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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花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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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尽管说。”
  我伏案匆匆写下一封信……掏出终魅门的暗笛一并交予他:“你知道,我要是为难你们,凭我的功夫,你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皇上说不准我离开,并没有说不准你帮我递递东西。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很矛盾,但你别无选择……否则,我要是出去了,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让你们给归宁王陪葬!”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接,我继续道:“皇宫不比别处,处处有危险,皇上刚刚登基,你也刚刚被安排进来,想必你也知道有个靠山总比没有的好,而我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只要你今日帮了我,日后升官的机会,自会很多……”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会儿,终是跪了下来:“小人郎瑜愿为郡主效力!”
  我莞尔一笑扶他起来,他竟看着我的笑呆了一呆,我将东西递给他:“赶紧给白相,东西送到了回来告诉我。”
  “郡主放心。”
  我细细看着这修栾苑,果然精致秀美,大哥还是又给我挖了池塘、种了栾树、挂了秋千,苑内回廊九曲,花草竞美,池子里各色金鱼欢畅地游着,我寝殿内更是让我吃惊,梦幻般的粉色纱幔垂地,一个寝殿就有我原先半个院子大,梳妆台上满满都是首饰、珠宝,整整十大橱五大箱的华贵服饰,有一橱竟全是我原先和织梦一起动手做的样式的睡衣!我细细翻看,竟然连吊带衫都有,那是在修缘观的三年里我每年夏天穿了睡觉的,当初是师父下山给我买的料子,清宁起初几次闯进我房里看见都会红着脸皱眉头,后来也见怪不怪了。再看那张大床,我觉得睡四个人绝对不觉得挤,床上竟连原是我独家制作的抱枕都有……我心里沉沉的,大哥对我如此用心,我却没有办法回应他,更过份的是,我还要选择违逆他,可是,为了清宁和织梦,我只能这样……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十来个宫女端着午膳上来了,在我面前齐齐跪下问安,然后摆了一桌子,我一瞅,都是我原先喜欢吃的菜,半数还是从我流年坊流传出来的。我味同嚼蜡地往嘴里塞,胡乱吃完了,刚漱完口又进来八个小太监,和这十几个丫鬟一同跪下:“郡主,奴才们是皇上派来伺候郡主的,请郡主教诲。”
  我叹口气让他们都起身把脸抬起来,然后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又一个一个问了年龄、家乡、爱好、原先的主子,大哥给我挑的人也是用了心的,基本上都是原先没有靠山活泼伶俐的。我留下了三个丫鬟和一个太监,别的就都遣走了。三个丫鬟一个叫绯玉,一个叫怜槿,一个叫恋秀,那个小太监没名,只有个姓冯,个个叫他小冯子,听起来倒有点像“小疯子”,我留下他倒不是因为这名字好玩,只因为他在我挑人的时候偷偷露出了终魅门的信物,那三个宫女我之所以留下,是因为她们的眼睛看起来是最干净的。我让三个宫女先退下,独自问了小冯子话,原来他是张德才原先在宫里带大的,后来张德才虽然随清宁的母妃瑶妃出了宫,但一直就没有和他断过联系,我再问宫里有没有其他终魅门的人,却是没有了。我心里顿时感觉舒坦了不少,至少身边有个自己人……
  半个时辰的功夫郎瑜回来了,说东西已经送出去了,我拿了身上百两银子赏他,这是笔大数目,也是试探他的意思,我笑着说:“你就不要不好意思了,收下吧。”
  他抬头坚定地看着我,一拱手:“郡主,这么多银子小人受不起,小人不是贪财之人,自是会为郡主效力的!”
  我笑意更深,心道:“此人可用。”然后扶起他:“果然是个好男儿!”
