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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相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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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二哥吗?”
“不……是。”她回答得有点心虚。“我是到这附近散散心,顺便过来看看你。你都好了吗?”
伊暖欣被问倒了。她好了吗?
也许身体上她已完全恢复了,可是她却无法想起那一段被遗忘的记忆……
伊暖欣努力地思索着那段空白的记忆,突然,一阵恶心感涌上心头,她连忙冲进洗手间,干呕了半天。
“你不要紧吧?”陈姿伶关心地扶她坐了下来。
伊暖欣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强压住那又袭击而来的恶心感。
“长贤说这是正常的现象。”
女人总是敏感的,何况陈姿伶又是医科的学生,知道这个现象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可能是正常的,莫非——“你?!”她把眼光锁在伊暖欣的腹部。
“我怀孕了。”伊暖欣毫不隐瞒地告诉了她。
这句话登时让陈姿伶如遭电击般,全身抽痛。
原来这就是苏长贤这么急着想结婚的原因。她还能不认输吗?
“恭喜你了。”她欲哭无泪。
伊暖欣愣愣地看着她,苦笑的摇摇头。“孩子并不是长贤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想隐瞒陈姿伶。
陈姿伶傻住了。孩子不是苏长贤的,那会是——“你应该知道我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伊暖欣垂下眼帘,心中闷闷而来的痛又开始了。“可是我却完全忘记在那一段时间里,我曾发生了什么事。”
“你完全不记得?”这太教陈姿伶讶异了。“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对不起,我不该多问。”
“没关系,我也不知道这对我而言是不是幸福的。”她淡淡地说。
陈姿伶双眉拢紧,耳边蓦然响起郎姥姥曾对苏长贤说过的话孩子,如果伊家的那个小姑娘回来了,你一定要让她回去,千万别强留她,否则她不会有未来。只有在前世,才有属于她的幸福……
既然她的幸福在前世,那么她和苏长贤怎会有幸福?
“暖欣,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吗?”陈姿伶握住她的手急急说道:“你并不是失踪,你只是回到你的前世。因为郎姥姥给了你一面镜子,而使你回到了前世,你不记得了吗?”
陈姿伶的话如雷轰顶。
前世?郎姥姥?镜子?
伊暖欣蓦然甩掉陈姿伶的手,双手抱住头部,脑海中的知觉与记忆如潮浪般冲击着她阿沙拉卡山、哈撤族、坦伊、沙月、玛兰……邾理!
“暖欣!你怎么了?”陈姿伶被她的模样给吓坏了。
“镜子!郎姥姥给我的镜子呢?”伊暖欣的手冰得让陈姿伶打了个寒颤。
“我不知道。”她把事情搞砸了是不是?
“我要去找那面镜子。”说完,伊暖欣像发了疯似地就要冲出去,任陈姿伶使多大的劲儿都拉不住她。
伊暖欣已经被突来的记忆给冲昏了头,她什么都看不见,完全无法思考,唯一想得到的只是那面镜子,那面系着她前世、今生的镜子……“吱”一声,一辆出租车在她面前紧急煞住车。
“你找死啊!”出租车司机探出头破口大骂,但她仍没停下脚步。
只听得“砰!”的一声,伊暖欣和转角开来的一辆小货车撞个正着,她像颗球,被弹得好高、好远。
陈姿伶的尖叫声卡在喉咙中,眼前一黑,她的双腿一软,身子慢慢往下滑……
邾理一到阿登族宫中,马上觉得有些不对劲。
“欢迎邾理少主的到临。”伊恩的笑容藏刀。
“苡荏呢?”他开门见山。
伊恩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神情,双手一击,侍女马上端出早已备好的酒。
“邾理少主,先喝一杯酒吧!”他把酒递到邾理面前。
“我不是来喝酒的。”邾理的警觉性已然提高,但一心又挂念着伊暖欣的伤势。
“我要马上见到苡荏。”
“苡荏?!那一个苡荏?!”伊恩装蒜。
“巴夏族的苡荏公主,也就是我的妻子。”他就知道伊恩是只狡猾的狐狸。
伊恩狂笑。“谁告诉你苡荏公主在我阿登族?”他翻脸比翻书还快。
“伊恩,你——”邾理十分震笃,不敢置信。
“我怎样?”说完,伊恩吹了一声口哨,一张大网马上由四处降下,不偏不倚罩在邾理的身上。
“伊恩!”邾理愤怒得犹如一头受困的狮子。
“省点力气吧!我还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你是我称霸阿沙拉卡山的一张王牌。”
他转向士雷吩咐道。:“士雷,别怠慢了我的客人,嗯?”
