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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望族 (完结)-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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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等待时,忽然一阵马蹄声传来,不一会儿侯府门前便有人高声喧哗。文怡听着,似乎是有人在嚷嚷着不需随意靠近冲撞什么的,又有人在大声喝斥,报称自家主任乃康王世子,不许侯府的人无礼。
  文怡一听说是康王世子,便皱了眉头。那个刁钻任性的少年显贵,怎么又叫她碰上了呢?难道东阳候世子请的客人里头,还有这么一位?
  大家吃粽子了吗?节日快乐~~~

第一百九十九章 门前风波
  车厢外头,侯府的家人听到康王世子自报家门,也略收敛了些,只是那被冲撞的女客所带的随从,却没那么客气:“便是康王世子,也没有横冲直撞的道理我家小姐乃是虞阳长公主所出嫡长女,金枝玉叶,身份高贵,又深得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的宠爱,满京城的人,没有胆敢冒犯的。世子爷这样冒冒失失地撞过来,若是伤着了我家小姐,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怪罪下来,可怎么当得起呢?”
  那康王世子的随从听了这话,自然是不依的:“怎么当不起了?你家小姐便是长公主之女,我们世子爷也是宗室贵胄……”
  “行了行了”熟悉的少年声音忽然打断了那人的话,语气中满是不耐烦,“跟他们吵什么?好男不跟女斗,难不成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还要跟个小丫头争闲气不成?快让他们先进去,省得把人家大门堵得水泄不通,天皇老子来了都进不了门”
  文怡一听,便认出这说话的就是那康王世子,暗地里好笑。他这话表面上是在退让,其实也是在讽刺那位长公主之女排场太大,架子太足。
  以东阳侯府的处事低调,会在杜渊如出阁前的最后一次聚会中请这么一位身份高贵的小姐前来做客,大概也是看在她的出身份上吧?毕竟杜渊如成为太子妃后,便要与这些皇室女眷亲戚打交道了,结一份善缘,也是件好事。只是这位长公主之女,虽不知本人性情如何,家中的下人却未免太过张扬了些。这件事虽然他家占了理,但毕竟是到人家家里做客来的,起冲突的对象又是亲王世子,怎的说话这般不客气?
  正思索间,文怡便听到前头传来一个稚嫩的女孩声音:“哪个跟你争闲气了?明明是你自己横冲直撞,差点撞上了我的马车,如今却恶人先告状怪不得别人都说你是个没脸没皮的小恶棍呢,真不明白东阳侯府为何要请你来”又大声吆喝下人:“还不快走?跟这样的人多待一会儿,都辱没了身份”她的随从纷纷应声,东阳侯府的家人见状无法,只得好说歹说,把她迎下马车,一路恭敬送去大门里去。
  康王世子的随从听到这些话,都纷纷义愤填膺,但他们的小主人却不为所动:“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他们这才安静下来。
  那位长公主之女的排场大,人虽下了马车进了府,但随行的丫头婆子媳妇以及护送的家丁侍卫足有三四十人,加上在她后面,又还有另一位女客,同样是带了许多随从的,因此侯府门前一时半会儿还清空不了。那康王世子命人退到边上,自己则慢慢地操纵着缰绳,让马慢慢踱开几步,让出位置来,好让那些侍卫有路可走。
  文怡在车厢里听了一会儿,悄悄掀起车帘的一条缝,正看到康王世子骑马退开的背影,而他的随从也都遵其令行事,没再与那长公主府上的家人冲突。她放下车帘,心里暗暗点头:看来这位性情刁钻任性的宗室贵胄,为人也不是一无可取的。但她转念一想,过一会儿自己进府后,恐怕就会遇上那位长公主所出的小姐,又不由得有些头疼。她向来不喜欢这种性子高傲、目下无尘的贵女呢
  虽然头疼,但文怡还没忘记,以自己的身份,是不能得罪这些贵女的,便打算开口提醒冬葵一声,注意约束随行的人,不要与其他客人的随侍发生冲突,就在这时,她们所在马车的后方忽然响起一阵马蹄的急驰声,越来越急,听起来似乎马上就要跑过来了。冬葵忙挪到车窗边,正打算掀开一点帘子去看情况,却忽然感觉到一阵风吹起了那帘子,一个黑影飞快地从车窗外驰过,眷起一阵尘土,正中冬葵的眼口耳鼻。她吓了一跳,低低地惊呼一声,忙抬头捂住了双眼。
  文怡见状吃了一惊,忙探头过去看她如何了,却听到外头一阵阵的马嘶叫与马蹄声,接着有好些人惊呼:“当心”“世子”“要撞上了”“当心后面”“快停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马车晃了两晃,又有男男女女惊呼尖叫,然后便接连响起两声凄厉的马嘶叫,与那康王世子“哎、哎”的叫声,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但很快便是一声闷响,继而有无数人高声喊起话来:“世子、世子您没事吧?可摔着了?”“小姐、小姐,可是磕伤了额头??”“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如此大胆?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文怡在车厢内听得心惊胆跳,难道那个康王世子摔下马来了?
