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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海沉,楚天阔-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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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楚暮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连续不断的吵闹声,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随后拿起枕边的医书开始翻看,那映入眼帘的书名一下就让他怔仲起来,这本书,她看过,就在他清醒过来的那晚。他的深思瞬间恍惚起来,这些日子以来,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似乎是变得有些奇怪起来,她面对他时,终于不再冷漠以对,这个发现让他狂喜不已,不但如此,她对他的照顾简直是好到无微不至的地步,好得让他觉得就是这样在床上躺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的。现在她是在房里休息的吧,这些天都是这样,她晚上和下午都守着他,只上午休息一会儿。她明显的睡眠不足,他每每看到她眼底的青影和眼里的红丝都心痛不已,极力让她去休息,她却依然故我。然而,她这般做,他在心痛她的同时心里又泛着无止境的甜蜜,这样的日子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只想久一点,再久一点……
酉时。宁楚暮定定的看着房门,她还没过来,今天晚了好多,以往她都是在申时就会出现在他房里的。又过了半刻钟,在宁楚暮明显变得焦躁不安的情绪中,应想想终于推开了房门。
应想想拿着她的画具和画板进门,将它们一一摆放好,然后她终于面向宁楚暮,眼底有些复杂的情绪,她看着他,轻轻开口:“抱歉,睡过了,可要喝水或是其他的?”
宁楚暮发现自己竟然不敢跟她对视,他别开眼,摇摇头,她身影的出现,将他心底所有的浮躁和不安尽数熄灭。
应想想还是给他倒了一杯水,看他喝尽方道:“凌和呢?”以往她进屋之前都是凌和在他房里照看的,今天竟然没有见到人。
宁楚暮简单的给她解释了一下那二人的去处。应想想听完一愣,那么,照这么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只有她跟他了,一想到这个结果,她的心莫名一跳,又想起自他受伤的这些日子以来总是出现在她梦里的画面,面上又莫名的一红,担心他会看出她的异常来,她不着痕迹的退开他身边,往她放画具的地方而去。
107。第二卷 江湖篇…第106章 剪不断,理还乱
宁楚暮怔怔的看着应想想的身影,手里的医书久久没有翻动一页。她在作画,因为她是面向着他的,她的画就是背对着他的,所以,他并不知道她在画什么。他知道,她每每作画时都会进入到一种浑然忘我的境界,正如此刻一样。看着她安静美好的面容,他的心绪是从未有过的宁和与满足。白天,只要她在他房间,她总是要打开窗户,此时,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在她身上洒下一层淡淡的光影,就像是为她镀了一层金光,看上去高贵而又圣洁,让人望而却步,她脸上的平淡表情更是将那种境界发挥到淋漓尽致。她今日没有再着青衣,而是穿了身不辨男女的白色衣衫,她没有刻意扮男装,所以也就没带丝巾,她也没有挽男子发髻,长长的发丝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她的手飞快的在画板上动作着。他的视线渐渐上移,落在她沉静的面孔上,他细细的打量着她的五官,只有此刻他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看她,没有跟她对视时的慌乱和不知所措。看着她的面容良久,他发现,她的五官若是分开来看,是极其出色的。她的面容白皙如玉,清丽异常,额头很光洁,她的眼眸极其特别,是他从未见过的,竟然是湛蓝色的,尤其她专注的凝视着什么时,那眸子的颜色就会变成幽蓝,她的鼻子很小巧,红唇很精致,下颚的弧度也是说不出的柔美。他从没有这样深深的看过一个人,深到只要一闭上眼都能清楚的记得她面容上的每一处特征。他的目光流转,落在看着她白皙的颈侧上,这才注意到她的颈上戴着一条银色的链子,随着她作画的动作若隐若现,银色的链子在夕阳的映照下微微的反着光。他的目光再度上移,定在她精致的红唇上,此刻,她的红唇正对着光影,泛着一层水色,更显红艳。突的想起她用唇喂他喝药的事,他喉头一动,不自觉的抿了下唇,随即他猛的转过头,不敢再看她。又过了一会,他终是没忍住,再次转回头看她,却再也不敢看向那红唇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看她究竟是看了多长时间,总之是她画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突的,他听到声响,知道她定是画完了,忙移开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他看见她起身,然后开始收拾画具,他的目光落在背对着他的那幅画上。
应想想整理完一切,看向床上的人,这才发现他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她的画上,随即了然。她看着他,轻声道:“你想看?”
