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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新传-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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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也的确如此,就连一直护着她的贾母其实也是帮凶之一,只不过她不同于其他人那么□裸的露出凶残的真面目,打着温情脉脉的温情牌,其实根本是“温水煮青蛙”,殊途同归而已。
  林黛玉轻叹出声,虽然屋内温暖如春,可是她从心里到外,骨头缝里面都冒着的冷气,如同身处冰窖一般。随手往手炉里又加了几块上好的银丝碳,让里面的碳火旺旺的,抱在怀里,又紧了紧身上的大毛衣裳,本来坐在熏炉旁边的身子又往近挪了挪,尽力使自己暖和一点,来驱赶身上的寒气。
  紫鹃看见林黛玉冷不禁风的样子,赶忙递过来一杯热热的参茶,然后将熏炉里的火拨了拨,又打开箱子准备找一件大毛衣裳给林黛玉换上。
  “不用找了,紫鹃,我现在已经足够暖和了,纵然娇弱我也不至于此,在这么温暖的屋里穿大毛衣服,到了外面天寒地冻的,我又该穿什么。”林黛玉啜着热热的参茶调侃着,阻止紫鹃。她明白,其实自己的冷并不是因为天气寒冷引起的,纵使把自己包裹成球也依旧暖和不起来。
  虽是这么说,紫鹃到底拿出了一件哆罗呢狐腋褂,放到一边,笑道:“姑娘要是觉得冷在房里披上这么一件也不碍的,外面冷,出去的时候大不了多穿两件就是了。倒是我偷懒了,纵使姑娘不穿我也该拿出来备着才是。”
  紫鹃和林黛玉正说话间,锦绣从外面带着一股冷风进了屋,她一进来,就跑到熏炉边上伸出双手烤着手,嘴里唏嘘着:“冷呀,真冷,外面好冷。”
  锦绣一边烤火,一边给自己倒热茶,顾不得烫咕咚咕咚一气喝了下去,觉得身子热呼了,又倒了一杯热茶,小口的喝着,撇着嘴,伸手非凡 燕子购买指指东面说:“姑娘,你还不知道吧,前阵子这府上的大老爷看上了鸳鸯姐姐,想着讨过去。鸳鸯姐姐迫的没办法,拿着剪子绞了头发在老太太、太太和姑娘面前发誓,这一辈子都不嫁人。那大老爷也真是没羞,兄弟、侄儿、儿子、孙子一大群,还想着把娶年纪比自己女儿还小的鸳鸯姐姐,真真不知道让人该说什么才好,还说什么钟鸣鼎食的大家,我看和那路边的恶霸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可怜了鸳鸯姐姐,这辈子算是完了。”
  与锦绣对鸳鸯的不幸不胜唏嘘,一脸叹惋的样子,林黛玉听闻这个消息反而很平静,虽然不曾亲见这个世界里的欺男霸女,可是在另一个世界里她也没少听闻,不要说足以当爹,就算是孙子辈的也不足罕。况且如今她自己还自顾不暇,哪有时间怜悯他人。
  只是锦绣从市井而来,原本对于豪门世家有着种种美好的想象,虽然跟在林黛玉身边几年,不过有林黛玉拘着,这边又是客中,对这样的豪门望族还是所知甚少。根本不知道,越是这样的大家族,藏污纳垢越多,只不过都掩藏在光鲜的外表下面,鲜为人知罢了。
  “鸳鸯姐姐真是倒霉,这满府比她出色的也不是没有,偏偏就她让大老爷看上了,生生把一辈子赔了进去……”锦绣犹自愤愤的嘟囔着,为鸳鸯抱不平。
  “品貌比她出色的这府上当然有,可是老太太的贴身大丫头却只有她一个,不选她选谁!”拿着本《史记》阅读的林黛玉抬头冷笑着为锦绣解惑。
  “啊?”锦绣满脸的疑惑的说:“这大老爷好色和是老太太身边的丫头有什么关系?”
