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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繁华冢-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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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却时常流露出仿似初九的神情,只有初九会唱的曲子她也会,她说自己是夏末,我开始认真考虑她就是初九的可能性。
如果她真的是初九,那我究竟做了什么?亲手把她推给自己的弟弟?不可能,我的初九美好如月光,不染纤尘,这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个。
花开到夏末,而后萎谢,她遇见我,而后永诀。怎么可能从头再来。
二十七岁时我做了父亲;我抱着那个软趴趴的婴儿时,终于又找回了久违的感动和温暖。我的母亲,我的儿子,这些我爱的人,我珍惜的人,他们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外头下着瓢泼大雨,我一个人静静品茗,骤然心底一阵寒冷的痛袭来,茶钟脱手跌得粉碎。我这是怎么了?第二天老十派人传回了消息,太子被废了,大哥把她也攀扯了进来,她有了身孕,却不肯顺水推船承认与太子有染。
她没有流泪,且自始至终不肯说那个人是谁。
这一点真像初九,初九也曾对我说过:就算有一天,有什么万一,我也不会把那个人说出来的。”我当时很恼怒,气她不信任我,没想到一语成谶。
我想救她,我要救她,内心深处有个微弱的声音逐渐挣脱桎梏,嘶喊出声。她是对不起老九;可她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她喜欢的那个人。
我知道现在的想法疯狂到极点;可我就是不能眼睁睁看着拥有夏末这个名字的人再在我眼前死去,旧伤被再次掀开,当年我没能救得了初九,那种强行将血肉剥离身体的痛楚,我不要再尝一次了。
我叫了赵自芳来;交代他务必要办妥。他扑通一声跪下去,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八爷,您听我一句,这事儿您不能插手。”
我微怒“这些也是你管的?照我的吩咐去做便是。”
“您不能犯这个糊涂啊。且不说万一事发怎么了局,日后九爷知道了怎么办?”他砰砰地磕头,额头都青肿了。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到底谁是你的主子?她活不了,你也一样。”我到底在说什么?这话听着真别扭,好象我对她有什么其他想头。不是的,我只是不想她死。
蓉月近日在宫中侍奉额娘,却忽然打发了回报说额娘病了。我急忙进宫去,却发现额娘好端端的在坐等我。
她拉我坐在她身旁,细细抬眼端详我,我有些忐忑。
“你真的想救那个女人?”额娘的声音低沉柔和,冰凉的手指抚过我面颊。
我心一沉,她怎么知道夏末的事?略一寻思便明白过来,想必是赵自芳自作主张私下找了蓉月;蓉月又回了额娘。千算万算,我竟然算漏了赵自芳抬籍之前原是安亲王府的包衣。
我低下头去不答话;额娘忽然微微一笑:“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就好。不必以额娘为念;不必顾着弘旺,也不必管一府上下的死活,你放手去做吧。额娘是为你活着的,只要是你给的,哪怕钢刀白绫为娘的都欣然领受,绝不皱眉。”
自来娴静柔美的额娘,从不会对任何人发脾气的额娘,对我说了这样的话。
我一言不发,跪下不住磕头,她柔滑的裙角簌簌擦过我的额头,帘后的蓉月支持不住慢慢滑下身子,脸合在手心里。世上只有她最了解我。她知道我可以辜负所有人,却不能辜负我的额娘。
那一刻我几乎被浓烈的悲哀击倒,为她也为自己,为什么我爱上的不是她,为什么当年她不能这样,我们到底谁是谁的宿世冤家。
临出门时,额娘在我身后幽幽地说:“哪怕为你死了,额娘也是甘愿的,蓉月她,也是甘愿的。”
我匆匆离去,假装没有听见;我只能假装没有听见。这么多年,我冷眼看着蓉月在我身后跌跌撞撞的跟随,遍身伤痕,却不肯放慢脚步与她同行。我欠她的深情,今生今世只怕无以为报。
我放了赵自芳出外任职。也许他真是为了我好,然而棋子就得守棋子的本分,哪一天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再唯命是从,这棋还怎么下?
