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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愚配-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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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创业容易守业难。孙老财主家大业大,守业也就成了他的最大心愿。他相信“家有巧媳妇;福运挡不住”这个理儿。他认为:男人是筢子——专管往家搂财物;女人是箱子——专管收拾和保管男人搂回来的东西。如果家里的箱子盛不住东西或者底坏了,男人再能往家搂,这日子也过不好。所以说,媳妇生的巧,家庭得个宝。平安又幸福,日子越过越美好。想自己这么个大家庭,祖辈留下这么个大家业,偏赶上娶进家的三房儿媳妇都懵懵懂懂不是管家的料。要是老四再不娶个巧媳妇来,这个家就看不到希望了。见四儿子竞选女婿受作践,一口恶气闷在了心里。他一怕四儿子闷出个好歹来,二来也为了这个家的未来,便破釜沉舟,用重金和“当家人”做聘礼,去争取“才女梅兰花”做第四房儿媳妇。
梅兰花望着满桌的金银珠宝,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含着泪对梅友仁和梅贾氏说:“我要嫁的是人,不是金银珠宝,更不是操心卖力的‘当家人’。今生今世,非王仕峰不谈及婚事。”
梅友仁这次一点儿迁就的意思也没有,声色严厉地说:“口口声声地要找王仕峰,我也不是没有给你去打听。除了那个已经解除婚约的娃娃亲傻王仕峰外,再能打听到的,不是老就是小,没一个和你般配的。孙家家大业大,孙秀才人品文品都很好。全乌由县也没几户这样的人家。这事由不得你,就这么定了。”
梅兰花见梅友仁的态度特别坚决,心想:如果自己和他硬抗,势必把事情闹糟。不到万不得已不走这一步。就抬出过世的梅老爷子来说:“是爷爷托梦叫我找王仕峰的!他讲的那些道理我也给你们说过了。我听爷爷的话总没错吧!”
“梦本来就是云山雾罩的,哪能当真!人们还说反梦反梦呢,如果把梦反着来考虑,岂不是你爷爷也在反对那门娃娃亲?岂不是在告诉你不应该嫁给王仕峰?”梅友仁据理而争,全不顾梅兰花此时已经是泪眼婆娑。
情急中,梅兰花搬出了《杨八姐游春》中佘太君拒绝皇上求婚的条件,气呼呼地对梅友仁说:“除了王仕峰外,别姓的人家娶我也可以,但聘礼必须按我要的去置办,少一样我也不嫁!”
“你又耍什么鬼花货?”有了上次智拒县官的经历,梅友仁多了戒备。气势汹汹地望着她说。
梅兰花哪里还顾得了这一些,数料豆似得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你记好了:我要一两星星二两月,三两清风四两云,五两火苗六两气,七两炭烟八两琴音。雪花晒干要二斗,冰琉子烧灰要二斤,井里塌灰要二斗半,人参汗毛要七斤。四楞鸡蛋要八个,搂粗牛毛要三根,苍蝇心,蚊子胆,兔子犄角蛤蟆鳞。这些要有一件办不到,梅兰花誓死不允婚。”
“越说越离谱。”梅友仁气急败坏地嚷道,“净是些个没影子的事务,你叫人家上哪里去寻?”
“管他呢?他娶的是媳妇,我要的是聘礼。没有聘礼还谈什么婚嫁?”梅兰花已经是怒火中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胡闹,说的这些,在我这里也通不过去!”梅友仁简直是怒吼着说。
一个坚持定亲,一个誓死不嫁,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软。父女俩爆发了一场有史以来的争吵。
然而,无论梅兰花怎样哭闹、发难和以死相逼,梅友仁是铁定了心要和孙家联姻。并选定良辰吉日,置办起嫁妆准备嫁女。
第二十五章 逃婚
见与孙家的婚事已成定局,父母那里再无回旋的余地。梅兰花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迷茫。一个人静静地望着窗外,想像着王仕峰也孤苦伶仃或者愚昧不省人事任人欺负的样子,心里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火烧火燎地难受。
“逃婚!离家出走!”一个大胆的想法跃上心头。左思右想,这也是目前自己所能做的唯一的办法。
接下来的日子,梅兰花表现得特别安静。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忙针线。母亲梅贾氏见状,只认为女儿已经回心转意在为自己准备嫁衣,心里既高兴又安慰。便不再来梅兰花屋里唠叨,一心一意筹措起婚嫁的嫁妆来了。
小柳像只小鸟,在梅兰花的房间里飞进飞出。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了梅兰花藏在身后还未做成的男鞋。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瞪得滚远,笑着说道:“还说不愿意呢?鞋都给人家做了。”
梅兰花瞪她一眼,嘱咐她不要给任何人说。望着小柳天真的面孔,梅兰花便把自己的打算讲给了小柳。
来梅家已经两个多月了。在这期间,和这个家里的人接触最多的,还应该首推小柳。梅兰花发现,小柳是个胆大心细的姑娘。与自己也很合得来。自“逃婚”的念头一产生,她就想到要争取小柳和自己一起出走。一来自己有个伴儿不至于太寂寞,遇事也有个人商量商量;二来也好给家里人个定心丸。他们知道自己是和小柳一起走的,心也会踏实很多。
“小柳,愿意和我一块儿走吧?”梅兰花微笑着看着她问道。
“哎呀,原来你还是不愿意孙家呀?”小柳惊讶地说,“你要一个人走,那多危险啊?可我们两个人,也不方便啊!”