  闻言紫鹃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有所悟,轻叹:“老太太房里的东西现在全都是由鸳鸯经管的,除了鸳鸯外,只怕再没有另一个清清楚楚的知道老太太从进门做重孙媳妇起,连头带尾五十四年,到如今手里攥着多少私房了。就连老太太恐怕都记不得那么详细。”
  “真没想到老太太这么信任鸳鸯姐姐呀。” 听了紫鹃的低语,锦绣感叹,“咦,那不就是说鸳鸯是老太太身边第一得用的人了,那大老爷还……”
  话说到一半,锦绣立刻掩口不语,忽闪着大眼睛,明白了贾赦打的主意,柳眉倒竖,啐道:“我说呢,鸳鸯姐姐生的不错,但是在各个主子身边的大丫鬟中她的品貌只能算是中等,这满府里的比她出挑的还有不少,有着那么多更出色的人选,大老爷为什么不选,反而选中鸳鸯姐姐?原来打的这么个主意,真真不知道让人说什么才好。做儿子的不思孝顺母亲,把主意打到母亲身边伺候的丫头身上就已经够丢人的了,没想到还打着牟取母亲私房的主意,真是寡廉鲜耻,还读书做官呢,我呸,这是什么人,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看着锦绣怒气冲冲的样子,紫鹃又好气又好笑,说道:“可是发疯了,这话岂是你能说的,你自己招灾惹祸没关系,可别带累了姑娘。”
  锦绣听到紫鹃的教训也觉得自己有些孟浪,偷瞄林黛玉一眼,看见她并没有训斥自己的意思,转头对着紫鹃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旋即伸着脖子,凑到紫鹃耳边,兴致勃勃的低语:“紫娟姐姐,若当初一开始要鸳鸯姐姐的不是大老爷,而是宝二爷,你说鸳鸯姐姐是不是就愿意了?”
  闻言,紫鹃色变,一把将锦绣推开,怒道:“这么背后议论别人的伤疤你觉得很有意思是吧?你再这么满嘴胡沁回头我找针给你缝上,看你还怎么胡说八道!”
  林黛玉看到紫鹃一脸愠色,难得的疾言厉色,将目光从手里的书移开,问:“怎么了?紫鹃?”
  “没什么。”因为自己的突如其来的高声抄到了林黛玉,紫鹃有些郁闷,狠狠地瞪了锦绣一眼,将一肚子的闷气憋在了心里。
  “哎,说起宝二爷,我听说好多人都说老太太有意把宝姑娘的妹妹叫薛宝琴的那个说给宝二爷呢。”虽然挨了训,锦绣依旧不改八卦本色,继续讲述着她探听过来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的?又是听谁在那乱嚼舌头的?这事也是能胡说的?乱猜疑!”紫鹃看锦绣没有停止的意思,没好气的说道。
  “才不是瞎猜呢,下面的人都说,不然老太太干嘛对琴姑娘那么好,把他们一家全都住在了府里,还让太太认了琴姑娘为干女儿,给了琴姑娘不少好东西,而且琴姑娘都不住在园子里,是和老太太一起住的呢。若不是有这个心,干嘛对琴姑娘这么亲热,这待遇都超上宝二爷了。”面对紫鹃的质疑,锦绣不服气的反驳着。
  面对锦绣提出的“佐证”,紫鹃一时语结,有气无力的反驳着:“这没准是琴姑娘投老太太的缘了,入了她的眼了呗。”这结论连紫娟自己都觉得没有力度。
  本朝太祖皇帝是马上得的天下,以武立国,民间尚武。贾家先祖身为跟随太祖打天下的开国功臣,地位功勋不言自喻。传承下来,除了皇家这第一等人家,贾府当得起二等人家之语。
  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薛姨妈家因为顶着个“皇商”的身份,勉强挤进了上流社会。可是比起贾府,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若不是祖上的情分,薛姨妈和王夫人的亲戚关系,薛家都未必能入得了贾母的眼。
  虽说贾母每每说起贾宝玉的婚事,表面上说“不管根基富贵,只要模样儿配的上,就是那家子穷,也不过帮几两银子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只是模样儿性格儿难得好的。”说是那么说,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在贾母眼里的“穷”只怕在别人眼里还是“富”,端看拿什么做标准。
  贾母看上去待人慈蔼,其实眼光挑剔的很,再加上多年的阅历和经历的世情,能入她眼的人寥寥无几。薛宝琴刚来不久,家世根基不显,纵使模样出色,可是品性方面岂是一下子就能看出来的,因此要说薛宝琴一下子入了贾母的眼可是笑话。
  锦绣笑道:“紫娟姐姐这话说的连你自己都不信服,反正下面好多人都这么猜,我也这么一说,谁做宝二奶奶都无所谓,和咱们无关。不过我要是贾家,才不会和薛家联姻呢,那薛大爷上京的路上打死了人,前不久又出了事故,和个叫柳湘莲的落魄世家子弟纠缠,结果让人打的不成样子,在家养了好些天才都不敢出门,借口做买卖躲了出去,连自己的弟弟妹妹来了都没得见,有这样的亲戚真是倒霉,……”
  “你这小蹄子又知道些什么,越说越不像样子了,一点分寸都没有,姑娘纵着你可不是让你这般行事说话的,几时住家的事情轮得到你一个做奴才的指手画脚了。”紫鹃急急忙忙打断了锦绣,不让她再说下去。
  “锦绣,你回房去,将女诫抄写一百遍,不抄完不许吃饭,不能睡觉。”林黛玉轻声慢语的宣布了对锦绣的处罚,对锦绣一下子垮下的脸视而不见,头都没有从手中的书中抬一下。
