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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已开-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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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南宫离还在各自沉思,一个无比气愤恼怒的声音已经夹杂着纷乱的脚步声冲过来,不出十秒钟萧瑶涨得通红的脸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见她突然出现不由得很是诧异,抬手看表:“你不是才出去没多久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看她这气愤难当的样子,那个祁公子把她怎么着了啊……
“气死我了,那个混蛋,不就是长得好看些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这样欺负人。”
见南宫离也在,萧瑶稍微收了些气焰,仍旧没好气,边说着就给一旁的柱子印了个脚印,似乎是把柱子当成那个公子来泄气。
“他欺负你?这怎么可能,祁公子虽然性情不羁,但决不是品德低劣之辈,怎么会欺负大家闺秀?”南宫离面带讶色,忍不住脱口问道。
萧瑶听罢不言语,只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似乎是极为不屑,我听着好奇,便坐直身子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到底怎么你了?”
萧瑶看了我一眼,似乎不太情愿:“今天也是去仙人居,韦伯只送我到雅间门口就不肯再陪我进去,说什么要我和那个混蛋好好相处,他只在楼下等我。我想着自己想的那些办法要是让韦伯知道了也不好,就自己进去了……”
“然后呢?”见她停顿,我忍不住追问,是因为她想的那些招惹恼那个公子了吗?不过萧瑶算是美女了,所谓“欺负”,不会是那个公子见色心起,占了她便宜吧……
“然后,我就进去了呗。一进门还没抬头就被人抱住了,那混蛋还叫我‘瑶儿’,真是恶心,我和他才是初见,他居然就抱我,还这么亲密的叫我。”萧瑶一脸厌恶的表情,把那声“瑶儿”学的是声情并茂,听着像是在叫相思以久的情人,哪里像个逃婚的新郎,我不禁笑着摇头。
“这还不是最可恶的。”
见我笑萧瑶更激动了,捋了袖子像是要找人打架一样,“我被他这样轻薄还没发火呢,刚挣脱开,他看我抬头却突然变了脸色,松了手就回头去问后面的小厮:怎么回事,这是谁。那个小厮一脸惶恐的跪下求饶说:奴才不知道,奴才打听了明明说是萧家二小姐的。那混蛋便又问我是不是真的萧家二小姐。这还能有假吗,我说当然是,他就和我道歉说认错人了,立刻叫人把我送了出来。你说这叫什么事?他是和我家订了婚约的,我进去时他叫的也是我的名字,这哪里是认错人,分明就是耍我,实在是太可恨了,我不就是逃个婚,他自己也没来啊,至于这样斤斤计较吗……”
听着萧瑶咬牙切齿的“控诉”,我倒也想不太明白,那个公子在想些什么,巴巴的派了人传话请萧瑶出去,结果这么大费周章摆人家一道,难道就是为了耍萧瑶?他是嫌生活空虚了还是心理变态……
我无话可说,抬头却见南宫离神色似乎有些凝重,大概他也没想到自己才说“品德好”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吧。萧瑶见南宫离这样也来了底气:“南宫公子你也这么觉得吧,那混蛋也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些,如此品行放纵小肚鸡肠,不行,我要找爹说去,怎么能和这样的混蛋订婚约……”
萧瑶说着就跳起来冲往她老爹的房间去了,我看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急跳模样,想到的却是小朗。这段时间的观察表明,小朗对萧瑶也不是没有感觉的,想想他以前在灵山上把我折腾得抓狂,这下碰上这样一位小姐,要是他们两个真能在一起,大概他也要有得抓狂的了。
“若瑶。”南宫离一声招呼把我思绪拉了回来,我回头看他,却见他已经拿过旁边的食盒,打开了放在我面前——
“都忘了来找你的正事,该吃药了,和以前一样的。”
我探头一看,果然和以前在麒趾寺一样,蜜饯,糖水,药丸。虽说是药丸,可中药味还是很浓,我闻着刺鼻的药味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可为了恢复记忆还是捏着鼻子把药吞了下去,苦得我鼻子眼睛都皱成一团。
“呵呵,忍一忍,这是最后一次吃药了,你后脑的淤血已经全消,也恢复了部分记忆,以后就不需要靠药物了。”
南宫离的话对我来说无疑是大好消息,可接下来他又说了个更好的消息:“过两天小朗要到锦绣庄看看收支账目,韦管事让带了你和二小姐同去,试试新做的衣服,之后我就陪你在京城里看看吧,上次你大概也没有逛全,京城里有不少有趣的地方,还有不少酒家有你喜欢吃的点心。”
“哇,阿离,你真好,爱死你了!”怎么会有这么温柔体贴考虑周全的帅哥呢,绝种好男人啊……我扑过去抱着南宫离的手臂“深情表白”,不出意外地看到南宫离的俊脸上腾起红晕。嘿嘿,就是喜欢看南宫离脸红的样子……
“……别闹了,这两天就乖乖留在府里,你今早已经着了凉,再不注意自己身体,病了可是决不会让你出门了的。”
“嘿嘿,yes sir!”