夏末还是去了,又一个夏末去了。从初九到她,救不了任何一个,我始终有心无力。
那日从乾清宫出来,我无意间瞥见四哥抬眼凝注大哥的背影,眼神冷厉狠戾如刀,一眼便似割裂云层。虽只一瞬便不着痕迹地滑开,却有如一道电光劈过,劈开了一直以来的疑团。
十三,夏末……满月宴上,楼上那一次遥相对望,她的眼神里全是明亮而温柔的情意,和初九远远望着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她当然不会爱我,那时我身边只有四哥。还有当年那枚印章,也是年羹尧通过他交到夏末手上。
原来是他!竟然是他!果然是他!
他微侧了脸朝这边看过来,神情依旧清冷淡漠一如平日,我险些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心安静地沉下去,这么多年比邻而居,这么多年的交情,这一刻才显露了他的本相,原来我根本从未认识过他,这样的人以后会帮助我?
莫名升起奇异的伤感,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的自己,我们都被迫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我们都在他人的泪中获得新生的勇气。
浮生如此沉重,总在不断追逐又不断幻灭。居然有人管这个叫成长,叫历练。
过了一阵子十三被放了出来,皇上心里也清楚不是他,不过一时气急攻心罢了。只不过从此彻底失宠,皇上像是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个儿子的存在。我犹自感慨君恩难测,没想到下一个就轮到我。
大哥居然向皇阿玛进言,说我悄悄找张明德看过相,日后必定大贵。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现在想借那只翻云覆雨的手除去我,既然如此,我倒真想放手一搏。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皇阿玛当众申斥我柔奸性成,妄蓄大志,妄图谋害皇太子,以此为由削去了我的爵位。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原来不仅仅是我的父亲,是我太过天真,忘记了他更是一个君王,我的聪明才智,他当年那么赏识,现在对他而言不过是奸诈阴险的象征,我出众的能力,对他而言是随时变生肘腋的威胁。
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生命、荣誉、富贵,现在的羞辱。什么都齐全了,一样也不少。
四十七年年底,皇阿玛终于又召见了我,仍然先对我大加申斥,警告我不准再援结朋党淆乱朝纲,最后下旨恢复了我的爵位。兄弟们都在,皇阿玛当众夸奖了四哥,说他友爱兄弟,多次在御前为众阿哥陈奏。
四哥出面力保过的除了我,还有太子和十四他们。我不觉得该感谢他,这不过是他的手段,费尽心思讨好皇阿玛的手段。
他的目光随意扫过我们,眼底隐隐有雪风盘旋,一丝暖意也无。他背地里向皇上施了多少做作我完全可以想象,这样精明的狠角色,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
他挺直了背脊一个人慢慢往外走,我始终注视他的背影。行出宫门时他若有所感,回过头来,我们最后一次对视,我们最后一次相视微笑,不带虚情假意。
这一刻我们之间彻底坦诚,如同对镜自照,再也不用强自维持兄友弟恭的假象。我们伪装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不用再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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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悼亡姬 作者:韦庄
凤去鸾归不可寻;十洲仙路彩云深。若无少女花应老; 为有姮娥月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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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储位之争初期,胤禛自知其地位与实力不如胤眩范T等人,难以与他们公开抗衡,于是锋芒不露,设法取得其父与众兄弟的好感……康熙称赞胤禛“性量过人,深知大义”,“为诸阿哥陈奏之事甚多”,“似此居心行事,洵是伟人”。————————————————————《清朝人物传稿·胤禛》
九月二十五日
先是,拘禁胤礽时,胤眩嘶嘌裕骸柏返i所行卑污,大失人心。相面人张明德曾相胤禩后必大贵……”
十月初二日
帝谕:胤禩闻张明德狂言竟不奏闻,革去贝勒,为闲散宗室。
十一月二十八日
复封皇八子胤禩为贝勒。
————————————————————————————以上三条出自《康熙朝编年 四十七年》
