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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差女国舅-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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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翼一听也跟着要去,说云英不如他知道去皇宫的路,实际上是担心云英一个弱女子别在路上被人欺负。见云英点头,便亲自备了马车送云英入宫。
  展翼正在宫门口走来走去等的不耐烦,远远就见云英由小德子陪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云英,咋不见少爷跟你一起出来?”如今见云英是自己一个人,不由有些失望。
  “以后别少爷少爷的了,要改口叫小姐。”云英走上前,拉了拉展翼的衣襟,小声嘱咐道。
  “改叫小姐不习惯,都叫了十几年少爷了,一时也改不过口来。”展翼咂巴了厚嘴唇,嘟囔了一句。
  “不习惯也得习惯,你想让人家笑话咱们呐?”云英见把守宫门的御林军看到展翼傻乎乎的样子已经有人在嗤嗤发笑,不由气得掐了展翼一把。
  “哎呀!你怎么掐我啊?”展翼突然吃痛,不由跳了起来。
  “嘻嘻,展大侠,打是亲,骂是爱,人家云英姑娘是喜欢你。等两位办喜事,可别忘了请我们兄弟喝杯嘻酒!”大家都是侍候人的人,侍卫们见这两位仙妃娘娘跟前的红人在宫门口公然打情骂俏,不由开口哄笑起来。
  “快走!你头傻牛!”云英听着这话脸顿时羞得通红,见展翼在一边嘿嘿笑着瞅着自己傻乐,不由拖着这傻人就走。
  上了马车,展翼牛反刍似地反复捉摸那守门侍卫的话,心想还真是在理。转头见车上那位犹自红着脸低头不看自己,不由乐得嘿了一声,扬鞭赶马车就走。
  “可有见着阿宝?”见云英回来了,司徒勋不由焦急地问。
  “回王爷,奴婢见着小姐了,小姐很好,奴婢去的时候,小姐正与皇上在进早膳。”云英咬了咬唇,心想靖南王早晚要知道小姐已经成了皇上妃子的事,长痛不如短痛,索性提前暗示一下,省得等会皇上来了,再闹出什么事儿出来。
  司徒勋早就明了阿宝就是皇上突然纳得那位仙妃,虽然不明白阿宝何以会跟皇上搅合在一起,但也心知阿宝身怀皇兄的血脉,与自己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又听云英如此说,不由喉头一甜,张口吐出一口污血来。
  “王爷!你可不能动气啊!这天下的女人多得去,像王爷如此不世才俊,不知有多少名门闺秀等着做靖南王王妃呢。”白羽一见自家王爷被云英一句话气得吐血,不由狠狠瞪了云英一眼,上前急忙替王爷行宫推脉舒筋活血。
  云英见靖南王吐血也吓了一跳,心想自己不过是说句进早膳的话儿出来,这位就气得吐血,呆会皇上来了要提起主子已经是仙妃娘娘的话,这位还不得又给气死过去?
  屋子里因为靖南王吐血气氛正紧张着呢,就听外面隐约传来钟鼓乐响,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已有太监唱和“皇上驾临靖南王府!”
  靖南王由白羽等人侍候着擦去嘴角污血,换上一身月百团云银丝绣蟒袍挣扎着正要出屋子接驾。皇上司徒俊与玉贵妃和上官宝就走了进来。
  “皇上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司徒勋由白羽搀扶着跪了下去。
  司徒俊一看勋弟果然活着,不由上前将司徒勋一把掺了起来,抱住靖南王恸哭失声:“勋弟!你果然没死!”
