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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碧成朱江薇-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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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庆愣了愣,问:“谁?”
“还能有谁?”大长公主没好声气地说“阮家五丫头。”
余庆看她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地说:“五姑娘在杏花巷住宅里。”
〃好好好,我家小白为她连命都不要她都不在跟前侍候,果然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大长公主重重地一拍床,眼梢高高挑起说,“去,把她给我叫起来。”
余庆犹豫片刻,说:“大长公主误会了,并非是五姑娘忘恩负义,只因为那日她也受了不少惊吓,回来后就一直卧病在床。顾少爷是为五姑娘挨的一镖,不过五姑娘也为他吸出体内的毒血,白莲大师说,若非她动作及时便是大罗金仙再世,也不能救回顾少爷‘‘‘”
“你便是说得天花乱坠,也无法改变小白救了她的事实。”大长公主冷笑一声,打断他,见他嘴唇嗫嚅,还要分辩,伸手阻止他“你不必再多说,我知你对匪阳忠心耿耿。将来见了匪阳,少不得替你夸几句。可你要明白,她跟你主子没个正经名份,将来能不能成都难说呢。”
余庆大为尴尬,不再分辩,说:“大长公主且稍作,我这就派人去请她过来。”
大长公主微微颔首,又回眸端详故小白,越看越不是滋味,忍不住在他手背掐了一下,骂着:“你真是个傻孩子,她值得你用生命来换吗?下回若这样子,我便再不认你。”
也不知道是小白听明白了,还是怎么着,眉毛忽然拧到一块儿,嘴巴也张张合合吐出几个字,只因为太过含糊,大家都没有听明白。大长公主又是心疼又是爱怜,左摸一下,右碰一下,一会儿想他真是瘦多了,一会儿想他真是不值得‘‘‘‘‘
过着半个时辰,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一转头,阮碧正好挑起帘子进来。一身浅绿碎花落衫,犹沾染着外面的阳光,新鲜娇嫩,如同刚长成的柳枝条,哪里有半分病气?大长公主看看她,又看看床上躺着面无人色的故小白,越发恼火,站起来,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空气都嗡嗡振动。
紧随其后的余庆看阮碧雪白的脸颊泛起五个红红的手指印,直皱眉头。
没想到见面就是个耳光,饶是阮碧向来沉得住气,也愣住了。
大长公主恨恨地说;“果然是无情无义到极点。小白为了救你,生死未卜,你不守在床前,到打扮得花枝招展?从前我真是瞎了眼睛,居然觉得你知情识趣,还想将你许给小白。”
阮碧微作沉吟,终于放弃辩解。其实顾小白回濠州一路都是她在照看,还跟着他进都总管府守了两宿,白莲大师过来后,说他已无性命之忧,她才返回杏花巷处理事务。饶是如此,每日里还是会过来看上一眼。
大长公主见她不吱声,心里怒不可遏,再起扬起手。
余庆连忙上前一步,拦在阮碧面前,这一记就打在他脸上。
“大长公主息怒,五姑娘每日都会来看顾少爷的,只是到底男女有别,守在床前责于理不合。”出于替晋王维护的私心,他并不想告诉大长公主阮碧曾守过顾小白两宿。
大长公主冷哼一声,坐回床边,低低说一声:“滚。”
阮碧依然不恼不怒,屈膝一礼,退了出来。外面阳光灿烂,照着她半边脸颊的五个手指印分外显眼,寒星看了一眼,埋怨地说:“姑娘也真是的,为何不分辩?说什么顾少爷救了你,明明是他带你到斜坡的。要是早带你往前走,就不会遇到这群刺客了。”
阮碧笑了笑,不吱一声。
回到杏花巷,冬雪一见她脸颊,顿时哎唷唷地叫了起来。等知道原因,少不得将惠文大长公主咒骂一番,然后去厨房煮了鸡蛋。阮碧躺在榻上,闭着眼睛,任她拿着鸡蛋在脸颊滚来滚去,渐渐地生出睡意。
冬雪推她一把,说:“这会儿都响午了,你若是睡了,晚上定然会睡不着。”
“先让我睡会儿吧,昨晚我本来就睡得晚。”
听她说话含糊了,冬雪知道她确实困了。“我听寒星说姑娘昨晚画图到三更,究竟画的什么?”
“是个粮仓,防火防潮。”
“要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放稻谷用。”“姑娘叫周柱子去附近州县收粮,就是要放在粮仓里?”
