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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小郎中-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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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行了吗?只是我们家没多余的床,只能铺稻草打地铺。”
    苗佩兰腼腆一笑:“打地兢没关系,被褥啥的我们都带着的.只是打扰你们……”
    “有什么打扰的,兵荒马乱的时羊,顾不得这些的,能挤着住下就行。”
    “那晚上要煎药啥的,也不方便啊。”
    “没事,把煎药炉子和柴火拿到大堂里就行了。”
    旁边崔夫人陪笑道:“小郎中,不用麻烦了,就让她们几个在大堂里打地铺好了,这里宽敞,挤得下的……”
    左少阳道:“不用了,就按刚才的分派就行了,大堂里我经常要起来查看病人情况,影响你们休息,还是分睡厨房、炮制房的好。”
    苗香也道:“正是,你们别管了,听我们安排就是。”
第161章 救星还是炸弹
    当下,茴香跟着母亲到厨房做饭。
    。
    。
    见母亲从米缸里舀了一碗黑面出来,茴香两眼放光,悄悄咽了一声口水。随即见母亲就这样开始加水和面,苗香更是吃了一惊,低声道:“娘,面粉光这样吃可吃不了几顿的,家里是不是没有野菜了?我那还有一些,是侯普他们衙门发的,我给你哪一些来吧?”
    “不用!”梁氏本来想告诉苗香说左贵决定的,以后不再往米面里加野菜,但这一旦说出来,那就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堂屋外还有翟家的人,搞不好会把消息泄露出去,她是个极小心的人,决定还是以后拿粮食过去给他们的时候再说,所以只是笑了笑,摇摇头:“不用拿了,野菜家里还有。”
    “那为什么不加野菜呢?”
    “嗯……,你爹说了,你们来了,得做一顿好吃的,不能老吃野菜。放心吧,家里粮食够吃的。你爹心里有数。”
    苗香哦了一声,感激地点点头:“这样啊,那我们可有口福了。
    菜只有一样,便是白菜汤。梁氏觉得反正咸菜能放,所以先留着不吃。把地窖里的白菜先吃了。
    做好饭菜,梁氏招呼誓家老小一起吃的,翟家却婉言拒绝了,让龙婶回去做了,一家人轮流回去吃饭。梁氏也就不勉强了。
    苗佩兰有些奇怪,上次在瓦市卖柴火,下雪,天寒地冻的,左少阳拿了两个加桑白皮的黑面馍馍给她吃。那黑面馍馍里虽然加的桑白皮比较少,比他们家的要少多了,但是到底还是加了野菜的,这一顿却没有加任何野菜,只是黑面馍馍,心中多少也担忧这样吃不够吃的,但也不好问的。
    吃完饭,苗佩兰非要付钱,左少阳笑道:“你现在还是留点钱防身的好,反正开春了你要帮我开荒种药材的,说好了每天两文钱,包吃住。如果非要付钱,那就这样好了,你们吃住在我们药铺里,我不收钱,开春之后你帮我开荒,我也不竹钱,一天抵一天。怎么样?”
    苗佩兰道:“那不行,我们一家六口人,才抵两文钱,我们太占便宜了。住一天折抵开荒两天还差不多。”
    左少阳苦笑:“你四咋)弟妹都还小,饭量还抵不上一个成*人的,能吃多少啊,别跟我这斤斤计较了。行不?”
    苗佩兰摇摇头:“要么抵两天的,要么我单付钱。”
    左少阳简直没办法,两手一摊,道:“要不这么着,你们在我们药铺住着,就帮我做事,做事也抵一部分饭钱,这总行了吧?”
    苗佩兰望着他:“做什么事?”
    “事情多了,帮我清洗药材,照料病患,洗衣做饭,扫地啥的.你放心,绝对让你们闲不了,也轻松不了。嘿嘿”
    苗佩兰微笑道:“好,真要有事做就行。”左右看子看,压低了声音道:“左大哥,馍馍里没有加野菜,这够吃的吗?”
    左少阳有几分得意地笑了笑:“放心,你就敞开肚皮吃,绝对吃不穷我们的。嘿嘿”
    苗佩兰微黑的俏脸飞起两朵红云,害羞地瞧了他一眼:“对不起,我饭量太大了……”
    左少阳见她误会了,忙笑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我家的粮食足够我们一起吃的。
    你放心,千万别客气。”
    苗佩兰轻轻抬眼瞅了他一眼,长睫毛眨了眨,似乎在看他话里有几分真诚。
    左少阳忙正色道:“我说得是实话,没有半点夸张,反正你以后每餐饭少于三个馍馍,我就不答应!听见了吗?”