  一个下午我都在睡觉,为的不是别的,是晚上的出逃。申时中刻,大哥喊醒了我,我沉默地和他一起吃了晚饭。刚放下筷子大哥就亲手拿起巾子给我擦嘴、擦脸。让皇上伺候的,恐怕我得算是千百年来头一个,可他温柔的动作只让我头皮更发麻、心里更内疚……擦完脸大哥摸摸我的头笑道:“睡了一下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只是很累,昨晚王府很吵,没睡好。”
  “你这会儿睡饱了,晚上是不是准备乱跑?”大哥别有深意地看着我说。
  我暗恼,估计他也是猜着了,只好装乖嘟嘴道:“皇上都把我给禁了足,我还能飞出去不成……”
  “栾妹,对不起,中午对你凶了,可你也要体谅朕……”
  我闷着头不说话,大哥继续说:“栾儿,朕不希望你出事……朕要你平平安安的……”
  我心里一咯噔,他已经改叫我栾儿了?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可是大哥……你要知道,如果清宁和织梦出了事、如果我不能亲眼看到他们平安,我根本不会心安、不会快乐!我现在在这边吃着御膳,清宁却在那边过着俘虏的生活,你让我怎么咽得下?!”
  他按住我的肩膀:“是不是他们所有人在你心目中都比朕重要?!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去了北疆,朕就会在这边寝食难安?!!”
  我呆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很少有这么过激的时候,一向很有自制力,这会儿却把我的肩膀捏得深疼,我咬牙忍着,眼睛却忍不住红了,看见我的泪花他终于息了怒火松了手,猛地搂我入怀:“栾儿,对不起,把你弄疼了……”
  我伸手推他:“皇上,今天你登基,晚上该去贵妃那儿……”
  他却搂得更紧:“我只想看见我心目中的皇后……”
  “大哥!你松手!”
  “难道连抱一抱你都不可以吗?!朕为何入不了你眼?!”
  我急得一身汗,耐着性子道:“大哥,我说过的,你是我的亲人!我和在乎清宁一样在乎你!可那不是爱情!”
  他依然不松手,我想用内功逼开他,却发现自己怎么也使不上力,倒是越挣扎他抱得越紧我也越热,我渐渐虚软下来,才意识到有问题:“大哥!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不说话,松开手扶住我的腰,我一点点瘫软下来,浑身燥热,汗一点点滴落,他打横抱起我往床边走,我用力抬起手抓着他的衣襟:“你下春药了是不是?!”
  “栾儿别怕……朕会好好疼你的……”
  “大哥你不能这样!快放手!”
  他只是越欺越近,我一点点往床边蹭,浑身燥热难耐,可还是揪着床单咬牙忍着往后躲。
  “为什么朕不能?整个天下都是朕的!你也是朕的!”
  我急得哭出来了,便流着泪边说:“大哥,你快给我解药,否则我会恨你的……”
  他拧眉看着我,眼里的火焰在跳窜:“恨也比你不在意的好!”他一下子把我扑在身下,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的身体却不听话地因为他的动作越来越热,他扣住我的双手撕开我的衣襟,我拼命地蹬着腿可是那样的无力,在吻上我的唇前,他只说了一句:“白墨题没有资格拥有你,别人也没有!任何人敢跟朕抢你,朕就杀了他!”
  这句话让我彻底清醒……我违抗不了他,因为他是帝王!之前他所有的隐忍都是有限度的,这样一个霸权的人不会懂得爱情的真正含义,他更在意占有……
  我放弃了挣扎,流着泪说:“皇上……请你不要伤害白相……可不可以……”
  他顿住,解衣服的手抚上我的脸:“栾儿……朕真的会好好爱你的……不要再拒绝了……做我的皇后,我给你天下女人最高的地位和荣耀……朕才是你的夫君……”
  “如果你执意如此,今夜过后,我们连亲人都不是了皇上……以后,你对于我来说就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朕不在乎你是不是朕的亲人,朕只在乎你是不是朕的皇后!”
  “我要你答应!答应绝不伤害墨题!”