阮碧低低地“嗯”了一声,生意睡意渐浓。
“姑娘,咱们才几个人,收这么多稻谷来有什么用呀?”冬雪纳闷地问。
“今年雨水很少,早稻多半要减产了,先收回来以防不测。”
冬雪想了想,没有想明白,说:“姑娘,兰大姑娘来信了。”
阮碧睁开眼睛,拿过信,剔掉封泥看着。
郑嬷嬷见她渐渐蹙眉,着急地问:“姑娘,兰大姑娘说什么了?老夫人身体可可好些了?〃
阮碧微微摇头说;”兰姑说,前两日祖母又吐了一口血。徐郎中说,再这么下去,早晚成咳血之症,到时候就是药石无效‘‘‘‘‘”
“我早劝过她,戒急戒怒,她就是不听,再这么下去,可如何是好?”郑嬷嬷说着,眼泪潸潸。
“兰姑还说,查账有结果了,大‘‘‘‘‘‘母亲确实中饱私囊,贪了将近五万两银子,都在涿州舅老爷那里。祖母一怒之下,罢了大夫人主持中馈的权利,二婶觉得这回该自己当家了,不想却给了新来的三婶。她大怒,已经带着三姑娘、七姑娘回扬州了,扬言绝不再踏进阮府一步。”
“老夫人真是糊涂了,咱怎么能将当家之位交给三夫人呢?这下子阮府不落入三老爷手里吗?”郑嬷嬷着急地瞪大眼睛说。“不行不行,姑娘你赶紧写信劝劝老夫人,别让三夫人当家,让兰大姑娘管着。”
“妈妈,你以为祖母愿意三婶当家?”
正嬷嬷只是一时着急,如何不明白其中玄机,讷讷良久,叹口气说:“终究让他得偿所愿了。”顿了顿,推推阮碧的胳膊说,“姑娘,你想想办法,帮老夫人一回吧。”
“容我想想。”阮碧说着,闭上眼睛。不一会儿,睡意袭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涑然一惊,睁开眼睛,只看到顾小白英俊的脸近在咫尺。
“你果然没事,真是太好了。”顾小白欢喜地说。眉眼舒展,笑容明亮得晃眼。
阮碧心里一暖,柔声说:“你醒了。”
顾小白重重地点着头,心里无限欢喜,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片刻,终于看到她脸颊的巴掌印,皱眉问:“谁打了你?你告诉我,我去打回来。”
这句话把阮碧残留的几分睡意赶跑了,赶紧环顾四周,只见门口站着一大堆人,有惠文公主、定国公、顾夫人、顾老爷、顾静宜、余庆,还有自己府里的一干人,个个神色古怪,特别是惠文大长公主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她大为尴尬,忙翻身坐起。
顾静宜款款走近,甜甜笑着说:“五姐姐,我家小白哥哥方才醒来,吵着要先看看你是不是没事,我们怎么也拦不住。”
第22章 囚居宫中
嘉平七年五月,敦律耶这个名字渐渐传开。
他是北戎使臣,却比朝廷的文武大臣更得官家的欢心,时常一起狩猎宴会。
他率领的北戎勇士与禁军勇士比武,在摔跤骑射上大败禁军,官家不仅没有生气,还颁旨封他为勇士,赏赐绫罗绸缎、奇珍异宝无数。
他性格豪爽,出手大方,倾心结交京城名门世家,不仅与延平侯往来密切,还成为韩王的座上宾,甚至与日薄西山的京西阮府都有往来。京城大小官员皆以结交他为荣。
当然,也有些矫矫不群之人,认为他惺惺作态。比如说定国公,就直接拒绝了敦律耶的上门拜访,斥骂他不过是手下败将,跳梁小丑。
还有赵将军,给官家上了一封奏章,洋洋洒洒近千字,说他在西北时与敦律耶交手数次,深知他外表狂放,内心狡诈,结交朝廷权臣显责,居心叵测,有刺探之嫌,不可不防””结果被官家一句“小人之心”驳回。
赵将军看了批语,气苦不已,吐出一口血,从此闭门谢客。
六月初一,北戎使节团与大周各部组成的谈判团达成初步协议,北戎以大周为上国,每岁进贡马匹一万两,牛羊各五万头。双方在边境设立集市,互通贸易。北戎使臣将协议快马送回北戎京都,等蓟奴里确认。
同日,敦律耶将一册账本作为结盟礼物献给官家,账本记录看赵将军统帅西北军时手下参将与北戎马贩勾结贩卖军马的证据。整个朝廷哄然,文武大臣纷纷上疏要求严惩不贷,参将自杀。虽无实际证据证明赵将军参与其中,但是逃不过治下不严的罪名,被割去官职,念他是赵皇后之父,仍保留爵位。随后赵氏一族入仕的一干旗人,贬的贬,迁的迁,保康赵氏同京西阮府一样,历经百年繁华后渐渐走向没落。
六月初六,照例是嫔妃见家人日,大夫人起早进了宫,在四姑娘面前,把宴请敦律耶的细节描述一番: “那日来了好些人,连眼高过顶的御史中丞都来了。。。想不到敦律耶一个外族,竟将咱们的话说得十分地道,举止礼仪也甚是大方得体,又十分诙谐风趣,怪不得官家欣赏他。他还说,定为你爹爹在官家面前美言几语。。。。。。”
四姑娘听她满口溢美之词,皱眉说:“娘,敦律耶忠奸未明,你劝爹爹还是莫要跟他过于亲近。”
大夫人顿时不悦,冷哼一声说: “难道满朝文武都是睁眼瞎子,就你一个人眼睛明亮?”顿了顿,又说,“那敦律耶听说你在宫里,还特别叫我带一件宝物给你,说是包你心想事成,恩宠有加。你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白瞎了他一番心意。”
四姑娘好奇地问:“什么宝物?”
