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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小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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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被子下光光的自己,我有些不敢置信,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了胸口,那里已经不再疼了,可是昨晚的种种却让我有种做梦般的错觉。我竟然又一次因为北宫殇而发作了,短短的一天里发作两次,这样下去,我只怕要不了三个月就小命玩完了。
奇怪的是,北宫殇居然会牺牲他自己的内力来救我,还有昨夜我把他咬成那样,也不知是不是做梦,总觉得很不真实。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如果再不起来,那些来收拾屋子的宫女太监不知又要用怎样的眼神来看我。
我谨慎的探出头望了望,屋里没有别人,这才敢坐起身来。床头上居然放置着一套新的宫女服,这是北宫殇叫人准备的?算他还有点良心,我顾不得多想,忙将衣物穿上,正准备回自己住的小院去,殿外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好像有一群人正朝着这里而来。
不会是北宫殇回来了吧?瞥见床上凌乱的被褥,我手忙脚乱的整理起来,不等我收拾妥当,脚步声已出现在门口,我心慌的回头,看到的却是乌洛珠和蓝沁,两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宫女内侍,手里端着一个木盘,盘中放着一碗浓黑的水,正蒸蒸冒着热气,一股难闻的药味刺鼻而来。
我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这药不会和昨天那碗药一样吧?
乌洛珠看了看我,又扫了一眼床铺,神色便阴沉下来,微微上前一步,坐在了床头,冷冷道:“怎么,才侍了两天寝,便以为自己是枝头的凤凰了,见了本宫,连个礼数都没有?”
我这才回过神来,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来道:“阿奴给王后娘娘请安。”虽然来这个时空也有些日子了,可是,见人就要下跪,我心里还是有些屈辱,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同样是公主,谁叫自己偏偏穿在了这个亡国公主的身上呢。
乌洛珠看也不看我一眼,玩弄着她的珍珠护甲道:“罢了,本宫从不与奴才们计较,君上图个新鲜,临幸你几次,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别以为本宫是来找你的麻烦,你还不配呢。”
哼,只怕肚子里已经是酸气冲天了吧?一大早的赶过来,不是找我麻烦,难道找我喝粥啊?我在心里暗骂着,表面却仍冷静的道:“娘娘贤良淑德,能亲自为君上选妃,又岂会在意我们这些无名无份的婢女,娘娘便是不说,我想大家也都明白,阿奴又岂会有什么想法呢。”
乌洛珠脸色僵了僵,半晌才道:“你知道最好,在这宫里,君上想宠幸谁都无所谓,但是,若是事关皇室血脉的清白,本宫还是有权过问的。你自己是什么身份来头,你最清楚不过,所以,按照规矩,是不能为君上生育的,我想,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她话刚说完,身后的蓝沁使了个眼色,便有宫女将那碗药端了过来。
看来,我不喝这药她们是不会死心的,不错,北宫殇又岂会容得赫连家的人有他的子祠呢?可是,心里却有个声音,提醒着我不能屈服。尤其是看到蓝沁那一脸得意的冷笑,我更是不甘,瞥了一眼药碗,我坚定的道:“药就不用了,但你们放心,我和君上是不会有孩子的。”
“你怎么能肯定不会有?”乌洛珠明显的有些憋不住了。
“这个问题,娘娘问问蓝沁不就清楚了?”我还剩三个月的时间,就是有也来不及生了,何况,我和北宫殇也只有一个晚上,哪有那么巧?
乌洛珠不解的转身看向蓝沁,蓝沁神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淡淡的回道:“公主别听她胡诌,直接叫人把药给她喝了便是。”
乌洛珠点了点头,冲一旁的宫女太监吩咐道:“把药给她灌下去。”
几个宫女内侍领了命,朝我走了过来。我见退无可退,本能的抬腿扫了出去,几个人丝毫没有防备,被我一脚扫倒在地上,连声哀嚎起来。
许久没有用过我的跆拳道,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本事了,只是,这一动让我觉察出了点异样,明明昨天自己还全身酸痛,没有力气的,可是刚才,自己非但没有感觉到身子的不适,反而还觉得挺精神的,难道,是因为北宫殇的内力起的作用?
