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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海沉,楚天阔-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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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惊醒,全身都是汗,恐惧得无以复加,那种感觉打碎了她所有的冷静,让她想尖叫,她不顾一切的跑出客栈,冲进雨幕里,想借助冰冷的雨水让自己冷静下来,从而摆脱梦里那种让她心惊的真实感。她的直觉一向精准得过分,就像,真的可以预测未来一般。那一夜,她也不知自己究竟在雨里走了多久,她只知道,那一夜她的思绪混乱不堪,古代的,现代的,关于襄阳,关于宁楚暮,关于想回去而不得,从到古代开始的种种情绪,种种绝望,那一夜,在雨幕里悉数爆发,她无声的哭泣,雨水混着泪水,温热的触感一次次漫过冰冷的脸颊。她想起襄阳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想起自己已然变心爱上宁楚暮,想起自己对宁楚暮靠近她的莫名恐惧,一切的一切…就像一个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而她对一切却又那么无能为力。次日凌晨,她都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客栈的,只知道当她回客栈时,那三人都在等她,她已无力去看他们的表情,因为走至客栈的瞬间,她的身体就因承受不住负荷而昏倒了。

82。第二卷 江湖篇…第80章 面具节

戌时一刻,壕洲城外,古道上,红霞万丈。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直往壕洲城而去。
“公子,你倒是走慢点啊,眼看着这壕洲城就在前面了,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呀,它又不会自己长脚跑了!”古道上,一个小斯打扮的人骑着马一边拼命追他前面的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一边不堪忍受的抱怨。
“没人让你跟!”男子的声音醇厚而低沉,磁性而悦耳。他说着又一挥马鞭,马便越发像离弦的箭般向前飞奔而去,风呼啸而过,那白色的锦缎在空中划过一个又一个优美的弧度,转眼间,后面的小斯就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公子,等等我呀!”那小斯也猛踢马腹,急急的跟上去。马蹄声由重变轻,直到渐渐的听不见。在他们身后,霞光满天。
亥时,壕洲街上,月华如霜,花市灯如昼,人,夜未眠。
“可真热闹啊!”秦少臣一行人走在壕洲城的大街上,举目四望,凌和连连感叹。此时夜色正浓,但街上的人竟比白日里都要多得多,人声鼎沸,到处浮华一片,本应漆黑的夜里竟亮如白昼。街上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就连街头的小贩也不例外。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让你们戴上面具是对的,要是此刻你们没戴面具,不就让人看稀奇了!”凌和看着满大街都戴着面具的人,忍不住向几人邀功。说完也不等几人有什么反应就拉着应想想在人群中穿梭起来。
“喂,凌和你走慢点,不然待会该走散了!”秦少臣见此忍不住在后面大声喊道。凌和会听他的才怪,反而加快脚步,不出一会儿她和应想想两人就没入人群,消失在了那两人的视线里。秦少臣见此不由气愤道:“这个凌和,你说什么她偏就要反着来什么!”然后他看着宁楚暮耸耸肩,又道:“那就咱们两个人随便看看吧。”而宁楚暮自始至终都只是淡淡的听着,不发一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秦少臣看他这样,有些泄气,这样的宁楚暮,他要怎么去习惯!果真是…自古多情空余恨吗?这句话是小应曾经跟他说的,他此刻觉得这句话说得还真是在理之极,情之一字,果然害人不浅,连宁楚暮这样淡然的人,竟也逃不开一个“情”字!秦少臣发现自己最近叹气的次数比以往所有加起来都多。
应想想独自一人走在壕洲繁华热闹的街上,蓦地觉得从未有过的寂寥,看着街头到处泛着冷芒的点点灯光,听着周遭的喧嚣声,她突的生出了朱自清先生说的“快乐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的苍凉感觉,这是她以往二十多年来从未感受过的。她以为,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清静和孤独,习惯了享受寂寞,却不曾想,自她来古代后,她的许多心境都发生了变化,正如此刻,她竟是那样的怀念在现代时和苏漫一起逛酒吧的日子。
应想想的眼神放空,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走着,一时没有注意就和迎面走过来的一个人撞在了一起,应想想在片刻的怔愣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撞了人,在她与那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肩膀重重的撞了那人一下。她恢复意识后就转头准备道歉,却不料就在她掉头刹那,她的面具擦过那人的肩膀,然后面具从脸上掉落下来。
“对不起!”应想想轻声道歉,声音清冷而空灵。然后她蹲下身捡掉在地上的面具,殊不知那人竟快她一步将面具拾起,二人都半蹲在地上,四目相对,二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谢谢!”应想想再次出声道谢,然后那人将面具递还给她。应想想站起身,转身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回过头。身后那人愣愣看着她的背影,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公子,我们这不刚到壕洲城吗,先去找个住处再出来嘛!”说话的人俨然是那个戌时在壕洲城外的小斯。而被他称为公子的人,也就是应想想方才撞到的人,自然就是那锦衣华服的男子。
男子直到看不到应想想的背影时才收回目光,他转头看着身后的人,眼神深邃得望不到底,声音低沉得让人辨不出喜怒:“难道你要告诉我,无香还没到?”