相见不相识(一)
“阿嚏!”
摇晃前进的马车里,我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见南宫离略带责怪的关切神情,只好傻笑着摸摸脑袋,讪讪不语。
托南宫离“吉言”,我果真因为那天早上吹风而感冒了,整天喷嚏打个不停,这两天在府里虽然很老实没再到处乱跑,可因为拒绝吃药,症状没加重却也没好到哪里去。南宫离本不打算让我出门,但我怎么可能放弃难得一次放风的机会,死缠烂打加撒娇的闹得南宫离终于还是答应,一行四人坐上马车往锦绣庄去了。
不过因为分别有了南宫离和小朗管着,我和萧瑶没能继续穿男装出门,而是不得不穿了华丽复杂得乱七八糟的纱衣罗裙,还蒙了面纱。马车里我和萧瑶对望的眼神都颇有些气闷哀怨,可萧瑶因为前天见那公子的事,不知她是怎么闹的又惹了萧老爷不高兴,罚抄了一百多遍的书,暂时倒也听话了许多,没有再多闹腾。
马车并不是非常宽敞,但坐下我们四人却也绰绰有余。不过南宫离恪守礼节坐得离我和萧瑶老远,小朗又总是因为萧瑶“有婚约”而并不和她太过亲近,反而挨坐到我身边,于是我就成了小朗和萧瑶中间的“夹心饼干”。
萧瑶对于小朗刻意避开她一直不爽,这回见他挤着和我坐在一块儿更是不舒服,虽然没有叫嚷,却一个人生起闷气,我看这个情况想起心中好奇,便在小朗耳边低声问道:“小朗,萧瑶挺喜欢你,那你喜不喜欢她啊?”
小朗在得知我记起部分往事后欣喜之余又和我亲近了许多,可听我这样直接问他还是顿时面红耳赤,手足无措,悄悄瞟了一眼正望着窗外的萧瑶,眼神温柔却又无奈:“姐姐,你怎么也乱开我玩笑,瑶儿……已经有婚约的。”
也许是怕萧瑶听到,小朗也只在我耳边轻声低语,赧然羞涩间却不难听出他对于萧瑶的怜惜喜爱,我看他的模样便明白了八九分,心想原来萧瑶不是一厢情愿,怪不得死活不肯答应婚事,可惜小朗在萧家时间远不及萧瑶久,终究不能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对于萧老爷的安排也无力出言反对,不过要是萧瑶真的嫁了出去,他心里也会很难过吧……
“姐姐总是说我,你和南宫哥哥也很般配,南宫哥哥也对姐姐在意得很,那姐姐是什么心思啊?”
小朗虽然和以前一样纯善开朗,但在萧老爷的言传身教下,这些年的成长也不是没有的,一瞬间就收了尴尬神色,转而调侃起我和南宫离来,我不想他这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我身上,庆幸南宫离没听到的同时却也不知如何回答,犹豫间萧瑶气恼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俩在说什么?”
