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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归云 (天朝女提刑,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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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他也喜欢此书,那就更好了。直接将第二册丢给他,大家都不用说话刚刚好。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更新,美男与剩女初次交锋。
凤孤飞
正如他所说,这本书当真是本奇书。那文字时而娓娓道来,时而跌宕起伏,常有经典之句。而期间提到的一些故事,我曾在《春秋》、《史记》等史书中读过,但是他解读的角度完全不同却更入木三分,每每有醍醐灌顶之效。
当我从书本的世界里走出来,瀑布之外已经是日薄西山。看的头有些酸了,我忘形的伸了个懒腰,就觉得裙角被拉了一下,低下头便看到小乖的虎头,正撒娇般的蹭着我的腿,在它的旁边,是一只两脚朝天的野鸡。
我这才想到,原来我已经一天不曾进食了。除了它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因此陪我挨了一天的饿。
这下糗了,我干脆还是当他不存在,连眼角也不扫他一下,只急急忙忙收拾好食材下了锅,架在火上。坐回地垫上,我用烧火棍将火拨的更旺,一派忙碌。
身侧光影流动,他已经挨着我小心的坐下,慢悠悠的说道:“姑娘也是个爱书之人,想当年在下读这本书时,也是如姑娘般不忍释卷,废寝忘餐。姑娘可知‘史镜’二字语出何典?”
“以史为镜——”我有一半思绪还沉在书中,条件反射的用烧火棍在地上写出这几个字才发现不对。“以史为镜”语出《旧唐书》,碧落朝接在南北朝之后,哪有可能有太宗皇帝和魏征?
“姑娘竟也知此典故,难得难得!史镜之名,取自文圣光武皇后谢氏为此书题字——‘以史为镜,可知兴替’。光武皇后是碧落朝唯一薨后有谥的女子,群臣公议以‘文’,可窥其才情于一斑。可惜所著文稿皆毁于祝融,传世者不过凤毛麟角。”
居然有人也知道这句话,难道智慧是相通的?不过丞相著书越过皇帝反请皇后题字,姑且不论身份,已是古代男女交往的大忌了。能够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皇帝,这份胸襟和大度,也足以令人激赏。
“姑娘是从何处得知此典故?”他停了一下,转而问道。
“家师。”我索性把这件事推给我那不曾存在的师傅,看看汤也煮好了,我用勺子盛了给他,有的吃总能暂时挡挡他下面的疑问。不过他显然是不想遂我的意。继续说道:
“尊师果然是世外高人,除医道之外,竟也对历史掌故如此熟悉!在下佩服。”
“谢公子夸奖,在下能得入家师门墙,也是三生有幸。”
我博导最擅长的是法医人类学,要不要也尝试下!你就使劲套使劲想吧,任你想破了头,也不可能想到我那位的“师傅”根本就子虚乌有。
“在下倒是有一事不明,姑娘救了在下性命,却从未问及在下缘何负伤落崖,难道姑娘不担心在下是个无良恶徒?”
“若如公子所言般思前想后,我又该如何救人?”