那小斯吐吐舌头,后退一步,连连笑道:“到了,到了!”他可没胆子说没到,跟着他们公子的人谁不知道,这些年来每到这个时候,公子都必到壕洲城过面具节,风雨无阻。而无香更是对公子的话唯命是从,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根本无需公子吩咐就会提前两天到达壕洲城,打点好一切,然后恭候公子的到来。因而,如果此刻他要是敢答无香还没到的话,可不就是自己找死吗?
男子听着小斯的回答,眼角眉梢依旧无波无澜,只平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再不理会身后的人。
“什么?走散了!”秦少臣看着勿自低头的凌和,语气微微有些提高。
“嗯啊,我在街头看见一个特别有趣的表演,然后就想走近点看,一时没注意就松开了小应的手,等表演结束,小应就被人潮推不见了,我正找她呢,然后就碰到你们了!”凌和仍旧低着头,她虽对秦少臣的大声有些不满,也有些委屈,但这次确实她的不对,她也就不反驳他。
秦少臣看着她,又是一脸的无奈表情,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她了,只好道:“你真是……我刚刚不都让你注意了吗?”秦少臣又无奈叹气,然后他转向宁楚暮的方向:“楚暮你说……“待他转过头,这才发现,宁楚暮早已不见了踪影。

83。第二卷 江湖篇…第81章  失而不散

宁楚暮穿梭在人群之中,目光焦急的四处逡巡,搜索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无数次和周围的人身体接触。是的,他担心她,原本只要她一离开他的视线之外,他就会感到不安,更何况此刻的壕洲街上鱼龙混杂,她一个单身女子,又没有武功可以自保,还是在夜晚,这怎能不让他担心?
应想想肆意的在街头游荡,漫无目的的随着人潮推动而微微向前移动,和他们走散了,她也就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去哪里,她原本就是一个喜欢清静的人,因而也不想到处去凑热闹,可是此刻,她也不愿意就那么回去客栈,所以,她就这样在街头游走。然而,就在她一个不经意抬眸的瞬间,她的脚步就那么顿住了。她看着人群中那个白色的身影,即使那人戴着面具,她也仍旧可以一眼就认出来,因为那人,他一身飘然洒脱的气质与这喧嚣的尘世是那样的格格不入。那个人,他原本应该在浮华之外,遗世独立,然后带着悲天悯人的心怀,俯瞰这芸芸众生的,可他此刻却目带焦急,四处张望,身体与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断碰撞。那抹雪白,刺痛了她的眼。他在找她,她知道。他最近在努力维持他们二人初识时的相处状态,她也知道。她在让他痛苦,她同样知道。可正因为她都知道,她的心才更痛。她做了她生平最不屑也最厌恶的事,移情别恋,她也无比的肯定。可是,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不可以,也不应该在一起,不能!除去她的来历和襄阳的事不说,并没有所谓的那么多为什么,她就是知道,他们不可能的,就像她同样知道,襄阳也一定出事了一样。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宁楚暮的视线突的移至应想想的方向,然后,他看到了那个青色的身影,焦躁不安的心蓦地就那么平静了下来。二人的目光越过重重人群,遥遥对望。
应想想在原地伫立良久,终于抬步向人群中远远望着她的人走过去,一步一步,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应想想终于站在了那人面前。
“凌和找到你们了?”应想想开口轻声道,她说的虽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因为若是凌和没有找到他们,这人此刻就不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了。她也没有问秦少臣在哪儿,因为她知道,此刻这人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也就说明他必是为了找她而与秦少臣同样走散了。
“嗯。”宁楚暮平静的看着她,唇角有丝浅浅的笑意,声音依旧温淡,恍如初见。而这一幕,却让应想想蓦地红了眼眶,心突的痛得让她承受不住负荷。
“秦少臣,我们为什么要在这儿?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凌和在一条小河边不停的走来走去,最后是在忍无可忍的质问道。他们二人在这小河边待了差不多都半个多时辰了,一步也没有离开过这条河。
秦少臣一手枕着头,斜躺在小河边的草坪上,一手慢慢悠悠的晃着折扇。闻言只是回头淡淡的睨了她一眼,也不回话,然后转头兀自看着天空中的那轮明月。此处虽是距离壕洲大街有着段路程的一条小河,却仍可以听到街头巷尾的喧嚣吵闹声,除此之外,小河边也有不少人在放花灯,河里也到处都是花灯散发的亮光。
凌和看着秦少臣的态度,一下就怒了,她冷下声音:“秦少臣,我在问你话呢,你什么意思?”
