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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小郎中-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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哆哆嗦嗦道:“我....我没听错吧...是误不如本方.
杖....杖六十,我的命保住了.是吗?”
倪大夫早巳轻欢喜得鼻涕口水糊满脸,点头道:“是!命保住了....!”这时,听见大堂外月台下呜呜声响成一片,听声音是老母妻儿,还有丫鬟仆从的。挣扎起来,给倪大夫跪倒磕头,“多谢大哥!多谢大哥救了我一条命。”
“你该谢的人多着呢……!”倪大夫含泪道。
隋掌柜怒道:“行了,杖六十还没打呢,能熬过这六十棍再说!”
倪二抬头一看,只见皂隶们捋着衣袖恶狠狠抡着水火棍,吓得一哆嗦。
倪大夫忙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盖倒了几粒药丸,送到倪二嘴边:“把这药吞下,可以减轻伤痛,减少出血。”
“多谢大哥。”倪二把药吞下。
两个皂隶过来,把他架到大堂外的月台上,按在专门打板子的长条木凳上,一人抓手,一人抓腿,两个皂隶一左一右,水火棍抡圆了,噼里啪啦一阵狠揍,直打得血肉横飞,倪二长声惨叫不已。
堪堪打到六十棍时,两个皂隶一对眼色,暗自点头,同时棍棒一偏,抡圆了水火棍,使出吃奶的力气,朝着倪二腿弯狠狠打去。
喀嚓喀嚓……
这几下响起的不是棍棒打在皮肉上的声音,而是膝盖骨碎之声,倪二本来已经痛得死去活来,腿弯挨了这最后几棍,顿时长声惨叫,挣扎要挪动两腿闪避,无奈两腿和上身都被几个皂隶死死按着,动弹不得。
六十棍终于打完,倪二已经两眼翻白昏死过去。两个行刑皂隶把水火棍一收,朝着月台另一侧隋掌柜使了个得意的眼色,退到大堂之上。
倪大夫在月台下,听着声音不对,惊叫着住手,可皂隶已经把六十棍打完退开,急忙冲上去一看,弟弟两腿怪异的弯曲着,两腿腿弯处恐怖地凹陷了下去。倪大夫乃是名医,一眼便知,弟弟两腿不保!
他急忙蹲下向伸手小心诊查,现弟弟倪二两腿膝盖已经粉碎成若干碎片,这等伤势,只怕大罗金仙也没办法医治,弟弟一辈子只怕再也没想站起来!
第142章 千年老山参
第142章千年老山参倪二给隋家老母冶病因为贪功,剂量用药,致使倪母中毒而死,公平地说,倪二当时的确不是故意要下毒杀害隋母,而是想用重剂治好隋母的病,属于好心办坏事用。现代词语来说是过于自信的过失,导致的医疗事故。根据现行刑罚医疗事故罪,最高也就判处三年有期徒刑,而倪二现在是两腿被打残,这结果比现代社会医疗事故罪的刑事责任可要重的多了。倪大夫见弟弟倪二两腿被打残,顿时老泪滚落,心知肚明肯定是隋掌柜花钱买通了皂隶,而行刑中将人犯打成残废也是常有的事情。根本没办法理论只能悲愤地瞧向隋营柜。
隋掌柜冷哼一声,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带着那一大包赔偿的东西转身下了月台。
倪母离的比较远,先前听儿得一声声惨叫,心疼不已,最后几棍虽然叫的格外凄厉,随即没了声音,心知不妙急忙派管家前去查看,回来禀报说二儿子性命无忧但两腿只怕不保,倪母老泪纵横。
但转念一想二儿子至少性命已经保住,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而且两腿断了出不了门也就可以少惹些是非。说不定坏事变好事。
所以倪母收住眼泪便抬眼在瞧热闹的人群中搜寻,看见左贵茴香、侯普等人,都一扫而过终于瞧见了远远躲在人群后面的缩手缩脚的粱氏,不禁心中一喜,低声吩咐轿子旁边的贴身丫鬟将粱氏请过来。
那丫鬟过去跟梁氏说了,粱氏有些恐慌,很显然不想过来只是那丫鬟知道老太太这会子请她,必然有重要事情商量,偏又是个嘴巧之人。
而粱氏又心软经不住这丫鬟哀声求恳,见倪母的轿子也是远远躲在人群后面便到底还是跟着来了……
来到近前,福了一礼:“老太太有事吗?”
