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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愚配-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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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王仕峰怎么也想不起这个“掰”字音来了。只见馍馍成了两半块。就张嘴大哭:“两半块!两半块!”而且越哭越痛:“我地两半块呀!我地两半块呀!”
灵前地孝子们一听。莫名其妙地在想:“这是什么称呼啊?”
梅兰花一看出了洋相。赶紧拽起王仕峰。连推带拉地走了。
第十五章 送老母鸡
梅兰枝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梅贾氏身体欠佳;回英福有公事不能回家。梅兰花便自告奋勇住在回家侍候二姐做月子。
十二天过后,梅兰枝已经能下地走动,自己做饭和侍弄孩子了。但身子还是很虚弱。梅兰花对她说:“二姐,我回咱家里炖只老母鸡给你补补身子。”说完,不顾梅兰枝的拒绝和挽留,一个人下步撵儿回了梅家庄。
梅兰花前脚刚进屋,王仕峰后脚便进了门。说是家里有事做不过来,非要接梅兰花回去不可。
梅兰花心想:二姐那里已经离开了人,自己也出来十多天了,是该回去看看了。想起自己对二姐的许诺,就对王仕峰说:“我答应过给二姐炖一只老母鸡。你这一来我炖不成了。这样吧,你给二姐家送一只老母鸡去,让二姐的婆婆给她炖炖吃。”
“我没去过二姐家,不知道她住哪里?”王仕峰一幅为难的样子。
“这有什么难的。”梅兰花说:“就是一进村带门楼的那个人家。二姐夫没在家,你要交给二姐的公公或是婆婆。见了面,要向人家道喜,说‘祝贺’,‘祝贺’。等你回来了,咱就走。”
王仕峰提着老母鸡上路了。
刚一进村,王仕峰看见一个脑门上长了瘤的男子。想起媳妇说的“一进村带门瘤的那个人”来,就认为这个人一定是二姐的公公了。(方言中“门楼”与“门瘤”发音相似),三步两步撵上去,将老母鸡往这个男子怀里一塞,连声说:“祝贺”!“祝贺”!说完扭头往回走。
弄得这人丈二和尚摸不找头脑。
王仕峰回家邀功。洋洋得意地把经过说了一遍。梅兰花说:“给错了,那个人不是二姐的公公。快把老母鸡要回来去。”
王仕峰只得回去要鸡。
走到半路,看见一个脑门后面长着一个大瘤的男子,手里拎着一只鸭子。
王仕峰不由分说,急忙上前夺过鸭子,大喝道‘“把我的老母鸡由圆圆嘴变成扁扁嘴,又把自己的‘门瘤’从前面移到后面。别以为你很聪明!却躲不过我的火眼金睛!”然后飞也似地提着大鸭子跑回了梅家庄。
梅兰花见了,哭笑不得。只好亲自出门去归还人家的鸭子并向人家赔礼道歉。
第十六章 借黍子种
分家了,日子得自己盘算;地里明年种什么?需要准备什么?得心里有数。
梅兰花考虑到自己要的都是边边沿沿的盐碱地,种大秋作物恐怕长不起来。不如多种一些产量比较低的黍子。虽然少收一些,却有把握。
那天在梅家给梅贾氏做生日时,听梅贾氏说今年他们种了黑黍子。这个品种比较抗盐碱,产量也高。就让母亲给自己留一些,明年做种用。
已是秋末冬初,地里已经没了农活。大街上到处是仨一伙五一群的闲散劳力。王仕峰也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地游走在大街上,依然在小孩子群里打打闹闹。梅兰花怕他再闯出祸来,尽量安排他一些具体事做,以减少跟小孩子们的接触时间。
这天,梅兰花忽然想起母亲那里的黑黍子种,怕他们忙起来再当粮食吃完了。就让王仕峰一个人拿着布袋到娘家去要。因为都是说好了的,事情又单一,也就没怀疑王仕峰的能力。自己一个人安安心心地在家织土布。
午饭后不久,王灿菊过来串门。
因为回门时和大嫂闹得不痛快,王灿菊很少回娘家。这次也是王施氏想闺女捎信儿才回来的。
姑嫂二人见面,说得最多的是彼此的干姊妹、王灿菊的小姑甄艳茹。梅兰花最关心甄艳茹的婚事,关切地问道:“艳茹妹订婚了吧?”