秦少臣揉揉额头,正要答话,却见着朝小河边走来的两人,因而他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此刻正冷眼看着他的凌和。
凌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迎面朝他们走过来的宁楚暮和应想想,顿时就哑言了。原来,秦少臣在这儿,是为了等那二人。可是,她明明记得宁楚暮和他们分开的时候并没有与秦少臣约定地点啊!
应想想见着秦少臣与凌和也微怔。方才,就在她和宁楚暮说了那一句话后,宁楚暮就只说了句“走吧。”,然后她就一直跟着他走,两人虽相对无言,那人一路却不着痕迹的护着她,替她挡开街头拥挤的行人,让她畅通无阻,她在后面缓缓跟着,默默看着他颀长的身形,也没问他要去哪里,不曾想竟是来找秦少臣二人的。
“慢了点!”秦少臣见那二人走近,百无聊赖的看了一眼头顶的明月,然后再斯斯文文,晃晃悠悠的起身,他看着宁楚暮微微调侃道。宁楚暮闻言只是清清浅浅的笑笑。秦少臣见他这样也淡淡的笑笑,唇角划过一丝轻嘲:“我都以为,你忘了呢!”
宁楚暮略感诧异的抬头看他,随即又移开视线,仍旧淡淡道:“怎会?”
就这简单的两个字,秦少臣听到后方才莫名低落的情绪忽地就好了起来,他顿时眉开眼笑,原本就漂亮迷人的桃花眼更是显得流光溢彩:“记得就好!”是的,就在方才他都以为宁楚暮不会过来了,所以他莫名的就开始感伤,现在的宁楚暮,心里眼里都是小应的宁楚暮,是否早就不记得他们曾经的那些约定了?过去几年,他们时常一起去江湖游荡,二人偶有走散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就约定,一旦走散,二人就在距离他们走散处的最近的有水的地方碰面,所以,他才会一直在小河边等他。
这小小的插曲,并没有破坏几人要在壕洲城过面具节的兴致,尤其有喜欢热闹的秦少臣跟凌和在。所以,在那二人的规划下,几人玩得可谓是尽兴而归。

84。第二卷 江湖篇…第82章  对  弈

“哎哎哎,小应小应,走错了,你应该走这儿!”巳时,秦少臣一行人入乡随俗的弄来一画艇在水上飘荡,四人原本是像河里这许许多多划着画艇的人一般在游玩看别人进行各种水上比赛的,但看着看着秦少臣就觉得没劲,然后他就要跟宁楚暮对对弈,宁楚暮当然是没有什么异议。然而,对着对着,眼看着秦少臣就要输了,他却非把应想想拉来救场,不是端茶就是送水,还殷勤的送着各种点心,就盼着应想想给他挽回战局,报一箭之仇。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初应想想与他大哥下棋时带给他的震撼感觉的,他也一直想和她下下来着,但一直找不着合适的机会,上次在蓟城的桃林里倒是合适得很,谁知道会出了那档子事。秦少臣的这一切类似狗腿的举动,看得凌和是大翻白眼。
“少臣,正所谓观棋不语真君子!”应想想端起秦少臣递给她的茶,浅浅的啜了一口,清清冷冷的道。
“我说秦少臣,你要真闲得慌了,倒是可以去找找昨儿个晚上看着你含羞带怯的小姐丫头们,估计她们是很乐意陪你的,反正这也一直是你的养身之道不是?”凌和也实在是受够他从那二人开始下棋就一直在旁边指指点点个没完的举动,也忍不住冷嘲热讽道。
秦少臣闻二人言缩缩头,哪还敢再开口。应想想抽下棋的空档看了凌和一眼,在她听来,凌和这话说的还真是酸得很。应想想是个极为敏感心细的女子,与凌和相处的这么些日子以来,她早就看出了凌和对秦少臣的感情。当然,她也看出了,秦少臣对凌和当真是只有兄妹之情。在她看来,那二人的相处方式,还真是说不出的怪异。打心里说实话,她还真挺敬佩凌和的,其实,凌和是知道秦少臣对她的的感情的吧,那个女子,在明知道结局的情况下,还那么坚持的守护着一份无望的爱,这究竟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应想想仔细的揣摩了一下凌和说的那句话,又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一些场景,包括凌和所描述的小姐丫头的场面,想着想着,她不觉笑了。