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路米的HP生活-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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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踉跄着跌进了休息室，发出一声痛呼然后在斯内普愕然的目光中戛然而止。
　　“西，西弗勒斯？你还没睡？”
　　来者明显慌张了，一手拼命扯着兜帽一手抓起掉落在地上的书籍拼命往怀里塞。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斯内普微微眯起了眼睛，但语气依然不动声色：
　　“雷古勒斯·布莱克？你这么晚才回来，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呃，不，没，没有。”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才想起回答，随即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从离斯内普最远的阴影里摸向宿舍的楼梯：
　　“我只是……散步，散了散步，那么，晚安，西弗勒斯……”
　　他不敢看斯内普的眼睛，掉头向楼梯冲去。
　　哐！
　　可怜的男孩左脚绊右脚、脸朝下扑倒在地，他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呼，被他藏在怀里的大书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滑行了一段最后挺在斯内普的脚边。
　　斯内普瞄了眼封面，猛地倒吸了口冷气，然后他猛地瞪向倒霉的小布莱克，在看清楚情况后随即发出一声更大的吸气声。
　　梅林在上啊！
　　小雷古勒斯含泪爬起来，手揉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而松脱的斗篷下露出半截毛茸茸的尾巴……

　　第九十四章　泪奔的浣熊

　　“你是个愚蠢的、不知死活的格兰分多吗？”
　　斯内普不敢置信地瞪着已然脸色惨白的学弟，感觉怒火从脊柱末端嗖地窜了上来，旺盛地简直能烧穿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天花板，
　　“雷古勒斯·布莱克！私自学习阿尼玛格斯？你的大脑真的还存在吗？你是个纯·血·贵·族，你知道那有多危·险！”
　　“对不起，西弗勒斯……”
　　“而你还拒绝去校医院？明天有魁地奇训练，你要带着这对蠢耳朵飞上天空吗？”
　　斯内普一把攥住小布莱克的领口，不顾对方的哀求将他向门口拖过去，几乎和他一样高的小布莱克在斯内普手上就像块抹布般没有丝毫分量。
　　“住手！我不要！”小布莱克绝望地呼喊，挣扎着抱住一根装饰柱死不放手，“西弗勒斯，你听我说，我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我宁可去死！”
　　“你·给·我·放·手！”
　　唰！
　　斗篷破了，彻底地撕成了两半。斯内普看着彻底暴露的扁平条纹尾巴片刻呆滞，他确实看到了尾巴，但是这个……这个……
　　“变身！”
　　抓住劫持者呆滞的片刻空隙，紧张的小布莱克连忙使出终极一招，没时间考虑后果了，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逃跑！逃出斯莱特林休息室，逃出斯内普的魔爪！
　　噗。
　　黑色的校服飘然落下，衣服堆里一个小小的生物挣扎着。
　　……
　　斯内普看着看看挣扎着露出个脑袋的幼儿版小布莱克嘴角微微抽搐，他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半吊子阿尼玛格斯在衣服的束缚间挣扎，用讥诮的目光给予无声的嘲讽。
　　于是小布莱克挣扎地更努力了，顾不上掩饰耳朵和尾巴全力脱困，毕竟他现在满脸都是毛，挡不挡也没啥区别。
　　看到即将成功、迫不及待向外冲的小布莱克，斯内普不屑地撇了撇嘴，脚下一踩，倒霉的小布莱克顿时被勾起的衣服绊倒在地。
