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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拿穿越不当工作-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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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的,于是那个礼拜三的下午,她专程去了蕾蕾所以家中有事的理由将蕾蕾从学校里叫了出来,然后带她去了研究所的档案室。
那天傍晚,雷钧从局里回到家中。
他独自站在客厅中间,手上握着钥匙,浑身无力,双腿倦怠。望着四周再熟悉不过的一切,雷钧的眼眶忽然潮润起来……
这个家,是他和简柔像两只勤劳的燕子一样,一点一滴衔着泥点和草根筑起来的。房子不太大,他们又没多少钱,所以每一样物品都是俩人商量好了才添置回来的,每多一样东西,两个人都会像孩子似的欣喜不已:这是他们的家,是他们俩的家。后来又添了蕾蕾,他们的宝贝儿,于是这个家就更加完整,他们在努力建构这个家的同时,也将自己的爱毫无保留的筑进了这个家中。
然而现在,他要离开这个家了,从明天起,这个家里将只剩下一个人,他和简柔最疼爱的孩子将无法继续得到父母的庇护,从此之后,她必须独自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了。
雷钧慢慢在客沙发上坐下来,天已经黑了,可他没有开灯。
他只是专注的,一心一意:等待着。
他在等待那早就宣判了一千多年的判决。
……也不知过了多久。
听见脚步声,雷钧猛地抬起头!他讶地望着蕾蕾,青灰的暮色中,他能看见孩子站在自己面前,她拎着书包,脸上满是乱七八糟的泪痕,蕾蕾看起来,又仓惶,又悲哀!
雷钧站起身,神情紧张:望着女儿!
女孩轻声开口:“……爸,知道么?我被凌局长找去,说了个很滑稽的故事。”
“……”
“她竟然说……竟然说爸爸你不是现代,她说妈也不是……”女孩目光空洞地望着父亲,“她说,她说你……她说你是那个隋炀帝,你怎么会是个古人呢?爸爸,你说凌局长是不是在开玩笑?”
“蕾蕾……”
“我逼她承认她是在开玩笑,我还发了火的,可她怎么都不承认。爸爸,你明天带我去骂她,好不好?那些照片和档案肯定都是伪造的,你带我去和她说,就说以后不许她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好不好?”
雷钧悲哀极了!
他紧紧搂住女儿,他浑身瑟瑟发抖!
“……爸爸得走了,蕾蕾,往后……往后家里就剩你一个人了。”
他吻着女儿的秀发,他连声音都碎成了一段一段。
黑暗中,女孩失声痛哭。
那天晚上,蕾蕾整整哭了一夜。
她怎么都不肯答应让父亲离去,还说要是雷钧一定得回隋朝,那她也要跟着去,就算会死,也不和雷钧分开。
雷钧用了所有的办法来安慰女儿,虽然他也知道这些办法并没有什么效果,他能安排好一切,但是唯独无法安排女儿的情绪。
最后,雷钧对孩子说,她得明白自己是谁的女儿。
蕾蕾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睛,诧异地望着他!
“你是我的女儿,蕾蕾,你是杨广的女儿。”雷钧的声音很低,但是非常沉,“我曾经很残暴,也很狡猾……可无论怎样,你爸爸从来就不是一个懦夫,明白么?”
“爸爸……”
“所以你也得很勇敢才行!”他紧紧握着女儿的胳膊,“你是隋炀帝的女儿,蕾蕾,你是大隋的公主,你妈妈也是真正的公主。
要牢牢记住这些!蕾蕾,别让人家小瞧了你!”
蕾蕾拼命点着头,她的眼泪成串滴落!
周四的早上,雷钧独自离去。
按照他的要求,没有人送。
正文 第百五五章 雷钧走了之后
更新时间:2010…1…5 19:12:07 本章字数:4119
别拿穿越不当工作第百五五章雷钧走了之后
'钧走后。苏虹几乎天天去陪着蕾蕾。
起初那几天。蕾蕾怎么都无法接受现实。她反反复复问苏虹。爸爸怎么会突然成了帝。虽然中学生高三才学中国代史。可是之前的历史课本对帝有过非常详细的描述。蕾蕾不通。爸爸怎么会和那个千古暴君联系在一块儿了?
