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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 千年之夏-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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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白河桑是很坚强的小孩,没有哭哟。”忍足却忽然把我当起了小孩子,放弃拍打我的背转而揉着我的头发。

    “干什么啊?”我啪地拍掉忍足的手。这样的温柔,只会让我愈加难过。

    “白河桑,说出来吧。”

    “呃?”

    “遇到了谁,发生了什么事情,全部都告诉我吧。”

    “……”

    “相信我,白河桑。”

    “……抱歉,忍足,我不是不想说,只是我。”

    我也想找一个人倾诉,但是我说不出口。

    何况,那么多个夏天,我都习惯了一个人承受各种磨难。要对别人说出这样一旦回忆起来就会无比疼痛的故事,可是比告诉丸井,告诉幸村那些故事更加需要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的勇气。

    忍足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摘下了眼镜。那架他一直当作装饰品却从不取下的眼镜。

    他托起我的双手,接着又轻轻地跪在地板上,宛如虔诚的信徒亲吻神父的手背一般,温柔地碰了碰我的掌心。

    他抬起了头,竟然是微笑着的。

    “我对你发誓,今天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将是我们之间永恒的秘密。”他的声音还是关西腔,却是有生以来我听过最温柔动听的声线,“憋在身体里,心会疼的。”

    “有什么话,有什么火,就说吧。请你痛痛快快地,哭吧。”

    “难过就难过好了,就算现在把自己沉浸在悲伤中也没有关系。”

    每说一句,他就微微停顿一下,手指摩挲过我的手心,温暖贴近。

    最后,他少年般无暇的沉静,轻轻吹走窗外的雨,却唤来屋内的连绵暴雨。

    “把你的眼泪,全部交给我。”

    待我有所知觉的时候,眼泪已经停不了地坠落着。

    大颗大颗的泪滴,滑过鼻尖,涌入嘴边,沿着下巴滑落的更是不计其数。趴在被子上大哭的我,双手紧紧拽住忍足的胳膊。只是难过得无法自拔,就哭得一塌糊涂。这样软弱的我,真是糟糕到极点。一边哭泣的我,一边断断续续地描述着今天发生的故事,不知不觉又说到了希望的事情。语无伦次的我,也不知道忍足听清楚了多少,也不在乎他听懂了没有。我只是需要一个缺口,让心海的一腔忧愁流出。

    偶尔,我察觉到忍足他在说话,只是声音模糊又遥远,听不真切。只有他的掌心,依然干燥温暖。

    如果说眼泪是一种有自己声音的水,那么响彻在空气里的,是怎样一曲没有名字的悲哀之歌?

    也不知过了多久,哭泣的演唱会开到了末尾。

    我努力揉着眼睛,又不客气地拿被子角擦拭脸颊上的泪痕。

    吸吸鼻子,竟然有些不敢抬头看忍足。刚才那样一场肆意的哭闹,会不会吓到他了……

    “好点了吧。”忍足拍拍我的肩膀,长辈一样。

    “嗯。”我点点头,低头看着被我哭湿的衣角,“忍足……”

    “白河桑怎么不看我呢?难道是觉得自己哭花脸的样子不敢见人?没事呢,我倒是觉得白河桑哭泣的模样也很可爱。”

    “骗人。”耳边接受到忍足一连串的不间断播报,我简洁明了地打断他。

    “是真的真的。我是说真心话的。”忍足的手再次配合他的语调揉着我的头发。

    “撒谎。”我只是低着头,强迫自己的眼泪从眼角垂直降落。

    这个男孩,就连安慰人的方式,也是这样的……

    只是这样不正经的抚慰方式,却比细致入微的宽慰更对我的胃口。

    因为我,并不是那么软弱的人。自己的伤口一向都是自己疗伤。别人的帮助,点到就好。这样逞强的性格虽然吃了不少苦头,却是再也改不了的习惯。

    “白河桑的眼泪,果然很美丽。”忍足的指尖忽地滑过我的下巴,接住一滴来不及顺应地心引力逃离的泪水。

    我往后退了一点,瞪他一眼,又抱起膝盖正坐。

    “肚子饿了吧?”忍足忽地就退去不正经的笑,眯眼看看我。

    “没。”只是肚子一点也不配合我的心意,骨碌碌的声音掀开尴尬的盖头。

    忍足没有笑出声,他只是捂着嘴巴离开了房间。

    但是他颤抖如风中秋叶的肩膀已经完全暴露了他!