“还订婚呢,都结婚了。”虽然已经结了婚,十六岁的王灿菊仍然不失稚嫩的表情。
“哦,什么时候的事?”梅兰花感到意外,有些吃惊地问道。
“半个多月了吧。”
“寻了个什么样地?”这是梅兰花最关心地问题。自己虽然代她而嫁。她如果找地还不如先前地这一个。自己势必会觉得愧对她。
“咳。别提了。叫媒人给骗苦了。”
梅兰花心里一紧:“怎么回事?快说说。”
经王灿菊讲述。梅兰花才知道了事情地来龙去脉。
原来。甄艳茹对婚事地抗拒。被一个穷书生听说了。穷书生羡慕她有骨气。便托出媒人去提亲。并如此这般地交代了媒人一番。
媒人来到甄艳茹家。对其父母说:“我说地这家。是个书生。家业有多大呢?他家吃水一个湖。住房一架山。千根柱子落地。万匹椽头相连。吃盐用地两艘船。日有明珠照堂。夜有玉璧高悬。你看这家怎样?”
甄艳茹的父母听了很高兴,对媒人说:“不图他有多大的家业,只要日子过得比这边儿好,小伙子精爽就行。”
媒人说:“读书的有几个不精爽的?放心吧,小伙子保准没问题。”
因为有上一次婚姻的教训,甄艳如父母也没怎么征求女儿的意见,就把这门婚事定了下来。后来甄艳茹听说男的是个书生,也就听之任之了。
等嫁过去以后,生米成了熟饭,甄艳茹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嫁了一个穷光蛋。
甄艳茹埋怨书生吹牛皮说谎话骗了她。这书生说:‘当初我都说得清清楚楚的呀,你看,我吃水没水桶,是一个瓦壶,这是‘吃水一个湖’;我住的是间筒子房,一面搭在邻居家的山墙上,这是‘住房一架山’;扎的芦苇篱笆,自然有‘千根柱子落地’;盖的茅草,这是‘万匹椽头相连’,我吃盐靠两只生蛋的母鸡,这是‘吃盐两只船’;我的屋里,白天见太阳,晚上见月亮,它不是‘明珠照堂’,‘玉璧高悬’么?我哪一句欺骗娘子来了?说实话,我家是穷了,但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娘子请相信我不是久困之人,莫要灰心丧气。”
甄艳茹见丈夫如此口才,于是化悲为喜,踏踏实实和穷秀才过起日子来。
“过日子心盛着呢。听说往前要用你给她的银子盖新房。”王灿菊不无嫉妒地说。
“我给她的银子?”梅兰花不由一怔。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是在她替甄艳茹上轿的那天晚上,看到甄艳茹家境贫寒,就想把算卦挣来的银子全部给了甄艳茹。又怕甄艳茹不肯收,就写了一张言辞恳切的纸条放在包银子的包里,不言声儿放在了一个僻静处。当时以及以后自己的全部精力都在王仕峰身上了,早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我的事情你没给她说吧?”
王灿菊摇摇头,说:“虽然咱三个是干姊妹,一般远近,可我们还多一层姑嫂关系啊。”
梅兰花见她被绕迷糊了,笑着说:“你们不也是姑嫂关系?和我一般远儿!”
“那可不一样。”王灿菊一付认真的表情,“常言说,为人为到八十八,留着娘家是个家。出了门的闺女,都是看着娘家的哥嫂亲。哪有亲婆家的小姑的?”
