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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小郎中-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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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母等人忙答应了。黄芹插话道:“正好,将来小妹过门到你们左家,房间就空出来了,婆婆和公公可以搬到她屋里住。”
    桑小妹顿时羞红了脸,轻轻打了她一下:“这会子还拿我说笑”
    “没说笑啊”黄芹吃吃笑道,“公公婆婆都已经写了文契,不要一文彩礼,把你许给左公子了,只待将来过门呢——左公子,这下没什么说的了吧?”
    左少阳嘿嘿笑着瞧向桑小妹,桑小妹扭过身去不敢看他,耳朵却直愣着听。
    旁边左贵老爹轻咳一声,插话道:“这个以后再说,先救人吧,而且,先有妻才有妾,妻还没定,妾的事容后再说好了。”
    桑老爹也道:“对对,以后再说,反正小妹已经许给你们家了,啥时候过门都成。”
    黄芹却只想要左少阳一句话,走到他身边,捅了他一下:“喂哑巴了?行不行给句话啊”
    左少阳笑道:“要说的话,先前在田埂上我已经跟小妹说了,她知道的。”
    一听这话,桑小妹又羞又喜,连耳朵根都红了,羞答答低下头:“公子,赶紧给我娘开药治病吧,娘很难受的。”
    “好,你们把伯母抬到隔壁病房,我开方用药,别担心,我心里有数的。”
    当下,桑家人将桑母转到了原先左贵夫妻住的那间房,那房间已经改造成了留诊女病患专用病房。
    事情办妥,薛郎中和石郎中都起身告辞,左贵老爹和左少阳送出门外。
    回来之后,左少阳提笔写了个方子,用附子、生大黄、黄连、吴茱萸、生姜煎服。拣药放在砂罐里上火煎药,很快,一屋子都是药香了。
    左少阳把老爹左贵叫到一边,低声道:“爹,我跟你说一下桑母这病的情况。”
    “好她这病真的很严重吗?”
    “嗯,的确比较重,但还没有到马上要死的地步。我先前有些夸大,是为了让她改掉斤斤计较钱财的毛病。嘿嘿”
    “啊?”左贵老爹惊讶道:“那就是说,她就算管钱,也不会死了?”
    “这可说不准。”左少阳道,“忧伤脾胃,所以斤斤计较钱财肯定会不利于她脾胃的健康,肯定会加重水肿病的病情,这是没问题的,只是,会不会马上就死,倒也不一定,如果不说的严重一点,她就改不了这臭毛病,对她一辈子也没好处,对大家也都没好处。”
    “嗯……”左贵老爹捋着胡须道,“不过,你别怪为父多嘴唠叨,桑姑娘要过来,只能做妾,而且是在你娶妻之后先有妻然后才能纳妾,这是规矩,明白吗?”
    “您先前已经说了,我听明白了。”
    听左少阳很遵从自己的意见,左贵老爹很满意,点点头:“现在乔姑娘已经走了,就剩白姑娘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呢?”
    左少阳虽然对白芷寒已经有了一些好感,但是,真要娶作妻子,又觉得还是太仓促了一些,便道:“过些时候再说吧。”
    “也行,你什么时候想成亲了,爹就给你操办。”
    “嗯。”
    “好了,你接着说桑母这病该怎么治?”
    “她现在是水邪凌心犯肺,虽然还不是内闭外脱的恶变之证,但已经很急重,必须先救急,然后再治。救急方用附子、桂枝、丹参、益母草、炙甘草水煎服几颗,一天一剂,服到危急症状缓解就行了。然后改方。后面的用方就要根据她发病辩证论治了。”
    “她这水肿到底怎么回事?”左贵老爹问道。
    “其实薛郎中的辩证基本上是对的,只是用方没用对。桑母久居水边,湿邪内困,伤及脾阳,水液内停,太阴之伤,又累及足少阴肾。这一次突然急性发作,是因为长时间饥饿,脾气极度亏损,本身已经饥饿浮肿,得粮食后又暴饮暴食,大伤脾胃,再加上她情志失调,脾胃虚损更是雪上加霜,以至于水肿暴发。”
    “明白了,这么说来,她这病是多种原因导致的?”
