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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翻身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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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猫目露凶相,对着凝香叫声急切,但是再怎么急,也未曾有更进一步伤人的举动,只是开始在原地不停地打转,像是急得不得了。
  云墨衣在一旁看得奇了,阻止凝香道:“你别伤害它,我怎么觉得这只猫似乎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们呢?”
  凝香道:“小姐,它是只猫,又不能开口讲话,怎么能告诉我们什么?”
  那只猫却像听懂了云墨衣的话一般,居然点起头来,随后转过身子,朝某个方向望去,一声接着一声地叫。
  云墨衣和凝香都往那个方向看去,那是行云宫的一堵宫墙,墙那边并没有人,云墨衣说道:“凝香,你去看看,墙外是否有人?”
  “是。”凝香说完,脚尖一点,飞了几步,就跃上了那堵宫墙,站在墙头四下看看,跳下来对云墨衣摇摇头,说道:“小姐,那边也没有人。”
  “这倒是奇了。”云墨衣蹲下来,与那只黑猫平视,试着问它道:“小猫,你能听懂我说话吗?你是要告诉我什么吗?”
  那黑猫看着她的眼睛,“喵喵”叫了两声,然后竟然就一直点头,像在回答云墨衣的问话。
  “它真的能听懂我说的话,好可爱的猫。”云墨衣笑了,将它抱起来,圈在怀里,抚摸了它几下,又问道:“是你的主人让你来的吗?可是那墙外根本没有人呀?”
  那猫又急起来,一个劲地去扯云墨衣的衣襟,云墨衣像是看懂了,又问道:“你是说,要我们跟你去吗?”
  那猫又一个劲地点起头来。
  “那好,那你带路吧。”云墨衣拍拍它的小脑袋,将它放在地上,那猫径直就往那堵墙跑去,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云墨衣,像是在看她有没有跟上。
  云墨衣了然一笑,正要跟上去,凝香却道:“小姐,这只猫来历不明,皇上刚走,它就出来了,会不会是林月诗趁着皇上不在,故意设下的陷阱?咱们还是别去了吧?”
  云墨衣却道:“就算是她布下的陷阱,去闯闯也无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说,我直觉不像,如此有灵性的猫,定是与主人十分亲密,却未曾听过林月诗有养猫。”
  凝香觉得有理,遂跟在云墨衣身后,两个人一只猫,直直地就来到了那堵宫墙之下。那猫,身子一弓,前腿一伸,“嗖”的一声越过墙去,在墙那边“喵喵”地直叫。
  云墨衣和凝香面面相觑,不由得都莞尔起来,果然猫还是猫,不会用人的思维去想,它不会想它能过去,人怎么过去?幸得这两位都是轻功在身,要不然一墙相隔,那猫该急死不可。
  想罢,两人纵身一跃,轻易地便翻过了一丈多高的宫墙,黑猫看见她们两个飞下来,神色一喜,摇摇尾巴,叫了两声,似是在赞扬她们,转过身又往前跑去。这只黑猫太可爱了,云墨衣两人,一边乐着一边紧跟其后。
  幸得宫里的太监宫女什么的,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也去宫门送行去了,一路跟来,竟未碰见一个人影,冷冷清清的,完全没有往日的热闹。
  跟着黑猫跑了有足足半个时辰,越跑越荒凉,虽是仍在皇宫中,这边的宫殿却逐渐简陋矮小起来,甚至路边还长满了杂草,似乎很久没有人清理过了,哪里像中心那几座宫殿,一派繁花似锦的景象。
  云墨衣停下脚步,看着四周,问凝香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人居住吗?”
  凝香也疑惑道:“从来没有来过,凝香也不知,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
  云墨衣打趣道:“凝香胆子这么小呢?”
  凝香嘟着嘴,不依道:“人家还不是担心小姐的安全!”