“我们女扮男装。”梅兰花说着,拿出做好的男士衣衫和鞋袜给小柳看。
“原来你早就准备着了。我们走了,老爷太太那里怎么交待呀?”小柳不无担心地问道。
“这次只要一出去,不找到王仕峰我决不回家。只要找到了,老爷太太也就没说的了。到那时,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要这么说。我跟你一块儿走。”小柳高兴了起来。一个十三、四岁地孩子。有几个不被外面地世界所吸引!更何况。小柳对三姑娘非常崇拜。也非常信赖。其程度已经到了言听计从地地步。
梅兰花又给小柳做了一套男装。
这时。离婚嫁地日子已经很近了。梅兰花和小柳准备了准备。在一个凉风习习地早晨。给家里人留了一张纸条。便悄悄地出了家门。
二人在村外地庄稼地里换上男装。梅兰花嘱咐小柳要喊自己“梅大哥”;自己则喊小柳“柳小弟”。无论走到哪里。都“哥们”相称。
在梅兰花地提议下。二人见村庄就进。看见哪里有人逗傻子。必定赶过去观看。她认为。既然奇典大神把自己安排在这个地方。那王仕峰也不会离这里很远。只是自己还没走到而已。就像《西游记》里地唐三藏。在取得真经乘风踏云往回走时。菩萨将其取经路上所受地磨难薄看了一遍。急切地说道:“佛门中‘九九’归真。圣僧受过八十难。还少一难。不得完成此数。”即令揭谛传令八大金刚施法。将师徒四人坠落下地。这才有了通天河大白赖头龟因唐僧不曾替问“归着之事还有多少年寿”而将师徒四人淬下水去地一难。也因此而有了流传千年地“晒经石”。圣增尚且如此。何况凡人?自己苦苦寻找王仕峰不得结果。很有可能这里头也有一个定数。比如搜集和创作民间故事!是不是自己过于慵懒。搜集地故事还不够多。造成了自己和王仕峰迟迟不能相见?她坚信心诚则灵!只要自己永不言弃。一路搜集和创作民间故事。一路找下去。王仕风很快就会出现在她地面前。
她们白天走街串巷地找。晚上就借宿农家。少不了给人家一些钱财。加上二人地吃喝消费。从家里**地哪点儿钱。不几日就所剩无几。一个新地问题又出现在面前:如何才能养活自己?
要是在前世,靠打工养活自己富富有余。可是这是在经济不发达的封建社会,哪里有工等着你去打?想来想去,觉得算卦这个职业很适合自己——算卦的可以在集市上摆摊,也可以各村游走。这样,接触面广了,寻找的机会也就多了。就把剩下的一点儿钱买了算卦用具,还买了一副小墨镜,一枚八字小胡须,打扮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于是,举着个算卦的条幅,主仆二人来到乌由县城。
小柳觉得奇怪,可也没敢追问:三姑娘神出鬼没的事实在太多了,说不定这算卦还真有两下子呢!