大夫人依然满脸不快,从怀里摸出黑漆香木盒,一言不发地递过去。四姑娘接过,打开一看,裹面放着三颗褐色药丸,异香扑鼻,纳闷地问:“这是什么?”
“他们北戎的秘药,说是男子吃下去,女子一举得男。”
四姑娘心突的一跳,随即脸涨红,手里捏着的木盒也好象忽然烫手起来。大夫人把盒子盖上,往她怀里推了推,说: “快藏起来,可别让人看到了。敦律耶说,这药事前一刻钟服用,化在温酒里即可。”
四姑娘脸涨通红,几乎可以滴出血来,不过还是将药收进怀里。
“对了,你兰姑托我带话给五丫头,你能派人请她过来吗?”
犹豫片刻,四姑娘带着难色说:“她如今住在太后宫里,怕是不太方便,有什么话,我转给她就是。”
大夫人听出一些端倪,不再强求。“无啥大事,就是你兰姑说,老夫人病着,行动不便,等身子稍好,再去扬州。”
“娘,五妹妹既然叫大家去扬州,定然有用意,你还是劝劝祖母和兰姑。”
“该劝我都劝过了,祇是她们舍不得,到底是住了几十年的家。”其实大夫人巴不得老夫人去扬州。她去杨州,她就不用早晚请安,一府独大了。
又扯了几句闲散话,大夫人告退出宫。
想了半天,发现除了求太后,找不出第二条路。于是带着秋雁和随身内侍到慈宁宫,却被小黄门拦在门外,说:“太后娘娘这会儿有要紧事,阮修仪请回吧。”四姑娘只得回去了。
小黄门看她走远,回殿里禀告:“阮修仪已经回去了。”
太后点点头,对卢宫令说:“你继续说。”
“她每日起来先做早课,而后练字,练字累了便看书,中午小睡片刻,下午还是练字看书,有时候会哼哼歌,傍晚做晚课。”卢宫令说着,把手里拿着的一迭纸递上,“这是她写的字,娘娘要不要看看?”
太后斜睨一眼,说:“倒是写的一手好字。”
“没错。”
“确实没有人同她说过话吗? ”
“没有,我都交待下去了,谁要是敢跟阮五姑娘说一句话,割了舌头。她起初还找采青和明霞说过话,后来见她们不答,大概猜到了,便再也不说。”
太后拿过字贴细看,有些是簪花小楷,有些是飞白,或飘逸,或工整,字字清晰,不带一丝浮躁气息。她把字贴往榻上一按,冷哼一声,说:“没收笔墨纸砚和书,我看她还能如何自娱自乐!”
这莫免太过了?卢宫令犹豫片刻,答应一声:“是。”当即带着人把阮碧房间裹的笔墨纸砚和书籍全没收了。
如此又过几日,太后午憩起来,端着茶浅啜一口问: “她如何了?”
卢宫令恭身说:“还是老样子,每日早晚课,其他时间便是练字,写累了便哼歌。”
“不是已经没收笔墨纸砚了吗?如何写字?”太后诧异地抬起头。
“她拿筷子沾着水在桌子上练字。”
太后端看茶杯,说不出话来。这回算是碰到钉子了,不过一个十四岁的丫头,没想到内心如此强大。想当年,她把十岁的七皇子关自己的东殿绣阁,好吃好喝地供看,就是不让人同他说话,结果他半个月就崩溃了,太医救治后,到底落下病根,时不是地会狂性大发,特别是看到又空又黑的房子。
“娘娘。”卢宫令小心翼翼地说,“外头已经风言风语正传,说是阮五姑娘已经死在宫里了,否则怎么一直不回玉虚观?”
