意要跟三哥在一起了?”
  锦画微怔,旋即说道:“只要他肯要我留在他的身边,我便毫无怨悔。”
  七皇子鸿洵摇了摇头,勉强笑着说道:“锦画,现在我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不劝你,却也不会祝福你。因为,我知道,他给不了你幸福,给不了。”
  
  锦画只微微笑了笑,选择缄默,没有想过辩驳,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一时心动便想着倾尽全力去靠近,可是她仍旧懂得取舍,决定要两情相悦才会甘愿付出所有。
  “这是你受伤那日,我在湖边捡到的,我一直没还给你,或者说,我一直不想还给你,我总以为你会幡然醒悟,不会深陷进去,也会将这枚玉佩遗忘到脑后。可是,看情景,这只是我的妄想了,锦画还给你……
  锦画再度离开之时,七皇子鸿洵伸臂拦住她,将手心递至她的面前,锦画细细看过去,赫然便是三皇子鸿洵的那枚玉佩,惊喜不已,伸手便取了过来,紧紧握在手心里。
  
  锦画待要道谢,却见七皇子鸿洵的身影已经走远,轻轻叹了一口气,却无法再言语。
  回到房间之时,锦画看到了一个人,她面色如纸,神情有些藏不住凄惶和无奈,锦画上前握住她的手,说道:“蜜柚,你这是要跟四皇子去了吗?你不要担心,过上几日,待皇后娘娘淡忘此事,我会向四皇子恳求,要他把你送回我身边来。”
  蜜柚摇了摇头,凄然地说道:“不必了。蜜柚觉得跟在四皇子身边未尝不好,最起码能够……”
  锦画微怔,当即明白过来蜜柚说的是跟在四皇子身边,最起码可以经常看到虞晋声,原来,这几年来她一直都明白,只是从来没有说破,她心思聪慧,只是却只有苦命。能够在鸿沉身边,常见虞晋声,也算是能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与希望。
  
  “可是,蜜柚,你要记得。无论如何,只要你愿意回来,我随时都欢迎你,不论我身在何方,都会将你和荔枝看做我的好姐妹。”
  蜜柚一时红了眼眶,却是无泪,朝锦画磕了一个头,拿起随身的包裹,疾步走了出去。
  锦画独自坐在房中,手里握着那枚玉佩,半靠在床榻上,回想这几日宫里发生的是是非非,唏嘘不已。
  德妃身边的红绫来看过锦画,说是赫连誉在澄瑞宫里闹腾着来见自己,被赫连皇后拦下让人硬生生地押着送回了镇国公府。
  
  而澄瑞宫的闹剧,竟连晟帝也惊动了,亲自过问过此事,并令三皇子鸿洵到朝元殿说个清楚。
  锦画一时有些紧张,忙问道:“后来可如何了?”
  “奴婢不知道,只是听说朝元殿里偶有争执之声,三皇子出来之时,皇上连常用的茶杯都摔碎了,不过到底也没有如何,德妃娘娘备着茶点去找皇上赔罪,皇上也没有迁怒于娘娘。”红绫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皇上也该记得,三皇子马上要出征了,何苦为这些事闹得不愉快?”
  
  锦画心里一沉,听到这个消息有些茫然,他要出征了?
  “红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红绫回道:“几天前了,三皇子请缨出战,皇上龙颜大悦,曾夸赞过三皇子有他当年的英勇,德妃娘娘听说了此事,心里好一阵高兴呢。”
  锦画微微点了点头,见红绫离开,心里却说不出的滋味,他早就决定要离开去边疆征战
  了,却从未向自己透露过只字片语,难道说自己在他心中就是这般的微不足道?
  一夜未曾安眠,待到次日远方鱼肚白起,锦画便起了身,德妃派了人过来照顾锦画起居,收拾好行礼,不外乎就是一些德妃让人添置的衣裳首饰等。
  
  因昨日那一闹,德妃便没叫颜书、锦画去澄瑞宫向赫连皇后辞行,只是安排了宫人将锦画、颜书送出宫。
  颜书因为恼恨锦画,执意不肯与她坐同一辆马车,德妃无法,只得又叫人再备一辆马车给锦画。
  站在宫门前,锦画左右四顾,站在马车前犹疑着不肯移步,颜书冷笑道:“怎么?你是在等三哥哥来吗?我告诉你,别做梦了,姨娘就是怕你再见三哥哥,于是今儿个早早便将咱们送出来,这个时候,三哥哥还在朝元殿上早朝呢。等他下了朝,只怕咱们早就回了侯府。哼,等回了府,我便一五一十地将事实说给老太太听。以后,你想出府见人,只怕比登天还难。”
  其实早在德妃这么着急地安排两人出宫之时,锦画已经想到,德妃这么做其实就是为了避免自己见到鸿泽,只是她心里仍旧存着一丝幻想,希望能在出宫前,或者说他出征前再见他一面。
  
  被颜书这样说穿其实是件很残忍的事情,锦画却面不改色,淡淡说道:“见或者不见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的心能不能在一起。三姐,经过了一些事,你也该明白这个道理了,不是吗?”
  颜书气得身形颤抖,如若不是在宫门前,或者早就冲过来要打锦画一巴掌才解恨,赌气上了马车,催着车夫将马车赶得飞快。
  锦画站在马车前,再三回头,不见鸿泽的踪影,终于失望苦笑。刚要迈步踏上马车,谁知便被车厢里伸出来的一只手拉着进了车厢,跌进了那人的怀中,锦画惊魂未定,失声尖叫前被那人捂住了嘴,只紧紧拥在怀中一言不发。
  
  锦画看清了那人的面目,只觉得顿时松懈了下来,又惊又喜地伏在那人怀中,用手捶打着他坚实的胸膛,娇嗔说道:“你不是上朝去了吗?你怎么会在车厢里?吓死人了。”
  鸿泽嘴角抿出好看的弧度来,眼神中泛着微微的笑意,揉了揉锦画的头发,说道:“我早料到母妃会这么做,所以便托病没去上早朝,只是瞒了消息,母妃暂时还不知道。”
  “我听红绫说,你自行请缨出战要去边疆了,什么时候走?”
  “边疆战事刻不容缓,如今粮草已于三日前先行,我三日后便会离开。”
  锦画点了点头,轻声埋怨道:“那为什么不早知会我一声”?
  “我未曾料到,会发生今日之事,也未曾想到你需要这样匆忙离宫,原本我想让你为我送行,看着我出征远去的……”
  
  鸿泽声音渐低,两人陷入长久沉默中,马车缓缓而行,并未去追赶前面那辆马车,一切仿佛是闲适而舒缓的,虽然锦画却知,这是他们出征前唯一可以相见的机会。
  锦画伸出手,缓缓得主动得覆在他的手上,鸿泽反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中,温暖而有力。
  锦画的心猛然间有些莫名的悸动,却不曾抽回自己的手,任凭鸿泽静静得握着,她头倚在鸿泽的臂膀上,感觉到一些奢侈的温存。如果不能继续,那么就让时光停在这一刻,永久得停在这一刻……
  可是,这毕竟只是锦画心中所愿,却不是她可以掌控的事态发展。
  
  当马车离靖远侯府越来越近,鸿泽握住锦画的手越来越紧,锦画问道:“你大约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这一去,我也未知,不过,我答应你,我会回来看你。待入了冬,春暖花开之时,我定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锦画下马车的那一刻,鸿泽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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