对她的问题,宁楚暮不答,却直直的回视她,答案已经是不言而喻。
“那就给你看吧。”她取过画,走到床前递给他。
宁楚暮接过,视线在画上一瞟,立即怔住,他面色微窘:“你……”看着那幅画,他既惊且喜,慢慢的,喜悦盖过惊讶,最后转变为狂喜。
应想想看着他的神色,眼底却是复杂难言。自从他受伤后,睡觉一向鲜少做梦的她就开始常常做梦,梦里全是一些零星的画面。在她梦里,总会有不同的桃花林,然后就是一个白色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她总能听到他温淡而低沉的言语,那声音让她熟悉莫名。那些画面总是在她睡觉时一一闪过,但那人的面容她却是从未看清过,直到今天中午,她才看见那人的容颜,那人,赫然正是……宁楚暮!
宁楚暮看着那幅画,那是一片桃花林,在那漫天的桃花瓣中,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俊美男子,他的双手拿着一支碧色的短箫在唇边吹奏,他眉目沉静,眸光淡淡,笑容浅浅。那人,赫然是……他。
应想想也看着那幅画,是的,那就是她梦中出现的场景,她醒来后总在她脑子里回荡,挥之不去,所以她才决定把它画下来。应想想紧抿着嘴唇,视线停在宁楚暮俊美异常的脸上,她为什么会屡次梦到他?
108。第二卷 江湖篇…第107章 归期茫然
“哎,姑娘,若是这线不拆又会有什么影响?”当日那位大夫神采奕奕的看着正给宁楚暮拆缝合线的应想想。经过这段时间,他已然知道了她的女子身份,自是不会再叫她公子,即使她此刻穿着一身标准的男装。
应想想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头蹙了一下随即展开,轻声道:“不拆?不拆对伤口的愈合程度有影响,再者,时间久了,那线就会长进肉体里,对身体自然也是不好的。”
那大夫仔细聆听,连连点头,还用摆放在一旁的纸笔做着记录。那大夫觉得这缝合之术简直是神乎其神,让他大为震惊,他从未见过一个人在受那么重的伤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康复的。那伤患恢复得神速,不但比正常患者康复的时间提前得多得多,甚至比当日那姑娘说的时间都要快得多,竟然仅仅用了一个月多点的时间就差不多全部复原了。他以为,这些全都是缝合之术的功效,殊不知,却不尽然。
应想想小心的拆着线,耳中听那大夫对缝合之术赞不绝口,心中唯有苦笑不已。恐怕只有她知道,宁楚暮的伤势之所以恢复得这般迅速,绝大部分原因都是应该归结为他指点她去配的药。宁楚暮不愧为“神医”这个称号,应想想在心底叹服不已,在她看来,他的医术已经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了,就是放眼现代,也不能找出几个可与之媲美的了,简直可以称之为一朵奇葩。因为像他这样的伤口,就是在高科技发达的现代,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康复都是不可能的,而他却做到了,对此,应想想也唯有道一声佩服了。
宁楚暮躺在床上,他深深凝视着在他已然复原的伤口上动作着的应想想,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是,他喜欢,他享受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沉溺于她守着他每一刻时间,他迷恋她看着他的柔和目光,这段时间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心底最深层的无限渴望,他甚至希望这样的日子永没有尽头。可是,他心疼,他心疼她没日没夜的照顾他,看着她日渐憔悴的面容他心疼得要死。那一日,她在他房里翻看医书时,终于受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他的心疼最终压过了他心底的渴望,所以,他才让她去配药,所以,才会有如今身体提前近一个月恢复的结果。没有人知道,他害怕,他那么怕等他身体好了,她又会离开。如果以前对她是求而不得的绝望,那么如今,经过他养伤的这段日子以后,就是她的冷漠都足以让他崩溃和发疯。
大街。
“公子,你还有一幅画没带走。”街头一男子从一个名叫琉璃轩的小店里追出来,他大声叫住前面的青衣男子。那男子闻声止步,转过身,俨然正是应想想。
应想想看着那人,笑了一下,淡声道:“送给你们店了。”说着就再度转身离开,也不理会身后那人的反应。