    不多时,忍足端着一个盘子回来。塑料盘中放着一个圆圆的大碗和一个小碗,大碗里是香喷喷的稀粥,小碗里放着浑浊不清的液体。诱人的香气,混合着古怪的香味在屋子里扩散。

    “那是什么?”

    “姜汤。”忍足一脸推荐样,我情不自禁地缩缩身子。

    “不喝!”死也不喝那种难喝的东西!说到讨厌的医院,其中一点就是,我讨厌喝那种又苦又怪的药水。姜汤,自然也是被我规划到不可饮用液体的范围内。

    “不行,淋了雨,必须喝这个!”忍足摆出了严肃的医生造型,端起小碗逼近我,忽地又换了一张嬉皮笑脸的样子,“如果白河桑抵死不从,那我就喂你吧。”

    “不用了!”虽然知道这个人开玩笑的成分居多,但是正因为看不透,所以如果这家伙来真的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端着我有心理障碍的姜汤,我捏着鼻子硬着头皮喝了下去,一口气喝到最后一口,差点呛住。

    “咳咳,喝完了。”

    “真乖,下面吃粥吧。”忍足越来越有医院护士大婶的风范,他服务周到地端过粥递到我面前。

    “你煮的?”我拿起勺子搅了搅,怀疑地看他一眼。

    “嗯!”

    “……你家有胃药吧。”

    “喂喂,白河桑,我的手艺就那么不可信任吗?”

    “我只是不想当小白鼠。”

    “那我就当喂养你的医生。”

    “不要!”

    “来,张嘴。”

    “不用了,我自己来!”

    “白河桑,让我照顾你吧。”忍足的声音忽地又变得轻柔,他有序的呼吸,还有偶尔飘到我额头的发丝,都是无比安静的潦倒寂寞。

    “就一会,就这一会。”

    “唔。”

    一口一口,慢慢地一口接一口吃着忍足舀来的粥。

    那香甜柔滑的粥,温暖了肠胃,也填充了肚子。

    就这样喝着粥,从心底累的我,开始思念着家的温暖。是不是每个受伤的小孩,最后都想逃回家接受无私的庇护。

    好想回家,依靠在爸爸身边,吃一口妈妈做的甜点,然后再睡一场觉。

    梦中,什么都没有发生,谁都没有分开。

    一切都那么好。

    “白河桑?”

    醒悟时,我摸了一把湿漉漉的脸。

    什么时候掉下来的眼泪呢?

    人真还真是有意思的动物。明明都哭过了,怎么还会落泪呢?难道一个人的眼泪,就没有流尽的那一天吗?

    “没事,没事的。”我挡着脸,试着平静呼吸。

    只是指缝间渗出的水,湿透了掌心。

    “忍足,我想回家了。”

    “……好的,我送你。”

    “不用了。”

    “平时的话就算了,今天可不行。”

    “?”

    “我怎么能让哭得像个小兔子的你一个人回家呢?现在的大灰狼实在太多了啊。”

    “你就不是?”

    忍足没有应声,只是起身离开。不一会,忍足的姐姐拿来我的衣服。她是一个很和善的人,有着和忍足一样的眼神。她先是叮嘱我要好好休息,然后又问我忍足那家伙又没有趁机揩油欺负我。我连连摇头,给忍足留一条生路。

    回家的路上,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尘埃。

    空气清新,阳光很好,路面的积水偶尔被树叶上忽然落下的水滴激起一两圈涟漪。

    这样好的天气,我的心,依然很沉默。

    沉默得,在回家的路上,干涸得没有一丝感觉。

    刚才在忍足家大哭一场确实让我宽慰不少,但是哭过之后总还要面对现实。

    迹部景吾,那个在我心头最重的名字,刻下最深的血痕。

    陪伴在我身边的忍足也什么都没有说,或许是体谅到我没有什么说话的情绪,他只是一路寡言地送我到家门前。

    临别时,我回头,想对这个在我最艰难时出现给我帮助与援手的男孩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语言贫乏。

