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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杀-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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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你才是熊,你是大狗熊!”叙叙揉着眼睛骂道,哪个女人愿意被形容成一头熊?
  “别抹了,手那么脏,还一个劲抹脸,知不知道你现在看上去很丑。”七砚辽气息微弱,眉宇却带着往昔的邪恶,逗弄道,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不在他的视线内,眼眸唯有叙叙。
  “别说了。你还能不能站起来?快回花海归琼吧,这个魅央宝匣你拿着,解毒后切莫再做坏事,也不要记恨这些武当弟子……”叙叙的脸像只小花猫,还是一只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小花猫,七砚辽眸底不禁深情一片,手指缓缓托住她粉嫩的下巴,“你真美。”
  “你被打傻了吧,刚才说人家丑,现在又说美。”叙叙记恨道,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气扶着七砚辽站起,他的身子摇摇欲坠,真不敢相信七砚辽也会受伤,也会与死亡那么近,叙叙觉得喉咙酸酸的,“七砚辽,希望你以后做个好人,不要再让花海归琼与武当势同水火,好不好?”
  七砚辽只是静静的听着,既不摇头也不点头。他的真气全部乱了,幸而提前护住重要筋脉,否则必死无疑,但胸口的伤太严重,大量流失的血仍然威胁着生命。
  “方叙叙,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来。否则七砚辽连走出武当的机会都没有。”微步歌寒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你——”叙叙泪奔,怒目相向。却猛地被微步歌掌风吸住,七砚辽趔趄一步,险些跌倒。
  “放开我放开我,微步歌,你到底要干什么?!”叙叙在他怀里乱挣,失声痛哭。
  “你认为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带得走魅央宝匣?”面对叙叙的反抗,微步歌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对七砚辽说道。
  闻言,七砚辽也不屑回头与这帮人对话,只扬手一抛,将魅央宝匣遗留身后,蜿蜒的血迹随着他的步伐涌入剑锋的石阶,众人都在看着,看他是否能活着走下武当云山。
  叙叙悲愤的紧紧咬着下唇,身子一轻,竟被微步歌横抱起,在宗卿朔幽暗的目光下离开众人视线。
  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叙叙垂眸,腮边依旧挂着泪珠。这里是他们曾经一起生活的弟子厢房,里面的每一样陈设如故,不染灰尘。
  微步歌缓缓放下叙叙,手指熟练的探入叙叙襟口,找寻,蓦地顿住,声音有些冷硬,“紫薇玉呢?为什么又扔了?”倏然握住叙叙弱肩,十根葱指苍劲有力,叙叙吃痛的往后缩。紫薇玉一直佩戴在绍狂身上,叙叙觉得它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松手松手……”叙叙咬牙扒拉微步歌两只铁钳,身子拼命往后缩,无奈比力气她远远输了,只能愤怒的瞪着他,不再反抗。
  “这三年你究竟干了什么?是不是又跟七砚辽厮混,叙叙,为什么?”一直缱声细语的微步歌陡然咆哮一声,震得叙叙眼眶红了。“绍狂是谁?说,他是谁?”
  “我想跟谁厮混就跟谁厮混……呃……”弱肩上的手指猛然用力,痛得叙叙说不下去,泪珠子啪嗒啪嗒滴落,柔躯轻颤,呜咽道:“有本事就打死我,否则我就这样了!至于绍狂,他是我的儿子,与你何干?”脑海不禁想起那风流一夜,叙叙害怕的两腿发软。
  “是七砚辽的对不对?”微步歌的声音溢出一丝悲怆与愤怒,低低的,将叙叙按住,逼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不是。”叙叙咬牙说道,忍受弱肩的疼痛。
  微步歌震怒,“那是谁——”
  “是你的!是你的!”叙叙猛然打断他,怒吼道:“就是那天晚上,叙叙哭的很伤心,不停的哭,哀求步歌停下来!呜呜……我不明白步歌怎么舍得让叙叙痛,让叙叙哭?如果是,叙叙会彻底绝望的——”
  十根葱指一晃,缓缓退缩,微步歌嘴角抽搐,“叙叙……”
  “别碰我!步歌再也不是那个步歌了。那天,你走后,我难过的几乎要死掉,没有人知道我的委屈跟伤心,也没有人听我倾诉。就算能瞒过我一生,也无法弥补我心中的伤,因为那晚简直是梦魇。”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微步歌手腕。至今她都不敢相信,步歌怎么舍得让叙叙痛?
