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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已开-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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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让小朗回去看看吧,这样你也能放心养伤。小朗已经十三岁了,我会让陆荣和他一块回去,不会有事的。”
  我看着漠云和小朗,突然意识到,对古人来说十三岁可不再是小孩子了。有道是娉娉袅袅十三馀,女的都能嫁人生孩子了……
  漠云的话更坚定了小朗回去的决心,我没法阻止,只好答应。
  心里却仍然惴惴不安。

  伤了又伤

  早上九点,我正坐在后院榆树下晒着太阳喝着香喷喷的赤豆红枣粥。
  那次碰了血灵珠真的是让我大出血了,害我在床上躺了十多天还手脚发软,怕是把这三年多我每个月都没来的那玩意儿一次性补够了吧……(血淋淋的穿越教训:不认识的东西别乱碰……)
  过去了就不想了,省得心里难受,我摇摇头,吞下一大口粥,幸福得直眯眼睛,厨房那个胖师兄做的粥真是好吃。从能从床上爬起来到现在,我的补血计划已经实施了半个多月了。
  胸侧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只有动作剧烈些才会感觉到隐隐的疼痛。想着身体里多了块石头,刚开始时实在是浑身别扭,总觉得难受。可随着伤口的愈合,渐渐的感觉不到异样了,就好像血灵珠已经和我的身体融合到一起了,预知事物的能力也渐渐变得稳定。
  惠普昨天还说起,照预言的说法,也许我能将血灵珠彻底净化,使其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或者使其完全消失。
  我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这算什么?真人版犬夜叉?四魂之玉?不要开玩笑好不好,那么一大坨石头我能把它消化掉吗……
  神啊,救救我……
  漠云也留在寺里陪我,对鸿妍却说是要和我在寺里和惠普方丈讨论佛法。
  虽然“讨论佛法”这个借口放到我身上实在是不搭调,但一时也找不出什么让我留在寺里的正当理由。我也不希望鸿妍知道我的事,不然照她的性子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那个红衣翩翩却即将离去的爽朗女子,每次想到她我都会心里难受。
  小朗他们现在还没到灵山。遇上洪灾后的灾民潮,他们得绕远路过去。还有五天才能到达,而且路上他们将会遇上一伙流民劫匪,不过完全没有威胁性,用不着担心。
  这些,当然不是漠云告诉我的。
  我大概理解那时老爷子说的找到血灵珠后我的占卜能力会改善的意思了。
  随着胸侧伤口渐渐愈合,身体里的异样感逐日消失,我对事情的预知能力开始逐渐增强。不再像以前一样要靠触摸来了解,而是可以直接呈现在我脑子里。
  除了与自己有关的事,只要我想知道,静心冥想便可得到答案。
  只是这种能力现在还不稳定,时有时无,多数时候还会引起胸口和后脑的疼痛。我也就没有对任何人说起。只是在心里诧异,难道我真的是什么转世天灵?虽然我是一直不肯相信,可这个事实的确是让我没办法解释,像是做梦一样,太神奇了。
  “司徒姑娘又在补血了?”在我正怔懵发呆时,惠普微笑着走进院子。
  “大师。”我放下碗站起来。
  还记得那天我和惠普说要补血时他一脸为难的样子。
  我讨厌喝中药,提出的进补食材又多数都沾荤腥,在寺里是不允许吃这些的。可我的情况又的确有些棘手,折腾了半天我才选定红豆红枣这两种既方便又符合要求的食物。
  本打算外用药加上食疗就足够了,无奈漠云是中药的超级拥护者,觉得我这样不利于伤口愈合,不知去哪弄来的药方,每天都带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准时出现在我面前。连哄带骗,连喂带灌,软硬兼施,决不手软,害得我现在见了他就想躲。
  但是漠云现在除了逼我喝药外很少与我单独相处,见面话也不多,只是客套的问候和寒暄,更没有提过让我留下的话题。偶尔告诉我小朗他们的行程情况。感觉就像两个熟悉的陌生人般尴尬。
  我心里虽然失落,可也许这样,也好。漠云知道我身份后的态度,让我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了。毕竟,他也是对先知有所企图的人。我想起得到的与他有关的那个预言,心里就有些黯然。真的,会如预言所说吗?
