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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花落-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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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轻声说:“你终究只是一个人,也只能是一个人……”
他抬起那常搂我的左手扼住我的脖子咬牙蹦出一句:“为什么?!”
我没有挣扎,亦无法说话,只定定地看着他眼睛,缓缓落下一滴滴晶莹‘
我很痛,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这是我唯一现在唯一的感觉……
他的双眸里闪过无数的复杂的情感,我脑中感觉越来越充胀,所能呼吸的空气亦越来越稀薄,我仍旧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在这嘈杂的空间里。
整个皇宫,乱了……我听见清宁领着的人冲杀进来的声音,排山地响亮,他终究松了手一把将我甩在了台阶旁,我一个不稳滚了下去……
“栾儿!”我听见阿木与墨题焦急的声音,忍着一身的酸痛撑起身,钗钿散落一地。阿木与墨题两人对付着高郁脱不开身,郎瑜手下的三分之一御林军与清宁带着的人和另一支混战着,几位将军看着因愤怒变回身的楚幽冥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所有文官吓得东西乱窜,那张史官老头子又张着能塞鹅蛋的嘴在人群中半爬半跑地往墙角挪着。
我一身淤紫、鬓环散乱地立在台阶下,他满头散开的紫发立在台上,在混战中定定立着两相遥望……
他眸中的怒火渐渐熄成一如既往的深邃,抽手吹一声口哨,十名死士突然从殿内暗处飞身出来,我脱下一身繁复的宫装散地,露出一身黑色劲装抽出了腰间的游凤——你教给我的,竟是要以这样的方式还给你。
他再未向他们发出保我命的命令,十名死士打得极为狠厉彻底,团团围住了我。挥剑前我向混乱中呆愣的众将军喊道:“大哥已为楚幽冥所杀,这才是真正的楚幽冥!快助我!”
现在根本没有时间跟他们说这么复杂的前因后果,只有赶紧先撒个谎才能让他们反应过来,这个谎撒的果然有效果,众将军了然相视,均愤怒地向围着我的死士攻来,一下子缓解了我的压力。可这十名死士能力远在意料之外,竟是比十煞的功夫只好不差,他果是步步经营。几位将军和我合力才杀了六个,各自还都挨了几刀,当第六人倒下时楚幽冥又吹出一声哨响,剩下的四人齐齐退至他身边,与楚幽冥抽出腰间软剑,与四人齐齐飞身下来向我们攻来,带起的紫气染了四周空气迎面而来;像一只紫色的蝶。此刻原先混战的御林军也均反应过来停了打斗,由郎瑜齐齐领在后面,清宁、墨题与阿木飞身至我旁边。
我与清宁二人对付他一人,其余人攻向剩下的四个死士。他只轻点剑尖,我与清宁未及使全一式剑法便未剑气伤落了地。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左手因伤无法动弹;只好以剑抵地撑起身,我和清宁身形甫定,便见殿旁又飞身而来一粉蓝的身影——琴操!
“主上;蓝烬来迟了。”
琴操刚落定身形;便见高郁也打另一方向过来了;想是收到了楚幽冥的笛声。
楚幽冥略一点头,飞身向我而来欲擒住我;琴操挡了清宁的剑。而我看着他双眼里涌动的爱恨交织,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内力吹散了我一身的血腥,定定地愣在了那里。
当此时;秦将军打旁边射来了一支箭,被他略一挥手便以剑气挡了回去。熟悉的清香混着血腥气拂过我的面颊,他环过我的腰按在怀里,拎着我飞身退至殿内。我看见清宁退至一旁,阿木和墨题齐齐去对付琴操,那四个死士现今也只剩两个,也正往后退去。清宁绕至他身旁使出全部内力飞出三箭,他正拨着龙椅后的机括未发觉。两个死士飞身一人挡了一剑,却仍有一剑飞来,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下意识地转身挡了,直直没进了我心口!我痛得说不出一句话,看着他闪着愕然的双眼想,这一次;怕是再不会凭空有什么老道出现救我了吧……