    苗佩兰脸更红了,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羞涩地笑了笑。扭头走开了。
    梁氏告诉左少阳,说上次定购朱砂的那位道长,刚才带了两个小道童来了,把炮制好的朱砂拿走了,把剩下的钱也付了,还说这炮制的朱砂很满意,用完之后,再来定购。粮食已经让苗香钱给药材批发商董掌柜送去了,上次是除的董掌柜的朱砂炮制的。
    左少阳勉力一笑,没吭气。
    左少阳给翟老太爷子又复诊了一下,老爷子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不过,也没有进一步恶化的迹象,只能再等等看。
    见病情没有进一步恶化,这已经让答家老小心中稍宽了,翟老太太、狸夫人、龙婶和白芷寒四人商量之后,估计老爷子这病一两天好不了,得做好长时间陪护的准备,所以决定换班守护,两人一夜,每夜上半夜和下半夜各一人值守。这一夜先是白芷寒和龙婶守护。崔老太太和翟夫人回去休息。如果老爷子病危,立即通报。
    商量好之后,他们从家里搬来了一张小床,搁在屋角,还抱来了被褥。
    起更之后,茜香告辞回去了,大家也都各自睡了,苗佩兰跟母亲和两个妹妹睡在厨房里,家里多余的稻草也有,抱来铺上就是了,被褥她们逃难出来时都带着的,铺好就能睡。苗佩兰的两个弟弟在炮制房打地铺。
    宵禁开始之后,左少阳拉开药铺大门一各门缝往外看,只见街边的兵士各自笼着一床薄被睡在街边。心想这些唐军还真是军纪严明,颇有解放战争时解放军进上海的感觉,不扰民,秋毫无犯。难怪唐军战斗力如此强悍。不过,叛军的主体原来也是唐军,也是一支身经百战的骁勇之师,特别是派来征剿叛军的这支唐军,显然多半是老弱病残,虽然人数可能盖过叛军,但在没有粮草情况下,这场战斗只怕凶多吉少。
    左少阳暗自心中叹息,把门管好,又察看了一遍翟老太爷的病况,然后才回房睡了。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睡得不踏实。
    迷迷糊糊中,便听到龙婶轻轻拍门的声音:“小郎中,麻烦你起来看看,我们老爷不太好啊。”吱呀一声推开炮制房的门,大堂昏暗的灯光照了进来。为了夜里方便出问题崔家的人好叫他,所以炮制房的门是不的,大堂的油灯也是不熄灭的。
    左少阳是和衣而卧,一听便醒了,爬起身,下了楼梯,蹑手蹑脚绕过苗佩兰两个弟弟睡的地铺的位置,来到门外,只见白芷寒坐在崔老太爷子床边,手里拿着个帕子,正在翟老太爷嘴边擦拭。忙低声问道:“怎么了?”
    龙婶道:“老爷吐了,大概一炷香之前,吐了一次,土色一样的东西,刚刚又吐了一次,还是土色的,比上次还多一些,小姐担心,便让我来叫您给看看。”
    白芷寒站起身让到一边,没说话。
    左少阳在凳子上坐下,发现崔老太爷紧闭双眼,嘴唇张开着,用手合拢又张开,便是心中一沉,低声道:“茬老太爷子,能听见我说话吗?听见就张开眼看看我。”
    狸老太爷喉间只是嗬嗬出了几声,便没有别的反应了。左少阳忙掰开翟老太爷的眼帘观察,发现瞳孔左侧比右侧大,额头湿亮亮,伸手一摸,着手处全是汗液。心中更是一沉。拿过手来诊脉,发现脉转虚大,沉取似无。掐两腮勉强望舌,舌质红绎,舌苔微呈黄黑色。掐左侧肢体,没有任何反应,痛感消失。
    左少阳正诊查之时,父亲左贵房门也开了,左贵一边整理衣袍一边走了过来,低声道:“怎么了?”
    左少阳起身让座:“情况很不好,病患眼合、口开,遗尿,五绝已经出现三绝。出虚汗,脉虚大无根。先前已经呕吐两次。呕吐物呈土色。”
    左贵脸色严峻起来,忙坐下查看了一番,又摸脉望舌,捋着胡须皱眉道:“阳气有外越之象,正气有暴脱之险啊。究竞怎么回事?”
    左少阳沉声道:“口开为心绝之兆,汗为心之液,心气不固则汗液外泄。老人家这中风,已经由闭证脱证兼见,转变成了完全的脱证!不能再镇肝潜阳,清热熄风了,否则阳气很很快消亡的!”