我心匪石
最苦痛的窒息袭来,周遭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一时无数记忆的碎片排山倒海般蜂拥而至,是前世,还是今生?我仿佛看到了胤祥年幼的模样,仍然是毫无城府的灿烂笑颜,他喊我初九,他叫我等他长大,他会保护我。
还有胤禩。当我还是初九时,我一直以为我的人生就是为了遇见他。我曾发誓永远爱他,我曾对他说只做他一个人的夏末。可是当我真的成了夏末,却只有胤禛还在爱我。
那时他才多大,十八?十九?他一脸自信说:我等得了;他在树下吻我;他说没有心思现在有也不迟,你早早晚晚会是我的;他说…… ……
我以为是戏言,我以为一切都会过去。然而在生命尽头回望却只有他还在等待,等待我们下一次的相遇。
我们错过了那一生,现在却又错过这一生。那些额角相抵的细语,那些触上便不肯放开的拥抱,那些痛楚却无法躲避的缠绵……于是我把每一次分离都当作最后一次,把每一次再见都当作再也不见,每一次的午夜梦回都告诉自己已经结束。
临走时驻马勒缰那一回眸,那便是我们的永远。我把这一刻的永远,当成这一生的永远。我无谓多贪,我只是留恋。
他清冷的眉睫上沾着细雪,竟是少有的温和,那一瞬间曾经希望那双滚烫的手可以握住我再久一些,再久一些,这可以让我不再恐惧。
我不想以死亡的方式离开他,我害怕再也看不到他的脸庞,我想和他继续走下去直至终老……如今死亡在即才明白,初九一直害怕会爱上胤禛,而夏末终究是无可避免地爱上了。
帘外的那一次伫足,我把那一瞬间的沉迷定义成恍惚,于是恍惚中我们错身而过。
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人在我后脑猛敲了一下,我失去了知觉。
“又输了吗?真可怜。”他嘴角挂着悲悯的笑,语气似乎是哀叹。我无力的趴在地上。
所有的事我都想了起来,我一直苦苦寻找的记忆,在死亡的那一刻都涌现了,也记起了这个人是谁。
“这次我又做错了什么?”我冷笑着问他。
“不是你的错,是他错了。”他慢慢地说:“上一回,你输给了自己的恐惧,这一次他输给了自己的痴情。”
“我不会再和你玩什么游戏了,现在就送我回去。”我艰难地坐起身来命令他。
他眼里是如水的宁静,却有一丝悲哀:“齐夏末,你就要死了,还想回哪去?”我愣住,他说的是齐夏末。
他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几不可闻地叹气:“那是你们的宿缘,如果解不开,你会死于那场雷劈的意外,而他会死于癌症。”
他轻轻微笑了:“死亡对人来说随时都会来临,这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你如果作为齐夏末死去,就再没有轮回的资格了。”
我被这个回答震惊了,我想告诉自己这是梦,可是心里却从没有一刻如此清醒地知道不是。
“给你的是一个机会,却不是结果,你们浪费……”忽而他沉默了,仿佛沉默,又仿佛倾听。
然后绽放了净莲般的微笑:“也许……也许有转机也说不定。”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瞬间变幻的表情,“去看看吧。”他说。
他拂袖的风将我送回那间阴暗的刑室,我能感觉到身体僵硬冷森的气息,身体已经死了,灵魂却鲜活如初,我听得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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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们下那么重的手。”魏珠虽大怒,却仍不忘压低声音。
小太监颤着声儿回话:“魏公公,奴才们还没使劲,她就……”
“闭嘴,都不要说了。”魏珠打断他:“去,抬出去让外面的人查验过,我还得送出去。”
验尸的仵作微惊了一下,看魏珠:“只怕公公得亲自走一趟,才妥当。”
魏珠板着脸点头:“这个自然。只是大人可验清了?”
验尸的抖着手再验了一遍,方才点了头:“虽未折颈,但气息心跳已绝,已死无疑。”郑重的誊抄了验词签具了名姓,心里突突跳个不住,怎么真的死了。不管那么多,反正不是自己动的手,死了正好,他也可以少担干系。
人还没装棺,康熙皇上竟然亲自到了,远远的扬扬下颌示意梁九功来看看。魏珠瞬间出了一头冷汗,暗自庆幸多亏死了,不然无论如何也遮不过去了。
暴雨风急,胤禛披了斗篷等在这疾风骤雨之中,任头顶雷声轰鸣也不肯挪动半步。
魏珠亲自赶车押着棺材,顶风冒雨地往郊外化人场赶去,看见直挺挺挡在路中那条红影,心里猛然打个突,跳上来迎上前去打算说几句劝慰的话。胤禛已经扑过来推开他,直接掀了棺盖,伸手去触碰她的脸。
“夏末。”他轻声唤她,她没有反应。手触上她脸颊的那一刻起绝望便从心底涌出,她的脸冷得象冰。
“这是怎么回事儿?”胤禛转头死死瞪着魏珠,额角青筋条条绽出。
魏珠也是一脸煞白:“四爷,奴才们真……真没有下重手,谁知道刚上了绫子她就……”
胤禛揪起魏珠一把推出去,自己也站不住坐倒在地上,泥水溅得满身都是,一只手仍紧紧扣着棺材外缘不肯稍松。为什么要看着她死去?