龙椅下现出一个密道,琴操和高郁在殿外洒了我从未见过的蛊粉脱身跟来,殿外倒成一片。他抬手按了我几处穴道暂时止了血,打横抱起我下了密道,我昏昏然看不清四周,只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突然好想哭,泪一滴一滴滑下,我轻声喊着他的名字:“楚幽冥,疼,好疼……”
他抱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我一点一点沉入了黑暗里……
第三十八章 此恨无关风与月
小时候,以为我们县的县城便是大城市了。直到妈妈带着我去了上海看爸爸,下船的时候,我才第一次明白,原来世界那么大。于是傻傻的我看着商场里上上下下的自动电梯怔仲不已,兴奋地在城里人各式的目光下上上下下十来回才心满意足,还记得那个地方,叫大世界。
十几年后,我的世界不再那么渺小,电梯再也引不起我那样浓厚的兴趣,但每至一处陌生地,仍旧会带着浓厚的兴趣感受一下风土人情,观察每一处奇特的风景,最后一如既往感叹一下世界的奇妙。
现在我看着视野里那漫地的黄沙被风吹出的各式的层次形状,又禁不住心生感叹了,在马车的被子里蜷成一团,靠在窗边任风卷着沙打疼我的脸。
他拉下帘子,掏出绢帕抚净我的脸,仍旧一言不发。
一个月前的那天,他带着我逃回了西楚,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他寝宫的龙床上,胸前和左腕缠着厚厚的绷带。他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至今,我们未有一次对话,我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低烧至今,我感觉日渐没有了气力,太医伏地道:“只有黑林中的新鲜带叶并蒂彼岸花能救其命。”彼岸花花叶永不见,并蒂即使有,我却从未见过有叶的,心中的希望越发的渺茫了起来……
于是,他又一言不发地带着我上了路。
一个月内,我看见八煞都回了西楚,纷纷露了脸。心下明白,楚幽冥撤军了,北厥总算解脱了。南翎现如今也不知如何了,阿木他们是不是在到处寻我呢?
黑林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词——阴森。我止不住地抖,他用薄棉被裹紧了我抱着往里去了。
这里的奇花异草的确是不少,他在林里竟有一处小木屋,他仍旧沉默地打扫完将我缓放在床上,这里成了我们临时的安身之所。
每日清晨他早早起身做饭熬药,喂完昏昏然的我药和米粥,便抱我起身解手洗身,接着便自己匆匆吃完饭出去寻那花了。中午按时带着午饭回来熬药,忙活完便又出去了,晚上很晚才会回。我的神智日渐模糊,有时候连时辰都数不清了,不分白天黑夜地昏睡,有时候撑开沉重的眼皮,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和焦灼的眼神,恍然如梦。
我浑身渗着汗,似乎已是第十天了,已经很夜了他还未回来,呼吸越发的沉重起来……我好累、好难受,好想就那样睡去不再醒来。我闭上眼,看见前面长长的路不知通向何方,毫无目的地顺路往前走。走至路口才见前面一道八面的门,好多人自各自的路途而去往里迈着。我看见门上现出我原有的名字,黑底红边显眼地挂在上面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迈进去,刚抬脚欲进却见田雨和识乐打里面过来了,我激动地迈进去往里跑着喊:“田雨!识乐!是我!”
他们忙过来拉过我,田雨轻声道:“快回去,鬼差是我们旧识,是真正的识乐,他会当没看见的,快迈回去!”
我当下明白了忙退出了门槛,田雨和识乐站在门里淡笑着看着我,识乐轻声道:“快回去吧,黑林西边槐树下有一座简墓,那是识乐的,上有那带叶彼岸花。”
我点了点头,不舍地看着他们,田雨朝我眨眨眼睛扮了个鬼脸,我破涕为笑,缓缓回过身往前走,识乐在身后轻声说:“放宽心,我们很好,应还会再见……”
是吗?但愿真能相见……不管这是梦还是真的,我只是下意识的相信它!
睁开沉重的眼皮,他紧紧抱着我喊:“栾儿!”
