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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海沉,楚天阔-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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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爹爹和姨娘的原因,皇上也很惯着我,所以,只要我的行为不是太出格,皇上都不会过问,也因此,在皇宫中,除了禁地,我几乎都是畅通无阻的。那一天,我实在是没什么可玩的了,所以就在皇宫中瞎转悠,转着转着我竟然就转到了宣德殿外,宣德殿是各文臣武将上朝的地方,只是那时的我还不太懂那些。
侍卫都认得我,所以也没有拦我。不过,我转了一会儿也没发现什么好玩的,同时,姨娘所规定的我必须做功课的时间也到了,所以,我打算回去。正在这时,各朝臣却下朝了,就在我转身离去的瞬间,一个声音生生让我顿住了脚步。
“那可是凌将军的女儿?”一个雄浑的声音蓦地响起,那声音听上去很是激动。
于是,我转头,望向发声处,那人长得很英武,面容刚硬,看起来三四十来岁。我看见他旁边的一个人在对他点头,似是在证明我的身份。然后我就看见那人直直的朝我走过来,连脚步都有些凌乱。他看着我的脸,像是在缅怀些什么。
“我叫凌和,可是,你是谁呀?”我看他似是要流泪,吓了一跳,疑惑的看着他,姨娘不是经常教育表哥,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吗?可是这个人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哭呢。于是我说:“你别哭呀,凌和陪你玩好不好,不过你要告诉我姨娘,是你要我陪你玩的,不然我不做功课,姨娘知道了会生气的。”
那人竟然真的抹了一把眼泪,然后他摸着我的头:“你叫凌和?”
“嗯。”我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那人竟然笑了一下,我觉得好奇怪,他怎么一会哭一会笑的。他弯着腰,很认真的看着我:“小凌和,你可以叫我秦伯伯,你爹爹在世时,我和他是好朋友。”
听了他的话,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很听话的叫了声“秦伯伯”,他见此倒是很欣慰的点点头。直到很久以后,我才从姨娘那里得知,原来,他就是当朝有名的将军秦青云,也是我爹爹此生唯一的至交,生死之交,他们之间的革命友情是从无数场生死攸关的战争中练就出来的。
因为有了秦伯伯,所以,我认识秦少臣就太理所当然了。我想,我永远也无法忘记我见秦少臣的第一面。那一天,秦伯伯下朝后看见我就说要带我去他家,说要带我去认识认识他的两个儿子,他说,那也是我的哥哥。然后,我就跑去跟姨娘说了,姨娘因为那人是秦伯伯,不用担心我的安危,也就应允了,所以,我就跟着秦伯伯去了。
那是我自三岁起第一次走出皇宫,我感到新奇不已。当我踏进秦府时,更是为秦府的一切简单摆设而兴奋不已,看惯了皇宫的富丽堂皇,看烦了妃嫔媵嫱的争奇斗艳,这样简单大方的陈设真的让人耳目一新。秦伯伯带我去后院,然后,我就看见了那此生是我魔魅的人。
当我走进后院时,我看见的是三个年龄相仿的小男孩正在……暂且就称之为切磋武艺吧,不对,应该是两个人,因为还有一个人是坐在树上观看的。
“秦少臣,你在干什么,还不快跟我滚下来!”秦伯伯走进后院的瞬间就面色大变,他看着坐在树上的那个小男孩,勃然大怒,厉声吼叫道,那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冷怒跟气愤。
我好奇的睁大眼看着那个小男孩。秦伯伯那边严厉的吼叫他,他也不以为意,最后,他下来倒是下来了,不过动作不是快,而是漫不经心的,他慢慢悠悠的从树上下来,然后懒洋洋的来到秦伯伯面前,一脸的无奈:“爹,这样的话你每天都说,不累吗?”
“扑哧!”我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小男孩猛地转头看我,一双还没有成形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这是我第一次见着他的正面,我睁大眼,张大嘴,好漂亮!天哪,他长得好漂亮,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从来没有!就连那么漂亮的表哥萧昀也比不上他。
“混账东西!”秦伯伯怒不可遏,从树上折下一个藤条就要往那小男孩身上抽去。那小男孩见此,不躲不闪。
“爹!”就在秦伯伯的藤条要招呼到那人身上时,另一个微冷的声音出声阻止了秦伯伯的动作。我又看向发声处,蓦地又瞪大眼,也好漂亮啊!