苏虹没有办法。只的把那些事实再次讲给蕾蕾听。甚至包括凌涓当初一笔带过的简柔的事情。苏虹把简柔的身份。以及简柔在隋史中的际遇。完完全全告诉了蕾。
尽管苏虹小心翼翼的选择词汇。尽量不以史书中遍采取的鞭口吻来述当年那些过。可是蕾蕾仍然深受刺激。
“那真是爸爸做的事?。他真的那么对待妈妈?”女孩子抓着苏虹的手她的声音发抖她又惊又怒唇青面白。
苏虹的表情十'为难。她无法说。但是事实又这么令人憎恶。
“那不是爸爸。蕾。你的明白。那时候他还不是雷钧。”她努力想把这整件事澄清。“朝那种大环境。皇族的人都很扭曲。蕾蕾。你不能指望在那样家庭里长出一个现代思想的人来。哪怕你不太懂历史。也应该明白一千多年前的。和现在并不一。”
“他么能这样?他怎么能这样欺骗妈妈?。”
苏虹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如果我也有这样的想法。蕾蕾。那我恐怕不能容忍和你父亲同一办公室。但是在我心里这两个人是截然分开的。杨广是杨广。雷钧是雷钧。我可以鄙视那个晋王杨广。可我怎么能鄙视你爸?雷钧又做过什么错事情?从来没有蕾蕾。你也要为过去那些与你毫不相干的事情。而去恨你爸爸么?”
蕾蕾沉默良才开口。她的表情迷惘到了极点。
“。我不知道。苏阿姨我也知道怎么想。”
苏虹有点迟疑:“我。也许我并不该告诉你这。”
“不。不是的。我该知道这些。”蕾蕾握住苏虹的手她的样子活个大人。“你告诉这一点都没错。就是我。我的要点时间来想明白。”
“花多长时间都没关系。不管你最后决定怎么看待他。你爸爸都不会怪你的。”苏虹疲倦的笑了笑。“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我们才都舍不他走。”
蕾蕾忽然。小心翼翼的问:“…苏阿姨。爸爸不是真的不可能再回来了?”
“不是的。”苏虹语气坚决的说没有谁肯放弃希望。哪怕花上几十年我们也会把他救回来。”
蕾蕾没有再说话她忧郁的表情略微起了一点变化。
'钧走后。蕾蕾的法定监护人改为方无应。雷钧的积蓄虽然大部分偿还了房贷。不过剩下的部分。节省着用的话。也足够蕾蕾用到高中毕业。
但是上了大学。蕾蕾就必须自己打工赚生活费了这是雷钧离去那晚与女儿商定好了的。他当然知道方无应和小武他'决不会撒手不管蕾蕾。但无论是雷钧还是蕾蕾都愿意过度依靠外人的帮助。
礼拜一。经过好几的闭门痛苦之后。蕾蕾又回到了学校。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女孩却好像完全变了个人。她开始计划着花钱。不再关注那些少女们迷恋奢侈品。她给自己列出了人生计划。她甚至打算去考那种收费不高。且有补贴的专业例如军校。蕾蕾明白。今后的一切都将由自己选择了。同时。也由自己承担一切的后果。
现在没有人依了。她能依赖的只有自己。
她甚至都不再哭了。
“爸爸说。我是大的公主。所以不能叫人小看了去。”蕾蕾甚至在电话里。和苏虹开笑。“那些自封的韩剧公主。都的给我统统闪开。我才是血统纯正贵胄。所。既然是公主。那就的有个公主的样子。”
苏虹苦笑:“这么说。你想通了?”
“想通了。”女孩非常干脆的说。“他是我爸爸。就算他是隋帝。我们的父女关系也不可改变。我杨广的女儿。我的身上流着他的血。爸爸的那些事情既然是事实。我就全盘接受。就样。”“唔。蕾蕾。这…”“苏阿姨。我想求你们一件事。”蕾蕾突然顿了一下。“因为我还没成年。所以这事儿必须获的你们的允许。”“什么事?”
“。我想改名。”
“啊?。”
“确切的。改姓氏。”蕾蕾说。“我要改姓杨。”
苏虹握着电话。一没有说话。
“苏阿姨。你觉的“杨蕾”这个名字如何?”女孩问。“我觉的比雷蕾好听。”
“。为什么?”苏虹把手机换了个手。“怎么突然想到要改名?”