“哼,雕虫小技。”太后把茶杯往桌几上重重一放,“想用百姓之口逼迫哀家放她回去,想得美!卢宫令,你吩咐下去。十五日哀家要到五岳观风雨祭祀。把她也带上。”
卢宫令怔了怔,片刻明白过来,太后要带着她招摇过市,让谣言不攻自破。正要答应,殿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跟着小黄门报:“太后娘娘,于公公有要事求见。”
太后听是官家身边的内侍,心里一凛说“进来。”
于内侍满头汗水地进来,跪下说:“太后娘娘,陛下午休起来,鼻血不止。”
太后霍然起身,打断他问:“可曾传太医?”
“已经去传。”
“他人在何处?”
“关雎宫。”
太后不再多说,沉着脸往外走,一干内侍宫女忙不迭地跟上,支扇的支扇,抬肩舆的抬肩舆,忙忙乱乱。到关雎宫太医们全来了,有拿着琥珀酒杯嗅着,有给皇帝请脉的,还有正在察看皇帝鼻子的……见太后大驾光临,一干人等连忙都跪下了。
太后沉看脸扫了一眼,祇见皇帝鼻子塞着白绢坐看,脸色潮红,只穿着一身白色中衣,衣襟上斑斑点点的血渍,半红不黑,看起来触目惊心。四姑娘跪在她脚边,披散着长发,低着头看不到表情,也穿着白色中衣,衣襟、袖口皆有血渍,再看床上的薄被床单,也有血渍斑斑。
“平身。”太后说罢,走到皇帝身边,仔细端详一眼,“皇儿,无端端怎么忽然流这多鼻血?”
皇帝苦笑一声说:“我也不知。”
太后看着方才给他请脉的太医令问:“太医令,怎么回事?”
太医令踌躇片刻说:“陛下脉灸洪大,壮如洪水,来盛去衰。是服用邪热之药。以致于阳气独盛而冲击血脉”见太后睁着眼睛满脸不解,又说“此药虽有异效,能令人一时亢奋情动,然而药性过于霸道,有损陛下龙体。况且陛下春秋盛年,完全不必借助药物,也可享燕好之欢。”
第23章 一个赌局
太后终于听明白了,问:“官家,你服用了什么药物”
皇帝一脸茫然地说:“我不曾服用药物,方才睡着喝了一杯酒,不知何故一觉起来就鼻血不止。”
太后略作沉吟,眼神阴鸷地盯着四姑娘,厉声问:“阮修仪,你酒里下了什么药?”
四姑娘满脸惊恐,连迭摇头说:“臣妾没有。”
太后盯着她一会儿,冲卢宫令做一个手势,卢宫令会意地说:“搜。”
随着这声令下,太后和皇帝的内侍个个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翻箱倒柜。四姑娘隐隐意识到怎么回事,只是不明白自己明明没有放药,怎么酒里有药了?心里发颤,四肢都在打抖嗦,强自镇定着。一会儿,听到于内侍大声叫嚷着:“搜到了,搜到了。”转头一看,他手里拿着的正是黑漆香木盒,眼前一黑,差点就晕过去了。
接下去的事情,她虽然亲身经历,却如同做梦一般。
于内侍把黑漆木盒呈上,太后打开看后,交给太医令,太医令嗅了嗅,又传后其他太医,而后几位太医交头接耳一番,得出结论,就是此药。于是太后一拍桌子,横眉竖眼说:“阮修仪,你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淫乱宫闱,残害官家。”
四姑娘“扑通”一声跪下,身如抖糠,说:“臣妾??????没有,臣妾真的没有。”
“倘若没有,因为会有这种药物?”太后把黑漆香木盒扔到她膝边,盒盖摔下,药丸滚出来,滴溜溜地打着转。
“是母亲??????带进宫里的,说是敦律耶送的奇物??????说能一举得男??????”四姑娘语无伦次地说,“其实臣妾根本就不相信,只是收了起来??…??没想过要用的,不知道怎么会到了酒里?”