  但那肇事之人似乎并不在意,反而还哈哈大笑道:“这不是康王世子么?当年康王爷也是个骑马的好手,没想到世子都长得这么大了,却连马都还骑不稳,索性就别骑了吧,不然总是象这样动不动就摔下来,岂不是辱没了康王爷的名头?”但转过脸便换了一种温柔的语气,对另一边的马车道:“真不好意思,可是吓着了小姐?是哪家府上的千金呀?都是在下鲁莽了。我也是这侯府的亲戚,今儿上门赴宴来的,因刚刚得了一匹好马,一时心喜便放手急驰,但也顾及此处有人,不敢冲撞,已是及时拉住缰绳叫停了马,只是这畜生不通人性,才会不懂规矩,胡乱嘶叫,惊吓了小姐。小姐没事吧?”
  前头那位女客的家人骚动了一会儿,不多时,便有个婆子出来应道:“我家小姐无事,只是受了惊吓。这位少爷虽是侯府的亲戚,又是今日的贵客,论理我们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还请尊驾仔细些,这京城大道人来人往的,可不是纵马飞驰的地儿。今儿只是我们家小姐略受了些惊,倒也罢了,若是下一回撞上什么贵人,尊驾可就不好交待了。”
  “是是是,是在下鲁莽了,在下给小姐赔个不是,请小姐多担待吧?”
  那位小姐倒是没应声,不一会儿,也在婆子丫头的簇拥下,袅袅婷婷地下车进府去了。那肇事之人乐呵呵地看着她进门,便把马鞭丢给侯府的门房:“客人可都来齐了?都请了谁家的?”那门房有些不自在地接住了马鞭,一边小声应答,一边将他引了进去。他的随从也都纷纷下马,有人随主入府,有人牵了马离开,却只有两个人瞥了康王世子一眼,没怎么理会就走了。
  而那位康王世子却在随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袍子上满是尘土,眼神不善地瞟向那刚进府的人,问:“那是谁?好大的架子”
  “是畴城伯府的二少爷,他家与东阳侯府本是老亲,亲妹又将许给侯府的世子,两家马上就作亲了。”
  “原来是他,哼,怪不得……”康王世子朱景深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忽然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忙扭头望去。
  文怡飞快地放下了帘子,长长地舒了口气。差一点就叫那康王世子发现了
  不过,这位世子爷也着实可怜了些,明明也是宗室,又是王世子,如今不但长公主的女儿不把他放在眼里,连一个伯府子弟,都敢公然嘲讽他了。虽然早知道他是个讨人嫌又不受重视的,但别人这样待他,却也未免太过势利了些。
  文怡想起上回在山南镇时,这位小世子虽任性地闯进静室来找她,却也好意提醒了她要小心郑家以及路王府会派人来问话的事,因此她虽然不欲与他再打交道,却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测隐之心。
  但回想起方才看到的他那半边侧脸,她又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呢?他该不会…对那个伯府的二少爷做出什么报复的举动吧?是否会牵连到东阳侯府?