“我只是想接受事实。”女孩突然。笑了一下。“爸爸说到底还是不肯接受。对吧?其实大家都不肯接受。”
苏虹轻轻叹了口气。
“接受现实比较好。女孩爽利的说。“从我做起。我是他的女儿。那我就第一个承认他。”
“。
”苏虹说。“我和方队长商量一。定下了时间就通”
当晚苏虹把这事儿告诉了方无应。无应有点惊于女孩的决定。
“不愧是杨广的女。”这是方无应最后的结论。中不乏钦佩。
后来。蕾蕾就改名为“杨蕾”了。然她身边的同学和老师。没有人知道其中原因。
'钧走后不久。朝的那个裂缝就迅速弥补上了。当这个拖延了数月的工程终于竣工时。没有谁感到高兴。
他们付出了巨的1价。他们送了最喜欢的上司。
谁也不知道花多久才能救回雷钧。甚至。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救他。
他'相信雷钧在隋朝那一端。日恐怕不会好过到哪里去。但那究竟是怎样一种痛苦无能说清楚。
'钧独自站在内殿的花廊。他的身旁。一是漾的莲花池。一面是曲曲折折的长廊。雷钧站在远远的廊檐下面。那是花荫阴暗的方。光线透过树木的缝隙点点洒了下来。在他的脸上。形成一片阴郁的光。
午后的时光寂的要沉睡过。在雷钧那漫长的记忆之河中。突然有一个小小的浪花飞溅了起来。
好像就在不久之。也是这样的夏天里。他懒懒靠在这样的长廊石凳上打瞌睡。水里开满粉白的莲花。阳光下。水波滟。亮晃晃的光反射到他的脸上。雷钧揉了揉眼睛来正好看见一…花开在近榭的的方。那朵花儿开极好。他一时兴看看四下无便顺手摘了来然后他靠在干上。花拈在指间转了转。放在鼻下闻了闻。微笑了一下。再抬起眼。水边曲折的竹廊上。妻子正牵着跚步行的小女儿。逗引那一池的鱼女孩把手心的包屑扔下去鱼儿们飞纵。一池碧水里扯出无数缠绵红絮。于是雷钧便越发高兴了。他看着那母女。不禁微笑起来…
“。。”
一声轻唤。打断了雷钧的沉思。他仿佛从梦中惊。
。这里不是瘦西湖公园。他不在二十一世纪的扬州市。
他在朝。公元616年的江都。
“陛下。洛阳来书。”满头珠翠女子将一封书信奉上。
“放那儿吧。”雷钧淡淡回答。目光又转向远处接天的碧绿。
看他对那封标有紧急标识的书信。毫无兴趣。
女子不敢再说什。书信轻轻于座椅旁。便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目送着她背影的远去。雷钧轻轻叹了口气。
那女子。是大隋的皇后。他奉母命娶了她。之;长达三十多年。
她才是他的妻子。是他真正的结发妻子。
'钧觉满嘴的苦涩。再度涌了上来。
'钧是三个月前回到朝的。他短发与不合规格的装束引起了江都离宫之内。所有人的惊诧。甚至他外貌也有改变。总体上雷钧给她们的感觉年轻了太多。但是无论怎么说。那都是同一人。他所散发的整体气息丝毫未变。理性捕捉到的信息。远没有潜意识捕捉的信息更多更有效。在短暂的不习惯之后。人们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
于是雷钧也就沉默的接受了这一切。对他而言。续起从前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就好像许多年不开车的司机。重新握住方向盘。并不会感觉有多惊慌。
随着离宫的生活逐渐深入。雷钧旧日尘封的记忆。也慢慢被开启。之前他仅仅只是“记的”。就好像记的自己看过某部电影。内容全知。却仿佛站在银幕之外一样感受浮泛。但是三个月下来。所有的感受都变真实无比。就如同将一副早已褪色的水彩画。重新用浓油重彩描绘了一遍。
他终于记起了那些情绪。那些激昂无比的情绪:开通南北大运河西巡东征重修长城兴造洛阳。
他也记起了那些残时刻:父皇的驾崩大哥攀在树上的狂叫诉冤弟弟们的凄惨死亡与朝臣们的密谋对政敌无情的杀戮对母亲的虚伪逢迎。他仍然记的自己干那些残忍的时。心壁上那种沁凉沁凉的死感。每想起一件绝情的事。雷钧就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某一部分迅速死亡。
而现在。他什么都不能干了。就有停在这儿。反复回味那些如滔天骇浪般的过去。以及他曾经亲口说过的话:“吾当夸三皇。超五帝。下视商周。使万世不可及”。
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蒙着眼睛不顾一切往前冲了。
他已经冲到悬崖下来了。他应该歇着。也必须歇着了。
如果说这个国家原本是一匹千里马。那么这头曾经被他过速驾驭的马。因为他的狂傲。常年日行万余。到如今早已累的口吐白沫。四蹄瘫软。怎么都站不起来了。
他该静静呆在江都。守着这几乎停滞的时光。等待。