第二十六章 箴言救沈四
二人在乌由县城一家中药铺门前摆上卦摊。
墨镜掩盖了眼神里的秘密。梅兰花第一次放心大胆肆无忌惮地观看起周围的人群来。这个时候,算卦已经成为一种摆设。
正在聚精会神地观看着行人,忽听有人喊:“沈四哥,出来日子不短了吧,还不回家看看?再不回去,老婆恐怕不认识你了……”听他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暗示。
梅兰花觉得“沈四哥”这个名字很熟悉。暗暗在脑海里一搜索,忽然想起来了:在前世里,自己曾经搜集整理过一篇题名“神卦”的民间故事。里面的主人公就叫沈四哥。故事情节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心想:莫非遇上了民间故事的原型?自从《拜旮旯》和延春芹对上号以后,她就认为:渊源流长的民间故事或民间传说,大都是空**来风。在故事产生的年代是有生活原型的。只是传的年代久远了,有的被人们掐头去尾,有的则添枝加叶,形成了好多异文。不过,这其中也不乏原汁原味的故事,只是鱼龙混珠无法区别罢了。自己在穿越了三百多年的时段听到故事主人公的名字,决非偶然。就依了故事的顺序,上前拦住沈四去路,对他说:“这位大哥慢走,我观你满脸晦气,近日必有大难。今天我送你一卦,如能照办,此难可免。”
沈四哥忙施礼道:“烦先生赐教。
梅兰花一见和故事对上了号,很是高兴,便信心十足地说:“我送你四句箴言,你可按此而行,此灾可免。这四句箴言是:该住你别住,该走你别走,头上有油你别洗,斗谷三升米。”
沈四哥说:“先生所说的前两句,我能明白。这后两句却是不懂。”
梅兰花说:“你不必多问,到时候自有分晓。”
今天咱不表梅兰花怎样心情激动,也不表她怎样摆地摊给人算卦。单说沈四哥扔下两枚卦钱离了卦摊后,回到客店。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了算卦先生的话:该住你别住!于是,立马收拾行李,算了店钱,连夜上了回家的路。
第二天,沈四哥从乌由县城里来的人口中得知,他原来住的那家客店着了火,烧死了很多客人。沈四哥暗自庆幸,从心里佩服算卦先生算得卦灵。
沈四哥来到一条河边,正要上船赶路,忽然又想起算卦先生所说的第二句话:该走你别走!觉得蹊跷,便没有上船,坐在岸边等下一班。这时,那船已行驶到河心。只见河面上刮起了一阵怪风,将那条船推翻到河里。沈四哥又为自己暗自庆幸,更加佩服算命先生。
两关都闯过去了。那么算卦先生所说得后两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沈四哥猜不透。他满腹狐疑地回到了家里。
沈四哥地老婆谢氏。是个不正经地人。常做些偷鸡摸狗地事情。男人不在家。乐得没人管束。便和家人康七私通。如今见沈四哥回来。怕丈夫发现不轨行为。竭尽甜言蜜语哄丈夫喜欢。她把沈四哥让到正座上。又是倒茶。又是端酒。还忸怩作态。装出一副无限柔情地样子。
可巧。沈四哥座位上面地墙壁上挂着一盏棉油灯。沈四哥没注意。一起身。把灯顶翻了。洒了一头地棉油。他正要去洗。猛然想起了算卦先生地第三句话:头上有油你别洗!难道这头油就应了这句话吗?沈四哥虽然不明白其中地奥妙。但既然算卦先生不让洗。那就别洗了。用毛巾擦了擦。带着一头地油上床睡了。
再说康七。见主人回来。他和谢氏再不能成其好事。便起了杀人之心。到了晚上。他用黑布蒙了脸面。拿了一把菜刀。偷偷地藏进了沈四哥地房间。他正要下手。可是屋里太黑。看不清哪一个是沈四哥。他猛然想起。女人经常擦头油。油味儿一定很大。那么油味儿小地一定是沈四哥了。康七伏下身闻了闻。便举起刀来照定油味儿小地那人狠狠地砍了一刀。顿时。那人便身首异处了。
沈四哥被响声惊醒。见老婆被人杀害。一个猛挺坐了起来。康七一见杀死地不是沈四哥。吓得拔腿就跑了。
沈四哥没等到天亮。就跑到县衙里报了案。县太爷升堂询问案情。沈四哥就一五一十把经过学说了一遍。县太爷又问:“近些日子你遇到什么蹊跷事了吗?”沈四哥说:“前些日子。我在外做生意时。算命先生给我算了一卦。说是‘该住你别住。该走你别走。头上有油你别洗。斗谷三升米。’这前两句都应验了。后两句我不知是啥意思。昨天晚上我弄了一头灯油。没敢洗。结果反而老婆被杀了。”
这位县太爷是位秀才进第,中举后得的官位。肚里文墨不少。他度着方步,反复吟咏着后两句话:“头上有油你别洗,斗谷三升米……斗谷三升米……那就是说有七升糠了。七升糠,糠七升,糠七……对,你认识一个叫康七的人吗?”