  阿宝见司徒勋的眼目从皇上肩膀上看过来,眼中立时滚下眼泪,恨不得扑上去抱住勋的人是自己。
  “皇上,都是臣弟不好,害皇上担心了。”司徒勋凤目瞅着上官宝,谦然道。
  “勋弟说那里话,勋弟死而复生是我大齐皇室祖上的庇佑,是我大齐民富国强的祥瑞。朕真是喜出望外啊。来来来,朕与勋弟坐下来说话。哦,忘了介绍,这就是朕前些时册封的仙妃,你也认识,呵呵,等过些日子,勋弟身体好了,就由勋弟主持仙妃的册封大典,爱妃与勋弟也是不打不相识,想来由勋弟主持她的册封大典,她一定会喜欢。”司徒俊拉着靖南王的手一起就座,又笑嘻嘻地将换上妃子服饰去掉假面的上官宝指给司徒勋看。
  阿宝,勋为你主持册封大典你真的喜欢吗?
  喉头的腥甜再次涌起,司徒勋不着声色地强行压了下去。只用深情的目光看定阿宝。
  勋,阿宝不愿意,阿宝不想做什么妃子,勋……
  阿宝直直地看着司徒勋,一直看到勋的心底去。勋的心底那么苦,那么黑,像失去光明的黑夜,像碾了苦楝的种籽,勋好难过,好难过……
  见两个人互相盯着不说话,司徒俊面上顿时不悦起来,一边的玉贵妃瞅见了急忙打圆场道:“阿宝最近身体不适,既然也看到靖南王了,臣妾就陪阿宝暂且回宫,等日后大家再聚。皇上您说呢?”
  “哦,是啊,是啊,爱妃身怀龙子,加上体内余毒未消,真要好好休养休养,玉儿,就劳你陪仙妃先回宫吧,朕在这里还有些话要同王弟说。”司徒俊阴着一张脸,乍听玉贵妃说辞,立刻眉开眼笑起来,招招手命宫娥太监进来搀扶仙妃回宫。
  阿宝好不容易看到司徒勋活过来哪里舍得走,两个人连句话都没说上呢,纤纤玉指扣住门框边任凭谁来搀也不走,一双水汪汪的眼直直望向司徒勋,小嘴更是紧紧咬着,生生要出血丝来。
  “身体要紧,还是赶紧回去歇息吧。”司徒勋见阿宝那副样子早心疼欲碎,强忍着欲呛喉而出的热血,开口温言相劝。
  幸而勋没有说出娘娘两个字,幸而勋只是说身体要紧。阿宝绞痛的心这才又了丝安慰,又见大姐姐插在她与勋之间直个向自己使眼色,这才松了手,由大姐姐推着,太监宫女们掺着万般不情愿地出了靖南王府的大门。
  “阿宝啊,如今你即是皇上的妃子了,今后与靖南王见面就要多些避讳,不然皇上多心起来,即使你们没有什么,对你终究会有怨怪,这对你,对靖南王都不好。明白吗?”凤辇上,玉贵妃见阿宝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不由出言相劝。
  “他多心?就让他多心好了,谁稀罕做什么妃子!”阿宝将头上戴的凤冠一把掳了下来,顺着凤辇的垂帘随手抛了出去。
  突然有一物从凤辇上飞了出来,行进中的队伍立时大乱,见是仙妃娘娘的凤冠落了地,吓得一宗太监宫女纷纷抢命似的去捡拾。
  “阿宝!你怎么这么任性?抛了皇上御赐的凤冠是要砍头的!”见阿宝又在动手撕扯身上的霞披,上官玉急忙扑上去捉住妹妹的手,脸上早吓得面无人色。
  “就让他砍我的头好了,这么窝窝囊囊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阿宝气得狠了,心想若不是为了哄那个死皇帝同意自己出宫来见司徒勋,自己才不会穿戴这么些老什子玩艺。穿戴这些东西如同针扎箭穿,全身都是疼啊,而勋,勋看在眼里又该有多伤心……
  “阿宝,你怎么可以这么不懂事呢?你也不想想,你要是闹出个三长两短来,你让我怎么去向爹娘交待?”上官玉一见妹妹的小脾气上来了,哪里还敢继续进行思想教育,急忙抱住小妹,恐她下一步再干出什么傻事来。
  “我想回家,我想老爹,我也想娘了,他们,他们看不到我会担心……”大姐姐突然提到爹娘,倒让阿宝内疚了一下,心想都回来这些天了自己竟然没回家看目的地,真是不孝啊!