  “老纳今日来,是想征求司徒姑娘的意见。”
  征求意见?什么事?我回过神,却又被惠普的话弄得有些懵。
  “大师请讲。”我请惠普坐下,等他发言。
  “姑娘以后可愿意留在我寺?”
  啥?我惊讶的抬头,留在麒趾寺?当女和尚啊?
  “先知老先生一个月前的话,已经让天下流言四起,毕竟之前老先生从未提起过转世天灵已经出现的事。如今各色人物都已赶往灵山,或是想证实此话,或是想拜访新任先知。”
  我静静地听,没有说话。拜预知能力所赐,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那些人不敢贸然上山,便全都守在山下,把山下的小镇都快要挤爆了,小朗他们到时候都得从后山的小路悄悄上去。
  “若只是谣言,那自然是好。但若是事实,以司徒姑娘的年龄阅历,现在的情况恐怕对姑娘不利,姑娘下了山甚至可能会有危险。故老衲妄下结论,也许姑娘留在寺里,对姑娘对天下都是有益无害。”
  怕我年幼不懂事,滥用先知能力,或是被有心人利用?
  老爷子也和我说过,天下窥视先知的人不计其数,不仅是泽国,其他国家也是一样。为了把先知“请”到自己的阵营,甚至有人会使用武力。历代司命先知也是为了躲开世人的纠缠才一直隐居于灵山,并习有武功防身。
  其实在寺里并没有什么不好。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晨钟暮鼓。听前院隐隐约约的诵经礼佛声,和悠远飘渺的钟声,品一杯清茶,呼吸带着湿气和香火味道的空气,遥看山里雾气朦胧的景色,心境会不由自主地变得旷达宁静。这是和在灵山时完全不同的一种生活。
  可要我一直留在这里,那跟隐居又有什么区别?
  “大师,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若瑶也不好轻易下定论。但是,若瑶毕竟是女子,长期留住在寺里并不方便。”我可不要把我的大好青春葬送在这个全是光头的和尚庙里。
  惠普闻言,没有说话,好像是在思考。
  但我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便开口问道——
  “大师曾说若瑶并非此世中人?”
  惠普愣了愣,随即点头。
  “那大师可知道我能否再回到原来的世界?”
  在灵山时老爷子对这个问题总是顾左右而言他,生怕我自己跑了回去。现在好不容易又遇上个能知道我来自其他世界的人,我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惠普看着我,神色严肃,良久不语。
  “若是以前,老纳不敢妄下断言。但是如今,司徒姑娘怕是不能离开这个世界了。”惠普掂着佛珠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为什么?”我心里猛地一沉,不能离开?一辈子都要留在这里吗?
  “姑娘本就是转世天灵,拥有先知的异能,如今还有血灵珠在体内,与这个世界已是密不可分。且不说司徒姑娘作为司命先知的责任,单是血灵珠的力量,就足以把姑娘留在这里。”
  回不去了吗……我僵住,随即心里泛起阵阵凉意。要一个人呆在这个世界,作所谓的转世天灵?司命先知?
  我可不是那种清心寡欲之人,可以像老爷子那样过一辈子的隐居生活,当一辈子的司命先知,外加和那些形形色色的“崇拜者”斡旋应对……可如今的情形,又岂容我自己选择?
  现代的家人朋友,还有现代的生活,真的再无法见到了吗……我忍不住抬头仰望头顶那片明亮的苍穹,湛蓝无边无际,心际一如天际在温暖的阳光中延伸,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孤寂无助。
  ……
  “若瑶?”
  不知看着天空发呆了多久,回过神来,惠普已经不在身边,却见漠云一身月白站在我面前。
  “在想什么呢?叫了你几声都不搭理。”漠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石桌上,含笑坐下。
  桌上放的,是我的凤剑。
  受伤之后,我的东西都是小朗保管。小朗离开去了灵山,东西自然就交给漠云帮忙照看。可是,他今天把剑拿来干嘛?