魏珠爬起身来,抹一把满脸雨水,扶了胤禛起身:“四爷您得听奴才一句劝,死了倒好,大家撕掳得干净。就是十分有情,厚葬了她也算是尽了心了。”
为什么终究换不回她的命,难道那些痴缠纠葛都是假的?难道他们真的不该相逢?难道注定了他这辈子都得不到他想要的?
胤禛开始笑,起初是轻声地哼笑,慢慢又转成疯狂的大笑,笑声混着哗哗的雨声回荡在漆黑的夜里,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凉。
魏珠吓得倒退了一步,胤禛缓缓收了笑声,惨白的脸上却仍挂着笑容,映着鲜红的羽缎斗篷,形同鬼魅:“魏公公的差事办得好极,这个情我记下了,你回去吧。”魏珠几乎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他颓然转身,慢慢俯身扶起棺中的夏末,叮的一声,一颗明澈微绿的琉璃珠子落在棺中,夏末一直攥着的手松开了。瞬间心颤不已,闭了眼,两行泪水顺着眼睫流下来,仿佛看见她站在门前光影里回头笑:“借你几天可以,决不是送。”那笑狡黠得像只志得意满的小狐狸。
那一刻他对自己说,不要再犹豫了,抓住她不要放开,多希望这笑容能一直为自己绽放。先是初九,而后是夏末,今生已经在他面前上演两次生离死别,来生他不再确定是否仍有勇气面对。
胤禛发了疯一般的摇撼夏末的肩:“末儿,醒醒,别睡,你知道我找到你有多难吗?”
一时只有滚滚雷声一阵紧似一阵,雨点打在怀里无声无息的人苍白的面颊上,那是比雨水更彻骨的寒冷。
胤禛悲愤的望天狂喊“我爱新觉罗胤禛,愿意用我的一切来交换这个女人的命,你听见了吗。”雨声雷声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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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遍植花木,堂前几株梧桐大柏遮天蔽日,五六月外面正热时这里却凉荫满阶,月光下枝叶轻摇慢曳,隔帘微风送过花影。堂后的卧房后是个竹林,清晨睡在枕上常能听见鸟叫,宅西新植了两棵桂树,秋日里香满一院。园侧开出一个小小池塘,红白莲花暑天争奇斗艳。
夏天四壁下珠兰茉莉,香泽幽幽沁入衣裾。屋里席地铺着芙蓉簟,窗前笼着轻纱防蚊虫飞进来,庭前森森绿意如水浸入,映得窗纱也成了碧色。春兰秋菊四时不断,严冬里换上山石子护的水仙。屋侧书房里,四壁铺天盖地的全是图书。
这就是我的家,我和胤禛的家。
我最喜欢书房,喜欢在书房里小睡一会儿,醒来时看夕阳斜入,一室的静谧,醒了也像是在梦中。有时他在这个时候回来,不肯进门,只站在门口看着我,长长的影子覆到我脸上。
我向他张开手臂,他走过来把我拉进怀里,脸颊轻轻贴住我的:“想你了。”说的毫不犹豫,认真得象小学生。
我拿手指刮他的脸羞他:“你的话越发动听了。”
他摇头叹息:“你却没有越发动人。”每每有这些让我七窍生烟的评语。
一切美好得象个梦,我在这个胤禛给我的梦里,安安稳稳睡了许多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直到那时才明白,这种种奇遇不是为了改变别人的命运,而是为了挽救自己。本以为这一世的意义只为继续未尽的情缘,哪知道竟遇到这个给我一个全新开始的人。那所谓三世生离死别的纠缠,在胤禛以他的生命交换我的那一刻起,就结束了。
无心告诉我,不能改变就打破它。我没有这个能力,胤禛却做到了,他打破了宿命轮回,他斩断了我与苏悦然、胤禩之间的三世情孽。
难得太阳不错,我窝在榻上翻书,他进来,自顾自解开貂颏暖袄:“今儿老八不知发什么疯,居然弄了两只死鹰进给皇上。皇上恼得不行,当场发作了老八一顿。”话题沉重,语气却是轻快的。我听得火起,虽说春秋无义战,可手段未免太下作。
我冷笑一声“是他发疯,还是有人下手陷害,只怕要另说了。”
他没太注意我的反应,随口接话:“这还用猜,自然是有人下手。”
“你倒了如指掌啊,只怕那人就是你吧。”我更没好气。
他楞住,转头盯着我“怎么好端端赖上我了?我弄那个干什么?”