“你竟敢跟本宫的人动手?谁给你的胆子?”乌洛珠一脸的不敢置信,既而高声喝道:“来人,给我叫侍卫把她拿下,我倒不信,今天还奈何不了你了。”
她话音刚落,立刻便有拿着兵器的侍卫冲了进来。我骇得倒退了一步,我那几下功夫可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何况,我也没有空手入白刃的本事。几乎连挣扎都省了,我便被这些侍卫给拿下,押着跪到了乌洛珠脚下。
乌洛珠板着脸,语气冰冷的道:“让她先把药喝完,其它的帐,再慢慢算。”
我被这些人强行按住了手脚,动弹一下都不行,眼见着一个侍卫将药碗端了过来,一把掐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强开嘴来。
第九十七章
第九十八章
第九十八章恐惧在心底漫延开来,可是,他们人多势众,我只能任人摆布,眼看着那碗恶心的药被强行送到了我嘴边,而我却连闭上嘴巴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住手。”泠儿的声音及时的传来,虽然嗓门不大,却仍很有效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顿了一下,纷纷看向乌洛珠,等待她再一次发令。
乌洛珠脸上却有些震惊,同时,也有些恼怒了,斜了泠儿一眼,道:“好一个无礼的丫头,竟敢在本宫面前发号施令,该当何罪?”
泠儿心下一惊,却仍保持着冷静,跪了下来,不急不徐的道:“泠儿一时情急,冒犯了公主,请公主责罚。”
乌洛珠定了定神,忍住怒火问道:“如果你不能给本宫一个很好的理由,本宫便将你撵出宫去。”
“是。”泠儿应着,并不见惊慌,“奴婢是奉了君上口谕,来宣阿奴去乾清殿见驾的。见这么多侍卫围在一起,以为出了什么事,恐无法向君上交待,一时情急,所以才失了身份。”
乌洛珠微微一颤,随即挑高了眉,“你说是奉君上的口谕?君上此刻明明正召见东陵国使节,为他饯行,宣阿奴去干什么?”
我起初也奇怪北宫殇干嘛要召见我,可是一听乌洛珠的话,心却提了起来。孤末要走了?可他还没有来找过我,难道,他已经忘了要带我走的事了吗?如果他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办?
正自想着,泠儿又开口了:“奴婢便是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假传旨意,至于君上为何宣阿奴,奴婢便不得而知了。.”
乌洛珠脸色瞬间惨白,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回头看了看蓝沁,蓝沁走上前来,道:“既是君上有命,自然是不能不去的,你们这些奴才还不快点让她喝药,耽误了时辰,君上可是要降罪的。”
听蓝沁这么一说,乌洛珠顿时茅塞顿开,浮起一丝冷笑道:“不错,那就赶紧让阿奴把药喝完,好去见君上。”
乌洛珠一下令,那些侍卫都醒过神来,又将那碗药塞了过来,我试着要打翻那碗药,然而,侍卫们早将我按住,动弹不得,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碗药又到了眼前。
“君上还有令,阿奴昨日以下犯上,冒犯了蓝沁姑娘,所以,罚阿奴一天内不得进食任何东西,包括药水。”泠儿声音提高了些,响亮而清脆,再次打断了侍卫的动作。
“那本宫的令也不算数了吗?”乌洛珠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折过威仪,怒火终于憋不住了,“若今日是本宫要她喝这碗药,又当如何?”
场面顿时僵住,那些侍卫为难的看了看乌洛珠,不知是该听她的,还是听北宫殇的,我趁机摆脱掉那只捏住我下巴的手,道:“如果娘娘非要让我喝药,岂不是有违君上的旨意?莫非,在这宫里,娘娘的话比君上更俱有权威?倒也是,君上到底只是个上门女婿,这个国家始终不是他的。”
“啪”的一声巨响,乌洛珠一掌拍在床边的桌子上,震起了几只茶杯,其中一只滚落地来,好在地上铺着地毯,只是一声闷响,杯子并没有碎。不过,乌洛珠的脸色却极其难看了,而她身后的蓝沁更是铁青着脸,终于克制不住冲上前来,一把揪住了我。
“你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就凭你刚刚这番话,就可以定你的死罪。”
我昂起头来看着她,笑道:“我只是就事论事,替君上觉得悲哀罢了。为了小小的一个我,竟让娘娘动如此大的气,甚至不惜践踏他的威严,怪不得人家说上门女婿不好当呢,你说君上这会儿若是在这里,该是怎样的难堪啊?依他的旨吧,娘娘就悖了面子,伤了感情。可若依了娘娘,就算外人嘴上不敢说,心里却会想,这国家大事,到底不是北宫家能说了算的,这帝位,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蓝沁姑娘,你说我说得对不对?难道你不为君上心疼吗?”