倪母撩开帐帘侧身让开一半的座位,用手拍了拍,”老姐姐上轿子来咱们俩说说话。”
梁氏知道倪母没事不会这时候找自己聊天,看了看丈夫左贵那边,见他正跟儿子说话,两人都没有现自己在这里,便撩一群进了轿子坐在倪母旁边。
倪母把帐帘放下。
侧脸勉力微笑道:“老姐姐你家小郎中还没成亲的吧?”
“没呢呵呵”梁氏讪讪笑道。
“这几天瞧着你家小郎中啊,人实在,心地善良,人品极好特别是这医术,我儿子也算是合州小有点名气的大夫了,没什么郎中他看得起的,可这一次他对你家小郎中,当真是赞不绝口啊,还说若不是他一把胡子的人了,磨不下这张老脸真想上门磕头拜你家小郎中为师哩!”几句话说得梁氏咧着嘴乐呵呵笑了:“老太太过奖了我家大郎嘛就是人实诚心眼好呵呵”
梁氏听得更是心花怒放两手在身前围腰上搓着,“那是可借我们大郎没这辐分。”
“虽结不成亲家,不过我着实喜欢大郎这位孩子,所以想跟老姐姐说两句心里话,提个醒你这儿媳妇啊可得好生挑选,别太迁就了别委屈了孩子。不单是要找个人品模样好的端庄贤惠,三从四德相夫教子持家有方的,还有一件可别忽视了,算起来比前面些说的那要紧!”
梁氏忙问道:“哪一件啊?”
“门当户对”倪母伸手拿过梁氏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知道你们左家不是一般人家,是书香门第,有身份有地位的。挑选儿媳妇也得往高里选,一定要般配,虽说不求大富大贵人家,也不能将就找个山野村姑之类的吧?”。
这句话说中了梁氏的心思,左贵一直自诩官宦世家,书香门第而他们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承继左家香火的,所以对儿媳妇的要求非常高,一直强调宁缺毋滥,眼着儿子一天天大了,这儿媳妇还没个着落。
有时候着急,上火起来嘴上都是燎泡,可是家里大穷了,别是名门望族的闺女就是小家碧玉,也娶不起。
梁氏心中暗自叹息,脸上却没才表露出来,勉强一笑点头称是。
倪母又道:“我本来有心帮你家小郎中物色一个,但又怕老眼昏花的,看不准说了,小郎中不喜欢,所以还得是老姐姐你自己个辛苦亲自挑过的才好。呵呵我这有点小东西,给了姐姐你,若是看上了哪家姑娘,门户般配人品又好的,你们手边一时又不方便,下不了聘可以把这东西拿去卖了把这称心如意的儿媳妇娶过门!”
梁氏忙道“那不成我们老爷说了”
“老姐姐!你就赏个脸收下吧!你家小郎中帮忙作证,这才救我二儿子一条性命,我这后半辈子才有个依靠,我心里感激不已,整天就想着该如何把这恩给报了。要不然呐我这心总不得安生。可偏偏你家老爷怎么着都不肯收礼,所以我找你了,你我都是为人母的,我当年也曾跟你一样忧心儿子的婚事,也是因为相中了却没像样的聘礼而着急我知逍这其中的苦楚。大郎这么个心地善良医术高明的孩子,将来一定要娶一房称心如意的好媳妇,才不枉他这么个好人也才不枉老姐姐你生养他一场!”
梁氏感激地连连点头:“是啊可收我们老爷”
“我知道!他不让收礼嘛,你自已个收着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吗?”。
“可是”
倪母道:“老姐姐儿媳妇是第一紧要的大郎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再耽误了你和你们老爷都日夜想着早一天抱孙子吧?呵呵”
“可不是嘛做梦都想这一天呢。”粱氏傻傻笑着心中有些松动了。
“对呀!当年我也一样,喀喀”倪母喜笑颜开道;“不为别的就为你们左家香火,也该紧着给大郎找个称心的媳妇了,所以呀老姐姐你就赏我一个老脸,瞒着老爷把这东西收下,将来真有为彩礼愁的时候,也瞒着老爷偷偷把彩礼送去,儿媳妇娶过门生米煮成熟饭,再抱着孙子给他赔不是。他看着娶过门的儿媳妇这般称心如意,再有火也没火了,若他火气还不小为了儿媳妇受他一会气与又能如何?左右是为了他们左家呀!”
这番话说得梁氏连连点头,根本无法拒绝,犹豫片刻终于迟迟疑疑说了句:“老太大说的是那那我就先谢谢老太太的好心了真要借你吉言找到了这样的儿媳妇我一准请你吃喜酒让他们俩好生给你敬杯酒!”。
“那感情好那我们就可说定了!——拿着a趁着现在赶紧回去藏起来”倪母从那东西放在梁氏手里笑嘻嘻道。
梁氏答应了接过那小包东西也不好打开瞧是什么只知道既然能娶一房称心如意的好媳妇的东西一准值钱。所以小心地揣讲怀里:“那多谢老太太了,我走了!”