抬头却见萧瑶盯着我和小朗,身上又散发出初见我时的那种敌意,我余光一打量,发现我和小朗因为是耳语,靠得极近,几乎是肩靠肩脸贴脸,姿态在别人眼中是亲密得不得了了。我看她看我的尖锐眼神不由得在心里无奈,也怪不得萧瑶吃醋,谁让我和小朗长得这么不像姐弟呢……
“姐弟间的悄悄话而已,不要紧张,我说过我是他姐姐,不和你抢的。”
我边玩笑着边躬身挨到了南宫离身边坐下,刻意离小朗远远的。萧瑶听了我这话脸上腾的就红了,看都不敢看小朗,也不好意思再说话,只转头看窗外,小朗虽然没她这么害羞,却也颇为尴尬,扭头不语。而本来无事的南宫离因为我挤了过去,和他完全属于零距离接触,顿时也不自在起来,我见马车里这样的气氛,只好吐吐舌头在心中默念“我有罪”。
还好车里的尴尬气氛没能持续太久,一会儿就已经到了锦绣庄。韦伯亲自出门把我们四人迎了进去,在后堂暂时坐下休息,韦伯让伙计去拿给我和萧瑶做的衣服,自己则从柜台里拿出一大摞账本说是给小朗查看。
萧瑶对账本完全没有兴趣,自己四处转了起来,韦伯则坐在萧瑶原来的位置,一本一本帐的解说起来。说是小朗来查看,其实更多的是韦伯边说账目边教导他经商之道,我本来只坐在一旁喝茶,听着韦伯说的账目觉得似曾相识,便拿了一本帐本翻看,却见里面的表格数据和现代的记账方式很相似,不由得抬头看小朗,小朗见我拿了账本看他,便会心的狡黠一笑,眼神里在说:的确是你教我的。
“少公子确是少有的经商之才,其它的不说,老爷刚让他来看这绣庄时他就和我说了这么个记账的法子,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了,绣庄现在生意这么好,也少不了少公子的功劳。”
见我拿了账本,韦伯便忍不住夸起来,小朗急忙谦虚道:“韦伯,您又这样夸我,要不是萧爹爹和您一直悉心教导,处理事务时帮衬着,我也做不到这些。”
韦伯呵呵笑着,这时却有两个伙计进来,一个拿了我和萧瑶的衣服,另一个则是从前面大堂过来的,恭恭敬敬的对韦伯说:“韦管事,祁家的公子带着昨日我们送过去的账目过来了,说是有事请教,正在大堂里坐着呢。”
“怎么又是那个混蛋?!”
一旁晃荡的萧瑶听了伙计的话忍不住叫出来,可后堂和前面大堂也不过一墙之隔,不知道外面的人听到没有。韦伯瞪她一眼示意她收敛,萧瑶便翻了个白眼不作声了,见韦伯小朗他们要过去,便过来拉我上楼:“走,我们试衣服去,我可不想看到那个混蛋。”
关于经商上的事我是没有兴趣,也不方便出去,便随萧瑶一块儿上了楼。等一阵折腾下得楼来,外面的人还在谈话,萧瑶坐在后堂左右无事,眼珠子一转便拖着我跑到一处角落,是大堂摆放布匹的架子,被布匹遮着又留有缝隙,能看到大堂里正在谈话的四个人。
“你看,就是那个穿银灰袍子的人,长得倒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居然这么无耻。”
萧瑶指着一个背对着我们的男子恨恨说道,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见那人身形挺拔高挑,虽然看不见脸,可就这背影,加上萧瑶如此讨厌他也还说他长得不错,想来绝对是个倾倒众生的大帅哥,我想着帅哥两个字便更加来了兴趣,眯眼看过去。
他应该穿白色的衣服更加好看……心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我心里一惊,不知为何觉得那个背影如此熟悉,和醒来刚刚见到小朗和南宫离时的熟悉一样,却又更为强烈。
“祁公子为何对这记账的方式尤为关心,老夫本以为公子是因为账目上的问题才特来询问。”
“不瞒韦管事,账目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在下对这记帐的办法实在是好奇,敢问的确是萧公子自己想的办法吗?”
那银灰袍子的男子淡淡开口,清俊的嗓音,略带些许沙哑,我只觉得心头一震,脑中思绪又翻涌起来,忍不住想过去看看那男子的长相,似乎要想起什么,可心里又有股力量把渐渐明亮的画面压了下去,恢复一片浑浊。我对这种奇怪的感觉很疑惑,不由又去看那个背影,那个人,是谁……
“我家少公子虽然年少,可在经商上颇有天赋,能想出些特别的办法记帐也不是不可能,祁公子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韦伯似乎是有些不悦,一旁的小朗和南宫离没有说话,那个银灰袍子的男子又开口解释道:“韦管事误会了,在下并无轻视之意,只是这记账的方式和在下一位故人说过的极为相似,在下久寻这位故人无果,今日见了这些账本才前来询问,希望能有些线索。”
故人?我听他的话心里一动,小朗那些帐既然是用了现代的记帐方法,那那个男子的故人,岂不也是现代穿过来的?眼见韦伯缓和了脸色,而南宫离脸色微变,却依旧默不作声,小朗则诧异发问了:“不知祁公子这位故人,是何方人氏?”