    “是的。治疗她这病,要温肾健脾,燥湿利水,用理中汤加减治疗。因为她这病绵延时间比较长了,这一次是突然暴发,救急之后,要长时间用药调理治疗,而且要非常注意饮食清淡,并控制情绪,保持良好心态,否则还会犯病,所以先前我提醒她的话,倒也不全是吓唬的,她如果真的能控制情绪,不再去为钱财操心费心,斤斤计较,患得患失,对她水肿病的康复会有非常好的帮助的。”
    接着,左少阳给老爹左贵详细分析了桑母这病的辩证及用药配伍的要点,左贵老爹听得很仔细,不懂得还反复询问,等到药煎好的时候,左贵老爹也掌握了这病的相关知识。
    左少阳端了药到了隔壁病房里,桑家人都忙起身相迎,桑小妹从左少阳手里接过汤药,坐在床边,喂桑母吃了药。然后躺下休息。
第322章 浮云
    左少阳叮嘱道:要让伯母充分卧床休息,保证睡眠,要注意不要伤风了,否则容易引起变证,那就麻烦了。
    。
   要注意帮她翻身,免得生褥疮,要勤给她擦澡,保持皮肤清洁。吃饭要注意,不能暴饮暴食,最近这段时间切记不要吃盐巴,菜里一粒盐都不要放!记住了!”
    桑小妹他们都点点头。黄芹道:“那什么时候才能给盐吃啊*……”
    “水肿消退好得差不多了,再慢慢加盐。”
    “哦*……”
    “还要注意不能吃滋盛、肥甘的东西,不能吃海鲜,辛辣等刺激的东西,不能吃冷的,也不要给他乱补。”
    桑小妹点点头:“记住了。”
    “特别强调一样,那就是一定要注意情绪,要心情舒畅,绝不能牵挂这想那,特别是不能想钱,否则…………,嘿嘿,我不说你们也已经很清楚了。
    桑家人都郑重地点点头。桑母只是哀叹一声,也不再说什么,相比而言,毕竟还是命重要。
    叮嘱之后,左少狙又下田干活去了。
    桑母侧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一会叫桑小妹帮她翻身,一会叫黄芹帮她捏手,一会让桑老爹开窗户说热,一会又叫桑娃子关门说冷。折腾得大家够呛。
    到了下午,桑母手脚抽搐减轻了许多,呼吸也平稳一些了,在床上翻来覆去之后,突然,亨哼道:“快,快扶我起来,我要小便!”
    一众人又惊又喜,桑母就是小便解不出来,痛苦不已,吃了左少阳一碗汤药”便能解小便了,当真是神了,急忙搀扶她起床,拿来马桶。虽然小便只有一小碗”已经是足以让桑家人欣喜的了。
    躺下过了没片刻,桑母又说要小便,又解了一小碗,如此多次,到了傍晚时分,前前后后解了七八次”桑母终于说没有便意了,也能舒坦地平躺一小会了,只是胸口满闷喘咳没明显好转。
    左少阳傍晚,复诊之后道:“原方不动,继续吃。”
    傍晚又吃了一碗药,心头烦闷也轻了许多,因为病重,连日虽然昏昏沉沉却未能安睡,吃了这碗药之后,竟然呼呼大睡起来。
    因为桑母还没脱离危险,一家人都不愿意回去,反正这留诊病房眼下没有女病人住院,床铺空着,一家人便都住在这里了。
    到了夜半三更,桑母醒了,嚷着又要方便”这一次大便小便一起拉了个畅快,拉完之后,感觉身子轻松了许多。
    桑小妹又温了药,喂桑母吃了一回,然后桑母躺下又是呼呼大睡”这一觉竟直睡到天大亮。
    桑母脸上身上的水肿还没有怎么消退,但是感觉已经比昨日好多了,不禁信心大增,连着又复了一天的药,到了第二天晚上,手脚抽搐已经完全停止”小便也已经通畅,只是喘咳还不大好,还有些心悸,嘴唇还有些乌紫,当然”身上的水肿也还没有明显消退。
    第三天又吃了一天药。
    到了晚上,左少阳又来复诊,发现她病情有了明显好转,不禁欣喜,道:“行了,急重病症已经大幅缓解,明天开始,就可以换药治水肿了。在调理几日,就可以回去慢慢调养了。”
    桑家人这才舒了口气。都齐声感谢。桑母更是感激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十多天一晃就过去了。
    经过左少阳十多天用药治疗,桑母的水肿明显消退了,已经能下地慢慢走动了,头昏、乏力都有了明显好转,饮食也恢复了正常。
    左少阳已经好些天没见到萧芸飞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这天得了空闲,便到清风寺空地插了一根树枝,等着萧芸飞来见自己。
    可是等了一整天,也没见到萧芸飞的影子。
    左少阳等不及了,傍晚时分,便来到了清风寺。高声叫道:“萧老哥!萧老哥你在不在?”