95。第二卷 江湖篇…第94章 凌和番外(二)

我定定的看着出声的小男孩,嗯,虽然不及方才那个漂亮,但是,好像也比表哥漂亮,我在心里为表哥抱不平。不过,这一个好像有点冷,估计是不怎么爱搭理人,我在心里暗暗想着,却听到秦伯伯沉沉出声:“霜儿,不许再拦我!”
“爹,我只是要告诉你,方才程伯找程钰有事,都是少臣在跟我练。”那男孩冷冷的出声解释。
秦伯伯闻言果然放下藤条,只不过他还是对着起先的那个小男孩重重的哼了一声。那被误会的小男孩也不申辩,只是百无聊赖的看着地面,用脚不停的踢着面前的一些树木枝桠。后来我才知道,起初的那个男孩叫秦少臣,后来的那个叫秦霜,他们都是秦伯伯的儿子。至于另一个男孩,他叫程钰,是秦府管家的儿子,也深受秦伯伯重视。那一年,我五岁,秦少臣和程钰六岁,秦霜八岁。从那天开始,我就成了秦府的常客,几乎平均每两天就会去一趟。
那三个男孩,秦霜太冷,程钰太沉默,所以,我更喜欢缠着秦少臣。不过,没过多久,秦霜就被秦伯伯送去了军营,所以,我的玩伴就又象征性的少了一个。
和秦少臣跟程钰在一起玩闹的那些年,我再也没有无病**的喊过无聊,总角之宴,言笑宴宴,我过得太**,时间也流逝得太快,快得我都没有追忆过那些似水流年。
我是一个很随性的人,在某些方面我**得要命,在某些方面又过于大而化之。比如我能很**的感受到秦少臣和程钰什么时候心情不好。那两人,一人整天沉默,一人却是成天的笑个不停,即使心情不好,面上都不会露出丝毫,但我却偏偏能看出他们心情不好。然而,在感情方面我又太过大大咧咧,所以,我没有注意到程钰日渐对我产生的感情,所以,我也没有留意到我的目光总是在追随着秦少臣。所以,当变化突如其来时,我有些措手不及。所以,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那是我此生唯一的一次悔恨。那一年,我十四岁,秦少臣十五岁。
那一天,我像往常一般去秦府找秦少臣和程钰,而后我发现秦少臣居然不在,我问程钰时,程钰的眼神躲躲闪闪,我就知道有猫腻。程钰从来就拗不过我的,最后还是跟我说了,他说,秦少臣在**。我当时一听,顿觉眼前一黑,蓦地就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愤怒,但只要我一想到秦少臣在**,我心里除了愤怒就是不断涌出的酸酸**的感觉。这些年我总往宫外跑,我当然知道**是什么地方。我拉着程钰就要去**找秦少臣,程钰自然不肯。不知怎么,我突然就大哭了,在我的记忆里,在那天之前,我是从来没有哭过的,程钰自然也就没见过我哭,他当时就蒙了,不停的安慰我,我却说什么都不干,依然哭个不停。我也不是故意要哭,但当时就真的停不下来了,直到后来程钰同意带我去找秦少臣,我才停了下来。
等我们到了**的时候,我不顾程钰的阻止,不管那老板娘的拦截,我一间房一间房的搜,惹来无数谩骂。终于,在我无数次的失败后,当我猛地推开其中一间房门后,我找到了秦少臣。在看见秦少臣的瞬间,我就疯了!他在做什么?他在做什么!他居然和一个女子****的的在**上……那幅画面刺痛了我的眼,那滔天的怒气却又不知要如何发作。可是……可是,秦少臣他居然还先开口了,他面色铁青,一把拉过被子盖住他和**上那个女子的身体,他对着我吼:“凌和,你到底还有没有点规矩,你还是不是个女孩子,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又在做什么,现在立刻给我出去!”