男子捧着画,愣愣的看着应想想的背影,这两个多月来,那位公子每隔半个月左右都会来一趟琉璃轩,每次来都会带三幅画来卖。她的画风极其新颖,老板见过一次就喜欢不已,告诉我们要是那公子再来,她的画有多少就收多少,不过,她每次都只有三幅,没有多的。后来老板实在喜欢她的画,要给她加价,她也不收,真是个怪人。今天,她又来了,唯一不同的是,她带了四幅画,按照惯例是她只卖三幅,所以他们也只挑了三幅,其实也没什么可挑的。不过,她临走时却没有带走剩下的那幅画,所以他追出去了,不曾想,这幅画竟是她送给他们店的。
应想想独身一人走在街上,她之所以会送给他们那一幅画,是因为这次是她最后一次去那家店了,她送那幅画给他们,只是为了感谢这两个多月来他们对她画的支持,为她提供了在古代所需求的银两。如今,宁楚暮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就是他们离开壕洲的日子了。她从未想过,他们竟会在壕洲停留这么长的时间。这些日子,秦少臣跟凌和走了又回来。她和宁楚暮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莫测,她已经不知道要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他了,甚至,她都不知要如何再开口说出离开的话了,她已经挣脱不开,无能为力了。她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却放任自己,这条路,她已经不知道要如何走下去了,她唯一的解脱就是古镜,可是经过梁煜的分析,连找到古镜的希望都变得渺茫起来。
客栈。
“别看了,她出去了。”客栈二楼的围栏处,秦少臣与宁楚暮并肩而立,二人都面朝着长廊,他们对面是几人的房门,秦少臣倚着围栏,宁楚暮站得笔直。看见宁楚暮的视线紧盯着应想想的房门,秦少臣不怀好意的调侃。
宁楚暮闻言神色不动,身体却有片刻的僵硬。
秦少臣见他不为所动,也觉得没意思,他转过身,看着楼下的壕洲街道,每个人似乎都是行色匆匆的,他缓缓开口:“楚暮,如今你的身子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我们,是不是又该启程去下一站了?”
宁楚暮闻言并没有回话。自秦少臣从潮州回来已经有半个多月了,秦少臣去潮州,带回了一个不是消息的消息。他说,他跟凌和去晚了一步,他们二人赶到潘岳姑姑家时,那家的人已经被全部杀尽灭口了,就连血都是热的,所以,他们并没有找到所谓的密涵。后来萧昀来信,说那密涵已经落入夜澜太子之手,齐流郢想用此来跟衡垣谈条件,所以,这事他们不用再插手了。
109。第二卷 江湖篇…第108章 表明心迹
“小应……”宁楚暮站在应想想的房门外,他轻轻敲着她的房门。半晌后房内仍没有应答,记起上午秦少臣说她出去了,想是还没有回来,心里不禁涌上一股浓浓的失望。今日,他还没见过她。就在宁楚暮准备转身的瞬间,他忽的驻足,忆起自己好像还从没有去过她的房间,这一刻,他突然想去她的房间看看。所以,他就推开了房门,随即他惊讶的发现,她竟然在房里,心底猛地泛出阵阵欣喜。难怪她对他的呼声没有反应,宁楚暮看着她此刻的样子,又是一阵心疼。应想想临窗而坐,她手里拿着一本从他房间带过来的医书,人却趴在桌上睡着了。宁楚暮一步一步走近她,他端详她的睡容良久,然后微微倾下身子想抱她到床上去睡。
“嗯……”就在宁楚暮动手抱起她站直身体的时候,应想想嘤咛出声,头稍稍偏了一下,宁楚暮顿感一片柔软的触感擦过他的面庞,他浑身一震,险些抱不住她,忙又收紧手,或许是他的动作幅度过大,应想想终于幽幽转醒。
应想想睁开眼,先是有些迷茫,看着近在咫尺的宁楚暮的面容她又有些怔仲,似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宁楚暮怎会在她的房间。
“唔……”正在应想想失神的瞬间,宁楚暮却恍如魔怔了,他突的吻上她的唇。应想想错愕的看他,两人四目相对。宁楚暮原本就是打横把她抱起的,此刻,她还在他的怀里。宁楚暮看出她的惊讶却没有停止亲吻她的动作,非但如此,他的唇还开始在她的唇上辗转,对这些动作他并不熟悉,凭的全是身体的本能,他先是小心的在她唇上舔吻,然后开始轻轻吮吸,之后是吮吻。
应想想惊呆了,以至于她完全不知要如何反应,她怎么也想不到,他这样的人,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竟会做在出这样的事来,而且是在她如此吃惊的目光下。宁楚暮看着她震惊的眼神,他变得急躁起来,呼吸也开始变得沉重,他的吻已经变得毫无章法,纯粹是个乱吻一气,似呼只是在感受她的气息。