  “爹娘那面我已经派人去府上通知了,娘知道你有了皇上的骨肉高兴得不得了,就是爹突然失去个儿子多个女儿出来,有些受不了,这几天在家里跟娘闹着要儿子呢。”一想起那个老小孩般的上官博,上官玉就感到头疼,心想小妹就够不让人省心的了,这老爹更不让人省心,事亦至此还闹什么闹?若小妹能替皇上育下龙子,上官家祖坟恐怕要冒青烟了。
  “那我更得回家看一眼,你也知道我们那个爹,整天就知道欺负娘他们,我要不回去就没人能震住他了。”想起那个狐狸老爹,阿宝更不放心家里了,心想这回老爹知道自己不是男孩子的真相后还不知道闹腾成什么样子,可别再整娶小妾之类的事情惹老爹伤心。
  听阿宝如此说,上官玉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涂了胭脂的丰唇嘴角微微上挑,笑了笑说:“阿宝说的有道理,等皇上回来,我跟皇上说说,咱姐俩也回家省省亲去。”
  “嗯,大姐姐真好。”阿宝终究还是孩子心性,哪里想得到大姐姐用的是缓兵之计,恐她突然逃走回家不好向皇上交待,所以故意说那话先哄着阿宝回宫。
  皇上现在拿阿宝就心肝宝贝似的,哪里会轻易让她离开眼皮底下呢?
  回了宫,姐妹俩一起进了馨兰殿,上官玉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两个人刚落座,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内侍通禀“太后娘娘到!”
  太后是谁?哦,司徒俊他妈。
  阿宝一听是皇上他妈来了,非常厌烦地翻了翻白眼皮,因为一路折腾得口渴得紧,也不管什么太后不太后,先喝口水再说。
  “别喝了,赶紧跪下迎驾!”玉贵妃知道这个太后可是非常注重礼仪之人,见阿宝犹在喝茶,不由急忙一扯她的衣袖,示意阿宝赶紧跟自己一起跪下迎候太后娘娘驾临。
  阿宝手中正拿着热茶,上官玉这么一扯,那茶盏滴溜溜就飞了出去,恰恰滚落在刚刚迈进馨兰殿殿门的王太后脚尖上,虽然那茶水已经不热,可这未见过面的媳妇一照面就给了一茶盏,不由得老太太不气。
  “大胆!”太后怒喝了一声。
  玉贵妃一见妹妹不小心惹怒了太后,急忙膝行过去,用衣袖去拭太后脚上的茶叶末,口中连连告罪:“都是玉儿的罪过,方才回宫小妹嚷着口渴,听太后来了吓傻了,玉儿又突然扯了她的衣袖,她这才不小心将茶盏抛落,请太后娘娘恕罪!”