我本来就伤心愤怒,本来就委屈得无以复加,他居然还吼我,居然还说我不是个女孩子,于是我口不择言:“秦少臣,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现在又像个什么东西,脏死了,多看你一眼我都会觉得恶心,脏了我的眼!”我看见秦少臣面色发白,我在隐隐后怕的同时又感觉到了灭顶的**,可我还是觉得不满意,就这些还不足以宣泄我内心的愤怒,所以我转向那个女子:“还有你,不过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女子,你都没有羞耻心吗,你有没有仔细计算过你伺候过多少个男人了,秦少臣,这样卑贱的**你也肯要,你是饥不择食了吗?是的话你就说呀,我让秦伯伯给你准备几个干净点的通房丫头。”
秦少臣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他看着我,怒不可遏,面上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他猛地将枕旁茶几上的一个锦盒砸至我面前:“滚!你给我滚出去!我现在不想再看到你!”在他话出口的那一瞬间,我的心碎成一片片,我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来了,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那**的。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后来程钰告诉我的话。
这件事最终还是被秦伯伯知道了,秦少臣被关了两个月的禁闭。秦伯伯本来就对秦少臣有诸多不满,此事过后,却是更甚了。也是后来程钰告诉我,秦少臣是喜欢那个女子的,原本也是打算纳她为妾的,而那个女子也不是一个真正的**女子,她一直为秦少臣守身如玉。可是,在那件事过后,那个女子,她用白绫自尽了。所以,一步错,步步错,我和秦少臣的一切都终止在了我十四岁那年。虽然在很久以后秦少臣原谅了我,但我却知道,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我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幸福。

96。第二卷 江湖篇…第95章 决  策

幽静的竹林里,翠竹苍翠挺拔。竹林深幽,此刻却只能听到一阵阵呼啸的风声,片刻后则是一排排竹子倒地的声响。然而,那风声却依旧没有停止,反而越发的凌厉,不出片刻又是一排排竹子倒地。半个时辰之后,整片竹林已经没有一根挺立的竹子了。此刻,没有了风声与竹叶接触时发出的“呼呼”声和竹子倒地声音,竹林里只能听见挥剑的声音,剑气所至之处均发出“呼呼”的响声。
半空中,只能看到一抹雪白在飞速的晃动,姿势人影一概看不清,足见速度之快,武功之高。那人似是不知疲惫一般,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也不知是舞了多久的剑了。蓦地,他的剑往周遭飞速一挥,原本倒地的那些竹子的竹叶全部脱落,所有碧青色的竹叶都在半空中满天飞舞,却没有一片落下,最后,那些竹叶都化作了粉末从半空中飘下。
不知又过了多久,总之从天色明朗到天色渐渐变暗,那一直不停舞剑的人终于停了下来。他从半空中落下,单膝点地,他的一只手握着一把通体泛着莹莹白光的剑,剑的尖端被他撑在了地上,他微低着头,汗水顺着他白皙俊美的面容一颗一颗滴落在地上,几缕墨发还因为方才的剑气在微微飘动,最后贴在了他满是汗水的脸上,而他此刻的面容上竟全都是漠然。良久,那人终于起身,他长身玉立的站着,纹丝不动。然后,他将手中仍泛着白光的剑往身后一扔。那剑竟也不掉落在地上,相反,它向半空苒苒而去,最后停留在半空中,几经旋转,那白光越发的耀眼起来,几欲刺得人的眼睛都睁不开,不多时,白光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凭空消失无踪,半空中也早没了那把泛着白玉光芒的剑,只有一支通体碧色的箫在空中旋转,周围有着隐隐的碧色光芒。那箫在半空中旋转着旋转着,然后定住,随即它微微的向下移动,一点一点,直至那碧箫停留在站着那人伸手可及的地方。
客栈外。
“谢谢你送我回来。”应想想独特的清冷声音道。
“那是不是我也应该向你道谢?”梁煜凝神看着她,随即又看出她对他这句话的疑惑,他继续道:“毕竟,你今天同意来见我了。”
应想想了然,不再多言。
“明天将那画画好了给我看看,我在今天见面的地方等你。”梁煜见她不再言语,随即又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嗯”应想想轻声应道。