  “朕是帝王!他是臣子!只要他不僭越,规规矩矩为臣,没人要他的脑袋!从今日起,你不要再这样想着别人了……只有朕能给你最好的……”
  我无力地任他摆布,他像一头爆发的野兽,撕去了我所有的衣衫,双眼里满满都是□的火焰。我的身体在春药的作用下反应着,眼里的泪水却没有停过,头上的两朵簪花是那日在昏迷的阮棹怀里找出来的,此刻随着他的动作悄然滑落,与地面接触的那一刻发出叮咚地脆响……
  落了的何止簪花,还有我那颗轻巧易碎的心……

  第二十二章 争忍有离情(上)

  我看着枕边熟睡的他,心如死灰。他要了一次又一次,我都不知道到底多少回他才心满意足地睡去,只感觉身心俱疲……
  chun药的药劲已过,我轻轻起身调息运功,慢慢恢复了气力。下床走了两步发现&处和腰腿都酸得不行,我安静地慢慢穿上衣服,弯腰捡起地上的两朵簪花藏进了怀里,以后,它们再也不会出现在我发际了,永远都只是回忆了,或者当初在阮棹那里就不该拿来,如今看了,只是徒增伤感……
  我轻声走至门口唤来小冯子,拿过他早已准备好的迷香点上,换上太监服,拿了小冯子的腰牌,在绯玉她们的掩护下往外走,门口侍卫拦住问话,绯玉倒也挺会回:“禀大人,皇上已经睡下了,郡主倒是醒了,身子不舒服,命怜槿和恋秀去取些热水和药草,还命奴婢和小冯子出趟宫去原先瑞王府取些常用的物什,还望大人放行。”那郎瑜虽不知是我,但毕竟已被我收为己用,没有阻拦便放了行。
  绯玉带着我去取马车,唤来一个车夫,我一路只闷头不语,取来车后忙躲进里头去了。绯玉在车里含着泪道:“主子,你就带我一起出宫去吧,我也是再也不想回来了,这次把主子弄出去,怜槿和恋秀没出宫还好说谎,我却是难逃一劫了,还望主子成全!”
  我扶她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和一些碎银给她:“这些你拿着,绯玉,你的恩情清栾我记着呢,你拿着这些远走高飞也好,你有没有去处?”
  “主子折煞奴婢了,怎么可以跟奴婢说谢呢,奴婢自幼是个孤儿,确实是无处可去,这银两太多了,主子还是收回吧。”
  “你就不要推脱了,你既无处可去,我今儿就给你找个去处,你跟着我走。”
  “谢谢郡主大恩!”
  “别这样,是我连累了你……”
  行至宫门被拦下来问话,绯玉镇定自若地撒了谎亮了腰牌,那门卫估计是犯困了,也没多查就放行了,绯玉跳回车上喜道:“主子,今儿真是巧了,这门卫是我一发小儿,正巧赶上了!”
  “先别急着高兴,让赶车的快点。”
  谁知我话刚落地后面就响起了御林军的声音:“前面的马车停下!御林军盘查!”我掀起车帘子往后一瞧,一队御林军举着火把追上来了,难道那迷药这么快就失效了?那车夫停下了车,我不想连累他人也并未阻止,只抱起紧张的绯玉施着轻功往外飞去,御林军在后面追赶,为首的几个也施着轻功追了上来,若我一人逃窜自是没有问题,可是怀里多了绯玉速度明显慢了许多,我边跑边说:“绯玉,呆会儿白相会接应我,我带着你再这么逃下去都要被抓,前面的房屋多起来了,我把你藏进一个隐蔽的地方,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你就往苍浪塔跑,到了塔旁你就吹这个暗笛,就会有人来接应你。”
  “恩!奴婢豁出去了,郡主你自己当心!”
  我没进街头巷子里找了户人家的后院水缸把绯玉藏了进去,再掉了方向引走了御林军,我一人逃起来也就清宁和大哥能追得上,当初还没涅槃跟着师父学功夫的时候,别的都很糟糕,就把个轻功学得很好,如今果然是派上了用场,真是滑稽……慢慢甩掉了众人,我没有往流年坊的方向去,想必大哥要是搜我肯定会往那儿搜,我脱掉太监服扔了,直往墨题家去了。
  墨题在栾树林焦急地等着我,远远看见他焦急的身影我眼睛就止不住地湿了,我深吸口气控制住情绪落地。墨题忙上前拥住我:“栾儿,出了什么事,整整晚了一个时辰。”
  我不着痕迹地推开他,我能说什么呢,难道告诉他我失身了?我只好笑笑安慰他:“御林军追得太紧,差点没脱开身,所以耽搁了,先前又身子不舒服睡过了头。”
  墨题忙紧张问:“哪里不舒服?”
  我笑着摇摇头:“别担心,月信而已……”
  他松了口气:“小晋已经在山顶等了,风骤我也弄了出来,翻过这座山就拐个方向,绕过京城走,小晋会一直送你到芙蓉浦。过些日子小晋也会想法子去北疆找你,我身为人臣不能陪你一起去了……栾儿,一定要当心,给我完好无损地回来,然后我们就成亲!”我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宣泄着,墨题傻傻地安慰我:“傻栾儿,哭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一定能成功的,栾儿最棒了!”