  “刚才过来时碰着惠普方丈,他说你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了,可以适当做些运动,有助于身体恢复。所以我把剑拿来,你平时随便练练,若是嫌闷,也可以找我练。”见我疑惑地看他,漠云开口解释,笑容温暖得如同洒在身上的阳光。
  “谢谢。”这么久没碰剑,长期处于休眠养膘期的我的确是手痒痒了。脸上绽开的笑容大大的。
  “药马上就煎好了,小师父会送过来。那喝完药我们就练一会儿,如何?”漠云见我笑也笑起来,说话又和以往一样爽朗自然。
  我说他今天怎么没事会跑过来……又是喝药……
  漠云看着我迅速变苦的脸笑得那个灿烂明媚。
  我看着他俊朗的笑颜,澄澈得似乎没有一丝杂质,内心不禁又犹豫,眼前这个温暖如同朝阳的男子,真的会如老爷子说的那样吗?和他走得近日后真的会后悔吗?
  “若瑶?怎么又发呆,你最近很喜欢走神啊。”
  “不要,中药难喝死了。”收回思绪,我跳起来,抓了剑就要跑。虽然每次我反抗喝药的行动都是以失败告终,但这不能磨掉我继续“抗争”的勇气。
  触到剑的一刹那,突然胸口再次剧烈疼痛,感觉身上的血液都在沸腾上涌,竟和那日拿到血灵珠时的感觉一样,我不得不硬生生地停住脚步。
  “若瑶,你怎么了?”身边传来漠云有些惊慌的声音。
  没办法回答,我只感觉眼前发黑,胸口像烈火灼烧一般热辣疼痛,喉头再次血腥汹涌。
  好几次深呼吸后却再也压不住了,我又哇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眼前迅速泛起水雾,身子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软软的向后倒下。
  再一次落入漠云的怀里。闭上眼之前,我只看见漠云焦急失措的脸。
  怎么现在拿个剑也要吐血了,我招谁惹谁了啊……这大半个月白补了……心疼地想着,耳边听到凤剑“呛”的一声掉到地上,我又陷入一片黑暗。

  打回原形

  浓稠如墨汁的黑暗,没有一丝光明,没有一点温度。挥不开,搅不匀,沉默得如同窒息般的缠绕在周身,却又似乎隐约有心跳声传来,气氛鬼魅妖异。
  我好像置身一个漆黑无声的世界里,盲目的行走,似乎没有尽头。
  前方隐约有亮光,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咦?这是哪里?
  走出亮光,我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黄泥路上,路上挤满了向前奔走的衣衫褴褛的男女老少。他们一个个面色蜡黄,风尘仆仆,拖家带口,和电视剧里逃难的难民一模一样。空气闷热潮湿,充斥着衰颓荒凉的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是在麒趾寺里吐血晕过去了啊,怎么突然又到了这种地方?难道是我又穿了?
  人群在缓慢而又不间断地向前移动,我不由自主地随着拥挤的人群向前走,过了不久,突然感觉到人群停了下来。前面吵闹喧嚣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我在人群里费力地踮脚向前张望。却见前面是一座高耸的城楼,城门紧闭,一大批官兵拿着刀守在城门外,堵住想要前进的人。
  “当前洪灾泛滥,恐瘟疫蔓延,为了保护城内百姓,我们不能放你们进城……”
  一个为首的军官在城墙上大声喊,冰冷无情的声音让人心寒。
  洪灾泛滥?果然是逃难的灾民吗?我看着周围人群变得绝望的眼神,怜悯之情油然而起。
  突然一阵骚动,前面好像有谁大喊了声“冲进去”,人群立刻沸腾起来,纷纷向前涌去,我一个站不稳向前跌去,心里哀号,踩踏事件啊……
  再次坠入黑暗。
  怎么又是黑暗?刚才那是梦吗?可怎么会如此真实?
  “南宫公子,司徒姑娘怎么样了?”刚刚坠入黑暗,耳边便清晰地传来惠普的声音。
  又回来了?原来我还没穿?