“这……”银袍男子略有犹豫,似乎不知如何作答。
“既然祁兄已有婚约,何必还要寻此故人呢?”银袍男子犹豫间,却是南宫离淡然开口了,却不象平日里的温润,和气之余竟有些冷意。
韦伯和小朗听着他的话不明所以,只迷茫的望向银袍男子,那男子却不多作解释,似乎也不在意南宫离冷淡的语气,只诚恳说道:“南宫兄不清楚实情,待日后再与南宫兄细说,只是若有她的消息,还望南宫兄不要隐瞒。”
南宫离脸色不太好,却也没说反对,只看着桌上的账本似乎是失神,又似乎是在思考。一旁的萧瑶似乎是觉得无聊,拉了我要走,我却看着那个银袍男子的背影不知为何不想挪步,一拉一顿间无意弄出了声响,外面四个人便都偏头过来看,萧瑶眉一皱暗叫:“糟了。”却又让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唉,祁公子见谅,是我们二小姐。”韦伯听到萧瑶的声音不住摇头,一边道歉一边进了后堂,那银袍男子听到是二小姐便也不作声,微微颔首答应。
我和萧瑶走出角落,正碰上进来的韦伯,他看不只萧瑶还有我,一时惊讶不知该怎么数落,却听到外面小朗的声音:“祁公子似乎极为牵挂那位故人,其实这记帐的法子是我姐姐以前告诉我的,只是韦伯和我后来做了不少改动,照祁公子刚才的说法,若实在没有线索,我可以替你问问,或许是她认得的。”
“你姐姐?!”
听到那男子突然拔高的惊讶语气,带着欣喜和希冀,萧瑶却不高兴了,把韦伯晾在一边,自己一头冲了出去:“小朗哥,你干吗要帮他,他不是好人,前天还欺负我!”
外面突然一下静得尴尬,我看不到外面的场面,只见韦伯脸上神色变幻,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却又不走出去,大概是不想再管这档麻烦事了。
“萧二小姐,在下实在抱歉,那天的确是认错了人,并非有意冒犯。”
银袍男子诚恳道歉,语气也颇有些后悔,萧瑶却不罢休,继续愤愤叫嚷道:“什么认错人,那那个瑶儿你叫的是谁?你根本就是故意轻薄我,现在还在这里装好人。”
又是一片安静,我在后堂不明状况,听到那瑶儿两个字却心里一跳,思绪飞转——南宫离好像说过,有个叫祁慕萧的人也是这么叫我的,是我的朋友,那外面那个祁公子……祁……
脚步不受控制就迈了出去,后面韦伯才喊出大小姐三个字,我已经进了前面的大堂,扭头只见萧瑶站在大堂中间背对着我,小朗站在她身边神色微急,而那个银袍男子正面对着我的方向站着,看着萧瑶一脸尴尬又冤枉,却又不知如何解释的样子。
见我出来,四个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我身上,一直坐着的南宫离一下子站起来,而那个银袍男子抬头则是一愣,脚往前踏了一步,视线却停留在我的面纱上,犹豫不决。
“哦,祁公子,这就是我的姐姐,萧家的大小姐。”似乎是觉得场面尴尬,小朗出声介绍道,可下一秒就被萧瑶推到一边:“小朗哥,不许你帮他!”
我看萧瑶把小朗拖过去后用力扯着不撒手,而他一脸窘迫的样子不禁好笑,随即又朝那银袍男子走去,本来是想问他的名字,近了却见他帅得一塌糊涂的脸上那黑曜石般夺目的凤目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感觉好熟悉……心里突然感觉怪异,又想上前却又隐约有些抵触,脚步不由得慢下来。
“请问……你是叫祁慕萧吗?”
我没有底气的轻轻一句疑问,却感觉随后万籁俱静,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一瞬睁大后却又一眯,似乎狂喜之余又极为困惑,他上前一步却是抬手拉掉了我的面纱,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心里一惊,却没有退开,抬头去看已经站在面前的人。
“真的是你吗……”那男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我却没有想要避开,只觉得他的目光,他身上的气息很熟悉,让人想要流泪般的熟悉,我一定认识这个人,可他只是我的朋友吗……
“喂喂!!你这个登徒子,才欺负了我又去欺负我小朗哥的姐姐,你还要不要脸啊……”
萧瑶在一旁气急败坏的恼怒声音传来,我回过神来,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想起旁边的人便感觉脸上发烧。银袍男子见我后退,手僵在空中,神色疑惑又带着悲伤:“瑶儿……”
我被这声似乎蕴藏了无数情感的呼唤扰的心头大乱,后脑隐隐生疼,疑虑慌乱之余便不由自主地去看站在后面的南宫离,希望他能出来解围。南宫离见我望他,终于是走过来站在我和那男子之间,把我挡在身后——
“祁兄,若瑶数月前受了重伤,失了记忆,现在并不认识你。”
银袍男子俊眉一皱,似乎是不相信,可又好像想到什么,再看看我疑惑的看他们两个的眼神,便绕过南宫离上前问道:“瑶儿,你……真的不记得我吗?”