等待宇文兄弟抓着刀剑冲进宫来。;。结束这一切。
正文 第百五六章 夫妻重逢
更新时间:2010…1…6 18:16:48 本章字数:3650
第百五六章夫妻重逢
钧一反常态的沉默和自闭,,引起了离宫内嫔妃宫人好像短短一夜之间,她们的帝王就不再开口了,他不再和她们调笑,不再夜夜笙歌,不再四处巡游……
他甚至都不再宠幸她们。
有的时候,雷钧就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静静的也不出声,仿佛连呼吸都一同省略了。窗外湖面的风迎面吹过来,雷钧坐在那儿,宽大的袖子被吹得飘飘荡荡,而身体却纹丝不动,那样子看起来,像化石,或者一棵植物,甚至是一件家具摆设,没有人气。
谁也不知道雷钧在想些什么,也许他什么都没想,仿佛就只是坐在那儿而已,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直到宫人们进来提醒夜深了,陛下该歇息了,他这才缓缓站起身来。昏沉沉的屋内射进几偻月光,照着了雷钧搁在榻旁的一只手上,瘦削的手掌,骨节分明……
他消瘦得很厉害,几个月下来,两腮已经塌陷。雷钧吃东西很少,他没有什么食欲,每次进膳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宫人们纷纷传说陛下病了,但是太医又查不出病因。
萧后在暗自垂许久之后,终于还是亲自去找了雷钧。她对雷钧说不能这样下去,这么不吃不喝的,身体扛不了多久。
她问雷钧,是不是陛下有么心事?在听见“心事”二字时,雷钧本来缺乏光彩的眼睛,微微转了一下。
“陛下是不是……不是想见什么人?”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雷钧,萧后能够发觉他望向那些宫人们时,那种充满探索却最终失望的目光。
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雷钧忽然里微微一动。他独自扛了那么久,总也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或许这个从少年时期就跟随在他身边的女子,能够替他分担一些?
“……还记得宣华夫人么?”轻声问。
萧后浑身一颤!
“她死了多少年了?还记得么?”
“……是大业元年地事儿下。她死了十二年了。”
雷钧慢慢扬起脸。目光投虚空:“……那么久了啊。”
“陛下……”
“我想去祭祭她。”雷钧低声说。“宫里。可曾存留有她地东西?”
萧后的神情有些凄然,她摇摇头:“……离宫没有。再说,她是葬在了皇都的。”
雷钧没出声。
“陛下到如今您还在想着她么?”萧后的声音里充满悲哀,那似乎并不是为了她自己。
“我有负于她……”
萧后看着他,神**言又止。
“你是要说知今日,何必当初是么?我知你以前劝过我,可惜那时候我不肯听。”雷钧说着笑了一下,“贞儿,现在只得你给我作伴,我也什么都肯听你的了。”
被他说了这番话后不禁泫然。
“那为何陛下还对过去的事情念念不忘?”她擦了擦泪,叹息道,“再如何不肯放开,她也早化了白骨,又何必要去祭她?”
“错的是我,不是她。”雷钧摇摇头“她或生或死,都与此无关。贞儿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萧后怔怔望着他,她不解话中的含义。
“我活不了多久了你还要活很久。”雷钧微笑道,“好贞儿往后再遇到什么事就不用总想着我了,先顾着自己活命吧。”
他说这话时,依旧是微笑的,然而那微笑竟显出某种悲哀与寂寥,就如同被漂白过的亚麻,虽然质地依旧,可是往日那种粗糙的、坚韧无比的活力,却已消失殆尽……
萧后嘤嘤哭起来,她已经能够感觉到雷钧的话里,那股不详的预感。
夜里,雷钧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墙壁上的蟠璃宫灯大多熄灭了。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纱,把一偻惨白的光投射进宫殿里来,夜色中,宫殿显出巍峨的黑色剪影。一阵微弱的梆声,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响着。
孤灯之下,雷钧拥着冰冷的锦被,在黑夜中蜷缩着,像只孤独的兽。
触目所及,他只觉得满眼凄清,强烈的孤独感像洪水一样覆盖了他。
全世界都将他抛弃了。
在这漆黑的重重苦难之中,雷钧寻不到一丝光亮……
睡
半醒时,雷钧忽然感觉帐外有轻微的呼吸声!