  文怡心下为难,抬头看向冬葵:“可好些了?不要紧吧?”冬葵红着眼摇头道:“就是被沙子迷了眼,不妨事的。小姐,咱们也该下车了。”文怡点点头,再看了看她的眼睛,这才让她掀起门帘下车。
  进了侯府的后花园,已经来了七八个人,她只认得沪国公府的两位小姐,其他的却都是生面孔。阮孟萱与她还算相熟,见她来了,便笑着向她招手。她过去问了好,又问起其他人,阮孟萱便笑道:“小灵家中长辈身子抱恙,她要侍疾,恐怕不能来了;查家这阵子正忙,听说查将军要被派往北边去呢,这时候玥丫头也没什么心情玩乐了。我本想跟表姐说,把李家妹妹也请过来,只可惜今日还有别的客人在,咱们都没法自在在,她来了也是无趣,只好算了。”说罢压低了声音,朝一个方向点了点下巴,“瞧见了没有?那几位是真正的皇亲国戚,有两位是长公主的女儿,还有几家王府的小郡主,我们素来与她们是不常来往的,也合不来,你只管跟我们在一块儿就是,别理她们。”
  文怡看到她所示意的几个女孩子当中,有一人年纪只有八九岁光景,旁边随侍的婆子,身上穿的衣裳俨然就是在门口瞥见过的,便知她就是方才遇见的那位了,连忙点了头,只是心里不免有些遗憾:“暖郡君也没来么?”
  “路王府今儿也有灯会,她哪里脱得了身?玫儿也被她邀过去了,便是这几个,也有三四位只是过来露个脸,回头还要往别家去呢,可忙了”阮孟萱的语气有些讥讽,让文怡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但见她没什么异状,只是拉着自己与姐姐说起了近日的新闻,便没多想,又见阮家姐妹的闲话涉及北疆,虽然只是守将人家的女孩子们日常生活里的有趣秩事,却可以让人从中推断北疆军情,便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留意听起来。
  不过阮家姐妹并没有谈多久,杜渊如便过来了,瞬时成为了花园的焦点。前来做客的女孩子们,不管是侯府的亲戚,还是皇家的亲戚,全都拥上来跟杜渊如问好,语气无比的亲热,有人笑着抱怨她太久没见人了,有人撒娇说她进了宫便没法与姐妹们见面了,也有人满脸崇拜地奉承说她今日打扮得比平日美丽十分,等等等等。
  院家姐妹倒是没凑过去,只是不远不近地笑着,冷眼看着别人的作态。文怡自然是跟她们在一处的,远远看着杜渊如,倒觉得她比上回见面时,似乎消瘦了些许,但精神还好,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一种大气镇定,隐隐将其他贵女们都压倒了。对这些女客,她的态度既不亲近,也不疏远,却招呼得面面俱到,丝毫不让人觉得冷淡,但同时也让她们心中生出拜服的感觉,才一会儿功夫,便不再是起初那种一拥而上的状态,而是渐渐分出了主次,有序地先后与她说话了。她的袖摆只是轻轻一动,她们便立时会意地让出一条道路,簇拥着她往挂满了花灯的林子里去。
  阮孟馨与阮孟萱对视一眼,暗暗偷笑,一个说:“表姐如今越发厉害了。”另一个说:“不枉她跟宫里的嬷嬷苦学了一个月。”文怡则只有叹服的份。到底是要做太子妃的人,气势自然是寻常闺秀不能比的。
  整个灯会其间,文怡都随着阮家姐妹行动,倒也认识了几个人,其中就包括将要嫁入杜家的畴城伯府大小姐,以及那位未来的太子良娣林羽霏小姐。前者是位端庄知礼的大家闺秀,一言一行都叫人挑不出错来,甚至连脸上露出的笑容似乎都固定了幅度。她对阮家姐妹很亲切,待文怡也还算彬彬有礼,但说不上热络,文怡心中有数,也不放在心上。