“进去吧。”梁煜说完这句话旋即转身离去。
应想想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方才转身回客栈。今日他们二人见面,她没有问他为何会知道她住的客栈,就如同他也没有问她为何会同意前来。不错,她跟梁煜出去了整整一天,直到此刻才回来。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同意去见梁煜的决定是对的,毕竟,她还是得到了一些她想要的消息。另外,梁煜是个极其风雅的人,这一点,她的感觉也同样没错,她和梁煜确实是极为投缘的,和他相处,她会有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在她看来,梁煜,是个值得深交的人。上午,她和梁煜下了盘棋,她输了。下午,她向梁煜询问一些关于古物的事,梁煜果然不出她所料,对古物极有见地,末时还带着她逛了壕洲几家有名的当铺去给她作解释。梁煜不是壕洲人,这一点,她从跟他的对话中可以得知,然而,他却对壕洲熟悉得让她意外。就在他们二人即将分别时,梁煜突然提起,问她要找什么东西,她有些诧异,她居然能够看出她向他各种询问古物的用意所在。于是,他送她回客栈,她跟他解释她要找的那个古镜。所以,梁煜临走时才会让她把古镜画下来,明日带给他看看。关于她为何在有了秦少臣等人的情况下还去跟梁煜寻求帮助,这一点就与她昨晚做的决定有关了。是的,在她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的时候,在那种莫名的恐惧隐隐升级露出水面的当口,在她莫名头痛之后,在她与宁楚暮如今的状况下,经过深思熟虑,她决定了,她不能再跟他们同行,不能!是的,她知道,离开了他们,她的寻镜之旅可能是重重困难,但是,她却更知道,她现在必须要与他们分开,否则后果可能是她不堪忍受的。所以,过了这几天她就会跟他们提出辞行,壕洲过后,他们分道扬镳。昊都,她依旧会去,她想过,以她的身份,风雨楼的那个楼主极有可能会不见她,但她觉得凭她自己的能力也并不是就到了穷途末路,毕竟,事在人为,她一直谨记着她父亲从小就教导她的话。她父亲告诉她,路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只要自己坚持不放弃,再死的路都会给她走出康庄大道,只要这一秒不绝望,下一秒就一定会有希望。再说,一度的依靠他人,也从来不是她应想想的人生准则。所以,她决定了,以后在古代的路,她一个人走。

97。第二卷 江湖篇…第96章 原来如此

“小应,你可算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原本坐在客栈一个角落的秦少臣一看见应想想走进来就立刻站起身,他走向她,然后目光在她身后逡巡。
“嗯?”应想想对他此举甚是不解。
“宁楚暮呢?”凌和也快步走了过来,她见应想想竟然独身一人,有些疑惑。
“什么?”应想想的眉头一拧,渐渐的越拧越紧。他?他怎么会和她在一起?秦少臣他们是什么意思?
秦少臣一听应想想的话就知道了,她今天也是没见楚暮的,那么,是楚暮故意没露面还是他根本就没有跟去?秦少臣也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应想想实在是不懂他们的意思,难道楚暮他……出事了?她一想到这个可能,眉心猛的一跳,心下也有些慌起来。她认真的看着那二人的神色,想从中找出些不似她想的这个可能的蛛丝马迹。
“宁楚暮今天一天也没有跟我们在一起。”凌和看着应想想道,语气里也是说不出的担心。她倒不是担心那人的安危,她知道凭宁楚暮的本事估计这世上还没有他应付不了的事,不过,那人今早离开时的状态不太对,她隐隐的有些不安。
应想想闻言眉心又是一跳,咬咬唇,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他……去哪里了?”
凌和有些无力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似在说,我们要是知道,还问你干什么。
三人在角落坐着,桌上点了饭菜却没有一人动筷子。直到暮色四合,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四人的视线范围内。
宁楚暮走进客栈却并没有看到坐在角落的三人,径直上楼。
“楚暮!”秦少臣在那人上楼的瞬间忙叫住他,急步走至那人身边。
宁楚暮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面色是从未有过的漠然:“有事?”