    只叫了两声,便被清风寺的方丈智空大师叫了出来:“左施主!”
    左少阳喜道:,“方丈大师,见到萧大哥了吗?”
    “他已经走了!”
    “啊?”左少阳大吃一惊,“他去了哪里*……”
    “去他该去的地方*……”
    跟一个老和尚聊天问事,很容易问了半天也没结果,因为老和尚会用出家人特有的禅理来回答。所以左少阳唯有苦笑:“那他走了多久?一走了几天*……”
    “好几天了。”智空方丈没有再打禅机,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左少阳,“萧老哥走的时候,让老衲把这封信给你,说如果三天之内你不来找他,就不必把信给你了。你已经超过了三天才来,本来这封信不该给你的,但是,老衲觉得还是给你看看的好。”
    左少阳心头有些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消息等着自己,从智空方丈手里接过信,立即撕开了,取出信,很短,只有几行字,没有抬头,没有落款:“老哥云游四方去了,居无定所,故不能告知去往。他日有缘,或能相见,待那时再与贤弟把酒言欢。珍重!”
    笔迹娟绣,若青丝漂游。左少阳反复看了好几遍,也不明白这封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为何萧芸飞只限三天自己来找他才给,三天过了就不给。
    左少阳问智宴:“萧老哥既然要离开,为何不告诉跟我道别一声*……”
    “人生相逢如浮云,左施主可曾见过浮云分散时相互道别的吗?”
    “你又不是浮云,你怎么知道浮云没有道别?”左少阳忍不住冒了一句。
    “老衲不知道浮云是否道别了,老衲却知道萧老哥去跟你道别了,只是你不知道*……”
    “不会吧?他井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智空方丈微笑道:“你看看怀里萧老哥给你的那块玉佩还在吗?”
    前一次萧芸飞走的时候,留给了左少阳一块玉佩,玉质很普通,中间有一道血样的玟路。左少阳一直贴身藏着,萧芸飞没跟他要”他也就没主动归还。听了智空这话,心头一凉,急忙伸手入怀,从贴身内兜里掏出一个锦囊,这是白芷寒替他缝来装这块玉佩的。
    他捏了捏锦囊,还是有一块扁扁的硬硬的东西,便瞧着智空一笑,扯开锦囊口,倒转过来,将里面东西吧嗒一声倒在了手心里,一瞧之下,顿时呆了。
    那块血丝玉佩,变成了一块差不多大小的小石块!
    乌鸡变凤凰,鸭子变天鹅,玉佩怎么变成了小石块?左少阳捏着那块石头,真是不明白萧芸飞,他既然想要回这玉佩,直接说就行了,为啥要偷回去,还放块冷冰冰的小石头在里面欺瞒自己?若不放,自己会老早就发现不对劲了的。
    怪也只能怪自己,这么多天,也没来看看他。他估计坐得腻味了,所以云游四海又去劫富济菩萨去了。
    再怎么样,也该跟自己说一声啊,听智空的那话,他肯定去找过自己,不知什么原因没有说话,而只是悄悄取走了玉佩,然后悄然远去了。
    左少阳黯然地回到了家里,连着几天,什么事都是兴趣索然。
    这天,左少阳给桑母复诊之后,淡淡道:“行了,已经基本好了,你们就可以回茶肆去了。伯母这病拖的时间太长了,正气虚衰,已成虚实夹杂之证,需要精心护理,长期治疗,水肿才能慢慢消退,不能急于求成的,治疗也要稳扎稳打,稳步前进,才能最终收效。
    我开个方子,照方抓药一直吃,吃上三五个月再来复诊。”
    桑母忙不迭答应,又连声感谢。
    左少阳瞧着桑母,慢慢道:“伯母,我先前叮嘱的事情,还有你的誓言,绝对不能违背,否则,水肿再发作,一旦出现内闭外脱恶变,必死无疑,那时候就不要来找我了,因为我也治不好!听见了吗?”
    “老身听见了,左公子你放一百个心,我说话算话,更何况我都发了毒誓的,哪能违反呢,我说话绝对算话的*……”
    “那就好,再过几天,是家父的五十大寿,家人商量了准备给老人家办寿,就在瞿家老宅里。下午百时初(五点)开宴。请你们一家光临,热闹热闹!”