  我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好像粘在了一起,无法动弹。
  “血暂时是止住了,但不知会不会像前两天那样复发……若不是老先生提前告诉家父消息,晚辈也不能如此及时地赶到。这灵药虽能缓住伤情,但司徒姑娘已经昏睡两天,今天若再不清醒,怕是……”
  说话的是一个温润如玉的陌生男子声音。
  我醒了!就是睁不开眼睛……我在心里大叫,身子却还是完全不能动弹。
  “为什么会这样?上次也是吐血昏迷,就没有办法了吗?”是漠云焦急恼怒的声音。
  “在下也不清楚,不过在下猜测应该是凤剑和姑娘身体里的血灵珠发生了冲突,而她本身不能承受这样的冲击,故被伤了经脉,导致吐血。”
  那温润陌生的声音不缓不急,让我不禁想起现代医院里那些面无表情的医生。
  “这灵药是当年司徒璨前辈留给家父的。转世天灵的身体有异于常人,老先生的信中只是让晚辈带着这药赶过来,其它并未说明。在下才疏学浅,除了用这药之外,尚未找到治疗之法。剩下的只能靠姑娘自己了。”
  就像医生面无表情地对病人家属说:“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节哀顺变吧。”
  周围静了一会儿,惠普慢慢地问道:“南宫公子可有先知老先生的消息?”
  老爷子?我的心立刻揪起来,仔细地听着。
  “家父收到老先生消息后就立刻派人赶往灵山,可是到了那里,老先生已不知去向。”
  什么?!老爷子不知去向?我心里一抽,眼睛居然就睁开了。
  视线很模糊,适应光线后也只能勉强看到房里站着三个人。
  猛眨了一阵眼睛,渐渐能看清楚些了。是惠普、漠云和一个陌生的紫衣男子。
  他们三人站在房间中间,离我有一段距离,正顾着谈话,没有留意我已经醒了。
  我的身上已经没有不适,只是稍稍有些酸痛,可能是躺得太久了吧。
  可是……好渴……喉咙像要冒烟一样,身子软软地不想动,我无比哀怨地看向那三个相谈甚欢的人。
  刚才不是希望我醒的吗,现在我醒了怎么都不过来照顾一下啊……
  又耐心等了一会儿,居然还是没人理我?!三个人还在专心聊天,当我不存在……我心里有些恼,只好沙哑着声音像蚊子一样哼哼——
  “咳……我醒了好久了……麻烦你们……抽空看看我啊……”
  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让他们听到了,那三个人像被棍子打了一下,迅速把头转过来。
  “若瑶!”兴奋不已的漠云飞奔而至,一张俊脸在我面前迅速放大。看得出他神情疲惫,应该又是因为我费了很多神吧。
  “佛祖保佑,姑娘终于醒了,阿弥陀佛。”惠普在一旁一脸宽慰的双手合十。
  那紫衣男子走过来,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司徒姑娘感觉如何?”声音温润柔软,动人心弦。
  “渴……”
  漠云连忙端了一杯茶,小心翼翼的扶起我喝水。
  见我喝完了水,那紫衣男子示意漠云起身,自己坐到床边,手搭在我的脉搏处,静静把脉。
  终于看清楚他的样子了。我一抬眼便不自觉地陷入痴呆发傻状态。
  俊秀无瑕的五官,长长的睫毛微微下垂,光线在他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和漠云略带高贵霸气的俊朗不同,眼前这个清秀男子给人的是温润儒雅的感觉,不知不觉中让人觉得心安。
  又一个帅哥啊,真是养眼……我在心里哗哗地流着口水。
  “司徒姑娘?”帅哥见我目光呆滞,微微皱眉,“姑娘可是觉得身体不适?”
  我一惊,回过神来。晕乎乎地问:“你是谁?”
  帅哥脸上有些诧异,反问道:“姑娘不知道在下是谁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我又没见过你,难道是这里的知名公众人物?……我心里正嘀咕着,突然回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他的手是搭在我手腕上的……我都已经碰到他了,可脑子里怎么会还是没有关于他的信息……
  我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腾地坐直身子大喊道:“漠云快过来!”
  漠云一脸茫然,见我喊得急,立刻乖乖坐过来。
  我一把抓起他的手,脑子里开始搜索关于他的信息。三人都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漠云更是手一抖,差点跳起来。我顾不上他们的反应,只是低头专心冥想。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我的心在一点点凉下去,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什么信息都得不到了……
  慢慢松开漠云的手,我绝望地低喃——
  “完了完了……没戏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若瑶,你怎么了,不要吓我……”漠云反手握住我,声音有些紧张。
  我一脸茫然绝望的抬头看他,看到漠云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无比苍白。
  “我的预知能力……没有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受了这么多苦才得来的先知能力啊……说没就没了……老爷子我对不起你,无颜见师门了……(老爷子:你受了很多苦吗?我怎么没发现啊…… 玖月:吐了这么多血啊,我的血不能白流!)