“是!少主。”士雷一脸无奈地看着邾理在网中作困兽之斗,却帮不上一点忙。
伊承谚像母鸡护小鸡般地挡在陈姿伶身前,如果不这样,他怕苏长贤会忍不住冲过来掐死她。
急诊室外的红灯一直亮着,而陈姿伶的颤抖也未曾停止过。她因受到过度的惊吓,原本就不大的脸彷佛缩了水似的,其剩下一对充满惶恐的眸子。
伊承谚将她的心手包握在自己掌中,不断轻声安慰着她说:“放轻松一点。”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不是故意的。”她像是在祈求每个人的谅解。
伊承谕叹了口长气。看到陈姿伶已吓成这副模样,他怎么忍心再苛责她?
“你说!你到底跟小乖说了什么?你快说!”要是表情可以致人于死,陈姿伶可能已经尸骨无存了。
虽然伊承谚对苏长贤这种态度极为不满,但他也急于知道陈姿伶和自己妹妹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姿伶,你可不可以把整个意外过程告诉我们?”伊承谚还是忍不住瞪了苏长贤一眼,表示他的不悦。
“我……只是提起郎姥姥,还有镜子的事……怎么晓得她的反应竟是如此骇人……
我根本叫不住她,也拉不动她……“她后悔了,其的后悔了。要是伊暖欣有个三长两短……
再看看苏长贤脸上的表情,她是真的失去他了,是不是?
伊家两兄弟和苏长贤都倒抽了口气。
陈姿伶的话令他们胆战心惊。
从她形容伊暖欣的情形看来,他们几乎可以明确的知道,伊暖欣一定想起了什么,这也是他们一直害怕发生的事。
该来的还是来了。现在他们不得不相信,上天的安排是人的力量无法扭转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苏长贤愤恨地用拳头击在墙上,彷佛他的手不是有血有肉的,完全不知疼痛。
“够了!”伊承谕用手肘挡了他一拳,制止他失控的行为。
陈姿伶张大着口,要说的话全梗在喉咙,眼泪一串串地流了下来。
看到苏长贤的手瘀血、肿胀,她的心叉刺又痛。他受伤,她何尝好过?
他竟傻得问她——“为什么”?
她为的是什么,他还不懂吗?天哪!她真的是嫉妒、真的是失望。
急诊室的红灯熄了,林英平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脸色十分凝重,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林叔叔!我妹妹她——”
“你们心里最好要有准备。”林其平这句话教三个男孩的脸色顿时成了白纸一般。
“不!不!”苏长贤抓着林其平的手,激动地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林其平缓缓地说道:“我行医将近二十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情。我替她做了详细的检查,她没有内伤,只有外表几处擦伤,甚至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没有流产的现象,可是——”
“可是什么?”三个男孩不知道自己的心脏还可以受得了多大的冲击。
“她的生命迹象却一点一滴在流失。她已经醒了,可是好象活下去的意识很薄弱。
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他们三个人全是医学系的学生,林英平的话他们都清楚,但也跟林其平一样难以置信。
“她不会有事的。只要帮她找回那面镜子,她就不会有事的。”陈姿伶的话还其是惊醒了他们三人。
是的!只要有那面镜子。只要让她回到前世,她就有救了。
伊承谚首先打破三个人的沉思,说道:“我们一定要找到那面镜子,把暖欣送回前世。”
伊承谕也懂这个道理,只是这么匆忙间,教他们上哪儿找回那面镜子?