    白芷寒和龙婶虽然听不懂左少阳说的话,但也听出来病情危殆,都是脸色大变,白芷寒对龙婶道:“快!快去叫醒老太太和太太!快啊”
    龙婶忙不迭答应,急匆匆开门走了。
    左贵问左少阳道:“现在该怎么办?”
    “强心固脱,补气止血!”
    “好!快平药吧!”
    为了不影响苗佩兰母女休息,左少阳已经把煎药用的火炉、柴火转移到了大堂里。当即煎药开始煎熬。
    狸老太太和翟夫人慌慌张张跑来了,进门就哭,左少阳嘘了一声,道:“还没到哭的时候。我这熬药呢。稍安勿躁!”
    二人赶紧制住哭泣,但是这哭声已经把苗佩兰她们吵醒了,片刻,苗佩兰整理这衣裙出来,道:“怎么了?要帮忙吗?”
    左少阳道:“不需要,你回去睡吧。”
    “哦。”苗佩兰答应了,却没有回去,坐在煎药的火炉边,拿着扇子扇火。低声对翟老太太道:“老夫人别担心,左大哥医术很高明的,上回我们村的李大娘,也是中风了,比你家老爷病得还重了,眼看就不行了,也是左大哥给治好的,现下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
第162章 深夜大火
    苗佩兰又道:“这位老爷一看就是多福多寿之人,一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断不会有事的!”
    暂老太太勉力一笑,含泪道:“姑娘,多谢你金口,但愿老爷能托你吉言.
    ..”
    刚说到这里,就听外面隐隐传来呼喊之声,又听得门外倒卧的兵士铠甲抖动声,刀剑出窍的当咖声。
    一屋的人都吃了一惊。左少阳抢步来到门边,想了想,还是没开门,又跨步来到旁边窗户一侧,小心地拔掉窗栓,拉开了一条缝,便看见远处浓烟滚滚。只待得片刻,那浓烟底部便开始变红,接着,红光越来越大,转瞬之间,便映红了夜空。
    左少阳转头低声道:“是失火了,离咱们这不太远,火势看样子很大。”
    屋里人都慌了,翟老太太和灌夫人、龙婶抱在一起发抖,那白芷寒却独自坐在外祖父的床边,只抬头看了看窗外的火光,面色都不曾有什么变化,依旧冷冷的,也不看别人,又把头低下,望着病危的外祖父。
    苗佩兰叫醒了母亲和弟妹,穿好衣服,紧张地在大堂里望着窗外红光一片。
    左贵踱步过来,从窗外也望了一眼远处的火光,脸色也有些变了:“忠儿,你留神看着,如果烧到这边来了,咱们得赶紧搬东西撤。”心想着幸好刚买回来好粮食都是埋在了地下,就算烧过来了.也应该能躲过这场大火。
    这时候,梁氏也从屋里出来了,慌慌张张地拉着左贵的手:“老爷,还..
    ..,这可怎么办?”
    “慌什么?还远着呢!回去睡觉!”左贵道。
    “哦!”梁氏答应了,又望了望窗外火光,这才畏畏缩缩回屋去了。
    左少阳站在窗外留神看着,心里也有些紧张,见窗外街道上的兵士们虽然都站起来各持兵刃警戒,神情也很是有些慌张,却不乱走,只在原地等着。
    不多时,远处传来懈懈马蹄疾驰的声音,很快,便看见几匹快马飞驰而过,静夜里马蹄声格外的响亮。想必是去查看情况的。
    这时,听的门外兵士们纷纷叫道:“下雪了!”
    “不对,是雨夹雪!”
    “嗨哟这雨夹雪还挺大!”
    “这雨来得是时候,那火应该有救了!”