  惶恐弥补眼眸,微步歌激动上前,用力将挣扎的叙叙按在胸膛,“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伤害叙叙,那晚真的不是故意的,原本我只是想做做样子吓唬你,让你讨厌七砚辽,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伤害了叙叙,我停不下来,我……”
  “不要再说了,我不听我不听!”叙叙痛苦的捂住耳朵,大声的哽咽。步歌怎么能不姑息她的第一次,索求无度,几乎要废了她!
  “放开我!”叙叙挣扎着想要逃离这窒息的范围,孰料微步歌手指倏然一紧,愤怒的将她提到眼前,“你喜欢七砚辽对不对,对不对?!”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叙叙痛苦的小脸埋进手掌,喜欢七砚辽会不会是噩梦?她真的不知道!
  “不管你知不知道,叙叙,我都会不计一切代价夺回你跟绍狂!我找了你整整三年,从未放弃过,甚至放弃过,甚至为了找你,我杀了很多人,谁妨碍我我便杀谁?”微步歌阴狠一笑,倏尔又柔声道:“看在绍狂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
  “你疯了!”叙叙震惊抬眸,“你,你怎么也学会滥杀无辜,混蛋!”
  情绪明显激动的微步歌鼻息一阵炙热,烫灼叙叙闪躲的粉腮,附在她耳边低吟,“我怎么就不能杀,是叙叙乱了一切,就该负责。曾经的海誓山盟呢,紫薇玉呢,说?”不知是怒气还是邪恶,他的眼瞳发红,让叙叙一阵战栗。
  “是步歌先打破信任与永不伤害的誓言!我一直努力的去爱,可步歌总是出差错,还做出那样的事,让我绝望,满心都是恨,甚至懦弱的不想活下去,只想带着腹中的孩子跳崖……”叙叙已经泣不成声,因为这个感觉自己欠绍狂好多,每每活在自责中。
  “跳崖?方叙叙,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微步歌愤怒的几乎咬碎一口银牙,怪不得,三年,她杳无音讯。
  叙叙凄然一笑,幽幽道,“跳下去我便相通了,恨太累人,还是忘记比较好。这三年都是宗卿朔在照顾我跟绍狂,我很感激他。”讲到此,不禁有些哽咽,继而抬眸斥责,“是你害我成为未婚妈妈,都是你,你不负责任的一夜春宵,害苦了我!”怨愤的粉拳如雨点落下。
  不动声色的任叙叙发泄,微步歌神情痛苦,他又何尝不悔恨自己的贪婪?搞不清楚那一刻自己为何那般狠心,明明知道叙叙很痛,叙叙哀求的嗓音都哑了,却还无动于衷,欲罢不能。
  “我知道错了,叙叙!怨恨我,打我骂我都可以,千万不要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叙叙……”用力的将她捆在怀中,恐惧无以形容,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任何方法挽留。
  “如果你真的知道错,就放我走!”
  “放你去找七砚辽对不对?”一口气叙叙这话,步歌怒火中烧,咆哮道,“趁早死了这份心!你跟绍狂都是我的,他敢碰一下,我就让他碎尸万段!”