上一次他们到警察局去带回伊暖欣时,似乎曾见到她手中握有镜子,但是他们只顾着照顾伊暖欣,根本忽略了它的存在……两兄弟很有默契地把目标锁在苏长贤的身上。
苏长贤颤着双唇,痛苦万般地点点头。“镜子在我这儿。”
他没想到还是有这么一天。他一直以为只要把镜子藏起来,便可以藏住一切,却没想到依然无法逃过冥冥中的安排。
九
沙夏的预感还是准确的。
伊恩果然苡荏为饵,设下了圈套让邾理往里跳。
哈撒族内的骑兵全部严阵以待,只要沙夏一声令下,两族马上会大动干戈。
“族长!让我带兵去攻打阿登族。”卡尔巴激愤地请命。
“卡尔巴,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大哥在伊恩的手上,如果我们前去攻打阿登族,可能会危及他的性命。”坦伊的话正是沙夏所担心的事。
“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吗?”卡尔巴握紧双拳,他对邾理的忠心是可以两肋插刀、在所不辞的。
“不如我和你先去打探大哥的消息。”
“坦伊?”沙夏不敢相信他会提出这种建议。坦伊他一向身子薄弱,岂可承受长途跋涉之苦?
“达达!”坦伊看着已然年迈的父亲,那满头白发因担心邾理而更白了。
“让我为哈撒族尽一点心力吧!”
沙夏拍拍儿子的肩,露出欣慰的笑容。“我以你们两兄弟为荣。”
经过商量之后,伊暖欣如愿以偿地回到了伊家。
就如同林其平所说的,她的生命力似乎正慢慢地逐渐消失。她总是愣愣地看着前方,彷佛在期待着什么,那双如潭水的阵子深不见底。
“邾理!邾理!”她口中低声的唤着邾理。
伊承谕和伊承谚互看了一眼,他们不明白“邾理”到底代表着什么,也许是个人名吧!
在医院里,伊暖放在昏迷中断断续续说了一大堆他们听不懂、也不了解的事,什么阿沙拉卡山、山坤艾达……虽然他们听不懂、也不了解,但他们知道那一定是郎姥姥所说的伊暖欣的前世。
“暖欣!”伊承谕握住她的手,有点舍不得却又无可奈何地说:“虽然我们不愿意再失去你,可是看到你这模样,教我们如何忍得下心?我相信爸爸也不会责怪我们决定将你送回前世。只是你回到了那里,不要忘了还有两个疼爱你的哥哥,还有……长贤,听到了吗?”
当伊暖欣听到“前世”两个字时,整个人像被注人了新生命般,脸上有了异样的光彩。
她的样子让他们想到了“回光反照”四个字。
伊承谕和伊承谚拍拍苏长贤的肩,很有默契地一同走出房间。在门被带上的剎那,苏长贤的脸上已湿了一大片。
谁会料到竟是如此别离的场面?
苏长贤将手中的镜子放到伊暖欣的手中,只是一剎那间,他竟可以感觉到这面子有股电流透过他的手窜至了伊暖欣全身上下,而使她有了原气。
“对不起!”伊暖欣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手上,灼痛了他的心。
这三个字一直是他最害怕、最不愿意听到的,没想到她还是对他说了。
“长贤,忘了我吧!”伊暖欣的话让他瞪目结舌,全身都像松了螺丝般地颤抖摇晃。
要忘了一个人不是件容易的事,而要忘了一个自己深爱的人更是困难不!是痛苦。
人为什么要有心、要有情?如果能无心,就不会哭泣;如果能无情,就不会伤心。
而今有谁能够明了他此刻的心情?别人可以不明白他的痴心,她也不明白吗?
“小乖,不要对我说抱歉。”他深情地凝视着她,轻声讯:“我不会忘了你。爱上你是我一生的宿命,如果曾经爱过你就算拥有你,那我真的一点也不后悔。只是没想到我用我的深情至爱仍然无法留住你,这才我今生最大的遗憾。”
命运的安排,是他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扭转的。
伊暖欣含着泪珠看着他,教她该怎么办?她真的不愿意伤他的心,可是她的预感告诉她,若不回到从前,可能会引起阿沙拉卡山中一场浩劫。她不愿意因为自己而使得生灵涂炭,更不愿意邾理受到任何伤害。
上天为什么要在她的前世、今生安排了这样两个痴心守候的男人呢?
“长贤——”纵有千言万语,地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任泪水奔流。
“什么都不要说了。”他将手指轻放在她的唇间。“我只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件事。”
不要说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她都会答应他的。今生欠他的地无法还,只有待来世再偿。
苏长贤执起她的小手放到唇边,轻吻了她的手心与手背。“还记得吻手心和手背的意思吗?”
她猛力的点头,怎么会不记得?那曾是他给她的承诺啊!
