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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新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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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样的少女背负家族期望入宫,若是一直没有蒙宠,就会在深宫里埋葬青春,形如枯槁一般过一辈子,最终无声无息的死掉。没有蒙宠之前千方百计想出头,获帝宠,若是有幸得圣宠,获晋封,为了固宠,争宠身不由己的卷入争斗之中,谋算人心,阴谋诡计,一百零八般手段齐数上阵。一个个原本天真无邪好好的少女变得不择手段,成了面妹心恶的美女蛇,皇宫宛如吞噬少女纯洁之心的恶魔。
  或许有那么寥寥无几的少女依旧保持着赤子之心,只是那些人要么就湮没在默默无闻死去的大军之中,要么侥幸获得圣宠,可是最终的结局也不会好到哪去,稍微好一点的就是顶着名头守空闺过一辈子,次一点的进冷宫度日,严重的身死家族还跟着受牵连。在那个吃人的地方,没有手段是保护不了自己的,帝王的女人那么多,指望他,还不如指望天上下红雨的好。
  一想到贾元春要在那个她自己都说“见不得”人的地方背负着家族的荣耀挣扎生活,林黛玉看着一身盛装正襟危坐的贾元春眼中不免带着那么点怜悯和同情,在她眼中,身为为皇妃的贾元春地位不过就是大家里面的姨娘,不同的是她的主子是天下最有权势的帝王而已,因此地位跟着水涨船高,成为别人眼中的主子。其实从某方面讲贾元春甚至还不如这些姨娘们,至少骨肉天伦已经天涯隔远,不仅父母兄弟姊妹见一面不易,见了之后反而要以君臣大礼相见,有这一层隔着,无形中亲情相对就疏远了不少。
  以前林黛玉和贾元春连面见都没见过,这是初次见面,林黛玉的性格学不来像别人一样,自来熟,对着贾元春殷切的嘘寒问暖,述说别情,亲亲热热的。她只是家常的客套几句之后就没什么话说了,不是林黛玉不想说,是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两个人不熟,而林黛玉又不是那种可以主动挑起话题,热络气氛的主,况且贾元春身为贵妃,和她交谈彰显皇家风范言语之间还有众多避讳,要是一不留什么犯了什么忌讳,还不如不说的好。如果不是一旁薛姨妈和薛宝钗在旁插言接话,一定会出现冷场。而对比起别人亲切热情的态度,林黛玉的态度也嫌冷淡了些。
  相反林黛玉对于出现在面前的货真价实的皇家用品起了好奇之心,这些不同于她于后世上从电视电影那些多媒体中看到的仿制品或者是博物馆里那些已经老旧斑驳的古物,除了历史价值之外,老旧的无法让人兴起欣赏的欲望。这些都是光鲜灿烂正在使用的物品,林黛玉坐在一旁,不同于别人想在贾元春面前博个好印象,尽力的展现自己,反正已经打过招呼了,就闷不出声,静静地研究起了那些皇室用品。
  贾元春将所有想见的人都见过,众人以端坐在正中的贾元春为核心说说笑笑,林黛玉身在其中,觉得满身的不自在。说话她插不上言,缩在一旁默不作声,又总感觉贾元春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的一直瞟向她。林黛玉心中暗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引起了这位注意。其实林黛玉不知道,就是因为她什么都没做,在这些急于争先讨好的人中显得格外突兀,而且她先前对待贾元春的态度又不同于众,才引起了贾元春对她的关注。
  终于熬到了开席,林黛玉如遇大赦逃般的走出贾元春的视线范围。贾元春一直盯着林黛玉,偏偏又不言不语,怎不让林黛玉心中犯嘀咕,发毛,如今有机会避开那令人不舒服的目光,林黛玉自然刻不容缓的躲了开去。