秦少臣惊愕,他看着宁楚暮,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一般。那人那是什么表情,他脸上的漠然就仿佛自己只是个陌生人,秦少臣倒退了一步。
“宁楚暮,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有事’?你是瞎了吗?你看不见我们几个在等你吗?”凌和刚走过来就听到他说这一句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宁楚暮闻言只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没有事我就先上楼了。”他说完就转身,脚步没有片刻的停留。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有投在应想想身上过,仿佛他就没看到她这个人一般。
翌日。
当秦少臣去敲宁楚暮的门叫他下楼用餐时,他再次惊讶的发现,那人竟早已人去楼空了。
餐桌上,因为少了一个人,气氛异常的沉默。
“少臣,凌和,我有事想跟你们说一下。”应想想放下碗筷,她静静的凝视他们,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认真。凌和跟秦少臣也放下餐具,定定的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觉得,我还是和你们分开的好,你们先不要说话,等我说完。”应想想看着那二人要出声反对,她及时打断他们,蓝眸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她沉声道:“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现在的状况,我离开是最好的选择。还有,我这个决定并不是突如其来的,也不是意气用事,这是在我昨天之前就有的想法,也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才提出来的。”应想想看着二人变得深幽的眼眸,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明天就会离开,我原本就打算今天跟你们说的,既然楚暮不在,那就请帮忙转告一声。至于寻找镜子的事,你们就不用再麻烦了,我自己会想办法。少臣,我很感谢这一路来你们对我的帮助和照顾,应琦感激不尽,他日若有机会,我一定衔环结草来报。”
秦少臣定定的看着应想想,一声不吭,眼神却越发的幽深晦涩,甚至有着隐隐的冷茫在闪烁。
应想想不躲不闪,直直望尽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今天我还有些事要办,所以,就不能跟在你们一起了。”应想想说完就站起身往楼上走,一步一步,在那两人紧盯着她的目光中,她走得稳当而从容,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十里亭。
““风雨楼?”应想想轻轻呢喃,原来,还是风雨楼!
“嗯,从你画的这个镜子来看,虽然看着像是一般的古物,但其实不是的,这个镜子的年代已经太古老了,之所以说它像只是因为它的材质太好,让人辩不出年代罢了。所以,像这种几乎已经绝迹的东西,在江湖上是很难找到下落的了,而风雨楼不一样,它是天下消息的汇集之所,虽然也不一定能找得到,但除却风雨楼,这世上怕是再难有能助你的了。”梁煜细细看着应想想带来的图画,他逐条逐条的排除掉所有可能,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那个镜子,在这个年代几乎已经是早就绝迹了的,唯一的希望就是风雨楼。
应想想静静地听梁煜说着,神思却已经飘远。宁楚暮,他其实是早就知道的吧,他早就知道,这个镜子可能根本就已经不存在了,他不说出来,只是不忍见她失望罢了,所以他才提去风雨楼,原来,去风雨楼也只是去碰碰运气而已。这一刻,她忽地觉得所有的坚持都已经分崩瓦解。这段时间,一直以来,她都那么坚信,只要到了风雨楼,她就能够找到古镜的下落,她就能够……回家,还有,她就能够再不去伤害那个淡如远山的男子,可是如今……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镜子可能不存在。

98。第二卷 江湖篇…第97章 前  奏

“楚暮!”秦少臣见宁楚暮正欲出门,微一侧身挡在他门前。不知什么原因,宁楚暮今日去而复返,在应想想出门后又回到了客栈。
宁楚暮淡淡的抬头看他,也不说话。秦少臣也沉沉的看着他不言语。半晌,宁楚暮越过他,下楼。
秦少臣见此也不拦他,他懒洋洋的靠在房门上:“小应说……”秦少臣故意顿了一下,如愿看到那人停下脚步。半晌,秦少臣不说话,宁楚暮也不动作。又过了一会儿,秦少臣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说,她会离开,就在明日,以后,我们也不用陪她去找镜子了。这次,她去意已决,我们说什么都不会再起作用了。”
站在楼道口的人在秦少臣看不见的地方,面色变了又变,最后脸上只剩下一片惨白,眼里波涛汹涌,他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隐隐的在轻颤。
“小应!”秦少臣惊呼出声,她怎么也回来了。宁楚暮闻声几乎是立刻就抬头看向客栈的门口。
应想想听到秦少臣的呼声,下意识的停住脚步,然后她就看到了站在楼道处的宁楚暮,微怔。在二人目光撞上的瞬间,应想想立刻移开了视线。她一步一步走近二人,然后在楼道口跟宁楚暮擦身而过。她没有看见,在二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她身侧的人原本粉色的薄唇都有些泛白,他的手因为极力隐忍的情感而在剧颤。
“嗯?”应想想在秦少臣身边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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