    只有一句剩下,如是而已。

    “再见,忍足。还有,谢”

    只是那个谢字还没有出口,忍足忽地上前一步,一根食指点住我的额头。少年的笑容温柔如梦中的水莲静静绽放,“不要说再见。”

    他退后一步,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那幅永远不变的嬉笑容颜,就和他最后那句话,深深烙在我脑海中。

    “待会儿见,白河桑。”

    近乎无力地走回家,迎接我的却是怎么也想不到的阴转晴气氛。原本苦恼模样坐在沙发上的爸爸忽然就夸张地摆出笑脸,沉默的妈妈看到我后笑着走了过来。她一边打量着我一边说着她从大阪来了多少多少土产又问我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我愣愣地站住原地,刚才那股漫延在家里的冻结阴云跑到哪里去了?妈妈还好,爸爸转移表情的技术也太不专业了。

    “阿星,怎么,眼睛?”妈妈忽然停下话头,她望着我,脸上闪过说不出的惊恐。我强忍住心底的万千思绪,故意揉着眼睛,哈哈笑两声,“没事的,只是刚才不小心撞到了门。”

    虽然我,现在很想扑到白河星母亲的怀里大哭一场,但我知道自己没有使用这个任性的权利。明明在忍足身边已经哭得够惨了,为什么现在还是想掉眼泪呢?

    “阿星,莫非听到了?”爸爸迟疑地开口,他犹豫地看看妈妈,又看看我。我沉默着,不说话。

    “早晚也要告诉她的。”妈妈叹了口气,摸摸我的头,一半是温柔一半是宽慰。

    我回到房间,虚脱地扑到床上。

    深深地埋进枕头,像是要窒息一般,又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现在严重消化不良。迹部的事件,本就让我觉得自己来到了现代好莱坞大片的录制现场。而爸爸告诉我的事情,更让我觉得生活远比虚构的电影来得精彩。真实得残酷,真实得让任何人都没办法提前准备。这才是,人生无比现实的艺术。

    不知不觉,泪水打湿了枕头。我抬起头,深呼吸。

    窗外的阳光,透明得像被魔法制造出得一样。雨水洗过的天际,亮得吞没了一切黑暗与阴霾。那样的天,像是融化了一千年的眼泪,那么空。空得一如我什么也不能紧握的双手。

    沉默许久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下意识地抓过来。

    这是,铃木学姐打来的电话。

    我迟疑了一会,按下了接听键。对方匆匆地辩解着什么,一会又像是在道歉,我浑浑噩噩地听着,偶尔应两声,无意识地点点头。

    最后,我说,“铃木前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然后,通话结束了。

    只是没过多久,手机忽然再次就响了起来。一条短讯点亮了屏幕。

    我迷糊地摸出来翻看,愣了半响,直到有一滴泪水从嘴角滴落。苦涩的味道沙哑了喉咙,我沉默着,手指却飞快地写下回复。

    一个简简单单的字,就如同当初我答应和他交往一样。

    好。

    只是他发来的内容早已面目全非。

    第二天,我找出自己从来都没有穿过的白色长裙。这件裙子,是妈妈买给我却一直没有机会穿的。白色的缎带手工编织成花,从裙边一直爬到领口。穿上裙子,我对着镜子轻轻转圈。白色裙摆旋转成圆,发丝轻扬。喷了点香水在手腕,我理理头发,难得用月白色丝带在发上编了两个小小的蝴蝶结。然后,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平时和他见面也没有这么隆重而正式地打扮,今天却这么慎重其事。但无论怎么看自己,感觉只有一个。

    陌生。

    上一次,认真地打量自己,是什么时候呢?人真是奇特的动物,对于别人的脸可以记得清楚,但是对于自己的脸,却总是存在着模糊的记忆。仿佛是隔着刚被雨淋过的磨砂玻璃,似是而非。我凝视着镜中的白河星,那个曾经只会用笑容打扮自己的女孩,现在学会了用忧伤来掩埋眼中的残骸。

    我不禁笑了笑,说不上是自嘲还是讽刺。这样的装扮,好像战士上战场之前就要擦拭枪支一样。可我也不过是在武装自己的城堡而已。为了守护,我那残缺不堪的秘密花园。

    和他相约见面的地方,是一家从未光顾过的咖啡厅。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比我先到了。店内人并不多,所以我第一眼就看见了他。坐在靠窗座位的他,双手十指交叉,沉默而优雅。窗边的布帘全然垂下,只留顶上一盏射灯照亮餐桌的中央。