终是有了对话吗?我扯扯嘴角,干涩的喉咙微颤,他忙取了水来喂我喝:“你刚刚都没有脉象了……”
我缓过来抬眸道:“林西边槐树下有座音识乐的简墓,上有并蒂带叶彼岸花……带我去……”
“什么?”他微愣着看着我。
“相信我……去看看……我没有办法解释,去看看……”
他再未迟疑,用薄被裹我在怀便急步推门出去了,门也未再转身合上。已是冬天,黑林的夜愈发地寒冷,他以内力暖着我,急急向西奔去。
借着月光,果见那有些腐烂的木制墓碑旁随风摇曳着并蒂带叶的彼岸花,在银光下那原本的艳红泛着诡异的光泽,他颤着手连根拔下,难以置信道:“这几日我已经经过这处四回了,都没见到,怎么现在却突然出现了……”
“识乐,是识乐和小晋带给我的……”
他定定看了我一会儿,双眸复又深邃,未再多言,便将两花包在怀里回去了……
我看着他略带着焦急却不失细心地熬着药,红黄交染的火光温暖了整间木屋,也暖到了我心底。
喝下药后,在他交杂着复杂情感的目光下我沉沉入睡,再一觉醒来,见他正捏着我的脉仍旧注视着我,满眼的血丝。我将头靠在他怀里问:“一夜未睡吗?”
他并不回答,只道:“脉象果然稳多了……”
我淡淡笑笑,正准备跟他聊聊他转身又一言不发地下床出去了。
已经十一月中了,不知不觉,在这黑林里和他整整过了一个月。在他的悉心照料下身体日渐好转,我们一直每日没有几句对话,他只是每天上午出林与赭剑接触处理事务,每天下午便搂着我做些闲事,等我能下床的时候常带着我畅游在黑林里,欣赏这人迹罕至之处的美景,每到一处,他都只是静静抱着我立着,不置一词……他每日按时熬药,细心地在每晚入睡前给我的伤口抹药,夜深时便搂着我、看着我入睡,我习惯了在他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入眠,心里竟一天比一天静了起来……
我正蜷在床上剥着松子儿,却见他拎着那老太医来了,一把丢在地上只蹦出一个字:“看。”
老太医忙爬起来给我把脉,半晌喜道:“姑娘她已经无碍了!只是还需多注意血气调养。”
他的眼中终是流露出解脱与欣然,又拎着那老太医飞身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突然感觉很茫然……
下午他并没有回来,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时不时便去门边瞅瞅,眼见着晚饭时间到了,却还不见他的身影,以往这时候他早就带着一包晚饭回来了,我开始在屋中傻转……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终于见到远远来了一个人,定睛一看,却是琴操。她淡笑着递过晚饭给我:“这是晚饭,吃吧。”话罢便转身欲走。
浓浓的失望包裹着我,我愣了几秒问:“琴操,厄……他呢?”
“还在忙,这一堆烂摊子,有得收拾呢……”
“哦……恩……琴操,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吗?”
“我本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但若我答了,可否就算还了你的人情?”
我叹口气:“好,就算……”
“你弟弟登基了,北厥也定了神,两国互称友邦,并且,联合向我们西楚发了和书,不过前提是——要求还你,就是这样。”
和我猜想的一样,我轻声道一句:“明白了……”
她淡笑一下,轻缓道一句:“我走了……”便飞身远离了。
这是我这一个多月来第一次独自用饭,我看着一桌的菜却没有什么胃口,胡乱扒了几口饭便躺回床上盯着床顶发呆……
你会让我何去何从?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睡着了,感觉那熟悉的怀抱,我缓缓睁开双眼,他抱过我在怀道:“水烧好了,洗吧……”
我懒懒地应了一声,他抱起我像往常一样一点点解着两人的衣物,抱着□的我进了大木桶,我靠在他怀里信手捏玩着水面漂浮的花瓣和草药,身周温暖的液体和他结识的怀抱让我放松和安心。
渐渐地,他的怀抱越来越灼热,替我擦身的手也越发地不安分起来,加重了力道按我在怀,他一点点吻着我的发际和耳后,带给我一身战栗和酥麻,最终扳过我身子将我按在桶边含住了我的双唇,那细密的吻带着怜惜、带着占有,又带着些许我似明未明的情绪——今天的他,感觉很奇怪……
他一如曾经霸道又不失温柔地激起我的激情,这满室的缱绻缠绵,以顶峰时他爱恋与痛苦交杂的紫眸为画面定格在了我脑海里——我竟在那里,看见了一滴晶莹的泪……
你,原来也会流泪……
楚幽冥,我们带给彼此的痛苦,原本,并不关风月……
一切,都不是感情的错……
在清晨清脆的鸟鸣中醒来,我却发现枕边人已不知去向,下床却见桌上一张纸上那熟悉的字体——“你走吧”。
我愣住,急急推开门,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坐在门前,我呆呆唤一声:“阿木……”
第三十九章 一蓑烟雨任平生
楚幽冥的离开,带给我莫名的失落,或者,是我太习惯他了……
阿木淡笑着看着我伸出手来,我心安地拽过他的小拇指头:“我一直知道;你会来……”
他拉过我边走边说:“我们回家……”
家,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字眼,自他优美的颈项深处传来;安定了我浮躁的心。
“阿木,‘家’在那儿?”我窝在马车里从锦被里探出头问。
“你说呢?”他侧过头来满眼笑意地看着我,浓睫微颤,半边的银发洒在我头边,与我的纠缠在一起,一丝黑一丝银,似墨线与银线交织的绣品。
我侧过头,鼻尖抵着他的脸颊:“流年坊?终魅门?”