  “哦,是这么回事,哀家还以为这新媳妇敬茶竟往孤这老太婆的脚背上敬呢。罢了罢了。都起来吧。姐儿俩还真是有些像呢,不过玉儿长得要庄重一些,这做妹妹的么,稍嫌单薄了点。”王太后一听玉贵妃告罪,眼珠子盯着上官宝打量了打量,见那小人儿尖尖的下颔,瘦小的身材,一副忍人怜的小狐狸样,心中先就起了狐媚惑主的偏见,直到看到那微微隆起的小肚腹,布满皱纹的眼角才飞起一点笑意,缓下语气请姐妹俩起身。
  玉贵妃一见太后笑了,心中顿时舒了一口气,将妹妹往自己眼前推了推,笑着向太后道:“太后娘娘就能取笑臣妾,臣妾长得庄重有什么用?别看妹妹身子单薄,说不定一举得男,给太后您老人家添个大胖孙子呢。”
  “嗯,要是那样的话,哀家就大大地赏赐你们姐妹。这么些年了,宫里竟然连个孩子的哭声都没有,眼看哀家一年年老了,这身子骨也一年不如一年,真怕就这么走了,连个孙子孙女的面都没见上,到了以下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喔。”
  太后一听果然眉开眼笑,拉过阿宝的手,亲热地摸了摸,扭头对上官玉道:“你这妹妹身子骨也太单薄了,这日后你这做姐姐的可要多多照顾些,什么燕窝人参可别短缺了,给哀家将这身子骨好好给调养调养,哀家还等着抱大胖孙子呢。”
  “臣妾领命,太后娘娘的旨意,臣妾一定会一丝不苟地好好照办,就把她们娘儿俩都养得白白胖胖,让太后您看着喜欢。”玉贵妃转到太后身后,一边熟练地为太后揉捏着肩背,一边笑嘻嘻地应着老太太的吩咐。
  养得白白胖胖,当我是猪啊?阿宝低着头,也不说话,其实满心里对这老太婆极度极度的不喜欢。真是跟那该死的司徒俊一模一样,就知道拿身份压人。
  “丫头啊,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太后牵着阿宝的手,满脸笑容和蔼地问。
  “哎呀太后娘娘,你看臣妾糊涂的,都忘了向您老禀报,我这小妹闺名唤着阿宝,今年虚岁一十六了。”上官玉早瞧出自己那妹妹满肚子的不痛快,怕这丫头开口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急忙接过话茬笑着答道。
  “阿宝?嗯,这名字好,就是年龄小了点,怪不得这孩子在哀家面前拘束,怕是哀家吓着这丫头了。”太后见阿宝一直低着个头也不说话,以为这丫头没见过大世面,胆子小的原因。
  她可不知道眼前这位主,虽然身子骨单薄可是连冥界都敢闯,若是有登天梯,只怕连天宫也会给戳出个窟窿出来。一个小小的皇宫,人家根本就未放在眼里。
  “儿臣给母后请安,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到馨兰殿来了?”司徒俊一回宫衣服也不换就急急赶到馨兰殿,一见太后就急忙跪下请安。
  “还什么风?藏了哀家的媳妇孙子不去送给哀家看,哀家就不能自己找上门来看么?”老太太见儿子来了,故作生气地撩眼皮。
  “呵呵,母后大人大量,这阿宝一回宫就病了,儿臣原本想着等这丫头身体一好就送去给您老人家过过目。”司徒俊知道老娘对他私自纳妃不合祖宗家法的事不满,急忙满口说着讨喜的话。
  “身子不好还带她出宫去?这大冷的天若给冻着了闪着了可怎生是好?”显然老太太已经知道靖南王死而复生的话,如今却隐忍着一直不问,看见也是个心机深沉之人。
  司徒俊一听这话急忙又跪下谢罪,将靖南王的情况也向太后一一禀明。
  听了皇上的话,老太太惊讶地张了张嘴,眉头不展地思索了半天说出来的却是:“别跪来跪去的了,一家人难得团圆,我这新媳妇一见面就给哀家抱了孙子,哀家高兴,今天就借你这馨兰殿设家宴,那个什么南诏送来的火锅命御厨给整了来,哀家也可以同这乖巧的新媳妇儿多说会话。”
  “是,儿臣领命,这就吩咐人将火锅办了来。这大冷天能吃上火锅真是托母后大人的洪福啊。”司徒俊在太后面前一副乖巧儿子像,嬉皮笑脸的模样倒引得阿宝好奇地抬头瞅了瞅。
  司徒俊正目光怀绕着阿宝,关切她的气色,担心太后拉着她说话,累坏了她。见阿宝瞅过来,不由调皮的挤了挤眼,怪模怪样倒将阿宝逗得“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这怎么当着哀家的面就跟小媳妇儿眉来眼去?哀家倒没什么,这玉儿还在眼前呢,你也不怕玉儿吃醋?”太后见儿子一进来就不错眼珠子一直盯着他那小媳妇瞅,知道儿子对这小媳妇儿是真的上了心,不由故意拿出吃味的样子开起儿子媳妇的玩笑。
  “呵呵,玉儿才不会吃醋呢,是不是玉儿?”司徒俊被老娘点破了行藏,俊面上不由微微有些羞红,上前讨好拉过玉儿的手让其在自己身边就坐后,用手指在玉儿手心里抠了抠。
  司徒俊从来对自己没像今天这么当众示好过,上官玉的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不由甩开皇上作怪的手起身离座走到太后身边道:“臣妾还是坐这里的好,不会火锅上来,皇上只怕顾不上臣妾。”
  “皇上怎么就顾不上你呢?”老太太有些好奇了。
  “等火锅一上来,他啊一门心思想梓妹妹阿宝了,哪里还会想到臣妾?”玉儿掩了嘴,瞅着司徒俊吃吃笑了几声,将阿宝从太后身边扯起来往皇上身边推,“快去快去,没见皇上从进门就一直盯着你看吗,快去给皇上仔细检查一下,这一回儿没见可不少根头发丝?”