“这么说,我也不亲你了?”梅兰花笑地“哏哏”的。
“不是,不是,我是说得我……”王灿菊觉出自己话里有毛病,急得脸红起来。
“什么大姑小姑的,我们仨,只有干姊妹这层关系。往后,你就叫我姐姐好了。”
王灿菊点点头,很快从窘相中解脱出来。
“你见到她给她说,她盖新房的时候,我去给她帮忙。”梅兰花对王灿菊说。
二人正说着话,只见王仕峰空着两只手进了家门。
“哎,你要的黍子种呢?”梅兰花不解地问道。
王仕峰两手一摊,说道:“丈母娘真抠唆,给了俺一布袋黑跳蚤。我把它倒在河沟里了。”
原来,王仕峰到了丈人家,吃过午饭,背起丈母娘给他的一布袋黑黍子往回走。走到半路上的小河前,他放下布袋歇脚。顺便解开布袋口抓出一把来一看:啊!黑黑的一把跳蚤。心想:“丈母娘哎,你真抠唆,不给俺黍子种也就罢了,干么给俺一布袋跳蚤呀?”他扛起布袋,就把这黑黍子倒在了清河边的水沟里。
梅兰花一听着了急,说:“那不是黑跳蚤,是黑黍子。快回去捞上来去。”
王仕峰听说,拿着笊篱来到河边,把笊篱往水里一放说:
“跳蚤跳蚤上笊篱,
俺家媳妇还要哩。”
结果,一个粒儿也没捞上来。
第十七章 过清河桥
王仕峰把从岳母家借来的黑黍子种倒进河里,一粒也没捞回来,这更增加了梅兰花的担忧:母亲以为黍子种已经取来,再把剩余的磨面蒸了黏糕吃。第二天,吃过早饭后一个人便迫不及待的上路奔了娘家。
从吴瓷屯到梅家庄,要经过一条小河。是大清河的西支流,人们随了大清河叫它清河。清河上有一座名叫清和桥的独木桥,仅能过一个人。梅兰花要回娘家,清河桥是必经之路。也是王仕峰经常闹故事和倒黍子种的地方。
秋后的田野十分空旷。梅兰花一个人走在田间小路上,倍显孤单寂寞。天生爱思考的她,一边走,一边回忆着王仕峰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一个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故事。
结婚已有近半年时间了,自己虽然想尽一切办法开导他、历练他,然而,他的智商始终不见提高。记忆也时好时坏。自己的心情也随了他的举动而起起落落。看到他做对了一件事情,她心里就充满了希望,总认为这就是“开始”;当他懵懵懂懂又闹笑话的时候,她感到愧疚,在心里暗暗责备自己没有尽到责任。结婚以来,她一直徘徊在希望和自责之中。却从来没有对王仕峰产生过丝毫怨愤。
然而,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自己为了爱穿越到这个时代,是不是就这样守着懵懵懂懂的丈夫过下去?
她觉得自己很像一则民间故事里的女主人公:
民间故事里讲,当地有个风俗:大年初二,结了婚的姑娘要领着丈夫回娘家。
故事可能发生在宋朝吧。说有一个漂亮能干的姑娘;偏偏命运不济;嫁了一个傻丈夫;姑娘很难过;但是古语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个姑娘也只好跟傻丈夫过起日子来。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过了新年;眼看着别人家的媳妇都高高兴兴的领着丈夫和孩子走娘家。想想自己命苦;嫁了一个傻丈夫;姑娘在屋里暗自流泪。
正在这时;傻丈夫突然从外面回来;拽着姑娘的衣服;要妻子领着自己走姥娘家。姑娘哭笑不得。原来傻子在外面玩;看到邻居的孩子都打扮的花枝招展;跟着父母走姥娘家;傻子就跑回来;要媳妇领着自己走姥娘家去。
姑娘看到丈夫如此。愈加难过;但是今天是大年初二;不去又不行;所以姑娘抹了一下泪;长叹了一口气;对傻丈夫说:“你要跟我去也行;但是你要记住几句话。”傻子听说媳妇领他走姥娘家高兴地一蹦三尺高:“行;只要让我跟你走姥娘家;多少句话都行。”
姑娘说:“今天大年初二;我爹一定在村外地南墙跟等我们;你一见到我爹;就过去问好;‘爹;您老人家过年好;我来看您了。’爹听到后;一定很高兴;就会领我们回家;一进门;在我家地门口有一棵石榴树;我爹可能问你是什么树;你看到后就说:‘这是一棵石榴树;我知道您老人家爱吃石榴;我家也有一棵;等我家地石榴熟了;我摘一大包袱给您;让您老人家吃个够。’爹听了一定高兴;把你领你到我家地正房喝茶;喝茶地桌子是梨木做地;如果爹问你;你就向桌子上吐一口吐沫;用手擦擦;在上面拍两下;说:‘这桌子是梨木做地;本地地木匠做不了;是请外乡地木匠做地。’这样就好了。”
姑娘教了几遍;傻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记住了;姑娘才领丈夫走娘家。
果然一到村头;姑娘地爹正在北墙根和别地老头晒太阳;等姑娘回门。傻子就按媳妇教地走到老丈人面前:“您老人家过年好;我来看您老人家了。”老人非常高兴;心里说:都说女婿傻;看来不是真地;就高兴地领着姑娘和丈夫回家了。
到家后老人把傻子安排到正房里喝茶;自己就出去了。
姑娘地嫂子听说新姑爷来了;心想:都说姑爷傻;我到底看看傻不傻?就抱着孩子到了正房;对傻子说:“他姑父来了?你看看我抱地你地侄子还是侄女?”傻子一听;就傻了;媳妇没有教呀;忽然想起来了;就走到嫂子地跟前;在小孩地脸上吐了一口吐沫;扬手在孩子地脸上“啪啪”打了两巴掌;孩子大哭;傻子自以为得意;“这孩子是梨木做地;本地地木匠做不了;找外乡地木匠做地!”