“你”蓝沁一时竟为之语塞,找不到话来与我对峙,我最后那一句更是让她羞红了脸,喝道:“你敢胡说八道,当心我割了你舌头。”
一旁的乌洛珠更是为之气结,虽然有些顾忌,但到底是拉不下来面子,想了想,冷冷的道:“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你真以为,君上会为了你这样一个贱婢,而悖了本宫的意愿吗?实话告诉你,只要本宫开口,别说是喝药,便是要了你的性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是吗?”我存心要挑起她与北宫殇之间的矛盾,故意不屑的道:“那娘娘不妨试试看,君上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爱您。”
乌洛珠十指紧握,站了起来,“那就用这碗药试试吧,我倒要看看,你喝下它,君上还会把我怎样。”说话间,她从侍卫手中夺过了药碗,“把她给我按住。”
那些侍卫不敢违逆,动手按住了我,乌洛珠亲自端着药碗走上前来,目光冰冷的道:“我还不信,我堂堂一个王后,还奈何不了你一个小小的囚奴。”说完,她那戴满护甲的手一把扭过我的下巴,迫使我张开嘴来,将药碗硬塞到我嘴边来。
苦涩的药水流入嘴里,我拼命的往外吐着,可是下巴被掐住,药水直往喉咙里灌,情急间,药水喷了出来,溅了乌洛珠一脸。
乌洛珠怔了一下,随即抬手“啪”的一掌扇在我脸上,我感觉有什么东西锋利的划过脸庞,火辣辣的疼,众人却惊呼起来。
乌洛珠也微微一诧,接着,脸上浮起一丝得意,“看来这也是天意,破了相,看你以后还怎么媚惑人,给我把药喝完。”她的手再度欺上前来,这次,我没有任由她抓住,而是趁机一口咬了下去。
第九十八章
第九十九章
第九十九章“啊!”乌洛珠怎么也没想到我会有这一招,痛得尖叫起来,拼命想要甩开我,我却死死咬住她不放。她竟敢毁我的容,我也不让她好过。
那些侍卫也不是傻的,见状忙上前来帮忙,几个人将我的嘴强行掰开,按倒在地,我瞥了一眼乌洛珠,她的手指已被咬得鲜血淋漓,痛得脸都扭曲了。
“给我把她杀了!”乌洛珠抓狂的叫了起来。
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犹豫,不敢动手。乌洛珠上前来一把夺过一个侍卫腰间的佩刀,举刀朝我砍了过来。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刀瞬间朝我逼近,心中竟没有一丝惧意,反而有一丝解脱的快感。我不明白,如果是早已抛却了生死,那自己又是因何而执意不肯喝那碗药?曾几何时,我以为生命才是最宝贵的,只要能活着,怎样的委屈和痛苦都能捱过去。事实上,我在这里所经历和承受的,是我这辈子想都没有想过的折磨。可是,这样的忍辱偷生为何在此刻变成了拼死反抗?为什么自己还想在他面前保有一丝毫无价值的尊严?只因为不想被他当成泄欲的床奴?是自尊心作祟,还是无法不去在意他对我的看法?