  黑猫见她俩停下脚步,眼睛里闪着光,用头来拱云墨衣的脚,“喵——喵——”直叫,似在催促她们快走。
  云墨衣蹲下身来,抚摸着它身上的毛,安抚它道:“小猫别急,我们这就跟你去。”
  转头对凝香说道:“走吧,我感觉,今天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云墨衣感觉快走到皇宫的最偏远处了,黑猫终于停了下来,在一处宫殿门前,伸着脖子直叫唤,看来是到了目的地了。
  云墨衣四处打量一翻,此处的宫殿已经不能用简陋来形容了,可以说是破败不堪,甚至还有些屋子,简直像是被台风刮过,残砖断瓦东倒西歪地散在一侧,却又没有人来修过一般。四周光秃秃的,连一棵树也没有,只见满地的荒草丛生,都长到半人高了,风一吹过,荒草乱舞,平添一股阴森的气息。
  眼前的宫门,漆色已经掉光,看不到原本的颜色,上面刻着许多斑驳的岁月的痕迹,门上的两个门环,有一个已不知何处去,有一个缺了半边。
  这里面住了人吗?这是什么地方?云墨衣不禁沉思。
  许是听见了猫的叫唤,古老的宫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那一声,生生地让凝香打了个寒颤。
  门开了半扇,一个人从里面探出来半个身子,喊道:“小黑,是你回来了吗?”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她的脸上,横着竖着许多条狰狞的疤痕,甚至有一条,横过了她的右眼,跨越到了下颔,让人看了一眼,不忍心再去看第二眼。她摸摸索索、抖抖擞擞地走出门来,云墨衣才发现,她的双眼毫无焦距,却原来是个瞎眼老妇。
  在这么个诡异的地方,有这么个诡异的瞎眼老妇,还有个这么奇怪的猫,若是常人,定然吓得惊声尖叫起来了。云墨衣和凝香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声不吭,只有凝香,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似乎都快蹦出了她的心窝。
  那只叫小黑的猫,“嗖”地一下,高兴地跳到老妇的怀里,亲密地舔着她脸上的疤痕,老妇被它的举动惹得,“呵呵”地笑起来,脸上的疤随着她的笑,收缩又伸展,花白的头发,胡乱飞舞着,凝香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不敢再看。
  那老妇却停了笑,皱起眉,没有焦距的眼睛往她们这边看来,说道:“小黑,还有客人来吗?来者是谁?是来给我送东西的吗?”
  云墨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观察了她半响,才开口说道:“你是谁?”
  老妇笑起来,说道:“这里是冷宫,平素里就连耗子也不愿意来一只,除了被发配到这里来的妃子,还能是谁?想来,我守着这冷宫快二十年了,不管是先皇还是当今皇上,都再未将妃子打发来过,除了每个月来送东西的宫人,谁也不想来这里了,你们将东西放在门口,就去罢。”
  原来这里是冷宫,怪不得如此荒凉,想来这个老妇定是先皇发配到这里来受罚的妃子。云墨衣却觉得哪里有不对劲,说道:“我们不是来送东西的宫人,我们是跟着小黑来的,难道不是你,让小黑领我们来的吗?”
  老妇低下头,轻轻拍打着怀里的小黑,像跟孩子说话一样说道:“小黑,你又调皮了,真是该打。”又抬起头来对着云墨衣她们道:“小黑总是很顽皮,爱去捉弄宫里的太监宫女们,谁也拿它没办法,你们不要介意,如果不嫌弃我老脸丑陋,就进来坐坐吧,好久没有人来,陪我说说话了。”说着,抱着小黑,摸索着走进门里。
  云墨衣正要跟上去,凝香在后面拉拉她的衣袖,眉头皱成一堆儿,苦着脸说道:“小姐,怪吓人的,既然没什么事,咱们回去吧。”
  云墨衣捏捏她的苦脸,笑道:“凝香怕了?怕了就别跟着小姐我哦,我可是要进去坐坐哦。”她直觉,这个老妇人肯定有故事,她养了一只如此有灵性的猫,又住在冷宫里,怎么可能放任猫随处去捉弄别人呢?很明显是她故意让猫引领她们来此的。她却不说,肯定是有什么顾虑,跟她进去看看也无妨。
  凝香嘟着嘴,赌气道:“凝香才不怕呢,小姐在哪,凝香就在哪!”说完,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仿佛要上断头台一般,只有那双眼睛,出卖了她此刻的心虚。
  云墨衣被她逗得一乐,拉着她的手,边走边道:“好了,又不是要你慷慨就义,拉着我的手,就不怕了。”
  凝香点点头,小姐的手心热乎乎的,一股暖流直进她的心田。
  走进宫门,内里是一个大院子,院中的草比外面的还高,几乎快将人淹没,只有中间,踩出了一条光秃秃的小道,显示着这个院子里还有些人气。
  院子四周有几间破败的屋子,所有窗格上的窗纸,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只是有些洞大有些洞小,几个门也像是朽坏了一般,斜拉在一旁。没想到,富丽堂皇的皇宫中,还有如此破败之处,受宠的妃子与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待遇差别果然是一个天,一个地。