是了,她不得不承认秦少臣果真是个媚惑人心的主。昨儿个晚上,凌和吵着要去猜谜,秦少臣一向对她无奈,也就随了她去,谁知道那小妮子要了题却想不出答案,按惯例,这种状况,凌和是要被在场的人发难进行惩罚的,凌和哪里肯干,央着秦少臣帮忙,哪知道秦少臣所谓的帮忙竟是突的取下了自己的面具,猜谜那处本来就女子居多,那些女子一看到秦少臣的容貌,皆是脸红心跳,陶醉沉迷,哪还记得什么惩罚不惩罚的事,于是,秦少臣就趁着众女子失神那会拉着凌和溜了。他此举看得当时的应想想真的是哭笑不得,而凌和却说是秦少臣的风流病又犯了,兀自数落了秦少臣半天。
“小应?该你了,想什么呢?”凌和轻轻推了应想想一下。
“嗯?”应想想回神,这才注意到自己回忆得过了,她抬头看向对面的人,宁楚暮正凝视着她,也不出声催促,淡然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应想想敛下眼睑,重新投入棋局之中。
巳时三刻。
未时一刻。
未时三刻。
酉时。
酉时二刻。
秦少臣拿起杯盏猛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又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密密的细汗,但眼睛却始终仅盯着棋盘,没有瞬间的错开。
凌和也目不转睛的看着棋盘,暗自咽了咽口水,一双粉拳握得死紧。
再看那下棋的两人,一人依然清清****,一人仍旧云淡风轻。两人下棋,从上午的巳时到下午的酉时,依旧没有分出胜负,在那期间,四人里也没人提议要用午餐,因而几人也就没有停下来就餐,下棋的入神,观棋的人更是入迷。
突的,应想想放下手中所有棋子,秦少臣一愣,有些不解她的意思,待他再仔细看看棋盘,又认真推敲了一番,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于是,他安慰道:“没关系的小应,楚暮本就不是个正常人,我们不能超越他也是情有可原的,再说,你能撑这么久,已经算是打破了他的记录了!”秦少臣担心应想想可能会感到尴尬或着难为情,不由得连连安慰她。
“秦少臣你说什么呢,你看小应这样像是难过的样子吗?”凌和听闻秦少臣安慰应想想的话,不以为然的嗤道。
应想想看着那二人,听着二人的对话,眼观鼻,口观心,她也不说话,尽着那二人去吵去闹。
“少臣,是我输了!”宁楚暮温淡柔和的嗓音响起,二人的吵闹声也戛然而止。应想想闻言也诧异的看他,他输了?不,他才没输!应想想在心里叹了口气,那人也真是极聪明的,竟未雨绸缪到这地步,她也是此刻才想通,他让这盘棋到此为止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了。因为他们若真要一直下下去的话,估计到明儿个天明也是难以分出胜负的,他此刻喊停,他们二人输赢的子一模一样,没有多一个也没有少一个,而应想想放下棋子则是因为他已经把一切都策划好了,他喊停,她不得不停。
“什么?你输了?”秦少臣不可思议的看他,那怎么可能,他方才已经观察过棋局,怎么走也不可能是宁楚暮输的。
“你看这边……”宁楚暮用另一种方式给秦少臣分析棋局。
然而,他们几人所不知道的是,他们下了多久的棋,后面的一个画艇就跟了他们多久。

85。第二卷 江湖篇…第83章 梁 煜

应想想静静的在旁边听着宁楚暮跟秦少臣解释这棋局以后的发展趋势,凌和也兴致盎然的凑过去,听着听着,她又忍不住笑起来。宁楚暮跟秦少臣说的都是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她的优势,她难以揣测宁楚暮的棋艺究竟是有多高。她的棋技是她父亲教的,她父亲曾经在国际下棋比赛上蝉联过几届冠军,她虽是学艺不精,但也绝对不差,至少,之前她与别人下棋还从来不曾输过。然而,她自己却很清楚,与宁楚暮相比,她还真是只能用望尘莫及来形容。