我看他恳切伤神的样子心下不忍,却也只能说实话:“只觉得很熟悉,想不起来。”这句话我都不知曾和小朗他们说过多少次,现在却又多了一个认识我我却不记得的人。
在一旁拉着小朗的萧瑶看着我们三人,明白过来什么似的跑到我们中间,看看我,看看南宫离,最后转头问银袍男子:“她叫玖月……南宫公子总是叫她若瑶,那你那天叫的瑶儿,可是在叫她?你那天想请出去设宴压惊的是她?”
银袍男子没有看萧瑶,一双幽瞳只静静望着我,轻轻点了一下头,却仍没有移开目光,那里面似乎是满满的温柔,却又有些许苦涩和无奈,让人蓦的心里酸涩,我触到他的眼神,却不知为何心里是淡淡的哀愁,这样两两相顾却无言以对的场面为何似曾相识……
“你……是我的什么人?”只是朋友吗,可为什么心里会有这样浓烈的不舍和悲伤,为什么想靠在他的怀里大哭一场,为什么不希望他看我的眼神里带着苦涩,为什么想上前把他紧皱的眉心抚平……他是谁,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来……
银袍男子闻言身子一震,似乎是想上前却又生生压抑住,暗叹一口气,不舍却又决绝地移开视线,去问一旁的南宫离:“南宫兄,瑶儿的伤恢复得怎样,身子……还好吗?”
南宫离看看他,又回头看看我,眼神里似乎是在犹豫抉择,沉寂了半晌才淡淡开口:“祁兄,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说完又走到后面一直没开口的韦伯面前:“韦管事,我想带大小姐出去转转,能不能麻烦您代为照顾小朗和二小姐,或是送他们回府,晚一些我自会送大小姐回府的。”
南宫离在萧府上也有些时间了,也常常陪小朗一块儿出来,韦管事大概和他也算熟悉,知道我一直是南宫离在照顾,所以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还是爽快的点头答应。
南宫离谢过韦伯,又和小朗萧瑶交待了几句,无非就是注意安全之类的话,然后便走过来很自然的牵了我的手要带我往外走,那银袍男子却皱了眉,从背后把我整个揽在怀里护着走了出去,硬是让南宫离松了手。
我虽然惊讶银袍男子的举动,却更惊讶的发现自己完全不排斥他的行为,甚至有些欣喜认同,心里暗流涌动。走过萧瑶身边时,看到她在注视我,不是尖锐的敌意,却是挑了眉好奇又探究的神色,似乎是说:我等着你回来爆八卦。
坐在附近一家茶楼的雅间里,门窗紧闭的空间里平静无澜,四方的桌上,我和南宫离、银袍男子成等边三角形坐着。南宫离动作优雅的给三个茶杯倒满茶水,推到我们面前,银袍男子则轻松闲适的捧杯轻啜,一切看起来相安无事,我却隐约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存在一个无形的强烈气场,周围空气都被压了出去,让人坐立不安。
我看着银袍男子优雅喝茶的样子心里总压抑不住想要靠过去一些,可看到面无表情的南宫离,又按捺下来,乖乖的坐在原位接受气场煎熬。
“若瑶的伤都痊愈了,只是失了记忆。”
等喝完一杯茶,南宫离才边斟茶边淡然说道,言语间听不出一丝情绪。
银袍男子接过茶杯,开口也是不动声色:“萧家的少爷,那个萧朗,就是瑶儿曾托在下帮寻的弟弟,司徒朗吧……若说瑶儿失了记忆,可是在下觉得,瑶儿似乎是记得南宫兄和小朗的。”
“若瑶是前日才记起在下和小朗的。”南宫离略品一口茶,抬眼看看我,又迅速收回视线,看着银袍男子:“但只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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