  嘿嘿,好玉儿,真是知夫莫若妻,知道朕心里惦记着什么。司徒俊也脸皮厚,任凭太后和上官玉笑话,只一心拉了阿宝挨着自己就座。
  这么和睦的气氛下,阿宝却感觉自己是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浑身的不自在。皇上拉她过去坐,她便木木地过去坐,皇上给她捡菜,她便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任它山珍海味都味同嚼蜡。
  这个时候,勋也开始吃午饭了吧,要是陪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是勋该有多好……
  “母后,儿臣择日给阿宝行封妃大典,并昭告天下,母后以为如何。”司徒俊见阿宝一直默默地不说话,急忙将封妃的事提到桌面上来,想着让阿宝高兴。
  “这事早就该办了,等诞下皇嗣再进仙妃的级。玉儿也一样,只要为皇室开枝散叶,哀家都晋她的位份。”
  听太后的意思,似乎有意阿宝成为皇后,司徒俊一听大喜,立刻殷勤地为母后布菜。
  天哪,我不要,我不要封妃,不要!
  阿宝一听封妃,就想起司徒俊说让勋主持封妃大典的话。
  让勋主持她的封妃大典,无异于往勋心窝里戳刀子。让她情何以堪,让勋情何以堪?
  司徒俊,你够狠!
  阿宝听了司徒俊关于封妃的话,不但不高兴,反倒心中恨起这个封妃的话题。因为恨,因为想到勋会伤心,阿宝的心口忽然疼起来,不由唉呀一声,小手捧在胸前,额头上冒出冷汗来。
  司徒俊见阿宝的样子吓了一跳,一把捉住阿宝的手试了试脉,见脉像紊乱,慌地连连叫御医侍候。
  “都怨哀家过来叨扰,这孩子身子骨弱,哪能老陪在一边呆坐着?”太后恐伤了阿宝腹中的孙儿,连连后悔道。
  “母后不必自责,是阿宝前些时病痛折磨过甚,耐不得长时间劳累,都是儿臣大意,允她一同出宫。许是累着了,休息休息就会好。”司徒俊心中焦急阿宝,却不能让母亲过于担忧,只说好话安慰,抬眼对上官玉道:“玉儿替朕送母后回宫,等阿宝安顿下来,朕再去给母后请安。”
  “请安就不必了,玉儿也留下来照顾仙妃吧,可别出什么差池才好。哀家有人侍候,这么点路不用人陪。”王太后满眼担忧地望了望痛的昏了过去的阿宝,心想自己也别在这里添乱了,赶紧吩咐内侍宫女摆驾回宫。
  一送太后走,司徒俊就心急火燎地奔回来将怀中的阿宝抱上床榻。御医看了,说是身体虚弱所致,需要静养。
  因着阿宝一病再病,这封妃的事也延搁下来,转眼就到了齐历的千岁节。这段时间,司徒俊都是是规规矩矩,除了偶尔疼惜地抱抱阿宝,因着阿宝的拒绝,竟连嘴都未亲过一个。
  犹是如此,阿宝也是满心的不自在,整个人似被锁在了牢笼,喘气都是压迫的。
  期间上官博和夫人进宫探视了一趟,经历了这么长时间,上官博依然迥着一张老脸,不看也不叫阿宝,似乎对阿宝变成女儿依然不认账。上官夫人却心肝宝贝地扑过去将阿宝搂在怀里哭着叫着,把个阿宝疼得不得了。
  “爹。”阿宝躲在娘怀里,偷偷看了眼上官博,见老爹髻边已见白发,不由心酸地唤了一声。