  锦绣苦着一张脸,目光哀怨的盯着林黛玉半晌,看见林黛玉没有动静,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抄写女诫去了。锦绣不过跟着林黛玉认了几个字,勉强把女诫认下来,抄写可是个大问题,何况一百遍,她都已经预见晚饭没得吃通宵不眠的惨状了。
  等锦绣走出去,林黛玉抬头注视着锦绣的背影,微微摇摇头。锦绣心直口快,没个忌讳,从来都是想什么说什么,以前说话还知道看看环境。现下离开贾府太久了,再回来不适应了,必须好好敲打敲打,否则惹出事来现在的自己可是难保她。
  不过锦绣收集信息的速度够快的,才这么会的功夫,这府里近期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被她探听到了,要不是性子不合适,是个做“间谍”的料。只是观点偏颇,要林黛玉看,贾府和薛家半斤八两,一丘之貉,配的很。
  贾赦相中人家的扇子,强买不成,就联合贾雨村以“拖欠官银”的罪名,将其捉拿问罪,扇子被抄没,扇子的主人石呆子生死不明。贾琏认为‘为这点子小事弄的人家倾家败产,也不算什么能为。’说了句公道话,就被贾赦打的动不得。这事和薛蟠的恃强打死人没什么不一样。由此想到凤姐的高利债,弄权铁槛寺,拆散姻缘,害死两条人命的事情,凡此种种,林黛玉越想越越觉得头痛。
  贾府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己不想理,也理不了,不过就自己从贾母和凤姐那里得到的信息还有从锦绣那里所知,现在贾府的水可是浑的很,自己的身份微妙,地位尴尬,若想在这里明哲保身,殊为不易。林黛玉轻叹一声,头疼的揉揉了太阳穴,打起精神,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出了好一会儿子神,林黛玉将心思放在了手中的《史记》上,细细把玩着《史记》中的《项羽本纪》,一面看了,只管出神,心内还默默记诵,不知时辰。冬天日短,不知不觉天就黑了,林黛玉望着黑沉沉的夜空,心中倍感压抑,灭亡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才能亮起来,心中亮起来。
  
  府中另一个另类

  清早林黛玉梳洗,没有看见锦绣,眉毛微挑,目光里透着询问。
  紫鹃一边从首饰盒里捡了一只小的滴翠凤钗帮林黛玉插在头上,一边笑道:“才起床的时候我去看了,锦绣那个家伙还闷在房里抄书呢,整整挨了一晚上还差好多没有写完呢。这下也够她受的,她不过就认识那么几个字,如今让她抄那么大的一大篇子一百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交上来呢。”
  听出紫鹃委婉的为锦绣求情的意思,林黛玉笑了笑,从梳妆台上随手捡起一枝绢花,把玩着,似笑非笑的说:“紫鹃,昨锦绣说的话你也都听见了,也实在是不像话了点。她个性直爽,一向有什么说什么,这是优点也是缺点。如今我的情形是什么样子你也不是不清楚,若不磨磨她,让她长点记性,明白这里不是自家的地方,只怕她有的苦头吃。我现在顾及自身都难,可没办法护你们周全,我可不想回去的时候身边少一个人。”
  紫鹃听见林黛玉这么开诚布公的把话说明白,虽拒绝了她的求情,可是点出了由此可能出现的后果、其实林黛玉说的这些,紫鹃心下也明白,只是觉得林黛玉这次惩罚有些重,加上锦绣的哀求,她却不过情面才出口讨情。一想到若是任由锦绣的性子来的后果,不寒而栗,强笑着点头说:“姑娘说的是,我明白,这是为锦绣好呢。”
  做奴才的那点体面都是主子给的,在主子的眼里她们不过就是阿猫阿狗一类的存在,命如草芥。林黛玉不比她们,不管怎么着,好歹还是个主子,在贾府的压迫下还有挣扎的空间,她们可是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只能任人宰割。想到此,紫鹃也恨不得林黛玉赶紧和贾府择清,回到自家自过日子的好。
  “我也不全是为了锦绣,她是我的丫头,若她有事,我只怕也难脱干系。以前我在这府里是小心谨慎,不过还能安然度日,如今我可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是不容许有一丝闪失差错。”
  林黛玉将手中的绢花随手扔到花匣中,不无感慨的说:“我们在外面过了一段时间安逸的日子,乍一回来就不适应了,这府里可不比外面,能随心所欲。你一会去看看锦绣,提点一下她,她虽然性子直,不过也是能拎的清的,知道事情轻重,只不过是被外面安生日子迷了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
  紫鹃赶忙答应,明白林黛玉的意思。大家没搬出去之前,每个人心中都如同压着一块大石,因此行事格外的小心,压抑着过日子。出去了,大石挪开,畅快的生活着,如今再回来,一时之间这心态难以调整,因此林黛玉才会惩罚锦绣,告诫紫鹃,让她们明了当下状况。
  说话间,已经梳洗完毕,刚刚用过早饭,贾宝玉就跑了过来,说是要和林黛玉一起去见众姊妹。
  林黛玉和贾宝玉给贾母请过安,随后到了稻香村。李纨见到林黛玉,上下打量一番,笑道:“这都多长时间了连面都不露一个,要不是知道你还在京里,都以为你回南去了,不是把我们忘了吧?”