说罢粱氏撩轿帘,下了轿子,又偷眼看了看左贵他们,并没有瞧自己这边,赶紧用手捂着怀里的那包东西,低着头匆匆出衙门往药铺走去。
她回再药铺躲进卧室里,关上门取出那包东西打开看了,才现是一棵貌如仙翁白髯般的千年极品老山参,她跟随丈夫开药铺这么些年对药材也算粗略知道一些,见这老山参短粗的主根,跟小孩胳膊似的,而根茎则细长如雁脖横向环纹盘旋错节,参须飘飘仙风道骨,上面缀着小米粒大小的珍珠点,送到鼻端通体异香。只怕有上千年了……
梁氏知道这玩意价格不菲,别说娶一房称心媳妇了,就算再买栋像样的宅院,连带买些丫鬟婆子也是绰绰有余。满心欢喜又怕左贵知道了不饶她。满屋子乱转,左恩右想藏在哪都觉得不保险,东瞧细看,目光终于落在了大木床尾屋角放着的那不掉了漆的马桶上粱氏把空马桶提起来,早起她已经倒下便溺洗干净了的,翻过来底部是空的心想,把这老山山参在这里最保险,这马桶从来都是自己倒自己洗,老爷除了方便是从来不碰的,别的人就更不会碰。除了自己没人碰它底部的空间也比较大藏这颗老山参没问题。
梁氏找来几张防水油纸,细细地把老山参包了起来,连包了好几层。家里最早用的马桶破了她没舍得扔,正好派上用场取了来把底盖卸下来,比照着瞧了瞧稍稍有点大,赶紧拿来锯子锯,反正也不用锯圆实,不漏水只要能装进去挡住不掉下来就成。
梁氏费力把本来圆圆的马桶底锯得跟狗啃似的,锯了一头毛汗终于估计能勉强把这割马桶底盖挤进马桶底部,赶紧把油布纸包着好的老山参塞在马桶底,把那狗啃似的马桶底盖放好,用榔头当当砸了进去。提着马桶抖了几下,又用手推了推,新加的底盖纹丝不动这才放心,又怕加了这个底部把马桶弄松了漏水,忙提到厨房舀了水倒进去装了大半桶,提起来晃了晃,看了好一会也没一滴水漏出来这才放下心了。
她把马桶放回卧室屋角退后几步用围裙擦擦手心满意足地望着墙角那退了漆的红油马桶,仿佛看见了未来的儿媳妇,这心终于踏实了。
第143章 重逢在衙门口
县衙门里。说母跟梁氏说话的时候,倪家奴仆到处忙着借来一张软榻,把昏死的倪二抬到软榻上趴着,抬着往家去。
倪大夫正要走,隋掌柜把他叫住了“宅院三日后我来接收,不要期了,家具也是随房走的,不许乱卖。我会派人盯着的,你们还是识相点,免得大家难看。”倪大夫陪笑拱手:“好的,请放心,一准原封不动给您。”
出了大堂,给左贵和左少阳深深一礼“多谢两位,忙过这两日,老朽再登门道谢。”左贵和左少阳都拱手还礼。
倪大夫一家人慌乱地把倪二往药铺抬,倪母等人乘轿跟着回家。
回到惠民堂,倪大夫亲自处理伤口。屁股和大腿上的皮外伤倒还好办,只是两个膝盖的粉碎性骨折,倪大夫也没辙,只能敷上接骨药,然后用夹板固定。这种固定,当然是不可能把膝盖的粉碎性骨折给治好的。
处理伤口和膝盖骨折的剧痛,使倪二终于醒转,又是杀猪一般的惨叫。一家人望着他又喜又悲,下午倪大夫派人去贵芝堂看望儿子,得知儿子已经能坐起来了,心中这才多了一分安慰。倪母舍不得小孙子,又托人去问左少阳,得知可以把孩子接回去,在家中修养,定时服药就行,赶紧差人去把孙儿接回家了。要服的药,左少阳已经煎好,把汤药倒在一个茶罐里,端回来够喝一天的,说好了第二天下午,再送孩子去复诊。
当晚,倪母把全家人召集在一起,商议以后该怎么办。老宅已经抵给了隋家,只能搬到药铺里居住了。家财已经折腾的差不多了,已经养不起这么多的奴仆、丫鬟。除了几个贴身丫鬟婆子之外其余的仆从本来准备卖掉,只是现在满大街都是卖儿卖女的,实在卖不出什么价钱,而且,这此仆从都在倪家多年,也不忍心卖给人牙子受苦,所以倪母把他们的卖身契都还给他们,都一个个遣散了。
倪母心肠好,把家里剩下的布匹绸缎、甚至马车、小轿、凡是值点钱的都拿去变了钱,给这些仆从作盘缠。
遣散的仆从们哭泣磕头感恩,然后抹寿眼泪一个个离开了。