他轻笑出声,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我脸上:“还不是特别笨,你的皇上弟弟可是让我当门主了,你当你的老板,我当我的门主,看谁玩得更风生水起,如何?”
我挑眉一笑:“行啊,我住我的流年坊,你住你的终魅门,正好。”
“恩??”
“没听明白啊?”我装无辜地看着他。
“不行!你和我一起去山上。”他挑眉瞪眼隐着笑意看着我。
“凭什么呀?我有啥好处?”
他坏笑着一挑眉,抬手摩挲进我的发,俯下脸咬住我的唇:“就凭——你是我的。”
我拽住他的耳朵一扯,他眼角嘴角立马耷拉了下来;,一脸的委屈滑稽:“我打何时起成你的了?聘礼捏?”
“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我爸妈还没答应呢。”
“巴马?”
“就是爹娘。”
阿木皱起眉头:“这个……我上哪儿去找俩老人家?”
“我不管,总之他们不答应可不行。”
“这可不行,我打哪儿找去?”
我撇过头不理他,侧过身看着窗外西楚的沙城美景,他从背后环住我;大手不安分地滑进我的衣服里,呼吸也愈发灼热;舌尖点点舐着我的后颈。我突然想起了楚幽冥,微微走起了神……
“栾儿,我找了你好久,我把西楚都快翻遍了,却四处不见你……好想好想你……”
阿木一句话拉回了我的心神,我掩下歉疚扬唇:“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阿木,有你,此生已足够。
离开西楚的时候,我最后撩开帘子看一眼属于他的富饶国土,满脑皆是他那双盈泪的紫眸——楚幽冥,我们的一起走过三国漫漫长路,喝过同壶的美酒,枕过同床的软枕,可是,却从未同心过,终是远离了……我恨你,可是为什么每当想起你,钝痛的心脏会带起满眼的湿意……
“离开了,该忘的,便都忘了吧……”阿木低沉的声音响起。我回过神来看进他隐着伤痛的眼眸乱了心神,含泪扑进他怀里:“都过去了,我都会忘掉……阿木,对不起。”
“傻丫头,你从未对不起我……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阿木,笨木头……”
一路游山玩水,慢悠悠地往长陵去。每至一处,我们必住上几天玩个够再走,阿木每天身上都会滑稽地被我挂上一堆购来的东西,我们两个本就扎眼,特别是他那一头似缎的银发,他却总是毫不顾众人眼神任我瞎搞,每天乖乖地跟在我身后。等小半个路程走完,马车里早就放不下那一堆杂七杂八了。经常我一嫌挤了就把他踹出去,终于他在第十六次被我踹了再爬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辆新马车,这厮朝我一脸得意地挑眉肚子钻了进去,我随手抓起个东西直砸向他还撅在车外面的屁股,第一次很没形象地作泼妇状骂道:“你个挨千刀的!”
俩车夫瞠目瞅着我,回过神来乐得合不拢嘴。我赌气地窝回车里,半夜没了他怀抱的温暖被冻醒,正准备缴械投降钻他那儿,却见他挑了帘子进来抱过我,我委屈地缩在他怀里瞪着他:“你欺负人!”
“谁让你踹我的!”
“只能我踹你,不准你不理我!”
他满头黑线地看着我,将我冰凉蜷缩的脚塞进了怀里……
再看到“芙蓉浦”那三个烫金大字悬在那城门上,温暖又怅然若失——芳菲尽处,物是人非。
远远便见一堆人华丽地赌在城门口,定睛一瞧——全来齐了!清宁和织梦一身便装并立在最前头,织梦满面的淡然与雍贵之气,早已没了往日的俏皮纯情,而清宁浑身无形中透初的霸气更是让我怔忡,好像楚幽冥……月娘、李霖张德才、墨题、阮月、忍冬、绿意四兄妹还有怜槿、小冯子都满脸的笑意站在后面,而怜槿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孩——谁的?