  听到李纨的调侃,林黛玉轻笑着反击回去:“即这么想我,怎么不见大嫂子登门去看看我,左右都在京里,离的又不远,大嫂子要是有心出门坐车就到了,何必一定要我过来。”
  李纨是不可能去拜访林黛玉的,一是因为她寡妇的身份不能随便出门,二是李纨是属于只进不出的人,在她看来能不花的钱是绝对不花的,所以像这样的拜访不同起诗社林黛玉做东的时候,这样上门拜访是要花钱的,李纨自然不肯花这个钱,以她的身份又好空手上门,所以只能不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自从你珠大哥没了之后,我连去东府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怎能出府串门?再说我去你那里,你只能看见我一个,你过来,众姊妹都见了,怎么看都应该是你过府才是。”李纨一边向林黛玉介绍自己的两个堂妹李纹和李绮一边说。
  林黛玉对于李纨的说辞没有辩驳,笑笑,转身和李纹李绮相互厮见,互相问候。
  贾氏三姐妹也来到稻香村,彼此打过招呼,探春道:“林姐姐好长时间没过来,前阵子二姐姐又病了,诗社都一连空了好几社。如今林姐姐过府,二姐姐病渐愈,云妹妹因为叔叔忠靖侯史鼎迁委了外省大员,要带家眷去上任,老太太因舍不得她,把她接了过来。新来的几位也都混熟了,如此一来,我的诗社可是兴旺了。”
  贾宝玉闻言,欢喜的不得了,不等别人说话,忙道:“正是如此,三妹妹说的很是,只是有些不巧,昨儿的正日已经自过了,再等正日还早呢,真是让人心急。”贾宝玉脸上转喜为恼,边说边恨恨的一跺脚,恨不得日子转瞬即逝,马上就是起诗社的日子才好。
  林黛玉笑笑说:“多早晚的事,又何必急于这一时。你们大家倒是彼此都熟识了,我这里除了大嫂子的两位妹妹,另外的两位连面还都没见过,好歹也得让我把人见过了再说吧。”
  闻言,贾宝玉连连扶额,道:“林妹妹说的很是,是我疏忽了,竟然出了如此之差错,该死,该死!”