沈四哥说:“他是我的家人。”
县太爷说:“斗谷三升米,说的便是康七。”
县太爷差人把康七传了来。
康七心中有鬼,以为是案犯了,心里直犯嘀咕。来到大堂上,又见主人在堂上坐着,心中就更害怕了。心想:一定是主人昨晚认出了自己,倒不如招供了,把一切都推到谢氏身上,也许还能减轻罪过。
于是,康七还没等县太爷发问,便跪在大堂上招供了:“老爷,这都是谢氏的主意。她嫌弃我家主人,便勾搭上了我。她让我把主人杀死,以便我们两个做永久夫妻。是我晚上看不清,认为头油味儿小的是主人。结果,错杀了谢氏。”
沈四哥这才明白算卦先生所说得后两句话的隐喻。
县太爷一拍惊堂木道:“似这等忤逆之徒留他何用?打入死牢,听候处斩。”
第二十七章 泻药和驴
算卦这个行业,凭的就是信誉。只要有人说某某算的卦“可灵哩。”一传十,十传百……舆论造起来了,无论多远,人们也能赶了过去。反之,就是近在咫尺也没人理睬。
梅兰花新来乍到,拦住沈四给他说了那四句箴言后,沈四便在乌由县销声匿迹。究竟那四句箴言灵验不灵验,没一个人知道。找梅兰花算卦的人寥寥无几。
有一个老员外闲来无事,端着一个泥鳅壶,往梅兰花的卦摊旁一坐,一边品着浓茶,一边看梅兰花算卦。
梅兰花觉得这场景很熟,是在哪个故事里说的,记不起来了。只记得这泥鳅壶最后摔了。就编了个瞎话对老员外说:“老大爷,我给你算了一卦。你这把壶不出三天准坏。放到好地方兴许还能脱得此难。”
这壶本是老员外的心爱之物。听算卦的这么一说,心里就打了个点儿。心想,虽然不知道他的卦灵不灵,可是对于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他赶紧回倒家里,找放壶的好地方。放在桌子上,怕孩子们碰到地上摔了;放在柜子里,又怕开柜门时不小心碰了。卷到被窝里,又怕铺炕时掉到床底下……正愁没地方放,一抬头,发现墙上有个洞。老员外心想:放在这个墙洞里比较保险,孩子也够不着。等三天以后,我再拿下来。于是,把壶放在墙洞里了。
老员外的邻居是母女俩,靠洗衣服为生。这天正赶上阴天,母女俩就在屋里拴绳子晾衣服。往墙上钉钉子时,恰巧把钉子钉在那墙洞上。你说怎么这么忖,那钉子不偏不斜,一下把那把泥鳅壶给顶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老员外虽然坏了壶,但对梅兰花算的卦却信服了。逢人便说如何如何灵验。经他这么一宣传,梅兰花的生意一下兴隆起来。中药铺门前经常围着一伙子人,有的算卦,有的听算卦。
中药铺的买卖却越来越少了。药铺掌柜的挺生气,认为是算卦的抢了他的彩头。就想出个难题把梅兰花赶走。
药铺掌柜的来到梅兰花的卦摊前,对梅兰花说:“先生,你给我算一卦,算算我今天能卖多少钱?算得对,卦摊你继续在这儿摆,算得不对,你的卦摊搬个地方。”
梅兰花一听就知道掌柜的在难为她。心想:一不做,二不休,搬到葫芦洒了油。我乱说个数吧。把指头掐了一掐,说:“你今天能进一百五十文钱。”
药铺掌柜心里话,今天该你砸锅!我就是白送给人家药,也不能让你算对!
一天地时间快过去了。还没人到药铺去买药。梅兰花着了急:要是再没人来买药可就输了。
药铺掌柜却很高兴:只要今天没人来买药。明天门口就清静了!
眼看天黑了。药铺掌柜要去关后门。正在这时候。来了个要算卦地。说是昨天丢了一头驴。让算算怎样才能找回来。
梅兰花心里一激灵:怎么这个卦于前世地一个故事相吻合?是巧合?还是又遇地一个民间故事地原型?心想:不管怎样。既然有相吻合地地方。就按故事地步奏进行。就对丢驴地说:“你到这中药铺里买一百五十文钱地泻药。回去全都吃了。驴就能找到。记住。一百五十文钱地。不能多也不能少。”
丢驴地马上来到药铺。要买一百五十文钱地泻药。
掌柜地一听傻了眼。就说:“怎么非要一百五十文钱地呢?少要点儿不行吗?”