    兵士们说着,纷纷躲到街边屋檐下避雨。左少阳有心开门让他们进来躲雨,可一屋子老幼,特别是誓家几个夫人小姐,更不方便,而且兵士太多,哪里照顾得过来。
    这雨夹雪虽然不大,但是飘飘扬扬淅淅沥沥的,过了一顿饭工夫,雨雪中,远处那火光终于渐渐小了下去。一屋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门外大街上的兵士们也刀剑回鞘,蜷缩在街边屋檐下,裹着被子接着睡。
    这时,汤药也熬好了,左少阳忙过来,用鹤嘴壶给翟老太爷灌了下去。
    眼看汤药灌下,灌家人的心又多了几分希望,围坐在床边等着。
    左少阳回到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雨雪,远处火焰变成红光,红光也消失了,这才关上门窗:“没事了,大火应该被救熄了。”
    左贵这才摇着头回去睡了。
    苗佩兰一家也回屋睡觉了,左少阳又给誓老太爷复诊一番,见病情依旧十分沉重,不禁心头沉甸甸的。回到屋里,爬上阁楼躺平。到底太累了,听着窗外雨雪沙沙声,跟催眠曲似的,很快便又睡着了。
    天色蒙蒙亮之时,左少阳便醒了。
    他已经习惯早起,轻手轻脚下了楼梯,侧头看了一眼阁地铺上兀自睡得香甜的大子、二子。绕过他们,开门出来,瞧见翟老太太、灌夫人和龙婶都歪靠着在打盹,唯独白芷寒坐在床边,握着外祖父的手,见左少阳出来,扭头看了他一眼,便站起身让到一边,眼中满是忧伤。
    左少阳走过去,在圆凳上坐下,也不看白芷寒,淡淡问子句:“老爷子怎么样?”
    “一直昏睡,五更时又吐子一次,量不多。”
    左少阳提腕诊脉,掐腮望舌,依旧是阳气外越,暴脱之象,检查翟老太爷左侧肢体,发现紧张力下降,掐捏没有反应,痛感完全消失。不禁心中很是沉重,轻轻摇头,也不说话,起身走到门边,活动了一下胳膊,开了大门,往外一看,满大街的兵士都不见了,地上甚至没留下什么垃圾,心中又对唐军严明的纪律感到敬佩。
    这时,隔壁油盐店的门也开了,那老汉椎了一个独轮车出来,然后往独轮车两边放着东西,都是包好的大包裹,还有被褥、锅碗瓢盆等杂物。
    左少阳看得稀奇,道:“老伯,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出城!”
    “出城?为什么?”
    “叛军要打来了!我可不想死在这。你们不逃吗?”
    “应该没事吧,都说叛军也很仁义的,即使破城也不会杀害百姓的。”
    那老汉瞥了左少阳一眼:“你信,我不信!我这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呢!”说罢把独轮车把的绳索套在脖子上,端起车子要走。
    左少阳忙道:“那你的油盐店怎么办?要不要我们帮你照看一下?”
    “不用了!这店铺是赵三娘的,已经给她说了退租了。店里的货物都转给别人了,今天他们自己会拉走的。”老汉一边说着,一边头也不回第推着独轮车,沿着还满是积雪的青石板路往城外走去。
    左少阳望着他的背影消失,长叹一声,转身正要进屋,冷不防看见一个白衣人站在自己身后,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是白芷寒,没好气道:“搞什么搞,想吓死人啊?”
    白芷寒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我外祖父病情怎么样?”
    “不怎么样!”左少阳懒得看她,绕了过去,走向厨房,习惯性地想去拿水桶挑水,忽然想起苗佩兰她们母女几个住在里面,忙又站住了,就在这时,厨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苗佩兰走了出来,冲他微微一笑,却不说话。
    “早!”左少阳也笑道,“怎么不多睡一会,这还早呢!”
    “不睡了。我已经烧了热水,你洗秧吧。”
    “伯母她们呢?”
    “都起来了,也洗漱好了。”苗佩兰走到炮制房门前,推开门,叫道:“大子,二子,两个懒鬼,快起来!”
    两个小家伙显然有些怕大姐,一听这话,马上一骨碌爬了起来,他们也是和衣而卧,所以整整衣服就行了。
    苗佩兰道:“我去担水,水井在哪里?”
    左少阳笑道:“你不知道在哪里,我去挑吧,你打扫卫生就行了。”
    “不不,水很重,你就说大致方位,我能找到的。而且我们很可能不是住一两天,以后还是我去挑的好。”
    “嗯......,那也行,那我带去你吧。不远,转过两条街就到了。”
    “那好。”苗佩兰挑着水桶,跟着左少阳出门,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
    刚到前面的街口,便被一队官兵叫住了,手里拿着一张画像,把左少阳叫到一边,对比画像瞧了好一会,才说不是,然后又继续往前走了。
    左少阳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些官兵在抓谁。不过看样子是抓男的,不抓女的,因为苗佩兰他们压根就没看,可能是抓逃犯吧。
    两人来到河岸水井边,看见河边几个大姑娘小媳妇站在水井边,叽叽咕咕在说着什么。
    左少阳一眼看见了桑小妹和黄芹,笑了笑。
    桑小妹见到他,俏脸微红,扭过脸去。
    黄芹却笑道:“哎!小郎中,你来挑...,咦,你的水桶呢?不挑水吗?”