“这又是尊师教导?”他追问道。
“正是!医者父母心,夫子有教无类,医者何尝不是如此?我便只管救人,若公子是恶徒,也该由衙署治罪,与我有何干系?”我干脆地写道。
“姑娘和令师心存善念本是好的,可这世间来来去去,只有八个字是真的——‘人心险恶,以利之为’。骨肉至亲,不过也——”他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改变,但是我却分明从那“骨肉至亲”中,听到了嘲讽味道。接着说道:
“请姑娘莫怪在下唐突,纵使利人亦先应利己。”
“多谢公子提醒。”我赶忙应着,当作他那弦外之音,我完全没有领会。权贵之家,又有几个能兄友弟恭,拥有的越多,纷争也越多。想必他这次的负伤,也与他口中的骨肉至亲脱不了关系。这也算是一种讽刺吧,我想要一个亲人也不可得,偏偏有人骨肉相残。
这段对话之后,我们便都沉默了。我借口洗澡避出门去,回来发现他已经上了床。再次为他换了药,之后他继续睡床,被子半折变成铺盖一套,我则是得到了枕头和夏被,在较小的石榻上挨了一晚。还好他后天便可拆线,这种窘态回到村里之后也不用再上演了。
伤口愈合出乎意料的好,我快速拆了线,再将蒙在他眼睛上的布解开。点头示意一切OK。三天多的尴尬相处终于可以结束。我在他手心写道:
“你休息半日,我们下午便可下山。”
“多谢姑娘!在下今次落难,多承姑娘援手,在下铭感五内。不知可否摘下面巾,让在下得以识荆。姑娘可以放心,在下自认并非那等以貌取人的孟浪之徒,只是——”
不待他说完,我便死命的摇头。他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在下——”
话音还未落,便抬起手一把拉下了我的口罩。我想也未想,一巴掌挥了过去,只听到“啪”的一声,他的脸偏到了一边。
我飞快的站起身退了几步,弯起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再将口罩拉回脸上。还好我早有防备,前日晚上便在半边脸上涂了紫药水,装成胎记的模样,否则现在早已经穿帮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目光几可杀人,衬着他玉白的花容,那鲜红的掌印更加触目惊心。我被他看得浑身发冷,觉得时间都凝结了,却还是得“输人不输阵”的回瞪他。
我们正僵持着,只听小乖开始低声吼叫,不过片刻,便听到有甜润的女声从洞口传来:
“公子,奴婢莺簧、蝶板给您请安。”
他何时联络到了自己人?既然联络到了,又为何不走,还要和我一起待在这缺衣少食的地方?莫非——
我还未及深想,便听他说道:“是在下得罪了。姑娘请宽心,在下定然不会再犯。”
我拾起烧火棍,在地上写道:
“既然来接公子的人已经到了,我也不敢再留公子。公子离去之后,便将此间之事忘掉。若有相逢之日,请公子只当我是陌路之人,不必相认。公子请吧!”
“姑娘不能谅解,在下亦无话可说。都进来吧!”
在一声“是!”之后,便有两个容貌衣饰一模一样的美人走了进来。
他将一只玉牌放在了石榻之上,说道:“姑娘相救于危难,恩同再造,谢瑱无以未报。这玉牌请姑娘收下,将来姑娘若有不便之处,便到长安北阕谢府,在下可许姑娘三件事,不问缘由,有命必达。”
我背过身去索性再不看他,只听那甜润的女声齐声道:
“公子,请容奴婢为您和小姐更衣。”
我直觉的拒绝,只听身后碎玉一般的声音说道“好好服侍小姐——”,其中威胁的不言而喻。算了,我和他生气,也犯不着为难别人。只得笨拙的配合她的动作,将这件新衣换上。
“时间仓促,是以准备不周,找来找去也只这件还能入眼,还请小姐见谅。”
白色的纱质高腰濡裙,提花的乱云图案纹在衣领裙角,行动处好似走在云间。比起我身上的麻布衣裳不知贵了多少倍,看来落魄时候倒是可以把它当了,还能多换几两银子。
“姑娘要回村中,不妨与在下同行。”
看他这副架势,这村子我只怕也回不去了。村民们虽不知我底细,但是聪明如他,不愁从他们的叙述中找到种种疑点。虽然不告而别有些对他们不住,但是我更不想把那些纯良的人牵涉进他这个“无底洞”中,如今我离开,对他们反而更安全。大不了过上两年,我再回来看望他们。
“不必,前日说要去村中,只是为替公子寻件衣裳裹体。如今公子已有人服侍,我又何必去打扰村人,公子请便!”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终是带着人去了。看着他的背影,我长出了一口气,他走,我便也该走了,我已经在此处留了太久。
蹲下身子摸摸小乖的头,离愁别绪涌上心头。天长日久也是终有一别,我还是不得不留下你,一个人上路……
“……‘惟愿皇上忆及臣妾,仍是绮年芳华。’光武帝只得驻足殿外,偌大的凤仪宫竟牙雀无声。‘母后——’只听得仁和帝撕心裂肺一声哭喊,那光武皇后芳魂一缕,竟就此去了……”
光武帝后几乎被神话了的爱情故事,是碧落所有说书人的必备曲目。只要每次讲到皇帝抱着皇后尸身慨然赴死,碧落黄泉不离不弃的桥段,几乎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可是不知为何,我却总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这段感情在盛名之下,究竟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才能使得一个女子,至死都不愿见爱人一面——
说什么“想在对方的记忆中留下最美丽的自己”,都是骗人的!否则为何不连自己的孩子一并拒之门外?尤其这个女子,还是个穿越而来的女子,如同我一般。我摇摇头,是我想太多了,他们所讲是真是假尚不可知,我又何必为“古人”操心!