  我哭了好一阵,直到他的胸前都湿透了,抬起脸在他唇上疯狂地咬下一个吻痕便甩身上马走了,墨题红着脸在夜风中看着我的背影,而我流着泪与他越离越远……墨题……对不起,我再也不能做你的新娘了……
  和小晋在山头汇合再下山,到了山脚的时候已是清晨了,我骑上风骤扬起一路风尘,因绕过京城走远路,一直到傍晚才到了芙蓉浦,可到了芙蓉浦城门口却看见御林军拿着画像在寻我和织梦,我和小晋忙勒马掉了头,商量后决定改走水路。小晋去城里买了男儿的衣物给我换上,我又用锅灰涂了脸粘上胡子,一切准备妥当后小晋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取笑我,却是呆呆看着我说:“刚刚去城里,御林军对百姓说皇后被掳,皇上怎么会突然就封你为后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进他的双眸不说话,我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小晋拧眉问:“他开了什么条件让你答应他了?”
  我甩身上马:“没什么原因,他是皇帝,什么都他说了算不是吗?不要在纠缠这个问题了,我会自己解决的!现在,救清宁要紧!”
  他深深看我一眼也未再逼问我,我们绕过芙蓉浦在江边买了条船,小晋忙里忙外尽量把船舱弄得舒适,又买了一包吃食留给我,却仍然还不放心,船都行远了他依旧站在江边看着,我也含泪看着他,直到那一抹身影越来越小,再也看不见……
  从未感觉如此孤独过,江风推着船前行,摇橹的船夫是个哑巴,我和他也说不上话,更重要的是,我也只能装哑巴,否则容易被发现女儿身。于是我经常傻傻地在舱里搂着风骤说悄悄话,风骤异常乖巧,或许是看出来我心情郁闷了,在我落泪的时候,总是会用脖子蹭干我的脸……
  走水路总是很慢的,整整摇了五日,才过了江。我什么废话也没有说,直接给了银子上了岸。很庆幸,江北的城里没有御林军的踪迹,我找了家客栈吃饭休息,拿着织梦的画像问掌柜有没有见过,那掌柜挠头道:“先前官府也在找这个姑娘,这姑娘倒没在我这店里住,听说在斜对面儿的‘喜来客’住过,只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小二去敲门没人应,开门只见桌上放着银子,人已经不见了。”
  我接着沉声问:“听说这几日宫里头在找什么皇后,掌柜的你听说没?”
  “当然听说了,可是好像御林军没有过江,找到江南尽头皇上就下令停了,也真是怪了,前儿个登基也没听说封后啊,怎么突然就封了,据说啊,这皇后就是先前封的玉栾郡主,这郡主可了得,一身的好功夫,这会红遍天的流年坊就是她开的呢!哎,我跟你说,宫里头传出的话说,这郡主好像不是被人掳的,是自个儿逃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那掌柜的可知北疆现在战事如何了?”
  “还没听说呢,这种战场上的事儿,咱们老百姓都是最后才知道的,你就说那被占了的两座城吧,多少百姓都是打到家门口才意识到要掉脑袋的哦!这下糟糕了,恐怕又要有一堆子流民了……”
  我笑着多给了他些银子,顺便定了间房,吃完回房向小二要了桶热水泡澡,我把胡子去掉脸洗干净泡在盆里解乏。他没有命人再往江北追,是想放我去北疆吗?其实只要到了北疆,我以将军的身份就不用再躲了,若是他再下圣旨,我也可以来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或者他是知道我既是逃了就追不回索性就不追了吧……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睡好觉了,知道没了追兵我一下子放松了下来,靠在盆边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抚摸我的脸,我轻轻皱起眉头,又梦见墨题伸出手轻轻抚开我的眉心,那感觉却越来越真实,猛然睁开眼,我呆愣住,我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赶紧甩甩头,他扬起唇好笑地看着我。
  “皇上……”我赶紧抓起旁边的衣服挡住自己,恼怒地说:“我还没有穿衣服!”