　　“就这样了？”
　　斯内普冷哼一声，手指威胁地曲起，有这样的白痴真是布莱克家族和斯莱特林学院的双重耻辱。
　　“变，变身！”
　　小布莱克破罐子破摔地再次尝试，没等斯内普阻止一只小小的黑影从衣服堆里一跃而其，嗖地一声穿过了半个斯莱特林休息室向出口冲去，速度还真不慢。
　　斯内普眼神一厉，随手摸到一本书毫不留情地向着逃犯的前进方向砸了过去。
　　哐！
　　小黑影被半空击飞，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不知又撞上什么被再次撞飞。经过二次空中变向，它逃亡的道路终于停止在墙壁上，嘭！
　　惨叫响起，动物的和人类的。
　　……
　　“谁？！”
　　斯内普一眼都没看破抹布般瘫软在地上的逃窜浣熊，闪电般地抽出魔杖指着浣熊二次变向的地方，一个“通通石化”就着舌尖——小布莱克确实撞上了什么、那儿也发出了一声惨叫，但那里有的只是空气。
　　……
　　惨叫？
　　斯内普的眼睛微微睁大，那叫声听起来还真有点熟悉。
　　又一声惨叫，来自于半昏迷的浣熊，一个脚印无情地出现在浣熊柔软的毛皮上。然后一片液体般的银色布料落下，露出了卢修斯·马尔福杀气腾腾的脸。
　　——和脸上三道滴血的爪印。
　　斯内普转开视线，虽然他对卢修斯此刻才偷偷摸摸回来的理由和那身奇怪的黑色外套充满疑问，但这显然不是个询问的好时候——更不是同情心发作的好时候。
　　惨叫；
　　大惨叫；
　　特大惨叫；
　　……
　　但听到惨叫愈发凄厉、俨然有吵醒所有斯莱特林的倾向，斯内普不得不开口了：
　　“浣熊是保护动物。”
　　卢修斯狞笑：
　　“我想我正缺顶帽子。”
　　在暴打了一顿珍稀动物后，卢修斯对小布莱克的顾虑表示了理解，然后把满身脚印、奄奄一息的浣熊藏匿在了宿舍里——栓在床脚上。
　　“为了防止它走失，说不定有人比我更缺帽子。”
　　卢修斯一边在恢复完美的脸上擦着各种护肤品，一边冲瑟瑟发抖的浣熊甜蜜微笑——浣熊眼睛一翻，昏过去了。对于此人的自作主张，斯内普烦恼地说：
　　“我们得把它交给医生。”
　　“然后他会成为斯莱特林的笑柄，一个不知深浅的愚蠢弟弟，在小天狼星的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而布莱克夫人会撕了他。”
　　卢修斯耸耸肩，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处理。”
　　对此，斯内普深表怀疑，但看着浣熊哀求的目光，他也只能准备好一份小小的契约，证明浣熊的选择完全出于自愿，而不论结果如何悲剧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是绝对无辜的。
　　卢修斯的方法是阿尼玛格斯显性咒。没人知道这个他用了一个星期六学习的咒语到底算不算成功，因为小浣熊没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个缩小版浣熊布莱克。
　　——长着耳朵、扁尾巴、细细绒毛和两只圆圆的爪子的小布莱克。
　　“卢修斯！”
　　斯内普对原本信誓旦旦的斯莱特林首席怒吼，看到铂金贵族兴致盎然地捏着浣熊爪子，他不得不怀疑这个混蛋是否还在报复。
　　“有什么关系，”卢修斯毫无反省之意地揪着浣熊耳朵，“至少现在能看出他是雷古勒斯了。”
　　“你难道还为此骄傲吗？！”
　　就当两个斯莱特林为这个结果吵翻了天，悲痛欲绝的小布莱克伤心地奔进了禁林。
　　——他再也不想见人了，不管是以现在这个见不得人的样子还是作为人类那个无能的雷古勒斯·布莱克。既然永远做不了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既然永远不能让家人为自己骄傲，那就干脆作为一只浣熊孤独地生活在这片寂静的森林里吧！！！！
　　没有哥哥，没有父母，没有继承人，没有斯莱特林！
　　浣熊洒下一地珍珠般的眼泪飞快消失在禁林茂密的树丛里，摇摇尾巴，只留下一颗破碎的心。
　　“……你觉不觉得少了点什么？”
　　终于休战，卢修斯疑惑地看了看周围，此刻原本苍翠的树林已经在他和斯内普的互殴中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恶咒的痕迹。
　　“白痴雷古勒斯，”斯内普冷哼一声，“他大概终于知道去找庞弗雷夫人了。”