或许,死在这个女人的刀下才是我最好的解脱,至少,我不用面对自己,不用去面对那个连我自己都不认识的自己。
“叮”的一声脆响,在我以为自己这一生终于要结束的关口,乌洛珠手中的刀竟弹飞出去,斜插在墙壁上,我还没明白过来出了什么事,一枚黑玉扳指滚落在我脚边。“君上!”有人反应过来,忙跪下行礼,其他人也条件反射的纷纷跟着下跪。只有乌洛珠还怔怔的立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被我咬伤的手指仍在流血,看起来怵目惊心。
我微微转头,就见北宫殇不知几时已站在了人群之后,慑人心魄的冰寒瞬间让整间屋子冷却下来。
“孤王说过,不许杀她。”北宫殇语气微沉,面色凝重的看着乌洛珠。
两行热泪夺眶而出,乌洛珠顾不得擦拭,只是毫无焦距的盯着某处,紧咬着唇不语。
北宫殇眸光微敛,转而扫向一旁的泠儿,毫无温度的喝问道:“孤王叫你宣个人,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惹得公主生这么大的气?”
泠儿明知北宫殇这是在借题发挥,却是敢怒不敢言,跪在地上低声道:“是泠儿办事不利,请君上责罚。”
“是我不让她去的。”乌洛珠突然开口,面色凄婉:“君上,我只要您一句话,如果刚才我杀了她,你会把我怎么样?”
北宫殇面色明显的僵了一下,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沉声道:“你们先退下吧。”
“不!”乌洛珠双眼通红的看向北宫殇,几乎是竭斯底里的道:“谁也不许走,我就要你当着他们的面告诉我。”
“公主。”蓝沁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
可是乌洛珠此刻已完全无法冷静了,自小到大,她是这个国家最娇宠最尊贵的公主,几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尤其是在这么多宫女侍卫面前,自己竟在一个奴婢面前尊严扫地,如果扳不回这个面子,这让她日后如何在下人面前立威?咬了咬牙,她又继续道:“君上如果不愿回答,那臣妾这个王后也不当了。”
北宫殇浓眉猛的收紧,绿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藏在龙袍下的手握得“咯咯”直响,身上隐隐透着萧杀,令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连乌洛珠也不禁倒退了一步,却仍强撑着面子与他对峙。
就在我以为他要发作时,他眸中骇人的寒意突然收起,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云淡风清的对乌洛珠道:“珠儿,别任性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见北宫殇语气放柔,乌洛珠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哭出声来。
北宫殇无声的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头道:“都做了王后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也不怕奴才们私底下笑话你。”
像终于找到了依靠,乌洛珠心底所有的委屈此刻都化作了泪水,在他怀里宣泄,声音哽咽的道:“您也不看看,我让这阿奴欺负成什么样子?我这王后哪还有一点威严?如果您今天不为珠儿作主,珠儿这王后就不当了,省得让天下人笑话。”
我心中一凛,将目光转向北宫殇,突然很期待他会怎么回答,而他也似有意无意的瞥了我一眼,眸沉如水,让人窥探不出究竟来。
“就算要处罚,也得先把你自己的伤养好吧?”北宫殇轻轻将乌洛珠的手腕握住,抬到眼前,“如果不赶紧上药,会留下疤痕的。”
“可是”乌洛珠心有不甘的瞪向我,“那好,等我伤好了,怎么处罚她由我说了算,您可不许再护着她。”
北宫殇微微沉吟,既没答应,也不拒绝,好一会,突然转声喝道:“好了,你们都滚下去吧。”
感觉到他语气里的焦燥,那些侍卫宫女忙无声无息的跪退出门。
那双慑人的绿眸继而扫向仍自发呆的我,“你们两个,还不快滚!”
我这才回过神来,忙和泠儿一起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站住!”乌洛珠突然又娇喝道。
我和泠儿不得不又止住脚步,转过身来。乌洛珠泪眼汪汪的抬头看向北宫殇,泣声道:“那碗药总该可以让她喝下吧?她是狼邪部落的人,现在又身为囚奴,君上不会希望她怀有你的子祠吧?”
第九十九章
第一百章
第一百章看来,乌洛珠还是不肯就此罢休,我悄悄看向北宫殇,他铁着脸,冷冷的扫了我一眼,眸中刺骨的冰霜让我从头凉到了脚,如果,他还是坚持逼我喝,那我又当如何?我不知道,只是此刻,面对他这样冰冷绝决的眼神,我真希望那碗里装的是致命的毒药,可以让我再也不用见他。“不必了,就算她怀有孤王的骨肉,孩子落地之时,我也会亲手杀了他。”说这话时,北宫殇眼里有着令人心寒的杀意,这样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能刺入人骨髓里。随即,他不等乌洛珠再抗议,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却面对着我和泠儿道:“现在,都给我滚出去!”