偌大的倪家老宅,顿时空荡荡的甚是凄凉。倪母落了一会泪,把倪大夫等家人叫在一起,问倪大夫道:“你准备如何回报贵芝堂的小郎中。”
猊大夫迟疑片刻,低声道:“母亲,家里已经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倪二已经听妻子说了整个事情经过,趴在软榻上仰起脸道:“娘我都没事了,智儿也病好一大半了,我看就不用谢他们了,反正以后咱们恐怕也求不着他们”
“放屁!”倪母怒道,乌木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杵“你这没用的废物,就是你,把个好好的家折腾成这个样子,人家小郎中不计前嫌,不仅救了你侄儿一条性命,还尽心尽力帮你,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还说出这等没良心的话来,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救你,任由你被砍头去!咳咳”
倪母说得急了,引起一阵咳嗽,倪夫人急忙替她捶背。倪二夫人坐在倪二软榻旁边,见状忙推了丈夫一把,低声道:“你别说话,看你把老太太急得。”
这一把推得急了,引得倪二伤口牵痛“哎哟”惨叫一声趴在了软榻上。
倪母虽然说的嘴硬,但听儿子惨叫到底关切,止住了咳嗽,定睛观瞧,埋怨倪二夫人道“他伤口痛,你小心着点”
“是”倪二夫人忙起身福礼答应了。倪二哎哟叫了几声,苦着脸道“娘,我错了,是该好好报答人家的。可是听说他不要报答的,就算我们想了法子凑钱给他,他也不会要的。不是白操心嘛。”
“混账话,他不要就不给了吗。不说别的,单单是救了智儿,就该好好谢谢人家,倪大夫为难道“母亲,先前在贵芝堂我们已经想尽办法说服他们,接受馈赠,那左郎中很是执拗,只肯按价收费,不愿接受多一文的报酬。”
“这我知道,你不是跟他商议了买方吗。就用这个借口好了,多给钱买方,回报一起算不是一举两得嘛。”
“是,儿子也是这样想的,不过他那炮制乌头的法子,他们说了不卖,治疗中风的法子都知道价值连城,据儿子估计没有十万文以上他们是不可能松口相让的,这方子本身就价值这么高了,我们还要加上还人情的,钱至少要拿出十五万文才敢开口。而照我们现在的家底,老宅没有了,只剩下药铺,这是不能动的,值钱的饰家当都已经花光了。
连母亲您的陪嫁都贴进去了,上哪筹这笔钱去。”
倪二趴在软榻上,眼珠一转,道:“娘,咱们不是还有五十亩良田嘛,拿这田跟他们换药方好了!”
倪母怒道:“亏你想的出来,就算你没管钱,不知道这些年这田一直都是补贴亏空维持的,你也该听见了大堂上,隋掌柜算的帐呀。这五十亩良田一年要与上万文,给他那不是害他们吗?
“那是找不到佃户租种,要是找到了,还是赚钱的。”
“废话,这谁不知道,可现在你上哪里去找这么些佃户来租种这此田。”
猊大夫道:“母亲说的没错,这此田现在是烫手的山芋,吃不得也拿不得,给他们反倒害了他们。
虽然贵芝堂帮自己,但倪二并不感激,他是个很记仇的人,在贵芝堂遭受的几次耻辱,是他不能忘记的,时刻想着怎么整贵芝堂一次,好捞回着面子,他提议把田作价买药方,目的就是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贵芝堂,但这目的,自然不能说出来。脸上挤出苦笑,故作担心状“母亲,咱们就剩这点田还值点钱了,除了这,还能用什么去回报人家?去买方子啊。”
倪二的夫人什么时候都是顺着丈夫说话的,也帮腔道:“是啊娘,反正现在家里没钱了,贴不起这五十亩地的地税,迟早得卖掉,不如拿去给他们换方子,说到底这也是五十亩良田嘛,他害怕贴地税,可以卖掉啊,五十亩怎么都能卖七八万文吧?”