    看见了他,我就停住了脚步。遥远地打量着他。细棉布的白色衬衣,雪色的长风衣敲到好处地裹住身体,黑色的长裤下是墨色的靴子。一身单纯的白与黑,却仿若是生与死隔着忘川彼此沉默而永恒地凝视。明明是永不过时又简单明了的两原色,却被他衬托出了眷属于迹部景吾的风情。

    任何时候都完美得无懈可击的他,就连心碎都给的残忍决绝。

    “Kei…Atobe。最终走到他面前,还是改口了称呼。

    那个少年猛然抬起头,瞳孔中是不变的色彩。那样的光,曾经照亮了我的生命,燃烧了我的夏天,温暖了我的秋天,统治了我的冬天,却在春天来临前,狠狠地灼伤了我。

    现在,那束光,熄灭了。

    我坠入比地狱更深的深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挥挥手,示意我坐下。我近乎麻木地移动到他对面,坐下。训练有素的使者恰到好处地走了过来,文质彬彬地询问我需要什么饮料。

    我刚想拒绝,迹部就打一个响指。使者似乎认识迹部的样子,心有灵犀地点点头,退到了一边。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桌上。迹部的面前,停留着一杯半满的咖啡。没有一点热气的褐色液体,干涸得就像心的缺口。

    他没有看我,只是端起骨瓷咖啡杯,抿了一口,嫌恶地啧了啧嘴,皱皱眉,又轻轻放下杯子。不论是拿起杯子还是放下杯子,他的动作都显示着他一向享受着优秀的家教。我知道的,他的习惯。放下杯子的时候小指垫在杯底,这样可以避免发出碰撞的声响。

    他,还真是冷静得要命。

    “昨天的事情,你就什么都不问?”咖啡厅里的爵士乐奏响了第三首,迹部终于先开了口。

    “我是来听你说话的。”我不想质问他,我不想自己变成一个被嫉妒和愤怒所控制的女人。我曾经一百次一千次地告诉自己,相信他,相信迹部景吾,相信他喜欢你,相信他爱你。可是,信任这道墙,实在是太容易被摧毁了。所以,这次,我需要听他告诉我的。然后,再决定是否相信。

    “既然你认识她,那我也就不用多话了。”他似乎有些着恼,“我和她,根本就没什么,都是家里面大人安排的把戏。后来的事情,都是她一厢情愿。昨天,我是想对她说,不用再见面的。本来,一切就该在昨天结束的。”

    “然后你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回到我这里?”我看着他,那个我心爱的少年。他的眼中,没有迷惘也没有挣扎。他点了点头,表情冷漠。

    我却忽然很想哭。

    不仅为自己,也为那个对他一往情深却只得到敷衍了事的她。

    “为什么,之前都不对我说?”我努力稳住情绪,眼神飘忽到那杯冰冷的咖啡上。视野中,一只手伸了过来。他的手,曾经温暖得让我舍不得松开哪怕使小性子也要赖着不放。

    我下意识地偏了头,他的手触到了我的发。

    只是一瞬间,他收回手,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然后,他说,“你现在的样子真蠢。”

    我惊愕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外面的世界有没有下雨我不知道,那个少年的眼中却刮起了一场暴风雪。无数复杂的情感汇聚成暖湿气流,酝酿出席卷心灵海岸线的飓风。

    他的嘴唇,似乎就要说出什么话。

    但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飓风瞬间过境,他向后一躺,半是无奈半是傲慢地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轻轻地,优雅地隔在木桌上,然后,将它推到桌子中央。射灯橘黄色的光,恰好打到它上面。红色天鹅绒的四方盒子镶嵌着华美闪耀的宝石,高贵又荣耀。

    “这是?”我张了张嘴,吐出含混不清的单词。

    “打开。”他却还是一贯的命令语气。

    “什么东西?”我固执地坚持要他先回答。他眯眼看看我,单手打开盒子。

    那是一枚沉睡在丝绸中央的戒指。

    我不是不懂戒指的含义,也不是不知道日本法定的结婚年龄。但是我不明白,在我们两人关系陷于冻结期的当口,他拿这个小玩意出来干吗?想要收买我,未免也太廉价了吧?