  弱水三千,皇帝能宠得几个?剩下的,便伴着青灯老去,甚至被打入这连遮风避雨都成问题的冷宫,任其自生自灭。
  有多少哀婉的叹息,有多少凄楚的灵魂,隐于那光鲜浮华背后?白了青丝,断了衷肠,几许年华?几许等待?千帆过尽,皆埋没于漫长的岁月中。
  云墨衣突然觉得,这皇宫,就似一个吃人的野兽,吃去一个女人的一生。


第一卷 宫廷风云 第65章 下毒真相
  那老妇仍抱着小黑,在前面佝偻着,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走进一个小屋子。
  云墨衣两人跟着她走进小屋,屋子不大,东西倒也齐全,兴许因为主人是盲人的缘故,屋子里桌椅翻倒,东西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四处布满了灰尘,云墨衣扫视一圈,再看看老妇和小黑,了然于心。
  老妇摸摸索索地摸到凳子,放正,轻轻地拂去上面的灰,自嘲地笑道:“这里肯定很脏很乱吧,自从我哭瞎了眼睛,就再也没有人打扫了,客人们莫要嫌弃才是,快坐吧。”
  云墨衣不坐,却盯着她问道:“你是先皇的妃子吗?”
  “是啊。”老妇想了想,慢慢说道:“我是二十年前被贬进冷宫的,开始还盼望着先皇突然有一天能想起我来,到后来,被毁了容,又哭瞎了眼睛,就再也不曾有任何期望了,一个人在这里住着,如果不是每个月有人专门送吃的用的来,我几乎以为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记得我这个老婆子了。”又摸着自己的脸,恍恍惚惚地道:“我这张脸,是不是很吓人?”
  “是挺吓人的,也挺让人同情的,不过,若是自己毁自己的容,那就不让人放心了。”云墨衣突然目射寒光,语气冰冷地道:“说吧,你是谁,为什么要装瞎?为什么要装这冷宫中的妃子,又为什么,要让小黑引领我们而来?”
  “什么?”凝香大惊失色,“她是假瞎子?”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又晃,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不像是装的啊?”
  “哈哈哈……”老妇突然仰着头大声笑起来,那双眼睛,攸然一变,瞬间恢复了光彩,看着云墨衣道:“我装了近十八年的瞎子,没有一个人,看出破绽来,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就识破,我倒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凝香大骇,真的是假瞎子,也顾不上害怕,伸开双臂,挺身挡在云墨衣身前,朝老妇人喊道:“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老妇笑道:“你们放心,我对你们没有丝毫恶意,我只是,有一个埋藏了近十八年的秘密,要告诉你们而已。”
  “秘密?什么秘密?”凝香问道。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怎么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就看出我是装的?我的破绽在哪里?”老妇不回答凝香的问题,却看着云墨衣道。
  云墨衣拉回凝香,她从这个老妇身上确实没有感受到一丝恶意,也没有感受到一丝内息,于是冷静地道:“其实很简单。有三点:一是这屋里的摆设。你为了突出自己是个瞎子,故意弄的桌翻椅倒,东西乱放,反而是太过了,试想,就算你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你在这里整整住了二十年了,为了方便日常寻找,物品的摆放肯定都是有规律的,而不是像这样乱放。第二,最容易看出的一点,你桌子上那面镜子,擦得干干净净、几乎没什么灰,显然是经常在用,试问,一个瞎子照镜子做什么?同时,你穿的衣服虽然破旧些,却是干净整齐,跟你屋子里的布满灰尘形成鲜明对比。第三,既然你是装瞎,那么你肯定不是原来那个妃子,一个被打入冷宫又被毁容的妃子,用不着装瞎,那样只会让自己的境地更窘迫,所以她肯定是真瞎,而你,只不过是冒充她,不得不装瞎而已,至于原来那个妃子被你弄到哪里去了,就不得而知了。”
  凝香听完,愣愣地张大嘴巴,对啊,小姐这么一说,真的都是破绽,可是她为什么开始的时候,一点没有看出来?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云墨衣,不愧是云相的女儿,我听来送东西的宫人说起你在宫中的传闻,就觉得你不简单,不枉费我费尽心机让小黑引你前来,这下子,我心中埋藏了十八年的秘密,终于可以说了……”老妇说着说着,突然激动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仰天哭道:“娘娘,奴婢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奴婢苦苦熬了十八年,终于能盼来人为你报仇了!”