“不是你才怪,骗子。”我摔了手里的书。
他怒容满面的过来,一把揪起我:“你胡说些什么?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这么多年了我骗过你吗?”
我不挣扎,只冷冷的笑,没骗过我吗?
“你不骗我?你不骗我年倾兰的身孕怎么来的?这头哄着我,那头该干嘛干嘛,你倒真是两不耽误。”
他顿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拉着我不放。我甩开他的手进了卧房,抱出他的衣物摔过去:“走走走,回你的雍亲王府去,那里有的是娇妻美妾等着你。以后也别来了,省得贵脚踏贱地。我讨厌死你了,再也不想看见你。”
他铁青着脸走了,一句话也没说。我无力地把脸埋进枕头,我到底在闹什么?是担心胤禩,还是借机发泄不可遏制的嫉妒?
我醒来时他就坐在床边看着我,不说话只拉着我的手放在唇边。我不肯理他,心里却不是不高兴的,他肯回来,回来求和。
他天天来我这儿报到。我足足晾了他一个月,不和他说话,不给他笑脸。他郁闷得不轻,却始终不肯走。我抱了天申在花园里坐着看水、玩闹,他一脸憔悴望着我,我昂首挺胸走过他身边,他扯住我低低的说:“别生气,是我不好。再也不会了,真的。”
忽然有扑进他怀里痛哭一场的冲动,他的心始终在我身上,我却越来越贪心,想要更多。
五岁的天申在院子里嬉闹跑跳,一刻也闲不下来。胤禛换了衣裳就坐在书案前皱眉看奏折,能让他皱眉的不知是什么事,随侍太监苏培盛来报:“太医的方子送过来了。”他又皱眉看一会儿方子。
“谁病了这么难办?”我终于忍不住好奇。
“老八,是伤寒。圣上让我负责延医诊治。”
伤寒?勉强压抑住几乎破口而出的追问,我状似平静:“看来病得不轻,瞧你这两条眉毛都快拧了麻花了。”
他抱着我坐下,只是叹气:“确实不轻。药也不肯吃,神志都昏迷了。我说去看他,圣上就不自在,说我'关切过甚,貌似党庇胤禩',又命我好生料理他的医药。总之左右不是人。”
胤禩到底病得怎么样了?我正无计可施之际,他继续念叨:“明儿个十四几个还拖家带口的闹着来探病,我看倒像来添乱的。”
“谁会去?如意去不去?” 他的眉头拧得更深,嘴紧闭着不愿回答我,我哀求他:“你说话呀。”
他半晌才吐了一个字“去。”
“我得见见她。”现在我只有这一个借口可想。
他毫不犹豫的拒绝:“胡闹,被人撞见怎么办。你要见她,以后我给你想别的法子。”我死活不干,软硬兼施地威逼了他一夜,才算撬得这只大河蚌松了口,准我随去看一眼。
胤禩养病的园子在畅春园附近,我打扮成胤禛的太监,溜到墙根远远看了眼如意,她已经十一岁了,是个俊俏的孩子。看来胤禟把她照顾得不错。
我悄悄跟着个太医找到胤禩养病的卧室,他正往外轰人,声气很是无力。一屋仆妇太监都灰溜溜地出来,商量着要不要去回福晋。我垂头躲在他们身后蹭进屋子。
房里满是刺鼻的药气,我慢慢走到床边,胤禩瘦得多了,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两颊深深陷进去,眼帘微合似乎已经睡着。他不再是那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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