　　他们不理解一只浣熊敏感的心理，但一个小时后、当他们发现不但校医院没有、宿舍没有、连海格的小屋都没有见过一只变种浣熊后，两个斯莱特林再怎么迟钝也终于意识到问题大了。
　　“……最近学校不太平，”默默对视半晌后，斯内普干涩地说，“那些摄魂怪还在各处探头探脑，听说有人在禁林看到过它们。”
　　这个有人指的就是搭乘蛇怪特快的伊路米，而这个消息的代价就是摄魂怪再次减员。
　　卢修斯嘴角微微抽动：
　　“……他是布莱克家的继承人……”
　　“最后一个。”
　　沉默。
　　“也许我们该告诉院长？”
　　斯内普建议，卢修斯冷冷一眼扫去，斯内普顿时觉得自己得警惕点——看起来为了避免布莱克家族的啰嗦，马尔福家大少爷绝不介意杀人灭口。
　　“让开！让开！”
　　就在两人间暗潮汹涌时，麦格教授失控的尖叫突然在大厅门口响起，然后一片兵荒马乱。无数惶恐的学生跌跌撞撞地冲进礼堂，扑到同样惊慌不安的同学身边寻求安慰、传播恐慌。随后跟进来的是那些原本非课堂时间绝对见不到的教师们，这些面目阴沉的教授一边严厉斥责着所有挡在路上的学生，一边簇拥着斯莱特林院长以最快速度向校医院冲去。
　　卢修斯在斯拉格霍恩教授哀怨的一眼下心中暗暗打鼓，而斯内普却对慌乱的教师们皱了眉头：
　　所有人看起来都很愤怒、夹杂着恐惧的愤怒，有几个人灰头土脸……而且他们的魔杖都在手中！
　　“天哪！摄魂怪！那些摄魂怪就在学校里！！！！！！”
　　就在教授们慌乱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的瞬间，一个浑身颤抖的拉文克劳女生突然尖叫了起来，她歇斯底里的声音响彻了礼堂，成功调动起了所有人的恐慌：
　　“它们攻击我！它们根本、根本就不是护卫！！要不是那只巨怪，我们都会死的！！！”
　　其他逃窜回来的学生也随之开始嚎叫：
　　“根本没人控制它们！完全是失控了！”
　　“它们竟然有这么多，至少有上百只！魔法部说过只是几十只，而且只看守通道！”
　　“他们说谎了……”
　　“有人被杀死了，我看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抱着尸体……”
　　“我也看到了！”
　　“很小的一团……梅林啊！那孩子最多只有五岁！”
　　学生一片恐慌。斯内普和卢修斯对视一眼，突然升起一丝不祥预感。这时一个斯莱特林看似不经意地路过卢修斯身边，以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
　　“受伤的是小布莱克，以……呃，那个形态，你们……做好准备。”
　　“……”
　　卢修斯脸色微微变了，而斯内普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些纯血贵族会如此无孔不入。
　　“所有学生都请回到自己的宿舍！今天的所有课程都取消，随后的通知会发放到学校休息室，大家注意保持秩序，不要在宿舍外停留！”
　　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如雷鸣般响彻了学校。学生们如电击般动作一滞，如果说他们原本还有什么疑虑，现在邓布利多的话却完全证实那些逃生者的话，而且情况只会更糟。
　　他们对视一眼，连原本镇定的学生都开始尖叫了。
　　“幸好那只巨怪救了我们！”
　　小巫师们刚刚在级长和老师的领导下开始疏散，稍稍平静了一下的拉文克劳女生突然又叫了起来，语气似乎更加激动：
　　“是揍敌客教授的那只巨怪！它一下子就打飞了好多摄魂怪！如果不是它，在老师赶来前我肯定被摄魂怪抓住了！我要去谢谢揍敌客教授！肯定是他让巨怪保护我们的！”
　　“没错！那只巨怪真厉害……”
　　“揍敌客教授一直让巨怪巡逻的……”
　　“梅林呐，我父母知道一定会亲自拜谢他的……”
　　逃过一劫的学生不顾邓布利多的禁令，再次大声宣传，其中女生神情之仰慕向往俨然让人看到背景中有朵朵玫瑰盛开……
　　抓住某个关键词汇，斯内普突然血色全失，脚下一转闪电般地向斯莱特林宿舍冲去，可惜他堪堪冲进第一道走廊就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稳稳拍在肩上。
　　“西弗勒斯……”
　　听到熟悉的声音，斯内普疯狂挣扎，但他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半分动弹不得，相反的，他似乎听到了自己骨骼阵阵呻吟。