  至于那位未来的太子良娣,果然是个温和柔顺的性子,一派的稳重大方,对杜渊如十分恭敬。阮孟萱似乎很喜欢她,拉着她说了好久的话,她也没有不耐烦的意思,一直温温地笑着倾听。
  文怡没找到机会跟杜渊如说话,内心有些遗憾,但看到她在东阳侯夫人缺席的情况下,仍旧自如地应对众人,便知道她嫁入皇家后,也能游刃有余,心里倒是为她高兴。文怡心下暗想,将来国家有这么一位品性正直良善的国母在,也是黎民百姓的福气呢。
  正感叹间,文怡忽然听到有人在小声唤自己,回头一看,却是小檗。
  小檗一身清清雅雅的打扮,沉静的气质仍旧不变。她弯下腰来,声量只有文怡一人可闻:“大小姐请顾小姐借一步说话,请顾小姐随奴婢来。”

第二百章 好意进言
  文怡心中有几分惊喜,忙答应了,跟阮家姐妹打一声招呼,便随着小檗离开了灯会的场地,来到花园边上的一处精舍中。
  这精舍粉墙乌瓦,里头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墙上挂了字画,堂中燃了熏香,屋角的花瓶里插着新鲜折枝花,两侧的大书架上满是新书古籍,只间中点缀着几件不俗的古玩,装点得十分清雅,俨然是个书房的模样,只是东次间用一座四扇的大理石山水屏风隔绝开来,看不到后头的情形。文怡瞥见窗台下的炕上,有摆放了热茶水与点心的小桌,还有引枕、手炉、脚炉、美人锤等物,西次间同样用屏风隔了,却能隐约瞥见脸盆架、手巾、炭炉、水桶与黄铜大提壶等物,便知道这里应该是供杜渊如更衣小歇的场所。
  小檗请文怡在炕边坐了,倒了茶,请她自便,就退了下去。文怡浏览了一会儿书架上的典籍,杜渊如便到了,进门见她正朝书架上瞧,便笑说:“让妹妹见笑了,这都是我平日打发时间用的。此处靠近园门,离我屋子倒近,又比别处清静些,因此我闲了便爱到此处看书,只是已有些日子没来了,今日若不是为了能在灯会期间有个地方歇歇脚换换衣裳,府里也不会让人把这里打扫干净。因时间赶得紧,还有些不大齐整,妹妹别嫌弃。”
  文怡忙道:“这样的好地方我若还嫌弃,这世上就没有好的了。这里果然清静,我瞧着也觉得心里欢喜。没想到杜小姐如此博学,光看这些书,就叫小女佩服不已了。”书架上的书本从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到天文地理历史典故,无所不包,而且全都是半旧的,没一本崭新,可见都是读过的,还不止读了一遍。这位未来的太子妃,果然是位博学的闺秀,真不愧是东阳侯的爱女,家学渊缘。
  杜渊如笑了笑:“不过是多几本书罢了,哪里就敢称博学?妹妹别笑话我了。如今没外人在,你在我跟前何必如此拘紧?难不成也象别人似的,因为我身份有变,就疏远了不成?”
  文怡一时语塞,讪讪笑着说:“怎么会呢?只是身份有别,我可不敢仗着你的好意,便兀自轻狂起来,没个上下礼数,那反倒是辜负了你了。”
  杜渊如笑道:“行啦,不必如此。我知道你素来是个爱图省事的,与别人不一样。那些看到我要嫁进东宫,便一改先前的嘴脸,对我另眼相待的,我也不会真心待他们,自然是按规矩礼数来,可若你们几个在我跟前,也要讲究这些,我的日子还怎么过呢?”说罢也不管其他,拉过文怡的手,便一起坐上了炕。
  文怡见状,也就没再坚持下去。以后能再见的机会可说是微乎其微,她又何必拘泥于礼数,便惹这位贵人不快?
  杜渊如问了她近来的经历,又问郑家小姐事后是否有难为她:“我听说了令姐的事了,本来我还以为令姐与郑家小姐本是好友,那嫁祸之举未必是有意的,却不曾想郑家小姐与令姐竟象是翻了脸一般。听说后来路王府派人去查访时,郑家人还是一再否认曾借用令姐的丫环送信?”