  我一脸的悲痛欲绝泫然欲泣无精打采,蔫蔫地靠着枕头不想说话。上次吐了血把先知能力增强了,还以为这次又吐预知能力会更加厉害,结果这一吐居然把能力给吐没了,受这么多罪反倒回到原点了,冤孽啊……
  惠普在一旁脸色凝重,一言不发,只默默掂着手里的佛珠。
  那个紫衣帅哥听了我的话也是愣了好一会,才又挂上他温润的招牌微笑——
  “司徒姑娘是传说中的转世天灵,怎会如此轻易失去先知能力。可能是由于凤剑和血灵珠的冲击,使得姑娘暂时丧失了先知能力。大概待身体恢复了,能力也就能恢复了。”
  倒是漠云,脸色还是不太好,却神情闪烁地握着我的手认真说:“若瑶,无论你有没有先知的能力,是不是什么转世天灵,我都不会扔下你,我会一直照顾你的。”
  这种话……我忍住想打他的冲动,打起精神朝他苦笑——
  “喂,我还活得好好的呢,不要用这么壮烈赴死的语气好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三级残废生活不能自理了呢。”
  见我笑,漠云的脸色才好转了一点,放了我的手,起身说是要去给我端药。
  啊?又喝药?不要啊……
  我一脸绝望地看他走出房门,哀嚎连连。

  养伤

  惠普看着我一脸的绝望,估计是想起了之前我被逼喝药时哭天喊地的“惨状”,无奈又好笑的摇摇头,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那紫衣帅哥倒没太留意,仍旧微笑着,站起身朝我鞠躬行了一礼:“既是如此,在下就给司徒姑娘介绍一下自己吧。在下永安南宫离,家父南宫沛与司徒璨前辈和司徒炯前辈均是至交好友……”
  我在听到永安两个字时心里一动,思绪飞回到之前的梦里,连他后面了说什么都没听清楚。
  永安……
  我梦中随难民见到的那座城楼上,就写着永安两个大字。
  “南宫公子来自永安?”我等他说完便张口问道。
  “正是。姑娘有什么疑问吗?”南宫离有些奇怪,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态度。
  “那……永安城外是不是滞留了大量灾民?”我不确定地问。那个梦太真实了,我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到过那里。
  南宫离的表情更加奇怪了:“没有,虽然近来洪灾泛滥,但在下出城时永安城外并未出现大量的灾民,现在也没有得到这样的消息……姑娘何出此言?”
  没有啊,那刚才那个梦是怎么回事……
  我支支吾吾的正不知道该说什么,门呀的一声被推来了。
  闻到那一股熟悉而浓重的中药味,我立刻绝望起来,漠云又来了……
  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卷起来,我退到床的最里面,缩成一团,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不要喝药,苦死了……”
  漠云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般径直走到床边坐下,用勺子搅拌着那碗又黑又臭的汤药:“听话,快喝药,你失了那么多血,不补回来怎么行。”
  “我就喝红枣粥补……”我不死心的抗议。
  “那只是辅助,喝药效果才好,不然治标不治本会落下病根的。”漠云舀了一勺药伸到我面前——
  “别闹了,快喝,冷了更加苦。”语气威严不容抗拒。
  “不要……”我仍在垂死挣扎,声音却小得好像蚊子叫。
  漠云脸上有些挂不住,放下药,一把把我从床里面拽出来箍在怀里:“还闹,是想让我亲自喂你吗?”故意把“亲自”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闻言身子抖了抖,他亲自喂啊……好像更加恐怖耶……
  想起有一次他逼我喝药,我死活不干,折腾了半天漠云毛了,黑着脸说了句“既然若瑶这样,那我只好亲自喂你了。”说完就一把搂住我,自己转身喝了一口药。我愣住,还没搞清楚他要干嘛,等他凑到我面前我突然反应过来了,吓得一把推开他,自己捧起碗仰头就喝。以后但凡我死活不愿喝药漠云就搬出这招,屡试不爽……
  No,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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