    “行啊!”
    “不过有一点要说明了,不许送礼。带礼物来的,人进礼不进,这是老爷子特别交代的*……”
    “这如何能行呢!”桑母病了一场之后,笑声变得更蛤蟆似的,“饥荒的时候,你们救了我们一家人的命,要不是你们,我们一家人早就饿死了,这一次,你又救了我这老命,这份恩情一定得还的。带多带少都是一份心意嘛。呱呱呱”
    “那可不成,什么礼都不能带,我说的是真的,我们会找个铁面无私的看门接待,人进礼不进,到时候进不了门我可不管,礼物丢了我也不管的,这绝对不是说笑。好了,请回吧!我也要下地干活去了*……”
    黄芹奇道:“听说你在地里干活,还忙着做什么……插……,插……”
    “插秧,就是把秧苗单独培育,等长到一定高度了,再移栽到水田里去。”
    “是呀?有人还说你在水田里犁地?”
    “嗯*……”
    “难怪满城人都在说“楷模种田好稀奇,不撤种子耕稀泥”嘻嘻*……”
第323章 出尔反尔
    左少阳微笑道:i,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到了秋后,看看地里的收成,不就知道了吗?”
    旁边桑小妹微笑插话道:“就是,听说左公子犁地只用一头牛,还用一种弯弯的犁,样子怪怪的,好多人不相信都去看了,听说,还真能把地犁开,而且很深哩!”
    黄芹咯咯笑道:“我可听说的不是这样,人家说,左公子赶着一头牛,也不知道拖的是个什么东西,在水田里乱走,地是翻过来了,却有拿了个梳子一样的东西,仍旧用牛拉着,把犁好的地哗啦个稀烂。手机阅读小说;同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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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少阳道:“那叫耕地,先把地犁好,然后用抄进行粉碎,再插秧,这样庄稼才能长的好。”
    “我可没见过这样种地的。”黄芹笑得更欢了,“不过,你总是能使一些让人莫名其妙的新鲜事。全城的郎中都说李大娘的中风治不好了,你却愣给治好了,一般郎中只敢用一两枚乌头治病,医书上最多也只说能用到五枚,你却用八枚,而且还把病给治好了。还有,你出城救伤员,腿上被砍了一刀,流了那么多血,整个人成了血人,都说你肯定死定了,没想到你却活了下来,还当了楷模。所以,你这次这种地,谁又敢说你不会再作出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来呢?说不定秋后你地里的收成,比人家多上一两倍,只怕更要成大奇闻了!咯咯咯”
    左少阳听不出她的笑声到底是夸赞,还是讥笑,又或者兼而有之,这芹嫂子的脑袋到底想什么,有时候真难琢磨的。
    桑母在桑小妹和黄芹搀扶下,慢慢回到了茶肆。
    一进门”桑母就直奔卧室,打开大立柜,找她存钱存首饰的铁匣子。铁匣子还好端端摆在那里,只是盖子开着”里面却空无一物。
    “我的钱呢!”桑母这一嗓子差点撕破了喉咙,一个虎跳,转过身来,恶狠狠盯着桑老爹,“钱!我的钱!还有我的首饰!拿来!快拿来!”
    一家人的耳膜都被震得嗡嗡响。
    桑老爹陪着笑:“孩他娘,这个不行,你发了毒誓的……”
    “狗屁毒誓!快点给我,否则老娘撕了你!”
    桑小妹急声道:“娘,左公子说了,你不能再想钱的事,要不然你到命……”
    “滚*……”桑母骂道,“滚一边去!你这个赔钱货!我还没死就哭丧,我要真死了,就是你给哭死的!滚!”
    桑小妹眼圈都红了,捂着嘴退了开去,却不敢哭。
    黄芹陪笑道:“婆婆”这都是为了你好……”
    “好个屁!你要真是为了我好,赶紧的立马给我生个孙儿出来呀?养只母鸡还能下蛋,养你这么个**,能做啥?除了吃饭拉屎,你还能干啥?赶明儿老娘就让我儿休了你这丧门星!”
    “我…………*……”黄芹气得脸都白了,盯着桑娃子瞧”桑娃子却跟见了猫的老鼠死的躲在外面大堂里,低着头瞅地上,好象地上有什么稀罕物似的。
    桑母一步步跟大象似的逼了过来,粗大的鼻孔拉风箱一般呼呲呼呲喷着粗重的鼻息,咬牙切齿冲着桑老爹吼道:“你个老东西”赶紧把钱和首饰还给我!”