  “哎!”这一声叫得上官博再也绷不住脸,立时一双老眼中流下浊泪。上前从夫人怀里捧起阿宝的脸看了看,细细端详阿宝的眉眼,不由边哭边骂了声:“死丫头,捉弄了老子这么多年来,原来生的这么俊。”
  阿宝恐爹娘担心,将黑发让宫女用墨染了,此时上官博眼泪扑簌簌落在女儿头上,倒将那墨色冲淡,露出几绺银丝出来,上官博睁眼发觉女儿的头发不对,急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捧起女儿的发细细瞅了瞅,岔声道:“丫头,你这头发怎么是染过的?”
  一边的上官玉见瞒不过狐狸老爹,只好将阿宝中毒的事情说出来,只说阿宝是因为中毒的原因才白了发。却不知妹妹的一头银丝,却是因着靖南王那一日辰时的离去而起。
  上官博一听这小女儿遭了那么多的罪,顿时将对女儿隐瞒身份的怨念丢到了爪哇国里,将亲亲女儿揽在怀里嚎啕大哭。
  一个大老爷们,一个上了岁数的大老爷们,突然放开了嗓子嚎哭,倒将一屋子人吓了一跳,纷纷上前劝慰上官博。
  上官博把这些日子来对阿宝的思念担忧都一股脑地哭了出来,完了抽噎了几声,恨声对上官夫人道:“没有儿子就没有儿子,谁要再敢拿女儿当儿子哄骗老子,老了决不轻饶!”
  “爹,你气还没消啊?”阿宝嘟着嘴扯了扯老爹的胡子。
  上官博一见臭小子变成了粉妆玉琢的女娃儿也很是讨人喜欢,不由裂开嘴呵呵笑了起来。
  “又哭又笑老不朽!”阿宝挖了老爹一眼,毫不客气地当面给与严酷嘲讽。
  见老爷终于拧过劲来,上官夫人悬着一颗心方才放了下来,见阿宝小腹鼓鼓忙问已经几个月了。玉儿接过话说是六个多月了,等再过三个来月,母亲就能抱上小外孙了。
  一听这话,上官博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想象着儿子虽然没了可要多个胖墩墩的外孙出来,那张老脸啊,顿时阳光灿烂。
  云英也跟着老爷夫人一起进宫来了。阿福从人缝里瞅见她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开口唤道:“云英,过来,让爷摸摸!”
  “小姐就能作怪,都要做母亲的人了还调戏良家妇女,你那三妻四妾已经被夫人做主打发出府了,以后再想祸害人可是连门都没有了。”云英听阿宝依然跟从前一样轻薄她,不由气乐,走近了详装生气地样子对小姐翻了翻白眼。
  “哎呀都坐下说话,站着多累,那个大姐姐你先气呼呼着爹娘,让云英陪我到内殿换件衣服,这满身金啊玉的累都要累死了,那如家常衣衫来的舒服。”阿宝说着话拉着云英的手就往内殿走,一边的宫女刚要跟随着进去侍候,阿宝不耐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跟着。
  “云英,告诉我,司徒勋现在好不好?”阿宝果然拉云英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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