“难道这药还会自己找脚不成?”太后凉凉地说,“来人,传阮王氏、敦律耶进宫问话。”
敦律耶已由城外的驿馆搬进京城里使馆,就在朱雀大街上,离着皇宫很近,因此来得很快。他听清楚事情原委后,笑着说:“没错,此药确实是我送给阮夫人,原以为她啊要给阮侍郎用,不想却送到皇宫里来了。此药只是助兴之物,并无一举得男之效,想来是阮夫人错会了。”
大夫人虽然不堪,但并不蠢,不可能陷害自己。是以,听到敦律耶的话,四姑娘彻底明白过来,自己和大夫人这回是落入别人圈套了。明白过束后,反而没有方才那么慌乱,抬头若有所思地瞟敦律耶一眼。
敦律耶见她脸如芙蓉,水渍斑斑,眼眶里犹含着半包泪水,并不象一般女子一样手足无措,不由地暗赞,阮修仪不仅丽姿天生,而且颇有几分定力,难怪谢贵妃视她为劲敌,定要除之而后快。
过着一柱香功夫,大夫人也被带进宫里,见到眼前这番状况,她吓得脸色青白,语无伦次地辩解一番。但是太后如何会信她,阴沉着脸:“来人,把这个不要脸的贱妇杖二十下赶出去,从此不准踏进宫门半步。”
听到“不要脸的贱妇”,大夫人吓得瘫软地上,舌头直打卷,连“冤枉”两字都喊不出来。两个小黄门进来,架着她的胳膊就往外拖。拖到殿门口,她终于回过神来,扯拉着嗓子:“冤??????”
“枉”字还没有说出来,已经被小黄门掩住了嘴巴。
听到这声戛然而止的“冤枉”,听到拖拽声慢慢远去,四姑娘身心俱冷,垂眸看着地面,拼命想着办法,然后脑子里闹哄哄的,却是什么主意也没有。
“阮修仪,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太后娘娘,臣妾只有一句话说。”顿了顿,四姑娘一字一顿地说,“臣妾没有下药,是有人诬陷。”
“事到如今,你还死不认错。”太后娘娘冷哼一声,“阮修仪听旨,汝淫乱宫闱,毒害陛下,念汝初犯,迁居洗心宫,潜心向善,赎汝罪孽。”
洗尘宫是冷宫,四姑娘身子微幌,咬着唇,不吭一声。
皇帝看她脸色惨白,眼眸含着一包泪水,心里万般不舍,忍不住轻咳一声说:“母后,阮修仪年岁尚幼,又是受人蒙蔽,不必迁居洗心宫,令她就在关雎宫闭门思过吧。”
太后转眸看他,严厉地说:“皇帝,若是这般姑息,往后其他嫔妃有样学样,还如何了得?你不爱惜自己身体,我可不准你糟糕我儿子的身体。”
这一番可是十分严重,皇帝知道她在气头上,不敢再偏袒四姑娘,悄悄地给她递个安抚眼色,暗示她,等事过境迁后一定救她出来。
四姑娘瞅他一眼,含在眼眶里的一包泪水终于滑了下来。梨花泣雨,顿时让皇帝心里揪揪,又想起方才她在枕席间宛转承欢的模样,心里一荡鼻腔里一股热流淌过,暗叫不妙,已来不及,鼻血滴滴落在刚刚换过的衣服上。
太后看看他,又看看梨花泣雨的四姑娘,愤愤地说:“好好好,到眼前这个光景,你还要妖媚惑主,来人,赶紧把这个小贱人给哀家送到洗心宫去严加看管。”
皇帝看着两女宫女挟着四姑娘远去,心里颇不是滋味。
太后看他眉心微蹙,知道把四姑娘发落到冷宫,他心里不喜。不免又是恼怒又是灰心,自己为这两个儿子操碎了心,没有一个感激不说,反惹得他们心生不满。越想越不值得,霍然起身,一甩袖子就走了。
回到慈宁宫,原以为皇帝很快会追过来陪罪,不想到晚上,他连人影都不见,只派一个内侍过来问侯几句。越发地气恼,第二天他早朝罢了过来请安,让内侍把他挡在殿外了。
如此一来,大家都知道太后和皇帝闹了别扭,个个小心翼翼起来。
当日午膳过后,太后在榻上辗转反侧,想起晋王与阮碧,想起皇帝与四姑娘,越想越觉得凄凉,孩子大了不听娘的话了…??正伤神,听到外头隐隐有喧闹声传来,勃然大怒,问:“谁在外面喧哗?”
卢宫令从外面进来,小心翼翼地说:“是阮五姑娘吵着要见娘娘,小黄门去掩她嘴巴,结果被咬了一口。”
“不会拿绳子绑了她,拿布绢塞她嘴巴吗?”
“是。”卢宫令应了一声,就要退出去,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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