他凌厉的眼神也迫使人不想再多呆一秒,我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出门去。
心中不知是该悲还是该喜,他没有逼我喝药,本来我是该有点欣慰的,可是,他无情的眼神与话语,却令我心寒。都说帝王无情,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北宫殇,我不会就此罢休的。如果孤末不带我走,即便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我也要让你痛苦一辈子。
泠儿一路默默的跟在我身边,脸色惨白,看得出来很不开心。不过,在北宫殇这种魔君跟前当差,想开心也没那么容易。我自己已是不好过,也无遐顾及他人的感受,何况,我和她平日关系并不好,因此,也懒得理会她。进房后,将门一关,坐在了铜镜前。
镜子虽然打磨得很光,但也无法完全看清楚,只依稀辩出自己粉白的左颊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用手一触,竟有些火辣辣的疼,这一定是被乌洛珠的护甲给划伤的。我找来些清水,轻轻擦拭着,虽然这个身体不属于我,但我还是很爱惜的,担心着会留疤,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命都快不保了,这道疤又算得了什么。
门突然开了,泠儿走了进来,手中握着一个白色瓷瓶,自顾自的坐到了我身边,“涂点药吧,这金创药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平时我们受伤时都用它,很少会留疤的。”她的语气还是有些冷,却已开始动手将药粉倒入一个小碗里,用筷子慢慢调和。
我有些意外,呆呆的看着她,不明白平时老爱和我犯冲的她怎么会突然给我送药来,见她用棉布蘸了药正要替我涂上,我忙接了过来,“我自己来吧,谢谢你。”
泠儿也没有拒绝,就坐在一边静静的看我涂起药来,这样的她让我觉得有些陌生,我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自己到底要和她说什么,她却反而先开口了,“我进宫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宫女,竟傻到拿自己的性命去争那一口气,今日若不是君上有心护你,只怕,你这小命也就白搭了。”
我怔忡的望着镜中那张模糊的脸,淡笑道:“你是不会明白的,如果有一天,你的肉体不再属于你,那末,你只有拼死捍卫你的灵魂,才能向世人证明你的存在。否则,生与死,又有什么意义。”我不是赫连绮梦,我是苏娆娆,我只是要做我自己,而不是在所有人把我当成她时,我自己也忘了自己。如果,人活着连最基本的原则和尺度都失去的话,那就真的会沦为精神上的奴隶,任人欺凌侮辱了。
似乎在沉思着我说的话,半晌,泠儿才回过神来,“或许你说的我不太懂,可是,细想想,你和我们有太多不同。这么多年来,我的世界里便只有君上,尽心的服侍他,听从他的每一个指令,这便是我生活的全部。我是真的很用心很用心的在做,我留意他的每一个喜好,甚至只要他一个眼神,便能体会出他的意旨,我以为自己很懂他,可是,到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得到的仍只是宫女的头衔。君上跟前最得宠的侍女,原来自己尽了所有的努力和心思,竟只是他眼里最称职的侍女,只因为,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爱着他的女人,这或许也算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吧。只是,很讽刺,对不对?”
她这是在跟我说她的心事?我有些不敢置信,但她此刻的坦诚和她从未有过的淡淡的忧伤却感染了我,或许,在这深宫里,有无数像她这样的女孩吧?自幼进宫,注定一辈子要待在宫里,而这里唯一的一个男人,或许,就是她们情感的寄托吧。偏偏,她们爱上的是君王,而君王的爱,却是不轻易给的,君王的心,更不是常人能触及的。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她跟我说这些,也并不是要我去安慰她什么,这只是一种心灵的发泄。压抑太久的秘密,说出来,会舒服很多。只是,我没有想到她会相信我。
果然,泠儿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笑道:“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些话吧?说实在的,在这深宫里,我谁也不敢相信。就连果儿,其实也不是不信任她,只是,她还太小,很多事还不懂得,嘴巴常常闯祸。对于你,我一开始就没什么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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