  “这是怎么回事?”凝香被她突然的转变弄的,更是一头雾水了,一会笑,一会又哭,一会娘娘,一会又奴婢的,跟她家小姐有什么关系?
  “奴婢名叫翠燕。”老妇哭了半响,站起身来,擦干眼泪,说出这一句话来。(作者的话:翠燕这个名字亲们还记得么?第六章曾经出现过)
  “翠燕?”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云墨衣低头沉思半响,像是想了起来,不禁也吃惊起来,抬头睁大眼睛看着她,说道:“翠燕?你是前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翠燕?你还活着?”
  “正是奴婢。”老妇点点头,神情十分哀伤。
  “我想不明白,既然你没死,为何要躲在这冷宫中,冒充别人潜藏十几年之久?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当年又发生了什么?”云墨衣问道。
  “当年……”翠燕陷入了回忆,娓娓道来:“记得那天晚上,奴婢从御膳房端补品去娘娘的寝宫,走到殿门前,却见外面的宫女和太监一个都没有,正在奇怪,却听见娘娘房里忽然传来大声的争吵声,像是两个女人在吵架,奴婢怕是哪宫的妃子来寻事,急急忙忙上前,正准备推开门进去,却发现里面那个大声说话的女人的声音,奴婢认得,是娘娘的好姐妹——林夫人,因为她常常到宫里来陪伴娘娘,所以奴婢便贸然没有进去,只在外面听。”
  许是说得口干,翠燕抖抖索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去润润嗓子,每日每夜都会折磨她的回忆,再一次映入了脑海:
  那日,林夫人,也就是施兰说道:“哼,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你这么偏心,我们一起长大,你们的心却偏偏都向着李秋旋,我家有个女儿你不要,偏偏要她肚子里那个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东西,你让我怎么想,怎么想啊?”
  贵妃娘娘,也就是罗芷霞哭道:“那你也不能在我给她送去的药盅里下毒啊,我们都是你最好的姐妹啊,你不但要害她一尸两命,还要嫁祸到我的身上,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
  施兰冷哼一声,不屑道:“最好的姐妹?最好的姐妹抢了我最爱的男人?最好的姐妹还要抢我女儿太子妃的位置?你这个最好的姐妹,要把太子妃的位置留给她肚子里还没生出来的东西?你们是什么最好的姐妹?啊?”顿了顿,又咬牙切齿道:“李秋旋那个贱女人,抢了我爱的男人,我本来就好恨,好恨!这么几年了,我好不容易把心思都转移到自己的女儿身上,好好栽培她,期望她以后能嫁给你的儿子,成为国母,也算对我有所慰藉,你呢,居然亲口告诉我说,若是李秋旋生出女儿,要请皇上赐婚给你儿子,你就生生地残忍地打碎了我的梦!让我一下子就掉进了地狱里,让我再也没有了任何安慰,我能不给她下毒吗?哼,我不但要让她死,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死,还要让她们都死得异常痛苦,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罗芷霞惊恐地看着她,一个劲地后退道:“你,你疯了!你就是个疯子,我今天才算认识你,幸亏我没有把太子妃的位置给你女儿,你根本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我要去告诉皇上,告诉皇上真相!”说完转身要夺门而出,谁知手刚挨到门把,却突然站立不稳,全身瘫软下去,躺倒在门后,痉挛了几下,便不动了,一会便没了呼吸。
  施兰小心将她抬上床放好,清理好一切痕迹,对着她说道:“你以为,你知道了真相,我还会让你活吗?既然你们都没把我当好姐妹,我也不会不忍心,你放心,过不了多久,李秋旋那个贱人就会来见你的,到时候,你们就在地下,做一对好亲家吧,哈哈……也怪你自己笨,还想着替我遮人耳目,先就遣退了所有的下人,我偷偷进宫,也没有人知道我来过这里,更不会有人看出你是怎么死的,就算御医,也只能得出个暴病而亡的结论,哈哈哈哈……”
  门外的翠燕已经吓得不知道怎么办好了,瞪大了眼睛,双手捂着嘴,防止自己哭出声来,娘娘就在她眼前,一门之隔后被人害死了,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才好?