“不要推开我…”在感受到她挣扎的瞬间,他立刻停止动作,将她更紧的搂住,把头埋在她的颈侧,他轻声的呢喃,似低语,更似恳求。
应想想闻言,原本挣扎的动作一滞,心里似针扎般的痛了一下,半晌,她轻轻开口:“你先放我下来。”
宁楚暮仔细的观察她的神色,似是在确定她有没有生气,他担心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惹恼了她。
应想想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底蓦地划过尖锐的痛楚,鼻子陡然一酸,她猛的别过头,不想让他瞧见她眼里的湿意,她低声开口道:“你伤口刚刚拆线,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这样抱着我站立,对伤口不好。”
宁楚暮听着她说的话,眼里闪过狂喜,然后依言放下她。
应想想被他放下后,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凳,她看着宁楚暮也坐了下来。她直觉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的,真的不行了,不能再继续了。她原本就打算等他身体好后跟他好好谈谈的,既然现在有这样的机会,那就不能再拖延了。
“楚暮,我们谈谈。”应想想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宁楚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宁楚暮一怔,直觉排斥这次谈话,他想转移话题,唇张了张:“我……”
应想想似是知道他的用意,她打断他:“你不用说什么,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些事。”
宁楚暮面色一白,他不想听,他一点都不想听:“我……小应,我……我好像还有事,我…”他站起身,语无伦次,他直觉想立刻离开她的房间,不然后果可能是他不敢想象的。
应想想看着他的样子,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隐隐的痛起来,她看着那人焦急的想要离开,心下一横:“楚暮,你知道的,我是有爱人的,他是我的未婚夫。”应想想直直的看着那人的背影,果然,那人闻言猛的转身,瞪大眼看着她,俊美的脸原本就因为这段时间养伤而有些苍白,此刻更是雪白一片。他的唇微张,隐隐的有着颤意。然后他已极快的速度回到她身边,猛地抱住她,疯狂的再次吻上她的唇,胡乱的啃噬,知道二人都呼吸不稳他才放开她,他微微喘息。
他搂紧她,在她耳边低低的言语,似绝望,更似宣誓:“我不在乎的,我不在乎的……”
应想想听到他的话,大震,他说什么?他不在乎?不在乎什么?不在乎她有未婚夫!
“我都不介意,你去哪,我都跟你去,好不好?好不好?”宁楚暮仍旧呢喃不止,似执意要她的一个承诺。
应想想正要再说话,门口却再度传来敲门声。应想想等宁楚暮放开她,她好去开门,结果那人却似什么都没听到。应想想只好低声道:“楚暮,有人在敲门,你先放开我,我去开门。”宁楚暮这才抬头看她,缓缓松开手。
应想想走过去“吱呀”一声打开房门,凌和的声音马上就传了开来。
“小应小应,我们出去……玩。”凌和原本兴奋异常的声音在看到房里的宁楚暮后一下就低了下去,最后的一个“玩”字,几不可闻。
秦少臣也在房门外,他也看到了房内的景象,微诧,再看着应想想一脸询问的神色,忙拉开凌和:“没事没事,敲错门了,敲错门了!”说着就关上了门,强扯着一脸吃惊的凌和离开。
110。第二卷 江湖篇…第109章 抽刀断水
秦少臣跟凌和离开后,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就变得沉默起来。宁楚暮静静的看着应想想,她不说话,他也不言语,仿佛只要她不动作,他这样的姿势就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应想想看着他,方才要说的话此刻却怎么也开不口了。人非草木,熟能无情?何况,她本就……有意于他。宁楚暮,那个优秀的男子,初见时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相处时的潺潺流水,处世时的出尘与超脱,如春风一般时常挂在唇角的和煦温暖的浅浅笑容,他白瓷一般细致超脱的外观,惊为天人的出色容貌,碧玉一般玲珑剔透的心,生活中不计回报的付出,遇险时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这样的男子,倾心相爱,她怎么拒绝,又如何拒绝?即使她那么清楚,他们在一起是错的,她一定会后悔的,可是,她要怎么拒绝,她又怎么舍得……再那么伤他?她从未想过,他们之间会演变到如今的地步。