  贾府上下大开筵宴。贾元春一席,贾母等有爵者在下相陪,尤氏,李纨,凤姐等亲捧羹把盏。饭毕,休憩片刻,元妃乃命传笔砚伺候,亲搦湘管,择其几处最喜者赐名。并命令众姊妹按此时之景,即作一匾一诗,随才之长短,亦暂吟成,贾宝玉则是命作四首,形容“潇湘馆”,“蘅芜苑”,“怡红院”,“浣葛山庄”,四大处,作五言律诗赞得尽其妙,以不负贾元春自幼教授贾宝玉之苦心。
  原来贾元春未入宫时,她系长姊,宝玉为弱弟,两人之间年纪相差很大,二人其名分虽系姊弟,其情状有如母子。因王夫人得贾宝玉时年纪已然不小,故都是贾宝玉都是贾元春代为教养,贾宝玉未入学堂之先,三四岁时,已得她启蒙,手引口传,教授了几本书,数千字在腹内。贾元春进宫之后对待贾宝玉的眷念切爱之心,刻未能忘,时常捎信出来,挂怀于贾宝玉。因此今日贾元春要求贾宝玉展其才,试过之后,以不负其素日切望之意。
  旋即众姊妹已经按谕写好,就连李纨也凑了一首,林黛玉胡乱作一首五言律应景,交了上去。交了卷子的林黛玉一身轻松,坐在一旁喝茶,看见薛宝钗凑到贾宝玉跟前指指点点的不知道正在说什么,贾宝玉作揖向薛宝钗道谢,薛宝钗还飞快的看了一眼台上的贾元春,虽是一瞬,可是从林黛玉做的角度讲薛宝钗那一眼中的渴盼羡慕之情看的清清楚楚。
  想来必是指点贾宝玉诗作的差池呢,林黛玉看着这么冷的天气在旁作诗已经做得满头汗珠的贾宝玉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肚内空空,脑中空空,可是写不出来了?不过这会子急也没用了,总是平日不读书的缘故,这下子该知道读书的好处了。今次丢丑之后,不知道过后能不能有所改观……
  林黛玉正在幸灾乐祸的时候,鸳鸯走过来悄悄拉着林黛玉走到一旁,低声说:“林姑娘,老祖宗说让你帮帮宝二爷,可不能让他在这露怯。”
  “啊?”林黛玉闻言一怔,转头看着急得抓耳挠腮冷汗直流的贾宝玉,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想必贾宝玉这副窘态已经被有些人收到了眼里,若是在贾元春看完众人的诗稿之后,贾宝玉还没有写完交上去,必然惹人耻笑。今天来的可不仅是荣宁两府的人,元春省亲是整个贾氏一族的荣耀,贾家宗族的人必然都过来了。身为荣国府继承人的贾宝玉可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笑话。若是不赶快想法子找补过去,“草包”一词只怕就要跟着贾宝玉了,若是这么传出去了,像什么话!况且真要传开来于贾府和贾宝玉的名声都有碍,甚至会妨碍到将来贾宝玉的前程,因此注意到贾宝玉不对的贾母赶紧派鸳鸯出来替贾宝玉找枪手。
  “露怯”?到了这个时候话说的还这么好听,应该是丢脸出丑才对!明白其中关键的林黛玉立刻点头应允,回转悄悄地走近贾宝玉桌案旁,看见草纸上贾宝玉的第三首已经写了两句,低声说:“你先抄录前三首,第四首我替你作。”
  贾宝玉闻言大喜,赶紧恭楷抄录自己所做三首,林黛玉和贾宝玉说完话,低头一想,才思文涌,早已吟成一律,提笔挥就写在纸上,攥在手中,装作不经意从贾宝玉身边经过,手中的纸条塞到了贾宝玉的手中。
  功成身退的林黛玉转身离开时对上了薛宝钗的目光,从她的眼中林黛玉明白她把刚才的一幕看在了眼里。看着薛宝钗投向自己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林黛玉心中暗叹,薛宝钗误会了,这事弄拧了。真不是有意要和你别苗头的,不是看到你指点贾宝玉心中不忿于是过来帮着他作诗的,我不过是奉外祖母的命令帮贾宝玉解围而已。
  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林黛玉在心中无奈的呐喊着,好了,平白无故的又让薛宝钗心里系了个疙瘩。
  林黛玉不好明说,但她一直想用行动向薛宝钗表明她无意于她争夺贾宝玉,她对贾宝玉没有男女方面的意思,薛宝钗若是喜欢贾宝玉根本不必考虑顾忌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林黛玉总是难以如愿,老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状况让薛宝钗以为林黛玉想和她别苗头,这次又是如此!