  脑子里一片空白,全身发软,翠燕觉得自己完全处在了一片混沌之中,六神全都出了窍。
  “谁?”门里的施兰突然喊道,许是听到了翠燕的动静,急忙下床来开门。
  翠燕吓得,一下子回了神,转身便跑,却不知该往哪里跑,只觉得自己必须跑,必须跑,不能停下来,不能让她抓住自己。就这样不停地跑,居然一口气就跑到了冷宫,冷宫里本来住着一位被贬的妃子,毁了容瞎了眼,翠燕推开房屋的门一看,那妃子被一根白绫挂在房梁上,早已死去多日,外面忽然一道亮白的闪电劈过来,映在那妃子狰狞的脸上,翠燕“啊——”的一声,终于支持不住,昏了过去。
  待醒过来,天色已然大亮,翠燕发现自己躺在地上,那妃子的尸体还挂在旁边,飘飘荡荡。翠燕不忍心看她一个可怜人死了都没人管,跪在地上给她磕了几个头,将她放下来,又在屋后挖了个坑,将她埋了。等做完这些,翠燕才瘫软在地上,寻思自己该怎么办。
  目前,唯有她是知情人,先出去探探情况,然后去告诉皇上实情,娘娘是皇上的宠妃,被人害死了,皇上定会严惩真凶的。
  想罢,翠燕挣扎着站起来,由于昨夜惊吓过度,再加上一直没有进食,刚才又费了半天力将那妃子埋了,体力早已透支,却是凭着一股一定要说出实情为娘娘报仇的坚定信念,勉力支撑着,略微收拾了下自己的仪容,翠燕慢慢地溜出冷宫。
  谁知出了冷宫以后,差点没把她吓个半死,外面所有人满世界都在找她,偷偷听了两个太监的谈话,他们说道,昨夜行云宫里,贵妃娘娘的的大宫女翠燕将自己的主子害死,畏罪潜逃,不知去向,皇上龙颜大怒,正封锁了宫门,全力搜捕她。
  翠燕一听,大惊失色,亏得她机灵,留了个心眼,事先没有敢露面,只在暗处先打探消息,如今听到这黑白颠倒的传闻,只得又偷偷沿路返回冷宫。
  怎么办,怎么办?她自己现在倒成了谋害娘娘的凶手,定是那施兰见找不见她,又怕她将听到的真相告之于众,便先下手为强,返回行云宫,重新将娘娘布置成被人谋害的样子,然后派人传言嫁祸到她的身上,这样,就算她站出来说话,也没人相信她,毕竟施兰能偷偷进宫不被人发现,宫里肯定有她的人,估计她还没见到皇上,就已经被人打死了,然后把她的尸体献到皇上面前去了事。
  翠燕左思右想,始终想不到一个好对策,心里似一团乱麻,外面的人又在大肆搜捕她,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搜到这冷宫来了,怎么办?
  眼光扫到那妃子上吊之处,忽然心生一计,她吊死在这里根本没有人知道,自己的身量与她差不多,为今之计,只有扮做她,才能逃过这一劫。
  翠燕找出一把剪刀,眼一闭心一狠,生生地将自己脸上比着那妃子的模样划了几刀,她不能死,她还要留着命,为自己洗清冤屈,为娘娘报仇!现在唯有自己咬牙坚持了,血水和着泪水,翠燕将自己一张小脸尽数毁去。
  擦干眼泪,将新伤处理得看起来像旧伤,又找出一件那妃子的旧衣裳换上,翠燕终于再也没有力气,倒在床上半天不曾动了分毫。
  果然,晚上就有侍卫来搜了,看见这破败的屋子和躺在床上的翠燕,似乎都怕沾染了晦气,草草搜过一遍争先恐后地走了,翠燕在床上一连躺了五日,觉得自己像是死过一回,才悠悠地醒转过来。
  此后,她就扮做那可怜的妃子,一个人在冷宫度日,后来不知哪里跑来一只浑身脏兮兮的小黑猫,翠燕见它可怜,便养了它与自己为伴,这么多年,一人一猫,就这样相伴度过晨昏。
  好不容易盼来了新君登位,娘娘是皇上的生母,翠燕想,这下总该有机会沉冤昭雪了吧?谁知那施兰的女儿果然进宫为了妃,而且后宫全在她的掌握之下,翠燕觉得心如死灰,娘娘的仇,什么时候才能得报?真相,什么时候才能大白天下?
  直到最近,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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