    “挑呀,啊不,我不挑,这几天有人帮我挑。”说罢指了指那河边的水井,对苗佩兰道:“喏,水井在那里。”
    苗佩兰点点头,挑着水桶下去了。
    黄芹瞧了一眼苗佩兰,用胳膊肘捅了桑小妹一下,朝苗佩兰努努嘴。
    桑小妹瞧了苗佩兰一眼,神情也有些异样,望向左少阳。左少阳本来心中没鬼,可望见她瞧过来,却觉得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讪讪笑了笑。
    苗佩兰放下水桶准备打水,桑小妹轻咬了咬嘴唇,道:“哎!这水不能打!”
    苗佩兰一愣,瞧了她们一眼,发现她们脚下放着的水桶也都是空的,不禁愣了一下。
    左少阳忙走下台阶,问道:“为什么不能打?”
    黄芹哼了一声,斜了苗佩兰一眼:“没关系啊,想死的话就可以打。”
    “什么意思啊?芹嫂子?”
    一听他这么叫自己,黄芹又高兴了,捅了一下桑小妹,对左少阳道:“你还不知道啊?听说,全城的水井都叫叛军的细作给下毒了,不能喝!”
    “下毒?叛军的细作?、,“是啊,全城都在传呃”
    “谁传的?”左少阳眉头一皱,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谣言满天飞,扰乱人心。
    “那谁知道呀,反正都这么说来着。”
    左少阳走到水井边,苗佩兰忧心仲忡望着他。
    左少阳蹲下在水井边,目光在水井里慢慢搜索。突然,他眼睛一亮,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拿过水瓢,舀了一瓢井水,站起身,冲着栗小妹等姑娘媳妇嘿嘿一笑:“那是谣言,这水井里的水没有毒,可以喝!一一我喝给你们看!”
    '
第163章 雪上加霜
    说罢,他端着水瓢送到嘴边,正要喝,旁边的苗佩兰英夹手夺过水瓢:“庄大哥,不能喝!”
    桑小妹也吓得脸都白了,冲了过来,石阶上滑,差一点摔倒,晃了两下站住了,急道:“你做什么啊?”
    左少阳笑道:“别着急,我说得是真的,这井水真的没毒,所以才喝给你们看。”
    “你怎么知道?”黄芹在一旁问道。
    “很简单啊”,左少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想问题要用脑子。”蹲下身冲她们招招手,指着水井里道:“你们过来瞧瞧,这水里面是什么?”
    桑小妹、黄芹和苗佩兰等姑娘媳妇都围拢过来,瞪大了眼往里看。并没看见什么不妥当。
    左少阳苦笑道:“你们一堆人围在这,把光线全都挡住了,还看什么啊?拜托让让,一个个看行不行?”
    黄芹忙回头道:“正是,大家让让开,等会再看。”说着拉着几个姑娘媳妇退了开去,只留下桑小妹和苗佩兰。
    二女蹲在左少阳身边,瞪大眼睛顺着他的手望水井的水面下观瞧,突然,苗佩兰大叫一声:“虾子!是虾子!”
    桑小妹也瞧见了,喜道:“果真是虾子!哎哟我们怎么没想到呢?水里有虾子,就说明没有毒,要不然,水里的虾子早就被毒死了!”
    苗佩兰也兴奋地点点头。
    “让我看看!”黄芹和几个姑娘媳妇都围拢过来,左少阳、桑小、妹和苗佩兰忙让开,几个姑娘媳妇蹲下身仔细观瞧,果然在井边水里发现了几只小虾,在悠闲地慢慢游动,长长的胡须在水里飘荡着。
    左少阳道:“水里没毒,大家放心打水吧!”
    苗佩兰赶紧把水桶拿了,让到一边,让她们先来的先打。黄芹倒也当仁不让,提着水桶开始舀水。刚舀了几瓢,一个小媳妇在一旁迟疑道:“虽说有虾子,可是,就未必没有毒啊,大家都说有毒,我觉得,还是......,还是先不要打水吧,等弄清楚了再说才好。”
    黄芹听罢也停下手,迟疑地望着左少阳。
    左少阳笑道:“人和虾都是动物,虾比人小得多,毒死虾,只需要一丁点毒药就可以了,能毒死人的毒药,怎么会毒不死虾呢?所以,井里只要有一丁点毒,就不可能有活着的虾,这个道理还不懂吗?还是赶紧打水吧,说句实话,如果真有叛军的细作潜入城中,要在井里下毒,今天水井没毒,并不意味着明天也没有。还不如趁现在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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