  说着拉着林黛玉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邢姑娘和二姐姐住在一起,琴妹妹和老太太住在一处,刚才向老太太请安的时候没有见到她,想必她到了宝姐姐那边去了,我们这就走,到了那边介绍人给你认识。”
  林黛玉被贾宝玉拉住,身不由己的跟着走了几步,反应过来,挣脱贾宝玉的手,面对贾宝玉的行为是又好气又好笑,略有些无奈的说:“二哥哥这一向听风就是雨的性子多早晚能改改,怎么就急在这一时半刻。邢姑娘就住在二姐姐那里,二姐姐现下在这边,怎能这般冒冒失失的上门,一会儿我们和二姐姐一起过去岂不便宜。”
  “林妹妹说的有道理,这么过去是有些鲁莽了。”贾宝玉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道:“却是有些心急了,实在是大嫂子的两个妹妹和邢姑娘及宝姐姐的妹妹,一个赛似一个都是形容不出来的人物,不知道有多少的精华灵秀生出这些人上之人来,堪称有一无二。”
  看着贾宝玉眉开眼笑的样子,林黛玉知道他又犯了痴病,也不理他。目光落在一边,看见在一旁抱着《四书》研读的贾兰瘦小的身影,瞥见了那个孩子非凡 TXT偷偷的瞅向玩闹的众姊妹和贾宝玉目光中的那一丝热切、渴盼还有嫉妒。林黛玉一怔,这个孩子虽然身份上是贾府的长子嫡孙,可是这个身份并没有让贾兰在贾府有多么受重视,不仅在贾府的重大场合上从来都没有他的身影,就连平常的场合也没有看见他出席几次,府中的红白喜事任何大事似乎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不过顶顶着个长子嫡孙的名而已。
  承欢于贾母膝下更是笑谈,贾母的视线基本上都被贾宝玉所填充,恐怕在贾母的印象中,贾兰一直都是个嗷嗷待哺的奶娃娃。整个贾府中,除了李纨这个做母亲的,投注在贾兰身上的关注实在是微不足道。
  一开始还可以用贾兰年纪小为理由来解释这种境况,可是随着时光的流逝,这种情况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原来怎么样还怎么样。贾兰也从初始的懵懂无知逐渐明白了自己嫡孙的身份虽然说起来金贵,可是并不能改变他在贾府里不受重视的地位。
  没有一个人不希望自己受到重视,得到更多的关注,何况贾兰还拥有一个本来应该得到更多关注的身份,对比自己所受到的忽视,看着其他人享受着娇宠,贾兰心中有不平和嫉恨的情绪是很正常的情况。
  身为贾兰的母亲,李纨疼爱贾兰的心不言而喻,可是身为寡妇的她,在贾府唯一的依靠就是贾兰。因此李纨在贾兰身上投注了太多的希望,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这种希望就变成沉重的压力背负在贾兰稚嫩的肩膀上,这对于贾兰的性格形成并不是什么好事。
  贾兰的年纪正是一个孩子爱玩调皮的年纪,可是的脸上显露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早熟和孤僻,固然有着父亲早亡的缘故,只是李纨投放在他身上的希望还有贾府的环境恐怕也是促使他形成这样的性格的重要原因。
  林黛玉看着躲在一边的贾兰和房间里的火热气氛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在众人玩闹伊始,贾兰的眼中闪现过一起玩乐的渴望,可是他却压抑了这份心情,选择躲在一边而不是加入其中……
  “林姐姐,你怎么躲在这边不说话,可是二哥哥又惹你生气了不成?”惜春看见林黛玉在一边静默不出声,走过来悄声询问着。
  林黛玉轻笑着摇摇头,闭口不言。惜春没有得到回答,觉得讨了个没趣,皱了一下眉,不再理会林黛玉,转身又投入那一伙人中。
  看着大家热火朝天的玩闹着,谁都没有注意在屋子的另一边还有个小孩孤独的身影。林黛玉忽然想起,似乎大家来来往往稻香村这么多次,从来都没有人注意过贾兰,每个人都无意中忽略了这个孩子。一道屏障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形成,贾兰和大家渐渐疏远,感情稀薄。
  看着一边孤独的贾兰,林黛玉轻叹一声,这孩子已经把自己于众人隔离开了,种种原因使贾府和贾兰之间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隔阂,有着一层坚冰,虽然目前谁都没有意识到,但是在将来贾府的辉煌覆灭之时,逃过祸劫的贾兰选择“独善其身”,对于贾府不施加援手,固然有其它的复杂原因,又何尝没有贾兰对贾府的人感情淡漠的原因,谁又能想到这一切是今时今日埋下的种子……
  林黛玉轻勾唇角,觉得自己真是“咸操萝卜淡操心”,自己这边的事情还难以解决,想那么多做什么,贾府的事情自然有贾府的人去解决。她自姓“林”,就算和贾府有着姻亲戚关系,经过这么多,对贾府她自然已经尽心尽力,从来就不该不欠贾府什么。从某个角度来说,她和贾兰也算是同病相怜,自己也算贾府的另类了,这府中的热闹永远和自己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自从自己到这个世界,虽然有些事情改变了,可是大的事件脉络并没有太多的改变,如此推测,对历史的进程影响并不大,那么如果自己所记不错的话,贾府覆灭也就这一两年的事情了,只要自己能咬牙熬过这段日子,束在身上的枷锁就会自动脱落。
  只是这次贾府只怕不仅仅是打自己手里银钱的主意,没准自己的婚姻也会被贾府拿来做交易的筹码。以前身为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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