　　伊路米从阴影中走出，空洞的目光落在斯内普苍白如纸的脸上，语气波澜不惊：
　　“你把四毛留在哪里了？”
　　斯内普此刻热烈希望卢修斯一个索命咒将他灭口，至少那样他会死的很痛快……

　　第九十五章　离别之夜

　　斯莱特林四级生西弗勒斯·斯内普神秘消失在通往斯莱特林宿舍的路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比医疗翼层层保护下的小浣熊下场更神秘。
　　人们所能掌握的关于斯内普死活的唯一消息来自于黑魔王。因为摄魂怪暴走事件，连这位向来行踪诡秘的黑巫师都被紧急召回霍格沃茨以增强防守、安定人心，而在当天的晚餐上，黑魔王闲聊似的对身边的麻瓜研究学教授说：
　　“你那只巨怪有点不对头，强大的不对头，相信我，邓布利多不会喜欢这样一个强力武器到处乱跑的，我记得负责照顾它的是西弗勒斯？”
　　“是的，”伊路米面无表情地吃掉一块蛋挞，“我会教导他负起责任。”
　　“账单？”
　　伊路米放下餐具，空洞无光的大眼睛缓缓转向黑魔王，歪歪头，柔顺的黑发从肩头倾泻而下，衬托得他的肤色越发白皙：
　　“不，这种严重错误不是账单能够解决的了，他需要受到彻彻底底的教训。”
　　黑魔王无语，明智地不去追问斯内普的具体下场，毕竟这还是晚饭时间。看着他眼中罕见的怜悯，伊路米眨眨眼，突然很有抱怨的冲动。
　　“杀手是很严谨的工作，容不下一丝疏漏，我已经非常～非常～认真地和他讲解过了，竟然还会出现这种明目张胆的偷懒行为……”
　　伊路米缓缓垂下视线，浓浓的怨念从他周身散发出来，连黑魔王都不禁感到周身一阵阴风凄凄。
　　——伏地魔开始后悔了，他怎么会想到提出这个话题？
　　“……我觉得他是被阿兰费舍带坏了，没考虑到青春期孩子的人格转变、让西弗勒斯和那种缺乏原则的生物接近是我的疏忽……”
　　是啊是啊，所以你直接找那个白痴吸血鬼算账吧！
　　黑魔王郁闷地揉了揉额角，什么时候他变成知心姐姐了？再说知心姐姐也不该是这么危险的工作……梅林啊，幸好这是霍格沃茨，否则以伊路米的怨念强度绝对会召唤出怨灵的！还不只一个！
　　“这次我要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题，让他彻彻底底地明白疏忽工作的下场，绝·对不敢再犯第二次！”
　　伊路米说的斩钉截铁，眼睛一抬目光之阴冷让见多识广如黑魔王都不禁发冷。
　　看着转身没事人一样继续对付晚餐的伊路米，黑魔王枯萎多年的同情心悄然复活了。想想那个沉默高效的短期学徒，黑魔王暗自叹息一声，决定赐予斯内普得到黑魔王亲笔悼词的荣幸。
　　——也许还有花束，要看斯内普还能不能留下尸体。
　　作为不多的能正面对抗成群摄魂怪的教员，伊路米被邓布利多指派去监督魔法部收拢摄魂怪。那个老巫师刚刚递交给魔法部一篇措辞极为严厉的信件，虽然会让他得到干涉魔法部运作的批评，但邓布利多再也无法容忍魔法部的荒谬行为了，特别还是打着守卫他本人安全的名义。
　　“我不赞成摄魂怪成为任何地方的守卫，太多的事情证实了这些生物不可信任，而今天发生的就是最明显的例子。为了所有人的安全和名誉，让这些摄魂怪离开霍格沃茨，立刻！一个不剩！”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飞速赶来的魔法部执行部长，蔚蓝色眼睛中似乎燃烧着火焰——伊路米看到那个倒霉男人明显地一缩。
　　“可，可是，阿不思……”这个倒霉到被魔法部推出来面对邓布利多怒火的男人结巴了，“格林德沃还在逃窜，我，不，魔法部必须保证你，呃，和孩子们的安全……”
　　“现在伤害这些孩子的是摄魂怪，不管是在列车上还是这次。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无法控制摄魂怪的行为，而我不能容忍学生们受到一次又一次的威胁。”
　　邓布利多严厉的目光中闪过一瞬迟疑，但他还是用最严肃的语气说，
　　“相信我，即使格林德沃要向我报复，他也不会伤害无辜的孩子。如果你仍然担心我的安全，肖恩，我不得不说摄魂怪无法从任何人手里守护我。”
　　旁听的黑魔王发出一声轻轻的笑声，邓布利多恍若未闻，而魔法部官员的脸白了。
　　“殿，殿下……”
　　倒霉的魔法部官员崩溃了，即使有着部长的命令他也绝没那个分量对抗这两位的意志，他绝望地看着天空，恍惚看见自己的光明前途如同摄魂怪的斗篷一样破败黯淡……