“姐……”清宁和织梦同时唤我。看到他们并立的声音再听着这一声“姐”,眼角不禁湿了……
“你们两个,赶紧给我生几个小屁孩儿下来!”我红着眼睛一把抱过织梦哽咽道。
“姐你一回来就说这个,真是!”织梦亦红着眼睛嗔道,终是又露出一抹俏皮。
平静了情绪抬眼正看进墨题欣喜与忧伤交杂的微红双眼,他抖着唇满脸的欲语还休,瘦削的脸庞掩不住的沧桑。我垂眸不忍再看,转过脸看向怜槿,怜槿将怀中的婴儿递给我:“留意的,冬至那日,那么多的事,他却在那时也出生了……”
怀中粉嫩的婴儿圆睁着漆黑的亮眸笑看着我,小手不安分地伸出来欲抓我垂下的发,我欣喜地看着阿木:“好可爱的孩子!”
“一直等着你回来给他取名字呢……”阿木笑道。
“名字?是要好好想一个。留意呢?”我看着清宁问。
“在给留思守墓……绿海过些日子就会将墓迁走,她想跟着一起走。”清宁叹道。
我吁了口气:“她终是想通了……”
“或许吧……总之武功尽废,就让她安静地生活也好。”绿海道。
我淡笑着点点头,转头看向阿木,他满眼幸福地看着我和孩子,似乎除了我们,再也不要看其他的风景了……
我捏捏怀中洋娃娃的小手:“这孩子目光软柔似锦,却又不得不离开生母,便唤‘锦离’吧……”
“好名字,木锦离……”阿木欣然看着我,我将锦离送到他怀里:“喏,你这个当爹的好好抱着,敢有什么闪失唯你是问!”
阿木从未抱过孩子,紧张兮兮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笨拙的样子引来众人大笑,锦离被他僵硬地抱着很不舒服哼哼两声就哭了起来,他更是紧张了,急急对着锦离道:“你……你哭什么!是你抱我还是我抱你啊?!”
众人失笑无语……
流年坊早早打了烊,我们一堆人在里头大摆起了宴席,阿木、清宁都被众人灌得烂醉,被几个伙计架着去了楼上,墨题一直很闷,却也一杯接一杯地灌着,我亦喝了不少,控制不住情绪地一会儿傻哭一会儿傻笑,难道我也醉了……
最后只知道织梦和月娘在拉我的手让我别再喝了,我想说没事,可是两个字怎么都说不连贯,只好放下了酒杯。众人都已东倒西歪,突然很想唱歌,于是便抓起两根筷子胡乱敲着唱了起来:“
让未枯的海洋 呼唤心中浪啊
寻找足迹飞啊 海鸥孤影落沙啊
鱼儿银浪亮啊 穿越长虹荡漾
一万年的序幕 不用低语深藏啊
蓬莱何处 青山几度
桑田沧沧 地久天长
海天隐入朦胧 大地翠意情浓
一万年的序幕 爱在永恒曼舞
一万年的序幕 不再低语深藏啊
鱼儿银浪亮啊 穿越长虹荡漾
一万年的序幕 不用低语深藏啊
海天隐入朦胧 大地翠意情浓
一万年的序幕 爱在永恒曼舞
海天隐入朦胧 大地翠意情浓
一万年的序幕 爱在永恒曼舞”
织梦扶着我回楼上的时候,我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拥住,织梦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抬眼发现竟是墨题,他红着眼睛紧紧抱着我低唤:“栾儿……栾儿……”
我看见了他身后阮月含泪痛心的脸,那挺着的大肚子那么晃眼,我轻轻运了些功力不着推开他,踉跄地扶着一旁的楼梯扶手道出《牡丹亭》里那曾从心碎的莺莺口中吐出的那句话:“但以旧时意,怜取眼前人……”
我转身,独留下墨题怔忡的身影……
春节,南翎的百姓满眼皆是喜色,只因今日不但是春节,还要举办当今圣上与皇后的婚典,同时,我和阿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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