  真是自己给自己添堵,都怪贾母,要给贾宝玉解围,找薛宝钗就好了,薛宝钗也不是不能帮忙,没看见刚才她还指点贾宝玉着,干嘛要找上自己,结果害得自己被人误会。
  偏偏这又难以解释清楚,就算和薛宝钗说明真相,她已经先入为主,说不定越描越黑。让薛宝钗以为自己是拿着贾母来说事,找借口,毕竟薛宝钗不可能为此向贾母求证。
  作为一名大家闺秀又不能直截了当的和薛宝钗说贾宝玉我不要,你想要你就要好了。本来兴致还好的林黛玉因为这一插曲,情绪低了下来。
  不管是众姊妹的应景之作还是林黛玉替贾宝玉所作,都获得了贾元春的高评价,只是林黛玉皆无心理会,满心惆怅的跟着走过了下面的过场,听戏,拜佛,烧香……
  省亲结束,贾元春将预先准备好的赏赐一一发放,林黛玉跟着谢恩,送走了依依不舍,和贾府众人难舍难分的贾元春。
  转身回房,再次和薛宝钗的眼神对上,林黛玉眼中一片澄澈,她想开了,根本不必为此纠结。难道“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可以指点贾宝玉,我为什么就不能替他作诗,又何必解释什么。误会就径自误会好了,只要我心坦然,问心无愧自可!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起笔名为“蜗牛慢慢爬”来形容自己码字速度之慢,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弃用。不过从中可以看出码字之慢,我是属于一个小时专心码字都码不到一千字的那种,所以不要指望我大爆发。上个星期因为我许诺,难得坚持日更了一次,每天下班什么都不作就做在电脑跟前码字,一码就是半夜,我都要累死了,真是恐怖的一件事情。对于我的更新,所以,请大大们见谅,不过我会努力的,如果实在更新不了我也没办法。




去道观遇疑解惑

  贾元春回宫,贾府次日见驾谢恩,回奏归省之事,以及府内收拾省亲动用之物又是一阵忙乱。况且因为省亲一事,荣宁两府连日来用尽心力,真真人人力倦,各各神疲,内眷大多偷安躲静,趁此休息一下。外面男丁们则是彻底放松下来,自然要玩乐一番,已补以前因为忙乱无暇寻乐之憾。
  在省亲事情过后几日,因为元春省亲夹在中间,再加上珊瑚还没有掌控道观,林黛玉不过在十一月去了道观一次,腊月和年节都没过去,因此林黛玉禀明贾母,带着雪雁和王嬷嬷及贾府的几个下人,坐着车直奔三清观而去。
  到了三请观,在雪雁的扶持下,林黛玉下了车,率先走进观中,王嬷嬷自去安排好跟着来的下人。上次匆匆而来,林黛玉并没有到正殿而来,而是直接奔向后殿和珊瑚商量正事,因此这正殿林黛玉还是第一次看。
  林黛玉走进上明下暗的雕花格子的大殿,一眼就看见了壁中间挂着五彩装成的“天地”二大字,虽不是名家手笔,可是笔力雄劲,挥斥方遒,倒也有大家气度。前面设一张朱红雕漆的香几,几上有一副黄金炉瓶,炉边有方便整香。收拾的整齐别致,不落窠臼,一派大方,林黛玉看了之后心中暗暗点头。
  雪雁上前,铺好垫子,林黛玉上前,以左手拈香注炉,三匝礼拜,拜毕回头。
  收到消息赶来的珊瑚说:“知道施主过来早已经收拾出一间静室来,还烦请施主跟我来。”场上除了自家人之外还有些知客的道姑,纵然珊瑚已经控制了整个道观,可是为了避免麻烦,林黛玉和珊瑚还是做出一副观主和施主之间客气疏离的态度。
  在珊瑚的领路下,几人七拐八拐的来到珊瑚早已经准备好的房间,众人进了房来,林黛玉只说要休息,打发了王嬷嬷和雪雁,独自在房中。过了一会珊瑚亲自端茶进屋,在林黛玉对面坐下。
  “这房间位于后殿最边上,位置相对偏些,可是却是自成一局,和旁的房间隔得远,等闲人都不会到这里,我知道姑娘是爱清净的,在这里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这房间也是我按照姑娘素日的喜好亲自布置的,这屋子除了姑娘之外再也不会住第二个人,姑娘尽管放心。”服侍了林黛玉这段时间,她知道林黛玉个性好静喜洁,自然按照林黛玉的喜好来安排一切。
  林黛玉笑着点点头,打量着珊瑚的气色,关切的问:“最近可还好?这些日子可还适应?”