是的,文圣光武皇后谢明月也不是这碧落王朝的“原住民”。流传于世的据说是她编的蒙学教材《三字经》、《千字文》,便都是借助了我那个空间的智慧,也让我对这位碧落般的“千古一后”非常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凤孤飞,顾名思义,女主从这章开始,便是一个人上路了。
男主童鞋也要暂时休息一段时间,一个重要的男配,将在下章登场。
新文很有爱,大家多支持啊。
今天是我出门和菊花,花花,木兰gd的日子,提早放文,乃们要看啊!!
市桥柳
台上的说书人还在口沫横飞,我的心思早就飘远了。
时光荏苒,到这个月底,我到碧落便满半年了。那日从山洞离开,我只带走了藏在小乖窝下的器械箱以及一些方便携带又“独一无二”的东西,朝村子反方向的大路,一直走到了县城。谢瑱还算待我不薄,那女装的袖子里,竟放了一千两的银票。不过此人心机太深,他的钱我用着也不安心,便还是当了一个玻璃杯,买了男装换上,雇了马车边走边玩,一路到了江南。
初入碧落红尘,我对于如何扮好男子没有一点头绪。如果要融入这个社会,从最简单的束发开始,都要重新学习。几经思考,我决定到最了解男人的地方完成改造,这个地方就是妓院。在杭州的碧霄楼,我遭遇一个传奇女子——碧霄楼的老鸨,也是二十年前的江南花魁凤兮。正是她,送我身上的这件“定型衣”,为我讲解碧落的风俗,还让我顶替了她那位已经过世了弟弟的户籍。与她相处的那一个月时间,是我来到碧落之后最温暖的一段日子,只是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她也永远地离开了这个尘世。
那之后,我决定还是做回老本行,参加了江南道的“专业资格考试”——“儒吏试结案科”,最终被录取为苏州司法参军。想来这“儒吏考试”也是那位谢皇后的建议,否则在这重“官”轻“吏”的古代,很难会有人想到推行专门针对部门实务的考试。如今我上任不到一旬,碰到的二十个案例,十件正常死亡,五件自缢,三件投水还有二件是割腕,可以说还没有碰到真正的考验。
“凤大人,咱有活了,才有人来报,说是东市玉门酒楼当垆的狐媚子割了腕,弟兄们已经都过去了,您看——”我现在的“同事”——苏州府衙的柳捕役急冲冲走进茶馆。
不出事则已,一出就是“国际争端”,罢了,银子从来不是好赚的。我丢下手中的瓜子,站起身:“咱们走!”