  “步歌,这不是你该有的样子!爱,不是通过不得手段来实现,而是信任与呵护。当叙叙爱你时,你应该自信满满,和叙叙一同珍惜,而不是患得患失。你是不是控制不住心底的魔性?不,你可以控制的对不对?”叙叙撑大杏眼,忍痛瞪着激动的步歌。
  血红丝丝消退,微步歌瞳仁又恢复盈黑若墨玉。“叙叙,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么,其实我是胆小鬼,七砚辽跟宗卿朔那么优秀……”
  “你错了。一旦爱一个人,那个人在就是无可比拟的优秀,谁都无法替代!就如同叙叙为何比绝色美女还吸引步歌一样!步歌的确是胆小鬼,从来不敢试着全身心信任叙叙的爱。”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么?我只想问叙叙还记不记得誓言?”
  “誓言已经被步歌打破。当我最措手不及的时候,步歌把禁果、苦果一夜之间全部强加过来,春宵无度风流快活,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怀着多么大的恐惧看着肚子一天一天变大,你有没有想过,我跟绍狂彷徨的痛苦?”
  “我不知一个晚上会让叙叙承受这么多痛苦!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一次,绝对不再患得患失。叙叙,嫁给我,好不好?”绝美的男子眼眶盈盈湿润,痛苦的抱紧怀中女人,害怕她突然消失。
  “如果真的有一丝丝忏悔,就不应该禁锢我!”叙叙几乎要喘不过气,难过的扭动。
  软玉温香在怀,怎么可能不心动。步歌紧紧蹙眉,叙叙每一次挣扎都若残忍酷刑,折磨他的耐力。
  思念与爱慕让人渐渐迷失,双手也越来越不规矩,叙叙心神一凛,呜咽道,“这就是你忏悔的方式?放开我,放我走!”
  “总之你就是要走对不对?告诉我你要去哪?”
  “我要找绍狂!”
  “打着找绍狂的旗子私通七砚辽对不对?”微步歌愤恨难平。
  “混蛋!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怒火被他的无理取闹点燃,叙叙忍无可忍,狠狠咬住他肩膀,从牙缝里挤出,“再不松手,我就咬掉这块肉。”
  “咬吧,就算咬死我,我也不放开!”嫉妒,愤怒如滚烫的毒药,不时摧残他不安的心。如果不是叙叙太过娇弱,此番定要揍她一顿。
  呃——
  男子的手瞬间游移至叙叙腋下,粗鲁的撕开衣结,叙叙惊慌尖叫一声,“无耻!不要……微步歌,你怎么能这样!呜呜——”
  “无论如何叙叙都不肯回头,那我为何要白白便宜七砚辽!我不会放手的,叙叙,我绝对不放手!你只能嫁给我,因为是我强占了你的身子!”
  哽咽不成声的叙叙,奋力挣扎,奈何力气怎敌过男子。没有往昔的温存,只有强吻肆无忌惮的抚摸,她吃痛的不停缩紧身体,却总也躲不过身上的男子。
  泪花浸湿枕巾,小嘴满含委屈与愤怒被他霸道的掠夺,不要——步歌,不要——
  柔软的酥手被强制性的按在头顶,与他十指纠缠。娇嫩的唇满是他啃噬后的伤痕,叙叙侧过头,大声呼救,“步歌,不要,不要,你不是说不伤害……呃……”
  长长的嘤咛一声,叙叙挣扎的脚踝痛苦乱蹬,狠狠踢男子的腿,用膝盖顶他的痛处,无所不用其极。
  宽大的木床发出暧昧的吱嘎吱嘎声响,与地面摩擦,碰撞。
  微步歌愤怒的大吼一声,一拳击碎床沿,碎屑万千,震得叙叙两耳轰鸣,却在第一时间若惊弓之鸟抱着棉被缩在角落里痛哭流涕。
  再多看她一眼,都会疯掉!微步歌心痛的无以复加,豁然凶恶的揪住叙叙衣襟,将她拖至眼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爱我!”