  “姑娘放心,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我说话做主的地方,一切都好。倒是姑娘可好?姑娘没有又受委屈吧?”珊瑚知道比起自己来,林黛玉在贾府的日子虽然吃穿不愁,可是却不一定好过,因此关心的询问。
  林黛玉闻言轻笑着,说:“整个府里就算不待见我,不管怎么说上面还有老太太呢,老太太还是真心疼我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也不会委屈到我,再说你家姑娘我也不是会让人委屈的人,在府里都还好。”
  珊瑚闻言叹着:“我也知道贾府不会在用度上难为了姑娘,可是毕竟在别人家里,说话行事难畅意,终究不如在自己的家顺心如意。姑娘要是不能在外面买宅安家的话,这边一切都好,现在我已经理顺了,姑娘就住在这里也不错的与姑娘名声也无碍的,总比在那府上受闲气的好。”
  林黛玉闻言笑笑,说:“你何尝不知道你说的这个道理,我也早就想搬出来,这个你也是知道的,只是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搬出来,需要找个合适的借口或者有个契机才行,不然我好好的搬出来,先不说老祖宗的那关难过,就连贾府其他人也必是不肯的。‘不能容人,连个孤女都容不下,将至亲撵出来’的名声他们怎么肯担,若是没个好说辞只怕我连府门的迈不出。”
  “姑娘可是说笑了,腿长在自己的身上,想走就走了。他们不让走,姑娘要是坚持走,难不成拦不住还把姑娘囚禁起来不成?姑娘在那府上难道还有什么好留恋的不成?”珊瑚认为林黛玉的话有推诿的嫌疑,不自觉的话说的重了。
  “可是满嘴胡沁,瞎说什么。那府上有什么好的值得我留恋,只是若是没有个好说辞硬生生的就走,未免寒了待我好的一干人的心,特别是外祖母。再者真要弄得那么生分也不好,大家说起来总归是亲戚一场,‘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难道你还真打算离了贾府之后就老死不相往来了不成?”林黛玉板着脸嗔道。
  听着林黛玉似情实重的话,珊瑚的脸红了红,不服气的辩道:“就那样的人家还有什么好来往的,姑娘还和他们讲什么情分,要我说姑娘尽管拿腿就走就是了。他们整日里你算计我来,我算计你的,就连老爷留给姑娘的嫁妆银子都不肯放过,千方百计谋了过去。姑娘整日里说外祖母怎么怎么疼你,可是这事被她知道后,对府上那伙没心肝不也没说什么,反倒是帮着那起子人从姑娘口袋里掏银子,这可真真是疼姑娘的表现……”
  “够了!”林黛玉怒色满脸的厉声喝止了珊瑚的话,站了起来,背对着珊瑚望向窗外,半晌不语。
  珊瑚看着林黛玉孤寂的背影,有些懊恼,虽然是实话,可是却不分轻重一股脑的就说了出来,伤了林黛玉的心,现在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排解林黛玉的心情,只好跟着沉默不语,屋内一片静寂。
  林黛玉久久望着窗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身后的珊瑚说:“我这会子累了,你先下去吧,回头等我精神了再找你说话。”
  珊瑚闻言咬了咬嘴唇,深深地看了林黛玉一眼,心怀忐忑的下去了,走到门口又回望了一眼,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走了出去。
  打发走了珊瑚,林黛玉转身走到桌案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心绪终究难宁。不得不说珊瑚刚才的一番话打中了林黛玉的软肋,让林黛玉一瞬间觉得被剥光在珊瑚的面前,她是个典型的“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孤女,是那么的狼狈,因此刚才林黛玉的怒气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
  林黛玉也知道贾母对自己的好并不是毫不保留的,可是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毫无保留爱她疼她的人已经过世了,而另一个时空的人是连面见都难见的,只能将深深地思念埋藏在心里。纵然贾母有些私心,可是在茫茫人海中,要想找到一个再像贾母一样疼她宠她的人只怕已经没有了。人是群居动物,不可能离群所居,而林黛玉在贾府生活了那么久,是面子情也好,是真心也罢,人心都是热的,总是有几分感情的。要真是和贾府不相往来的话,林黛玉还真做不出,她搬出府去可不是离群索居的。