　　“可……可是……”
　　男人垂死挣扎着，双手无意识地抓着像是要抓住已然远去的、金灿灿的部长宝座。
　　伊路米歪歪头，对这个男人的意志力欣赏了起来。
　　“这样的守卫太弱了。”
　　伊路米漠然地说，他最近对于这种探头探脑、妨碍他夜游的生物不耐烦起来了，因为它们禁林的动物都躲了起来，连美味的大蜘蛛都消失了。
　　“相信我，弄几只龙来应该更好，最好是能喷火的。”
　　伊路米认真建议，期盼地看着崩溃中的男人。
　　邓布利多嘴角微不可查地一抽，比起狂暴的喷火龙，他宁可选择摄魂怪。
　　即使有再大的野心壮胆，倒霉的部长仍然在两位最伟大的黑白巫师的压力下无奈屈服，带着大大减员的摄魂怪奔向他萧条黯淡的未来。
　　——为了证明自己不需要守卫，邓布利多一个咒语瞬杀了将近三十只摄魂怪。
　　邓布利多带着种种压抑的情绪大步走回城堡，伊路米猜测不出他眉宇间的苍老黯淡有几分是为了在谈判中反复提起的逃犯姓名。
　　傲罗们吹响一种怪异的骨笛，阵阵低沉的呜咽声在渐渐染上暮色的校园里回荡，摄魂怪灰色的身影无声地从各个方向浮现，像一条条流淌的灰色溪流。
　　一道道修长的灰色身影渐渐聚集了过来，错落的站在围场上，兜帽下发出单调的呜咽，在空中汇成了一首悠长的歌。它们静静地站着，兜帽低垂，却让人觉得一道道沉寂的目光从它们凹陷的眼窝中射出，专注而灰暗。
　　黑魔王站在伊路米身边，敏锐地察觉到黑发杀手一瞬的变化，轻笑：
　　“摄魂怪是有家族的，它们其实和人类非常相似，忠诚于家人，为同伴的离去悲伤，虽然没有文字，但它们拥有很多优美的诗歌，相当值得一听。”
　　伊路米歪头看向他：
　　“你听得懂？”
　　“多多少少吧。”
　　黑魔王倒是毫不矜持。
　　傲罗短促地吹了两声笛子，摄魂怪中开始应和，一个接一个的。伊路米奇怪地看到傲罗的脸随着每个回应而抽搐，最后简直变成了蠕动的菠菜。
　　听着一个接一个左右起伏的呜咽声，伊路米想了想：
　　“报数？”
　　“是的。”黑魔王微笑点头。
　　“……”
　　“减员真不少……不光是邓布利多干掉的。”
　　“……”
　　“我的小蛇抱怨你让它吃了奇怪的东西。”
　　“……”
　　伊路米决定无视对方语调里的意味深长。
　　霍格沃茨普遍为摄魂怪的离去欢欣鼓舞，但向来与其他学院不合的斯莱特林们再次逆潮流的忧郁了。
　　“真的没办法吗？”
　　纳西莎女王对月惆怅，美丽的脸庞满是哀伤，魔杖轻轻敲着手掌断续的节奏无比寥落。
　　卢修斯第一百次叹息，对着未婚妻和半数斯莱特林期盼的目光感到无奈，当初他怎么会想到组织学院练习守护神咒的？！
　　更该死的，为什么邓布利多偏偏选在这一天爆发！
　　“亲爱的，如果提前得到消息，截下一只还是可以的，但现在……魔法部已经为摄魂怪的大规模减员发疯了。”
　　“我练习了很久……”
　　纳西莎惆怅地想着自己守护神的优美形态，微微抬起眼帘：
　　“我不能花费一个月时间练习一个咒语却连一次实践的机会都没有……阿莲德！”
　　一个斯莱特林女生应声站起，优雅地挑起耳边一丝乱发：
　　“据说阿尔巴尼亚还有一些野生的摄魂怪，我正好有个亲戚在那里管理珍惜生物。”
　　“我有办法搞定英国海关。”
　　一个斯莱特林男生立刻应和，更多的人提出了帮助，不到十分钟，一整套偷渡摄魂怪计划已经臻于完美。
　　卢修斯嘴角抽搐了，但面对弥漫整个休息室的无形压力（特别是来自他未婚妻的），这位铂金贵族也只能点点头：
　　“我会负责把它弄进霍格沃茨，禁林是个好地方。”
　　斯莱特林们齐声欢呼。香槟被开启了，鲜花从天花板上落下，迟到半个小时后，蛇院休息室因为稍稍偏差的原因终于加入了霍格沃茨的狂欢。
　　卢修斯仰头喝下一杯白兰地，他需要点酒精来面对表态的后果：现在他得想个办法向黑魔王解释为什么要动用那位殿下的特殊渠道！
　　——他真的，真的需要一个好理由。
　　就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陷入欢乐的海洋时，斯莱特林首席烦恼的对象、无与伦比的黑魔王殿下刚刚结束了一场谈判，一场在禁林中开始和完成的谈判。
　　斗篷旋起，黑色的龙皮短靴踩过金黄的落叶枯枝发出细碎的声音，混杂着风声，不比一只秋虫的鸣叫更引人注意，相反的，寂静的夜晚反而因为这一点声响显得更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