  “栾儿,你是朕的皇后……”
  “我没答应。”
  他抿唇皱眉,眼睛又微微眯起,我知道这是危险的标志,缓下口气说:“我知道,皇上说是就是。”
  他松开眉头,伸过手从水里抱起我,我恼羞地忍他抱在怀里给我擦身体,我知道若是抗拒只会把事情越搞越糟,他弯起唇角满意地说:“朕的皇后总算乖了些……跟头烈马似的,害得朕龙椅还没坐热一路追了过来……你这么慢才到的江北,走的水路是不是?”
  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闭唇不语。
  “你古大哥败仗了,现在情势很不妙,向朕求援,条件是南翎与北厥永世修好。再加上北厥的皇上也就是原来的太子军队动作有些太过分了,北疆传报说战事吃紧,想不亲征是不行了。还有那秦滇老贼,竟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进了北厥,想来倒是有几分本事,这些外戚,在垂死挣扎……不过这些都不用担心,朕告诉过你,墨骑军,从未败过!它是朕一手建起的,是朕一生无上的荣耀!”
  我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索性无奈地把头靠他身上说:“皇上,可否让我把衣服穿上……”
  他只俯唇下来,灼热地气息喷在我的耳边,轻咬着我的耳朵低喃:“栾儿,你怎么可以逃……朕想你……”
  我抿唇不语,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来的总会来,我果然逃不掉……小时候听妈妈说结婚的并不一定是相爱的,那时候我总是不信;后来长大了,看见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就是不相爱却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结了婚,我总是暗暗发誓说自己将来的丈夫一定要是与自己相爱的,否则就不结婚,只是没想到,上天也没有愿意成全我……
  云雨罢,他抱着我满足地喘息,我轻轻拭去脸上的汗水说:“在我的家乡,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皇上,你是做不到的,而我不愿意嫁做不到的人……难道皇上想把我扔进那后宫的纷争中最后死无葬身之地吗?”
  他却仍是执迷不悟地说:“没有人能伤得了你,不管后宫多少女人,没人能代替得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栾儿,我发誓会保护好你,你哪怕就真的做了什么错事我也不会要你的命……”
  我也找不到话再去说服他了,无奈地苦笑,拉过被子遮住身体,沉沉睡去……梦里尽是墨题悲伤的双眼,他现在,也该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他亲手给我穿上了战甲,牵着我的手下楼,掌柜的战战兢兢上了早饭,吃完了又战战兢兢从后院牵来风骤,我丢给他一锭银子:“掌柜的,不用害怕,这是赏银!”他终于舒了口气伏在地上大呼:“皇后娘娘好人啊……小民谢皇上、皇后娘娘赏赐!”
  我很不习惯接受别人的拜伏,可不习惯也得慢慢习惯……街道上的空空荡荡,只有墨骑军的铁蹄声,大哥领来我的军队,副将寒鸦还是那副听话的机器人样,小小年纪被训练成这样,我真担心他将来退役了会不知道该怎么生活,想来也是很久没见过他们了,大哥笑道:“你要打仗也不带上自个儿的军队,看你打得个什么仗。”随行的明非白和舟逝两位先生都大笑起来,绿意四兄妹脸上只是淡淡露出点笑意,别有深意地看着我,我知道他们的意思,他们都和墨题处的好,想来也是在为我们可惜吧……我朝他们淡淡笑笑,骑上风骤与大哥并肩走了——清宁,坚持住,姐姐来了……
  因为我救清宁心切,大哥由着我,行军的速度很快,整支军队却毫无倦意和怨言,竟是越走越精神。这次我们带的人并不多,因为先前已派了五万大军的缘故,我们都只带了各自的亲信部队,却也是墨骑军中的精英,合起来不过六千多人。一路上我被众人心照不宣地安排和大哥住在一个营帐里,倒是省了他们多支个帐篷,刚开始都个个儿都称我皇后,我火了甩了一个人一鞭后人人才改了称呼叫我将军,大哥也没为此怪我什么,我知道,他的确是宠我的……我们的军队为妨扰民是尽量不走城里的,只是上次为了找我例了个外而已。
  终于在七月初五,我们到了北疆的番禹城,和陈将军魏将军汇了合。
  众人拜祭过了冯将军,那墓塚在荒凉的北疆赫然立着,看上去特别凄凉和悲壮,沙场上也满满是尸体,我们到的时候,军队正在清理。北厥的军队就驻扎在城外三里处,想到清宁就在里面,我放在城墙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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