这下嫂子恼了;心想看来真的是傻子;抱着大哭的孩子转身就走。
一出门就碰到公爹;公爹看儿媳妇气呼呼的样子就说:“他嫂子你别走呀;看看姑爷;都说傻;我看不傻!”
“好;你找的好女婿!”媳妇气呼呼的一边哄孩子一边回敬公爹。
老人一看;可能是姑爷说错了什么!就把儿媳妇叫住:“你别走;我们把姑爷叫出来;当面考考他。
儿媳妇没有好气的站住;等着看公爹怎么考姑爷。
姑娘听到院子争吵声;知道可能是傻子惹祸了;忙跑出来。恰好看到爹指着院子里的一棵槐树;问傻子:“他姐夫,你看我院子里这是一棵什么树;它够个什么料呢?
傻子一听就愣了;实在答不上来;姑娘在一边急坏了;又不敢替丈夫回答;又怕丈夫答错了;丢人!就在一边做手势;两手向怀里搂了搂;意思是说这是一棵槐树。傻子正着急;看到媳妇的手势;恍然大悟;忙回答说:“我知道了;这是一棵‘妈妈’树;我知道您老人家爱吃‘妈妈’;我家也有一棵;等我家的熟了;我摘一大包袱‘妈妈’给您;让您老人家吃饱吃够!”
姑娘在一旁听到傻子的回答;什么也没有说;回家后当天就上吊死了。
梅兰花心里想着故事,眼里却留下两行清泪。故事里的姑娘因为是捆绑夫妻,忍受不了呆傻丈夫给自己带来的羞辱而悬梁自尽;自己是为爱而来,又如何对待这相同的处境呢?
一阵冷风吹过,梅兰花感到有些凉意。抬头看了看,阴云不知什么时候布满天空,眼看就要下雨的样子。
梅兰花加快脚步,朝独木清河桥奔去。
这天,同时来到桥头的还有一个和尚,一个道士。
梅兰花一来因阴天赶路心切,而来考虑到同到的是一个和尚一个道士,自己无论和谁待在桥这边都不妥。就想先过去。紧走了两步,一只脚正要踏上木桥,和尚发话说:
“我们三个人同时到,谁先过谁后过得有一个说法。今天我忙着赶路,我得先过!
道士也说:“谁出门都有事。今天我的事急,我得先过!”
梅兰花说:“我还有八、九里的路程,也没带雨具,烦二位让我先过吧!”
二人不高兴。和尚说:“谁也别想先过。我们用这‘清和桥’三字,一人一字作诗一首。赢者先过。”
道士觉得自己有点歪才,便极力赞同。
梅兰花一路上心情不好,哪有心思作诗。见二人一点儿也不相让,站在桥头含泪不语。
和尚抢先说:
“有水是清,
无水也是青。
去水添争便是静。
清清静静多可爱,
我去西天为如来。我得先过。
道士说:“听我的:
有口是和,
无口也是禾。
去口添斗便是科。
思思科科真可爱,
我去四川做道台。我得先过。";
说完,就要同和尚抢着上桥。
梅兰花见二人故意卖弄文采,早已瞧低了三分。心想:他们想拿作诗来难我,已是先用心不正,我何不损损他们,也好出出心中怨愤。便开口说:
“二位且慢,我还没说呢!请听:
有木是桥,
无木也是桥。
去木添女便是娇。
娇娇滴滴真可爱,
我领两个侄子来。
一个西天为如来,
一个四川做道台。
来来来!来来来!
跟着姑姑过桥来。";
说完,径自走上了独木桥。
和尚和道士张口结舌地愣在了那里,眼看着梅兰花气呼呼地过去了。
第十八章 避雨
天越来越沉,已经闻到秋雨的气味了。梅兰花迈动一双小脚,一扭三摆,飘飘摇摇,速度比跑也慢不了多少……
损了和尚和道士,自己先一步过了桥,梅兰花的心里没有丝毫的胜利感,反倒向这天气一样,更加沉重起来。
看得出,和尚是有意为难自己,才想出吟诗过桥的歪点子。其实,先过后过也就相差几分钟的时间。与漫长的一个半时辰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与人相争也不是她的性格。之所以要这么做,以来想证明自己;二来也是为了出出心里的一口怨气:假如自己是个男士,他们还会不会为了争过桥而吟诗呢?