“哎,不行了不行了,宁楚暮,你这样的解释我听着有些反应不过来,照你这样说,你们这棋是还没下完咯,那你们就继续下,我们看着就是,这样容易理解。”凌和听着听着就受不了了,她果断喊停。
秦少臣表示赞成的点点头,他忽地觉得自己先前并没有将这盘棋看透彻,还有他自己也理解得过于简单了。听了宁楚暮的解释才发现那二人每走一步都是大有乾坤的,此刻,他也跟凌和一样,迫切的期待二人再继续下下去。
宁楚暮抬头看了应想想一眼,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也就顺势落了一颗棋子。
二人又下了一个时辰左右,应想想并没有按先前宁楚暮跟秦少臣说得那样下,宁楚暮也没有感到惊讶,甚至连眼眸都没有抬一下,倒是秦少臣跟凌和在旁边连连叹息,因为照宁楚暮方才说的,只要应想想下下去,她是极有可能取胜的。此刻,应想想深锁着眉头,凝神看着在棋盘上自己处处受限制的棋子。一个大胆的想法掠过脑海,所谓棋走险峰,那么,她就冒一次险吧,都说有失有得,没有失,又哪来的得呢?于是,她落了一颗令人意想不到的棋子。
“你……”这下宁楚暮真意外了,他惊讶的抬眸看她,却见她冷静依旧,不似走错的样子。
“哎我说,小应,你是不是走糊涂了!”秦少臣反应过来后,急忙大叫。
“少臣,观棋不语真君子。”应想想还是那句话,不过这次是连头都没有回了。
“你……”应想想看着宁楚暮落棋的地方,简直是哭笑不得,她看着对面的宁楚暮,在心里叹了口气,那人因为不知她下那步棋的用意,所以就干脆封死了那颗棋周围全部的路。应想想看着如今的棋局,额头上的青筋都在隐隐跳动,她伸手揉揉额角,忽地生出一种无力感。
又是四五个时辰过去,此时已值亥时,月明星稀,皓月当空,可壕洲城繁华如旧,人们丝毫没有已是深夜的自觉,狂欢的喧嚣声,声声不绝于耳。
这次是宁楚暮浅笑着放下手中的棋子。
“承让了!”应想想也勾起一抹笑意,声音清冷如昔。
秦少臣瞪大眼,看着棋盘,仿佛不可置信,就方才的局势看,怎么的宁楚暮都是赢定了的,可是突然,应想想就占据绝对优势,赢得不知不觉,留下无数悬念。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这这……”
“啊…小应,你居然曲径通幽!”凌和仔细看了半晌,终于恍然大悟般的叫道,她看着应想想,一脸的膜拜神情。
应想想听着也只是笑笑,她不得不承认,这棋,她赢得侥幸,她也是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才出此下策的,她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宁楚暮是高看她了,估计那人是从没往这方面想过,因而她也就侥幸取胜了。应想想站起身,走到舫前立定,她看着河上的点点灯光,听着不绝的吵闹声,心里这一刻竟宁静得不可思议。
一局棋,从巳时下到亥时,还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尾,几人都有片刻的出神,舫里的气氛一时有些静谧。正在这当口,他们的对面驶过来一艘画舫,随后停在他们的舫前,不多时从里面走出一个小斯,那小斯打量了一下他们一行四人,之后目光落定在应想想身上。他举步上前,走至距离应想想最近处,弯腰做礼道:“这位相公,我家公子有请!”
小斯的出声打破了几人之间的静谧氛围,几人都诧异的抬头看向那小斯。应想想也不例外,她蓝眸微抬,静静的看着对面舫上的人,没有任何言语和动作,并不回应,不说见,也不说不见。她并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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