  文怡想了想才道:“我家六姐姐起初也是不明白的,为此疑惑了好久,后来四处打听了,才知道原来只是因为那日在路王府时,曾出言不慎,得罪了郑家小姐。六姐姐那天本没发觉有不对,过了好久才想起来,心里十分难过,没想到结交十多年,郑小姐居然因为一句无心的话,便把往日情份通通都抛开了。”顿了顿,看向杜渊如,“六姐姐素来是个莽撞的,小时候与郑家小姐相处得多了,在家又受宠,不免太娇纵了些,有时候得罪了人,也没放在心上。我听说六姐姐从前也曾冒犯过杜小姐,还请你看在她那时少不更事的份上,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杜渊如笑道:“哪里就到这个地步了?我知道令姐的性子,以前不过是小孩子家闹脾气罢了,本就没放在心上。其实与别人比起来,令姐这样的,只是任性娇纵些,却是个直肠子,倒还能让人放心结交呢。”
  文怡明白,她这话里的“别人”,指的自然是郑丽君了,便稍稍压低了声音:“如今六姐姐也知道该结交什么样的朋友了,想必以后不会再犯从前的错误。”
  “如此大善。”杜渊如用四个字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又问,“这么说来,郑家果然没再难为你了?这样就好,我马上就要进宫,以后要知道宫外的事就没那么方便了,父亲又说等开春后便要与母亲、哥哥一道回乡去,若是到时候,你在京中有个好歹,我可就得后悔莫及了。我虽有心托阮家两位表妹照顾你,又怕她们身处深闺,行事未必方便。”
  文怡心道原来如此,倒有几分感动:“自打路王府茶会后,也过了这么久了,并不见郑家人有何动静,想来是没有大碍的。如今郑家也将要嫁女,想必顾不上别的……”其实郑丽君的阴谋一曝光,郑家便行事收敛了许多,上回在大护国寺时,郑丽君与她擦肩而过,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后来又接连出事,郑家自顾不暇,哪里腾得出手来报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白道:“我开春后……兴许也要回乡了。”
  “呀这么快就要走?”杜渊如面露讶色,微微有些遗憾,“可惜了,若是你在京里多待些时日,我还想请你跟其他姐妹们一齐到东宫说话呢。我记得你是订了亲的人,早已经预备好了,将来你出嫁时,我一定要给你添妆的”
  文怡双颊微微一红,小声回答:“多谢了。”她怎会不明白杜渊如的意思?以她这样的出身,未婚夫柳东行又是那样的身份,若是出嫁时,能得当朝太子妃添妆,以后不管是在婆家还是外人面前,都没人敢轻易欺负她,而那郑太尉一家,若有报复的念头,更是得掂量再三。
  这么想着,她便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来,递到杜渊如面前:“这个……是我自己做的,原本想着寻机送你,没想到一直找不到跟你说话的机会。我又不好意思让丫头们代送……”
  杜渊如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块一尺见方的锦帕,上头密密地绣满了蝇头小字,却是祈求福寿康宁的**,边上又绣满了吉祥花纹,当下感动万分:“这是妹妹亲手做的么?这怎么使得?倒让妹妹费心了”
  文怡有些心虚,其实这原本只是她为了打发时间绣的,后来想起没准备送杜渊如的贺礼,便把原本绣好的帕子缀上些绣边,又供在佛前念了一千遍**,方才收拾得干干净净地带来,跟其他客人送的贵重物品完全不能相比,论心意又不算诚,因为没找到面对面说话的机会,她本来都打消送礼的念头了,反正蒋氏已经替她预备了礼物,她不另外送一份,也不算失礼。眼下见杜渊如这般高兴,她便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以前做的,上不得台面……”
  “妹妹何必过谦?”杜渊如高兴地说,“难道这上头一针一线不是妹妹亲手绣的?多谢你了,我很喜欢”还小心地将帕子叠好,放进袖里贴身带着。
  文怡见状,便道:“这帕子手艺倒在其次,我挑了它送来,本是想着,我曾把它供在佛前,念了一千次**,虽比不得那些大寺庙里的护符,好歹也是沾过佛香的,比别的俗物略强些。你不嫌弃,便是我的造化了。”
  杜渊如听了更加高兴:“如此更难得了我定会好好保存的”又关心地问了她回乡的日子,以及家里都有些什么人,是否有什么困难,等等。文怡一一答了,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困难,但杜渊如还是许诺道:“若有难处,只管来寻我,若是递信进宫不方便,便去找阮家表妹。她们与我不同,我父亲不久就要回乡继续编书,但沪国公却因为北疆将有战事的缘故,需得长长久久地留在京里。我知道孟萱与你相熟,你若有事,也无须有所顾忌,只管去向她求助。至于郑家……”她顿了顿,“说到底,他们是自作孽,怪不得别人,只是需防有人无处撒气,便找人泄愤。”
  文怡想了想,便答应下来。
  两人已聊了好一会儿了,小檗过来催促道:“阮家大小姐问小姐怎的还不回去呢,虞阳长公主家的小姐与人吵了起来,又闹着要走,如今是畴城伯家的大小姐在主持大局。”
  杜渊如微微皱了皱眉,对文怡叹道:“以后有机会再聊吧,我得换衣裳回去了。一想到以后都要过这样的日子,心里便提不起劲儿来。”
  文怡只能温言安抚几句,见杜渊如起身到山石大屏风后头,由小檗侍候着更衣,她便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方才对着换好衣裳出来的杜渊如道:“有一件事……我不知当不当说,只怕有些失礼……”
  杜渊如面露好奇:“是什么事?你只管说吧,小檗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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