    “什么意思?”我没有动,只是望着他。

    他闭了闭眼,收回手。两只手习惯性地抱着胸口,他的声音一如往日般充满了磁性的诱惑力。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接受,要么拒绝。”他看看我,眼底深处是默默涌动的潮水,“收下它,就意味着答应嫁给本大爷。当然,这是过几年的事情了。现在就当作预定好了。”

    “如果我说不呢?”我打断他的发言,虽然他似乎正在兴头上。

    他看着我,嘴角竟然露出一丝笑意,似乎他早已笃定我的选择,“你不要,那我们就分手。”我下意识地一颤,那么残忍的话,竟然被他那么轻易地说出口,像个玩笑一般。但他的眼神,却分明在说他是认真的。他双手十指交叉,目光锁定我,安静地等待我的决定。

    我低下头,想哭,又想笑。

    被感动的心,被揉碎的心,撕裂成两半。我已经无力去思考为什么他要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要求,也无法去考证他的话是戏言还是誓约。

    迹部景吾,你平时总说我是笨蛋。但其实,你才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瓜。

    你要什么不好,承诺也好誓言也好身体也好心灵也好,偏偏要了我唯一没有又无法给予的东西。

    未来。

    你想要一个我们的未来,我却没有时间陪伴你走过更多的春夏秋冬。我比谁都要清楚,我和你的爱情注定不是大团圆结局。

    我也不是没有设想过我们的离别,但那多少带着电影中罗曼蒂克的镜头,又或者渲染着青春梦幻的色彩。比如,你和手冢决战的时候,我看着那个宿命的网球落下,在喧嚣的人群中静静地消失了。你在比赛后试着寻觅我,却再也找不到。又或者,那是一个普通的日子。网球部一如平日坚苦训练,我看着大家的身影,忽然就看见一个触网的球,轻轻落下。于是我就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不见了。再比如,我和你路过某个街头网球场,一个刚学网球的新人不小心打失了球。黄色网球触到网,砰然落下。我就在你转身的瞬间被风带走了,无影无踪。

    但是每个设想的结局,我都为你描摹了这样的画面。你会很伤心,你会很难过,但你终究会站起来。你是那样一个骄傲的男子,你怎么会容许自己被击倒?关于我,你也许会遗忘,你也许会淡漠,你也许会假装我从来都没有出现,又或者会当作我只是路过你生命的过客。然后你慢慢长大,慢慢长大,成为真正万里挑一的男人。最后,你会和某个女人相识,相知,相爱。你会和她在一起,结婚。婚礼会很盛大,新娘的白色婚纱会很漂亮,你也依然帅得一塌糊涂。以后,你们会生两三个或者更多的小孩。你抱起你的小孩,逗弄他们发笑,然后你也会笑起来,你的妻子在一旁看着你。你们都很幸福的样子,不,你们绝对都会幸福的。最后的最后,你和你的爱人会一起慢慢变老,直到头发花白都相濡以沫。

    我偶尔也会为这个电影的结局加上一点花絮。

    某年某月某日的一个夏天,你偶然翻起中学的相册。那是一张网球部正选的合照。泛黄照片上的男孩子依然意气风发,年轻不懂愁肠。唯一的女孩子站住你身边,秀发及肩,浅笑吟吟。

    你的孩子趴在你的膝头,手指着那个她问,“爸爸,她是谁?”

    “那是我一个认识的人。”

    我为第一千个夏天设想了无数的片尾曲,却从来没有想到它会提醒在我心中哀鸣。夏天明明还没有到啊,春天的樱花甚至都还没有开放,为什么就要面临结束的尾声了?

    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坚定地相信着。我们会在一起,直到夏天结束后。关于我们的明天,我从来只设想到夏天末尾,而不能去想更遥远的时光。

    如果我戴上那枚戒指,不仅仅是意味着承诺,更代表着残忍的烙印。他的目光,从来都看得很远。可我陪不了他那么久,也背负不了那么沉痛的重量。如果我够自私,如果我爱他,那我应该可以假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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