“不行!”丢驴的说。
“那我给你一百五十文钱的药,收你一百文钱行吗?”
“不行!”
“哎呀,一百五十文钱的泻药是要吃死人的,我可不敢卖给你那么多。”
“那我给你立字据,出了事与你无关。”
药铺掌柜的望着门外笑眯眯的梅兰花,只好认输。给丢驴的抓了一百五十文钱的泻药。
再说那丢驴的,拿了一大包泻药回了家。想起药铺掌柜说的话,也怕把这一大包泻药全吃了真的要了他的命,就没敢吃完,只吃了一半。
半夜里,泻药起了作用,丢驴的拉开了肚子,直拉得他都提不起裤子来了。丢驴的这时怀疑起算卦的来了,心想:真是胡来,泻药和丢驴有什么关系?还不如听药铺掌柜的话呢?气得他一边拉一边大声地骂算卦的:“我叫你拉!拉吧!我算认识了你,赶明儿找你狗日的算账!”
说来也巧;那驴是他的邻居偷走了。想趁半夜三更的时候弄出村去卖。正拉着驴往外走,听见隔壁丢驴的汉子在骂。也是他做贼心虚,以为是在骂他,就赶紧把驴放了。只把驴头上戴的一付新龙头解了下来。
驴认识自己的家,跑到门口用蹄子“噔噔”的刨门。丢驴的听见刨门的声音像是牲口,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好,忙跑到门口开了门。一看,果真是自己的驴回来了。只是没了那付新龙头。
丢驴的心里话:人家这先生算得卦真准。我没敢把那包药全吃了,要是全吃了,一准连那付新龙头也能带回来!
再说梅兰花,见丢驴的拿了一大包泻药回去,心里也没了底。唯恐是个巧合。小柳也嘟嘟念念地说:“泻药也是吃着玩的?还抓了那么一大包,要是出了人命可怎么着?”梅兰花心里正烦着,没好气地说:“出了人命我一个人盯着。”主仆二人一宿无话/
丢驴的一付泻药找回了驴,心里高兴,逢人就夸卦算得如何如何灵!梅兰花听说了,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
这时,沈四哥办理完家事也回到了乌由县。见了梅兰花,自是一番酬谢、一番夸奖、一番宣传。把梅兰花几乎说成了圣人。
第二十八章 挑战赛神仙
在乌由县城内,有一个外号叫赛神仙的算卦先生。
这个赛神仙从十二、三岁上就拜师学算卦,现在已经六十多岁了,实可谓吃了一辈子的算卦饭。让他出名并获得“赛神仙”美誉的,有这么一个卦:
有一个大户人家的儿媳妇难产,人眼看就不行了。大户人家哪里肯看着自家儿媳妇就此断送了年轻的生命?用重金请来名医救治。名医把把脉退了出来,摇着头说:“已经没救了,就是神仙来了也白搭!”说完赶紧走了。
产妇死于难产,这在当时来说已是司空见惯。而且又属少亡,尸体是不能在家过夜的。当时已是傍晚时分,这个大户就买来棺材盛殓了产妇,抬出掩埋。
当棺材路过算卦先生面前时,从棺材里滴出一滴鲜红的血滴。算卦先生看见了,心里正自疑惑。忽见一个夫人哭哭啼啼的来到卦摊前,要求算卦先生快快给她的女儿算上一卦,算算她的女儿是死是活。
原来,来者是产妇的母亲。她见女儿虽然因难产被折磨得不懂人事,但身子还温热的很,怎么也不相信女儿已经死了。哭着闹着不让盛殓。人们只说她心疼女儿疼糊涂了,又见天色已晚,死活把她架到一边,这才把棺材抬出门去。
产妇的母亲见棺材抬走了,挣脱众人的“绑架”,一路哭着追了出去。见路旁有个算卦先生,急难中仿佛抓住一棵救命稻草,忙来到卦摊前询问女儿的生死。
算卦先生问道:“是不是刚才抬过的那具棺木?”
产妇母亲点点头。
这个算卦的也料懂医术。刚才棺材经过时曾滴出一滴鲜血,这说明棺材里的人在装棺时还没有完全停止呼吸。再说,产妇生产昏厥过去再醒过来的也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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