远远的便看到人头攒动,看来中国人好聚众围观的天性自古便有了。
“见过凤大人,刺史大人已经到了。”布快的张班头迎了出来。张班头大号张家宝,是个四十出头的红脸汉子,在一干江南的秀丽小男子中间,他的魁实格外醒目。苏州城的良好治安,一半以上都托赖于他的“威严”,最大的缺点,就是除了他娘和大人,谁都不能叫他小名,否则便会立即抓狂。
“累得张头久候了。”我对他笑笑,便跟着他一路畅行无阻,进了现场。
才进门便见我的顶头上司苏州刺史林冲林大人正在向那洋人老板问话。
我的boss先生今年二十四岁,也是位钟灵毓秀的人物。二十岁上中了恩科甲榜第三,皇帝爱他才貌,授之以“起居郎”——皇帝机要秘书的职位。据民间流传的版本,他被皇帝最心爱的三公主看上,欲招之为驸马,却被这位仁兄一句“士庶有别,齐大非偶”顶了回去,之后更上书皇帝,要求外放地方任职。虽然卷了皇家面子,但是皇帝并未打击报复,把他下放到这“人稠过扬府,坊闹半长安”的苏州来做了刺史。
“翔之,你来了。”还未等我向他行礼,他便看到了我,亲切的对我以“字”相称。
不知是碧落朝风水好,还是我的美男运到了这里才彪悍爆发,这位林大人虽然没之前那位谢公子般“妖孽”,却也颇有帅绝人寰之势,玉色的儒生长袍,衬得秀颀的身形如一竿翠竹般挺拔秀逸,眉目之间光华流转,还有那“春风再美也比不过”的必杀笑容,难怪三公主会为他“情不自禁”。
我向他见礼之后,服侍在他身侧的皂班王头便介绍道:“这位是我苏州府的司法参军凤大人,凤大人,这位是玉门酒楼的老板胡二,这位是本地的通译刘大同,这是东市的地保宋果。”
三人都是忙不迭的向我见礼。我从他们三人脸上瞄过去,眼光停在了那位通译身上。他的脖颈间有三条抓痕,他见我看他,便尴尬一笑,道:
“这是小的婆娘抓的,让大人见笑了。”
我还未问他便招了,不知其中有没有猫腻。也罢,先留着他,如果他在此案之中上下其手,倒更易勘合。
“大人,那胡姬的尸身在内房,大人这边请。”苏州府捕班头孙老大走了过来,引我向案发现场,边走边汇报情况道:
“发现这尸身的是玉门酒楼的小二胡小七,说是昨日这胡姬与酒客冲突,被老板训斥了几句,便先回家。今日早上开铺仍不见她来,老板以为她还在赌气,差了这胡小七来唤她上工。胡小七见尸之时,张头正带人在坊间巡视,便立刻赶来,封了这小院。按照大人从前的训示,小的们将酒铺里的人隔开看管了,只等大人验完了里头,再分别问好。那酒客齐老二已经派人去寻了。”
“大人,您的箱子!”仵作小马拎着我从木器铺子选的黄杨木箱走过来:“您请。”
我从箱子里翻出胶皮手套带上,走到门边,拾起那断成两半的门闩,小马忙将上面写着“壹”的大号纸袋打开,将门闩装好。
“门闩两断,呈齿状内折,似外力冲撞所致。”我慢悠悠的念道,另一名仵作吉利跟在我身后走笔如飞。
“窗栓未扣,棂上有足印半枚。桌距门五尺余,桌上有油灯,灯油已枯,向左三尺,茶壶与茶盏碎裂于地,茶水已干,水迹与残渣俱在,另有喷溅油迹零星。桌下有凳四,并无倒放情形。屋内事物一应齐整,并无翻动。”
转了一圈看着差不多,我抬起头,便看到林冲站在门口。见我看他,便轻声道:“我与你一同验看尸身。”
我点点头,他是boss我是兵,他既然要看,我还能说什么。
走到尸体边,我长出了一口气,我的导师曾教导我,尸体是人活在世上的证明,活人会说谎,但死人永远不会,身为法医,我们的义务就是读懂他生前最后的语言。
我默念:这位姑娘,你从万里之外而来,也许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香消玉殒。不过请你放心,我一定尽我全力,为你洗冤。
“为人杀伤!”这样的现场太过清晰,只需三分钟便可得出结论。
“何以见得?”林冲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我抬起死者有刀伤的胳膊,道:“假定亡者子自尽,刀痕在右手,应是左手起刀。刃必从右起,起手重收手轻,此刀痕却左浅而右深,应是有人在其死后从反向伪造所致。若伤口为生前所致,创口应为哆开,此创面太过平滑,明显为死后所致。若下官并未说错——其皮肤下并无血块凝结,便有积血,亦呈流质。”
“那此人的死因又是为何?”