过桥不久,梅兰花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自己烦乱的情绪,“噼里啪啦”的大雨点子倾天而下。毫无准备得梅兰花只好到附近一座和尚庙里去避雨。
她一闯进庙门,就见庙内已有三个男人在那里避雨了。雨正倾盆似地下着,她也顾不了许多,便站在一旁,眼睛望着外面的雨幕。
那三个避雨的男人一个是和尚,一个是书生,一个是砍草的小伙子。他们见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媳妇,长得大大的眼,弯弯的眉,乌黑的头发把上宽下窄的瓜子脸衬托的白里透红;杨柳细腰,三寸金莲穿着一双缎子绣花鞋。整个人看上去端庄秀丽,阿娜多姿。个个动了歪心。
老和尚边飞眼边骗巧卖能地说:“我的木鱼是两块,敲打敲打能吃馍馍能吃菜。要是和我好起来,一辈子不愁吃穿戴。”
书生一听也想趁机捞便宜,说:“我笔墨纸张身上带,写巴写搭巴能中秀才。要是跟我过日子,金银珠宝拥满怀。”
拔草的小伙子一听也卖弄地说:“我这镰刀磨得快,砍搭砍搭能喂起个肥牛来。要是跟我过日子,绝不让你下步撵儿。”
梅兰花一听气炸了肺。气呼呼地说:“我的**是两块,一边奶和尚,一边奶秀才。抖搂抖搂裤兜子,能跑出个砍草的来。”说完,也不看一眼被骂的面红耳赤、目瞪口呆的三个男子,头顶着用来盛黍子种的布袋离开和尚庙,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中,一步一滑地向前走去。
风仍在刮,雨仍在下。棉线织的布袋不挡雨,身上的夹衣衫很快被雨水浸透,冷风一吹,透骨的凉。加之脚下一步一打滑,梅兰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任泪水和着雨水,顺着脸下涌流。
风雨中。她仿佛听到天空一个声音在说:“梅兰花。你怎么变得这么粗野?这样地诗句你也说得出口?你地儒雅。你地贤淑哪里去了?”
一个声音说:“面对邪恶。儒雅和贤淑就等于对着张开血盆大口地野兽念圣经。”
一个声音说:“你是才女!”
一个声音说:“在野蛮面前。才女一钱不值。”
梅兰花地情绪低落到极点。她开始怀疑自己地智商。怀疑这次穿越地目地。
这是一个男人地时代。在正常人家。女人几乎成了男人地附属。真正地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双小脚被保养得舒舒服服。而自己。自嫁到王家。尤其是分家以后。这条路上就经常留有她地小脚印。哪一趟下来。脚上不磨起几个血泡!
**上的痛苦还好忍受,精神上的折磨那才叫苦!由于王仕峰不能料理生,每次回娘家,都是人在这边,心在那边,那一份牵挂才真正是透彻心扉呢!
苦也罢,累也罢,牵挂也罢,都能默默地忍受。她最不能忍受的是对她的作弄和调戏……
自己因爱而穿越到这个时代,本想与自己的所爱平平静静、相濡以沫地安度一生,实现前世未了的夙愿。岂知爱却是如此的懵懵懂懂、扑朔迷离。在强大的男尊女卑的封建潮流面前,自己又是如此的弱小、无助,就连拔草的都敢调戏……
男人!这是一个男人的社会!男人的舞台!男人的一切!
而自己的男人……
不知流了多少泪,不知摔了几次跤,满身泥水的梅兰花一进梅家门,扑在梅贾氏的怀里歇斯底里放声大哭起来。
……(本卷结束) ……
正文
第四卷 第十九章 静夜思
淋了雨,心情又不好,梅兰花浑身酸软无力,头昏昏沉沉。吃过午饭后,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想好好睡一觉。然后让屈凤来赶车把自己连同黍子种一块送回去——她实在无能力背着半口袋粮食下步走十八里路程。
哪里睡得着!脑海里一会儿浮现出清河桥头上的一幕,一会儿又想起和尚庙里避雨的情景。想一会儿,掉一会儿泪;好容易把泪擦干了,又想起王仕峰在家是否吃了饭,是否平安?翻来覆去的,一点睡意也没有。
庭院里的吵杂声惊动了她,撩起被子仔细一听,是吴瓷屯二大伯哥王立夏赶着车来接她回去。
原来,王仕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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