夜里,太静,习惯了都市噪音的雷钧总是过于敏锐,那呼吸声是如此微弱,但以足让雷钧惊醒!
他猛然坐起身,屋内的灯不知何时熄灭了,透过月光,他能看见帐外的人影!
“谁?!谁在那儿?”他低声道。
难道说此刻就有人发难了?雷钧忽然想,如今才6166年呢。
莫非这天下已;急不可耐,要提前来取自己的性命了?
一阵深深的悲哀和绝望,上他的心头!
想到此,他索掀开帐帘,雷钧决定正面去迎接即将到来的刀剑。
岂料当他掀开帐帘,那人影却慌逃开了!
雷钧一愣,那个纤巧身影异常眼熟,他的心,突地跳了一下!
他忽然从榻上跳起来,顾不上穿鞋,脚向那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对方见他追来,似乎更加!雷钧甚至可以听见她娇弱的喘息声。
“别过来!”突然间,女子低声叫着。
雷钧陡然站住!
他的手抓住衣襟,就好像遭了电击!
“……简柔?”雷钧试探着喊了一声,“简柔?是你么?”
那是一句绝对不可能在离宫里听见的普通话!
本欲逃走的人,在他这句询问之下终于停止了动作。
他看不清对方,黑暗中,雷钧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紊乱!
“雷钧?”
轻轻的声音,好像一道霹雳,响彻雷钧耳畔!
“是的,是我……是我!”
“雷钧?!真是你?”
“是我……简柔,是我啊……”
黑影里,女子慢慢走过来,一直走到他的跟前,停住脚。
是的,是简柔。
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自那一刻从雷钧的肩上重重跌落。
雷钧不由觉得眩晕,他慢慢蹲下身,用手捂住了脸孔……
他开始哭,泪水不断从指缝里流淌出来。
雷钧想说话,他想说“简柔我一直在找你”,他想说“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可是除了哭得像个孩子,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想竭力遏制住自己的哭声,在这深宫里,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刻,被人发现他这个皇帝哭成这样可不太好办,可雷钧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就仿佛那些泪水和呜咽并不属于他,忍耐了足足九年,到此刻它们再也忍不住,终于迸泻了出来……
女子也蹲下身,用手抱住他的头,她的身上也发着抖。
她扑簌簌地落泪,一面紧紧抱住雷钧,用手抚摸他的脸颊,肩膀,后背……就好像在抚摸一件珍宝那样仔细和温柔。
没错,是简柔,泪眼迷离中,雷钧能够看见女子的脸孔,她不是稚嫩天真的宁远公主,不是惊惶悲切的宣华夫人,她只是简柔,那个做了他妻子七年的女人。
历经九年,他终于再度见到了简柔。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妻子。
《附录》
关于杨广的后宫:丢开隋炀帝艳史之类的野史不提,据记载,杨广的后宫其实乏善可陈,被提过的也只有萧后、萧嫔、陈贵人、宣华夫人、荣华夫人。虽然宫内一直就有三夫人、九嫔、十二婕妤等庞大的编制,但是这些坑里,似乎并没有填上该有的萝卜(很好理解,这人就爱个花架子。就连被提到的其中两个还是移栽自他老爸的田里。
事实上,隋炀帝的子女并不多,有记载的只有五个: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其中至少三个是皇后生的。
比起唐太宗那连建制的儿女们,他可差远了……
都说他为博得父母欢心,命所有怀了孕的妾打掉胎儿……且不说古代人重视家族繁衍的心理,至少登基以后,他应该就不必这么做了吧?爹妈全都拜拜了他还做戏给谁看?
难道此人一登基就患了少精症?
这个人当然算不得什么良善之辈,不过某些方面的“劣迹”,恐怕是后世各怀心思的人给他添加上的。
BGM:林忆莲《野风》
正文 第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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