  ……
  凌霄九度迂回情 97
  步歌曾经说过他身体里有烈荼花的魔性,叙叙看着如此疯狂的步歌心底百般不是滋味,小手无力的覆盖他有力的大手,“步歌,你不是这样的,你是那么温柔,风度翩翩,对不对?”循循善诱的声音尽量温软道来,她睁大杏眼凝望微步歌幽坛一样深邃的眸,那同人里倒映叙叙勇敢的小脸。
  这温软声音让攥紧叙叙衣襟的手缓缓松开,只余一声哀沉叹息,微步歌缓缓垂眸,抚额,显然他的内心也很矛盾很挣扎。看着步歌这般困倦的模样,叙叙鼻子一酸,曾经那么深爱过眼前的男子,如今就算不爱了,也无法再他最痛苦的时候抽身离开,那样太残忍,毕竟他是绍狂的爹爹,他没有亏欠绍狂,叙叙攥紧的小手,缓缓松开又算进,最终抿唇挪向前,跪在床沿,小手怯怯的搭在他的肩上。
  “步歌……你没事吧?”
  步歌忽然抬起头,紧抿红唇,将叙叙紧紧纳入怀中,纤细的指尖轻轻摸着那柔软青丝,下颚抵住她额头,不停低喃,“别怕,这回我不欺负你,就抱一抱好不好,只抱一会儿。”他只想抱着叙叙睡一觉,因为失去叙叙的这三年从未好好睡过。
  搭在他胸膛刚欲抗拒的小手猛地炖煮,叙叙垂下长睫,咬了咬下唇,无法拒绝突然脆弱的步歌,我该如何拯救你,步歌,告诉我,要如何你才会平安,才会摒除所有的魔性?是不是每个人心底都有恶,但步歌的恶被魔性彰显的愈加突出……
  不一会,耳边就传来步歌均匀的呼吸,压在叙叙身上的重量也增加了一些,他真的睡着了?
  叙叙愕然,缓缓抬起头,望了望那张没有一丝警惕的睡颜,轻轻叹息,替他掖掖被角,便踩着鞋子下床。
  一个身影安静的从窗边掠过,玄色衣衫,走至门口才驻停下来,风大口大口的滚进门缝,吱呀一声便吹开了。
  重月真人?
  叙叙惊讶的望过去。
  重月满头银发,俊美的容颜沧桑许多,比以前老了一点,静静睨了叙叙一眼,“贫道早算出步歌这场浩劫,却无力改变。三年前你应该消失的干干净净,否则他也不会落魄之词,越陷越深。”
  “师父……”
  “住口。”
  叙叙呐呐道,“重月道长。”
  “不过注定不是凡间尘,你们俩在一起也没有好结果。”
  “我只想知道该如何除去他体内的烈荼花性,他救过叙叙好多次,叙叙也要救他一次才能安心离开。重月道长,我不想步歌变得冷血……”叙叙真心真意的说道,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坚毅。
  她到还算一片真心,重月严峻的容颜悄悄平和几许,这些年他忍住没有出山,只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唯一能拉回步歌的时机,“烈荼花性也不是不能克制,步歌如今凡心大乱,频道自会想方设法净化他。只是缺了一味药材。”说到此,重月的申请复杂的很,既有哀伤又有愧疚,尽管只是一瞬,还是全部落入叙叙眸中。
  “缺什么药材,我帮你一起找,一定会找到!”叙叙慌忙走上前,信誓旦旦。
  “频道有位故人消失了二十一年,生死未卜。可这世间也只有她才能培植出凤琼花。”当年媚娘为何呕心沥血栽培这植物,重月到如今也不知晓,那是一个女人为了保护腹中骨肉所爆发的惊人毅力。尝过阴寒至尊蛊的人,能活下就是奇迹。
  “那位故人较深额名字,有什么特征?!武当这么多能人异士,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有希望,不管希望多么渺茫它都是希望。”叙叙已经激动的钻起粉拳。
  仰天长叹一声,重月淡笑转过身,这笑颇为无奈,“她叫九媚娘,毒如蛇蝎,美若险娥。”
  短短八个字的形容,叙叙却觉得印象深刻,这样的女人她好像见过。等等,九媚娘!这不是媚夫人的名讳么?曾记得七砚辽提及过一次,当时她还未曾注意。
  毒如蛇蝎,嗯,这一点媚夫人当之无愧,瞅瞅她调教出的儿子便知道。美若仙娥,这一点有点难度,因为媚夫人包的连空气都渗不进,叙叙也拿不准她到底是丑还是没,但是以七砚辽的基因推测,她应该非常美。尤其是裹在黑一下若隐若现的柔躯,简直宛若少女,哪里有大婶的样子。
  想到此,叙叙抬头挺胸,笃定道,“我知道有个人,目前最符合九媚娘的形象,她也叫九媚娘!”