或许是她沉默的时间太长,宁楚暮终于开始不安,他走向她,轻轻抱住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应想想只觉他青草般的淡淡体香和着药香味在鼻端萦绕。
宁楚暮低低道:“小应,你听到了吗,这一声一声加快的心跳,全都是因为你。师傅说我性子淡,大概这世上是没有什么能让我挂心的了,我以前也是这样认为的,从前真的没有什么能让我改变心跳的速度的,直到遇到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同样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的目光就总是有意无意的停留在你身上,我开始天天都想见到你,我脑里总是浮现你的身影,看不见你,我会心慌,跟你对视,我会不知所措,你不理我,我会害怕,你跟别的男子亲密说话,我会妒忌,你受到伤害,我会心痛得无法抑制,你有时出门时不让我跟,我会不受控制的暗暗跟在你身后……这些感觉和行为,是我以前从未有过的,它们出现得突然,太强烈,也太陌生了,我也害怕……”
他低低哑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应想想静静的听着,久久不出声,良久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早已冰凉一片。
宁楚暮久不见她的反应,慌了,低下头看她,这才发现她满脸泪水,他急了:“小应,你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他忙松开手,掏出一方手巾去给她擦眼泪。
“没有!”应想想轻轻推开他的手,她说的话带着浓浓的鼻音,声音轻的听不真切。抬起雾蒙蒙的眸子看他:“楚暮,你伤口初愈,不宜站立太久,回房去休息一会儿吧。”
“可是你……”她现在的模样,他哪会同意。
她静静的看着他:“我没事,现在,我想静一静。”
宁楚暮闻言,黑玉般的眼眸里复杂的情绪与担忧兼而有之,他顿了一会,薄唇紧抿了一下,终是出声道:“好。”说着再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她的房间。应想想看着他离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猛地捂住头,跌坐在椅凳上。头痛的感觉一波一波传来,她紧紧抱住头,从椅凳上站起,然后蹲在地上,她该怎么办呢?
几人在壕洲又停留了数日,终于决定动身返回炎城。壕洲处于水流下游,又连年雨水不断,这几日尤甚,河水暴涨。所以,几人若是想走水路返回炎城已是不可能了,只得退而求其次,走陆路。顾及到宁楚暮初愈的伤口,秦少臣雇了一辆马车。此刻秦少臣和宁楚暮正站在马车旁将几人的行李往马车上放。待一切完事后,二人的目光都同时看向一个方向。
“这个凌和,关键时候总要出点状况。”秦少臣看着街角的一边拉着应想想朝他们走来的凌和,那小妮子似是一点都不急,慢慢悠悠的走也就罢了,走着走着还转过身倒着走,对着应想想在笑嘻嘻的说着什么。秦少臣看着看着,头痛不已,又想起方才几人都要动身走了,凌和却突然说有东西忘买了,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硬拉着应想想就要去买。想到此,秦少臣更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都在突突的跳动,偏偏他又对她没办法,顿时升起一股无力感。
111。第二卷 江湖篇…第110章 凝雪剑
“糟糕,计划失误,今晚是到不了镇上了!”秦少臣驾着马车,看着茫茫没有尽头的森林,低呼一声,但声音足够马车内的几人听见。
“秦少臣你说什么?”凌和一把掀开马车的帘子,探出身来。
既然知道天黑前到不了镇上了,秦少臣也不急着赶路了,他放慢驾车的速度,晃晃悠悠的回道:“我说,今晚我们只能露宿在荒郊野外了。”
几人在天黑前又赶了些路,最后秦少臣觅得一处相对干燥的荒林,就此停下。他跳下马车,随即对车内的几人道:“今晚咱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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