  在屋里枯坐了一会儿,林黛玉推门而出,因不想见人,就绕到观后向山上走来。观后山上遍植青松翠竹,林黛玉一身云雁纹锦滚宽黛青领口对襟烟霞红长棉褂子,暗红镂花棉裙,这一身红在这满山遍翠中可是“万绿丛中一点红”,扎眼的很,也越发衬得林黛玉亭亭玉立,风姿不凡。
  站在山坡上,眺望远方,林黛玉一时心有所感,她伸手从这些翠柏绿竹上轻轻拂过,慢慢地念道:“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李煜的这首《相见欢》咏完,林黛玉轻叹一声,当初李后主国破被掳,写此词以表去国怀乡之离愁,虽是利用淡淡的口吻,轻轻道出一切只因为离愁而起,不过在这淡淡的背后,却隐藏著后主内心极深的哀痛。如今自己的境况和这首词所流露的心境颇为相似,都是在无可奈何的环境中,在离愁的煎熬下,有着痛极而无泪的感觉,纵然只是潇洒豁达,可谁又知内心是何番心境,别种滋味在心里头。
  又叹息了一声,林黛玉顺着原路走回观中。就在林黛玉走后不久,从另一个方面的走过来两位年青的少年,跑在前面的年纪小些,左看右看一番转头说:“大哥,我就说刚才看到的不是人,一定是天上下凡来的仙子,你非不信,你看这里哪有什么人?一个那么漂亮的姑娘怎么会好好的闺阁绣楼不呆,跑到这人迹罕至的山上挨冷受冻,这也实在说不通。再说那样绝代风华,那样飘渺摇曳的身姿怎么可能是人。大哥我们绝对绝对是遇仙了……” 
  这少年为了强调自己话的肯定性,使劲的点着头,突然他又皱起了眉头满脸惋惜的说:“啊,只是这么美丽出尘的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见,刚才我恍惚听见她吟哦的声音,宛如黄莺出谷,真是婉转动听,拼着折了我的福寿,也好想再见上一面……”少年一脸的神往。
  年纪大一些的没有理会一旁咋咋呼呼的兄弟,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着,目光落在地上轻浅的脚印上,继而望着山下的道观若有所思,低头想了一会,他快步下山直奔道观。
  看见林黛玉从外面回来,王嬷嬷赶紧迎了上去,伸手握住林黛玉露在外面冰冷的手一边帮着她暖手一边说:“这么冷的天气姑娘出门也该穿上大毛的衣裳,要不带上手套也是好的,就是在不济带上手炉也不会冷成这个样子。何况姑娘也不该一个人出去,怎么着也该带上雪雁才是。这不比府里,就算是为老爷和夫人盖得道观,可是不同家庙,还是有外人的,在外面走动连个丫头都不带也未免有失大家闺秀的体统。”
  不等林黛玉说什么,王嬷嬷又责怪站在一旁的雪雁:“叫你跟着出来就是服侍姑娘的,怎么你不在姑娘跟前反而躲起了清净,偷起懒来。早知道你这样不中用,好吃懒做的,还不如找个人牙子来乘早卖了你心静!”
  雪雁一听说要卖了她,吓坏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诉着苦叫起屈来:“妈妈,冤枉,可是冤枉,我可没有偷懒。妈妈是知道的姑娘睡觉轻,因此姑娘休息的时候基本上房里都不会留人伺候,怕扰了姑娘。这次也是一样的,姑娘在里屋休息,我在外面伺候着,因为想着姑娘奔波了一上午,醒了之后可能会饿,所以我就找珊瑚姐姐给姑娘准备点点心,没成想我端着点心回来就看见姑娘不在屋里了,我就立刻出去四处找姑娘,只是这道观这么大,没找到而已。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偷懒,妈妈千万不能卖了我。”
  雪雁说到后来已经委屈的哭了起来,林黛玉看着一脸严肃的王嬷嬷,知道王嬷嬷不好深说自己,是借着敲打雪雁来告诫自己,赶紧说:“好了,妈妈,雪雁跟着我这些年,她是在你眼皮子下长大的,她什么个性你最清楚不过了,不要吓她了。这地上凉,跪久了对身体不好,你快让雪雁起来。其实是我醒来觉得心里闷就没打招呼自顾地出去走走,根本不管雪雁的事情,可是我错了。”
  听见林黛玉认错,王嬷嬷虽然依旧板着脸,眼里的神情却柔和了很多,示意跪在地上的雪雁起来,说:“既然姑娘替你说情就饶了你这一遭,若是还有下次让姑娘一个人在外面,看我饶不饶你,就算不卖了你,也是一顿板子然后把你轰到粗使丫头里去。”
  王嬷嬷不再理会雪雁,转过头,拉着林黛玉在软榻上坐下,说:“姑娘也别怪我越俎代庖帮着管教她们,实在是姑娘心慈手软,若是都像姑娘这样纵了下去,只怕将来她们坏了规矩,让人笑话我们林家出来的不懂规矩。姑娘现在住在亲戚家,这个上更是要注意,所以宁肯平日稍微严着一点,也不能落人口实,没白的让人耻笑了去。”
  林黛玉连连点头称是,她知道虽然王嬷嬷满脑子封建思想,老观念改不过来,可是却是真心对她好。关于贾府对林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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