“我把你还给前世的他,但是来生我会守在有你的地方,用我最深的爱、最痴的心,与你深情相约。”说完,他在她额头上留下深深的一吻,然后轻轻转身离去,走得那么轻、那么教人不忍心。
在门被关上的剎那间,伊暖欣彷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那是他无奈又悲哀的心碎声呀!
伊暖欣颤抖着手将镜子拿了起来,镜中的泪人儿是她自己。
这一次的离去,将是今生永远的分离,却也是前世的重逢。也许就像郎姥姥说过的,她并不属于今生,而属于前世。
她轻咬破自己的手指,血丝从指头上的齿印中沁了出来,她用血在镜子上写下︰天不老,情难绝,此爱绵绵来生偿。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了天际……
伊暖欣睁开眼睛,闪入脑中的第一个念头是她回到了一八八三年。
果然!有一张陌生的脸正焦急地看着她。
“谢天谢地!苡荏公主,你终于醒了。”
“你是谁?”她坐了起来,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这是哪里?”
她跨越了时空,只为了和邾理重逢,为什么……
“苡荏公主……不!我伟大的山神艾达之女,求求你析求山神艾达不要降罪予我阿登族,士雷愿用性命担保,一定会让邾理少主平安回到哈撒族。”士雷急急的说。
“你在说什么?邾理他怎么了?”伊暖欣脑中一片混乱。
“我——”
“士雷!”忽听一声斥喝,打断了士雷的话。
伊恩一脸邪恶地走了进来。“真是天助我阿登族也!山神艾达还是将它的爱女赐予我阿登族了。”
伊暖欣脑子恢复了正常的运转。
阿登族!
原来她在阿登族。
“你真美。”伊恩的眼睛贪婪地盯在她的脸上,让她浑身不舒服。
“我要回哈撒族。”她话一出口,马上引来伊恩的大笑。
他的笑声让伊暖欣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你真舍得回哈撒族?”他玻鹑绫拥娜裱邸�
伊暖欣一时还无法会意,他的大手已扣住她的手臂,强行将她拉了起来。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伊恩拉她时,她抗拒着屹立不动。
“邾理。”伊恩的回答让她忘了抗拒,双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
当他们走入黑暗的地牢时,迎面一股难闻的异味,使得伊暖欣百作呕的感觉。
侍卫拿着火把,慢慢地朝墙上被绑住双手的犯人一照时,伊暖欣脸上条地发白。
那个犯人……竟是邾理!
瞧他被折腾成什么样子——只手被高吊着,身上尽是鞭痕,一条条像血蛇般交错布满他全身上下,他的头半垂……
“邾理!”伊暖欣挣开伊恩的手,冲到他面前,将他的脸捧在手心里。
邾理完全没有反应。她颤着手,轻按他额上的大动脉,确定还感觉得到脉动,才强忍住夺眶欲出的泪水。
“邾理!”她再唤他一下,仍然没有反应。
“不用叫他,他吃了迷药,一时清醒不了。”伊恩将她从邾理身边拉开。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哭号。
“为什么你还不明白吗?”伊恩将她拉得更靠近自己,然后用手将她的下巴紧紧捏住。“他会变成这样,是为了要救你。”
他原木只是设下圈套引诱邾理,没想到却顺利得教他难以置信,不仅捉住了邾理,还让他在瀑布附近找到伊暖欣,看来阿登族要统霸整个阿沙拉卡山是指日可待。
正当伊恩想得兴奋之际,忽听侍卫一声惊呼。
伊暖欣伸手将侍卫配戴的匕首抽出,狠狠的往伊恩身上刺去。
他警觉地推开她,而她整个人退后贴至邾理身前,匕首架上自己的颈子。
“我是山神艾达之女,要是我在凡间出了什么差错,山神艾达将降罪至你们每个人身上。”她的话引起侍卫们的恐慌。
是的!二十世纪的伊暖欣已不复存在了,现在的她是山神艾达之女,是巴夏族的苡荏公主。
伊恩也慑于她严厉的神情。他曾经亲眼目睹她消失于一场风暴的情景,至今仍余悸犹存,而且每个人都知道她是山神艾达之女,万一真惹来山神艾达的降罪,那他岂不是功亏一匮?!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
“你想怎么样?”他没想到自己竟会居于下风。
“拿解药给邾理喝下。”她不知自己何来这股勇气,也许其是山神艾达冥冥之中正庇佑着她。
“没有解药。”
“没有?”她手上的匕首更逼紧了些。
“士雷!”伊恩不得不让步。“去跟巫医拿解药,快!”