“除手腕处并无明显伤口,其口鼻孔周遭又呈苍白,口鼻略见歪斜,疑似为柔软之物掩住口鼻闷死。”我的眼光落在凌乱的盖在她身上的棉被,将其翻开,在中间未曾被血液沾染的部分,突兀的有一点脏污痕迹。
“大人请看,这棉被应该就是凶器。亡者见有人加害,必然用手抵抗,是以其指缝间或有皮屑、布丝等物。”我抓起她完好的左手,食指中指无名指指甲缝隙间,隐隐有血迹残留。我与他对视一眼,稍早前,那通译颈间的伤痕自然而然的浮现在脑海之中。如果真的是他,还真是得来全部费功夫。
“那刘——”我压低了声音,林冲对我点点头,示意我不必再多说,这才转身吩咐小马:
“去将张头传来!”
我用镊子将指间的残留物刮下存证,只听他说道:“若是他,倒也说得通。果真是羞愤自尽,也无须将怒中划落的油灯再拾起。可否判定案发之时?”
张头硕大的身体很快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之中,林冲召唤他到身边,轻声道:
“此事不要声张,你亲自去趟刘通译家中,且问他妻子那伤口的由来,再走访下他家邻里,询问清楚他们夫妻平日里如何,再问清昨晚他家里可有何异动。”
张头马上应了声“是”,急匆匆而去。是啊,若是他出马,只怕那刘大同之妻也不敢轻易说谎。
我将她的衣裳解开,如今已近冬日,看这尸斑的情况,应该死去有十四、五个小时。虽然有温度计可以更精确的测量,但是在他们面前,我又如何能验肛温?只好硬着头皮道:“只从这症候来看,约有七八个时辰。若要精准时辰,却要将尸身运回府去仔细验看。”
“那地上的茶杯茶碗瓷片现在何处?(将三号袋拿来!)”我和他几乎是同时出声。小马愣了一下,忙将装着瓷片的3号纸袋放在桌上。他拆开纸袋,开始拼凑那茶碗。
果然和我想到了一处!那瓷碗果真是两个,也可以从侧面证明昨日胡姬回家之后,曾开门让某人进来并请他喝茶。那这某人,必定是她的熟人无疑。
如果是那酒客,胡姬必然不会让他进门,更别说请他饮茶。那我们就可以将嫌疑人缩小到胡姬熟识的男子之中,而那人的三道抓痕,就更显可疑。
此事最难的,就是如何能套出他的话来。我沉默了,讯问学我虽然学过,但却从未真的实践在犯罪嫌疑人的身上,我的本分已经完成,怎么审案便是他的事情了。
“大人,一应涉案人都是分开看管,绝无互通的可能,下官勘验职责已了。是否回府开审,请大人明示。”我垂下眼帘,我只负责初检验尸,其后尚有复检勘合,其他的事情自然该由boss操心。
“刺史大人,刚才快班来报,那酒客已经羁押到府。”孙老大在门口,高声说道。
“孙头,你可曾见到此人面皮、脖颈之上有划伤?”我问道。
“回司法参军大人,小的没见到。”
“孙班头,着人将现场所有证物以及尸身带回府衙,地保、玉门酒楼老板以及通译三人也一并带回作证。”林冲沉声吩咐:“将那齐二放了吧,你如此这般告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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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引
事实证明,这位刺史大人的手段同他的外表一样,都是所向披靡。被他“面授机宜”之后,那孙头一脸敬佩的应了,走出门去,对传唤而来的玉门酒楼的老板道:“此处验完了,刺史大人和司法参军大人已经有了定论,胡老板,你只要随我回府,大人再行问话之后,便可领回尸身,好生安葬!”
欲取之,必先与之。这招我也该好好学起来才是。我们一前一后出了小院,只等着回到衙门便可好戏开场。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为了拖长时间,让张头带人回来,他便将刘大同带在身边,将玉门酒楼一干人等一一讯问,并要他们见证画押。终于半个时辰之后,一个小马快找到我说,张头带了那刘大同的妻子以及邻里回来,大人找我去二堂。
终于来了,我打起精神,说来说去,我们手中的物证虽多,但是在这个年代很多化学检验根本不可能做,那胡姬的住所小院是玉门酒楼所租,离一般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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