倪大夫和倪母互视一眼,都暗自叹息,倪大夫道:“是啊,他不要可以便宜卖掉。那我们就不能按十万文计算了,最多只能算八万文。这样下来,买那中风的方子是买不到了。买到也不能算借买方来回报人家恩情。”
“这么怎么办?”
倪夫人在一旁道“昨早上在贵芝堂,我听那小郎中说,他给智儿治病的方子可以卖,还说那方子不值什么钱,要不,我们用这五十亩良田换他这个方子,怎么样?”
倪大夫眼睛一亮:“对啊,这是个好办法,那方子是治疗少阴证的,也是常用方,以后肯定用得着。而且,小郎中也说了,这方子不值什么钱,若真是如此,多给的大头就可以算是报答他们的酬谢了,母亲意下如?”
倪母叹了口气,除了这五十亩田还值点钱,另外也拿不出像样的酬谢物了,只能如此“儿啊,你明天去了要好生感谢人家,实话实说,建议他们把田卖掉。唉,七八万文钱就算谢了人家对智儿的救命之恩和对老二的相救之恩,的确寒酸了点,可我们家现在这样,也只能如此了。只等以后家境好此了再补报他们吧。”
倪大大答应了,一家人才在伤感中各自回房歇息。
倪大夫又给儿子诊脉望舌,察看一番之后,现儿子病情进一步好转,心中这才略为宽慰,又给儿子服了一道药,这才睡下了。
倪家度过了不平静的一天,而左少阳这一天更是不平静。
目送倪家抬着倪二走了之后,左少阳从衙门出来,正要往家走,忽听得身后有人叫道:“左大哥!”左少阳回头一瞧,一个少女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己,葛麻布短袖裙裙,脑后垂着一各油光水滑的黑辫子,皮肤微黑,鼻翼边淡淡的几颗雀斑,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正是打柴姑娘苗佩兰,左少阳惊喜交加,急忙跑过去“佩兰!你走亲戚回来了?”
“是啊,我们昨天就回来了,早上我去采草药去了,拿到瓦市卖了十五文钱呢,听人说县太爷去你们贵芝堂去了,所以我也跑去看了,人太多看见你了也不好招呼。
又跟看来这听人说了,你以德报怨,惠民堂二掌柜那么整你,你还帮他出堂作证,所以他才逃得一各性命。左大哥,你心真好!”
左贵、茴香见他们说话,打了个招呼便先走了。左少阳心中苦笑,要不是老爹非要逼着自己去作证,说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他才懒得管这件事呢。不过顺带也宣传了贵芝堂倒也不是一件坏事。岔开话题道“这趟看亲戚还顺利吗?”
苗佩兰摇头道:“不顺利,遇到叛军烧官兵的粮草,幸了躲得快,要不可就危险了。”
第144章 军粮被烧
左少阳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就昨天的事,我们从随州回来,已经到了合州地界了,心想这下平安了,因为听说随州那边闹叛匪闹得挺厉害。路上还遇到大队官兵经过,一眼望不到头呢,后面还有无数的粮草辎重。我们在后面跟着官兵走,心想跟着官兵安全呢,结果恰好相反,就在长蛇坳里,突然听到号角声响,四下里杀出无数的叛军。我赶紧拉着我娘和弟妹,逃下大路,躲在了一个石头缝里。喊杀声震天呢。我从石缝往外瞧,便看见小坡上冲下来无数叛匪,都拿着火把,把官兵的粮草辎重都给点燃了,一条火龙似的,绵延数里地!”
“官兵呢?官兵怎么没抵抗啊?”
“怎么抵抗啊?长蛇坳两边都是山崖,前面的官兵根本来不及回头救援的,那些叛匪集中在官兵的后部,专烧粮草辎重,点燃就跑。等到前面的官兵折转过来,叛军早跑得没影了。长蛇坳那里又没有水,救都救不了。官兵看着直瞪眼没办法。粮草全都烧光了。我带着我娘和弟妹不敢再跟着官兵了,生怕惹火烧身,就爬上山沿着山脊走。我们走到下午,回头看,还能看见那一片红灿灿的,浓烟滚滚的呢”
左少阳心头一沉:“叛匪把官兵粮草烧了,那官兵可坚持不了多久,咱们合州本来就缺粮,存粮可不够他们吃的。”
“是啊,想必叛匪也是打的这个主意,所以专烧粮草。——对了,刚才我去瓦市卖药材,路过州府衙门,见到好多兵士都是穿着重重的铠甲,骑着的战马也披着铠甲,刀剑鲜亮的。以前可没这么大阵仗的呢。”
左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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