士雷匆匆地端了一碗解药过来。
邾理服下解药后,果然很快地苏醒了。
那熟悉的淡淡发香和身影……
“吾爱!”他不敢置信地唤她。
伊暖欣看着他,心如万马奔窜,但是此时正面临着险恶的处境,让她无法倾诉这些日子的离别情思。
“你!”她指着士雷说道:“过来解开他的铁链。”
她内心一阵柠绞地看着伤势不轻的邾理。“你可以走吗?”泪水在她眼眶打转。
“可以。”见到她,他身上的伤痛全不算一回事了。
“你!听着,”她对着伊恩,脸上没有一丝惧怕。“马上在城外准备马匹。”
伊恩挑高了眉,低声咒骂。
眼看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丁,怎么救他咽得下这口气?
不过他还是害怕惹怒了山神艾达,只有乖乖的照吩咐去做。
卡尔巴和坦依傻眼地看着由阿登族宫内步出的邾理和伊暖欣。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伊恩和大批侍卫全跟在他们身后?
卡尔巴和坦伊赶紧策马赶到他们身边。
“少主!”
“大哥!”
邾理紧紧的环住伊暖欣的腰,正当要抱她上马背时,伊恩突然抽出自己的匕首朝邪理身后掷去。
伊暖欣一个奋力将邾理推开,那匕首直直地射中她的胸口,她惊叫一声,血花向四处溅了开来……
“吾爱!”邾理颤抖地将她拥住,激动地哽咽。他用力拔出她胸口的匕首朝伊恩掷去,正中伊恩的脑门。
霎时,漫天风沙、啸啸山风,彷佛山神艾达的怒吼……
“吾爱!吾爱……”是谁在呼唤她?
好闷,好热。
伊暖欣的意识陷入了无边际的黑暗之中,虽然她竭力想睁开眼睛,却是无能为力。
她口干舌燥,像个快渴死的人……也许我已经死了,她模模糊糊地想着。
“吾爱!醒醒,求你醒醒。”是邾理的声音。
有人开始摇晃着她的肩膀,让她胸口疼痛不堪。
会疼痛,那她还没死啰?!
“少主!你别这样,她已失血过多了,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有人正轻声谈论着,那声音忽远又忽近。
孩子!对了,她和邾理的孩子。不!她不能死。
“走开!全部走开!”邾理发出今人毛骨悚然的愤怒低吼。
伊暖欣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象浮了上来,轻飘飘的……
“少主!你要带她上哪里去?”
邾理像疯了似地抱着伊暖欣跃上马背,直奔瀑布。
“我伟大慈悲的山神,求你把爱女赐给我,我愿用我的生命去爱她、照顾她。求求你!”邾理抱着伊暖欣跪在瀑布旁,以无比的深情祈求着。
“水……”伊暖欣无力地呻吟。
“吾爱?!”邾理的心急遽地跳着,连忙用手舀起水含在口里,轻轻注入她的口中。
尤如天降甘霖,黑暗豁然而开。
“吾爱!”他用双手轻抚她的脸庞,期待的心令他胃部抽紧。
“邾……理。”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唇边绽放出一朵微笑。
“吾爱!山神艾达还是听到了我的祈求,他终于让你重回我的怀抱。”他俯下头轻吻着她的肩、眼、鼻,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我爱你!”她轻滑下泪珠。
够了,这一句话已够了。
我用我最深的情与你相约我用我最痴的爱给你承诺今生无缘纵成遗憾来生的重逢即是我宿命的等待天不老情难纯爱你生生世世永不悔。
伊承谚看着苏长贤渐渐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声。
暖欣已经走了五年。五年来,长贤似乎不曾将她遗忘。
他选择随着红十字会到非洲去行医救济,谁也没有反对。因为他将今生对暖欣的爱化成一股力量,到世界各个角落将他的爱播送给需要的人。
“承谚!”陈姿伶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陈姿伶?”伊承谚沙哑着说:“你来迟了一步,长贤他已走了。”
“我知道。”她吸吸鼻子。“我还来得及吗?”
“什么?”他傻呼呼的,莫名其妙。
“承谚!”她低低的叫着他的名字。五年来,他对她的感情慢慢在她心中滋长,也许该是从头开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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