    桑老爹道:“孩他娘,不是我不给你,左公子说了……”
    “少给我提那臭小子!老娘知道他是唬我的,哼!他想用这个办法,让我不跟他们家要聘礼,我呸!做梦!等我病彻底好了”小妹的聘礼七十贯一文不能少,他不给就甭想把小妹娶过门!”
    “娘!”桑小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闭嘴!你个赔钱货”你想让那小郎中听见了,用不给我治病来威胁我?我可告诉你”你是从老娘肠子里爬出来的货,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拿你换点彩礼怎么了?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了?左家又不是拿不出来,他们已经买下两间商铺,还有我们家茶肆,还有一百多亩田地,七十贯能拿不出来?卖掉田,再把茶肆还给我,不就够了吗?我可说明了,田我可不要,我要钱,响当当的现钱!而且,茶肆只能折抵二十贯,不,不,茶肆都旧了,最多十五贯,啊不,十三贯!最多折抵十三贯,他还得给我五十七贯!就可以接你过门了……!”
    “娘!”喜卜妹嘶哑的声音道,“这闹饥荒的两个月,咱们一家人可是靠人家的粮食活过来的!”
    “屁!那是我卖茶肆给他换来的!”
    “茶肆只抵了四十贯,我们还欠人家三十贯,而且后来人家给我们吃的,一文钱都没收!”
    “那是他卖高价!五斗米!以前才卖不到两贯钱,他就拿来换了我的茶肆。我那茶肆可是huā了三十五贯钱买的!他才huā了两贯!还要我写三十贯的欠条!我呸!贪财吸血不得好死的东西,他以为我会感激他?他这个吸人血的臭虫!我心里有杆秤!当时不说别以为我忘了,哼哼,老娘我记在心里的哩!哼!这笔帐咱们慢慢算!反正小妹扣在手里,老娘让他扁他就圆不起来!”
    黄芹嘟哝道:“再怎么算,人家都救过咱们一家的命!”
    “救命怎么了?救命就能不讲道理?救命就能纳妾不给钱?救命就能吸血能要高价能把你婆婆一辈子的血汗都榨干?我呸!来来!我们来算清楚了,他开始给了五斗米,后来两个月,每天八个馍馍,折算一斤二两……”
    “每个馍一个二两重,应该是一斤六两!”黄芹嘟哝道,“又惦记着占人便宜*……”
    桑母恶狠狠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黄芹急忙躲开,这一巴掌打空了,桑母举着手追着要打,可是妈大病初愈,只追出两步就气喘吁吁走不动了,指着黄芹道:“你这扫帚星,你等着,老娘病好了,录你的皮!”
    桑老爹陪笑道:“孩她娘,你还是歇歇吧,左公子都说了,你要卧床休起……”
    “不许给我提他!我这跟他算账呢!哼!他那馍没一个二两,一个最多一两五,算下来,我们吃了两个月,也就六斗米不得了了,加起来总共十一斗。一斗米按三百六十文算,也就四贯钱不到!我大方点,给他四贯钱,这总成了吧?再不行,我买十一斗米赔他!当然不是现在,等秋后粮价下来了,反正赔他米呗!然后他得把茶肆还给我,要娶小妹行了,再给七十贯,人就是他的,要不然,免谈!”
    桑小妹苍白着脸听着,她知道,如此一来,左家绝对会非常讨厌自己一家人,那自己想嫁给左少阳,只能是梦一场了。颤抖着声音道:,“娘,你要把女儿往死里逼,你就等着收尸好了!”说罢,捂着脸冲上了楼。
    “你听听”桑母指着桑老爹吼道,“你听听啊,你这死闺女说的什么?用死来逼我?嘿,我才不怕的!你有本事就去死,就算死了,我也不能便宜了小郎中一家!”
    桑老爹低声道:“小妹她娘,你先消消气,说到底,人家也是帮了我们的……”
    “你说什么?他们几咋,气我,你也来气我?钱呢?首饰呢?马上还我!快点,别让老娘翻脸*……”
    桑老爹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走进屋里,片刻,取了一个小匣子递给桑母:“喏,都在里面呢。”说罢,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又道:“,这茶肆已经抵给人家了,小妹的聘礼也签字画押说了不要了,你现在又要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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