  此话如冷水激灵,重月道长肩膀一颤,眼眸闪烁从未有过的荡漾,猛地转身,炯炯有神瞪着叙叙,“此话当真,快快说来!”
  “她就是七砚辽的娘亲,花海归琼的媚夫人,名讳九媚娘。”
  叙叙没有注意重月的脚踝微微软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更是如走马灯一般变换,“她……已经嫁人了?”转而似是怒容闪过,“怎会调教出那个兴风作浪的小妖畜!”
  他口中的小妖畜应该是七砚辽吧。叙叙抿唇偷笑,魔头也不是好当的,背后没少挨骂过。清了清嗓子,叙叙转身到重月真人面前说道,“道长,其实跟媚夫人索要凤琼花一点也不难。”
  望着这个丫头狡黠的笑,重月脸色暗下许多。叙叙不慌不忙将七砚辽为何夺取魅央宝匣的原因道明,才说道,“七砚辽是坏了点,但也不是坏的无药可救,你看他还是有一片孝心,对不对?我们把魅央宝匣送给他们解毒,他们同时也那凤琼花来交换,大家健康,皆大欢喜!”叙叙天真说道。
  孰料重月沉沉喟叹一声,“孽债啊孽债!魅央宝匣却能解除阴寒至尊蛊,但你不知它还有一番功能,便是唤醒承影剑的上古灵力。小小的你,内力武功皆无,都可利用灵力成为上等高手,试想一下七砚辽若能驾驭灵力,那世间还有什么能挡住他的脚步?”
  这话让叙叙打个寒噤,这一层的确未曾深思熟虑过。放眼天下唯有重月在七砚辽之上,还有一个与之并驾齐驱的微步歌,再加上不容小觑的宗卿朔那厮,呃,所以七砚辽才处处收敛,倘若有一天,七砚辽真的站在了芸芸众生的最高峰,他会做什么?
  这个险不能轻易冒,恐怕也是武当誓死不交出魅央宝匣的原因。七砚辽……叙叙抑郁的垂眸,相处久了,她险些忘记七砚辽的本性。
  重月喜利得眸光漫不经心盯着叙叙的脸色,仿佛能洞悉一切,含凉道,“你跟七砚辽的关系贫道也略知一二,贫道现在问你,敢不敢之神去花海归琼取凤琼花?”
  叙叙紧张的绞了绞衣摆,但既然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大不了被媚夫人当排骨煎了,而且,绍狂说不定也在花海归琼,遂挺直脊梁道,“我去!我会想方设法讨到凤琼花……”大不了,大不了让儿子真的拜那魔头为师,泪奔,这算不算卖儿求药,真是太恶毒了!绍狂,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就拜魔头为师吧,只当是还爷爷给你生命的恩泽。
  打定主意,叙叙狠狠跺了跺脚,攒起劲头便往外冲,呃,重月真人定定喝一句,“且慢!”
  “道长还有何吩咐?”叙叙侧过身不解的睁大杏眼。
  重月脸色又凝重几许,“贫道要你发誓,从此以后再不许出现在步歌眼前。”
  “……”叙叙茫然的点了点头,纳闷重月的意思。
  “这是最后一次让步歌摆脱孽缘的机会,如果你敢破坏,我定让你下十八层地狱,”重月的脸色弥漫一层从未有过的阴寒,长袖下的手缓缓举起,紧捏一株紫色的草,香味宜人,点缀几许白色果实,“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注忘情草了,从今天开始步歌对你的感情只如初见,微步歌永远是微步歌,你只是他生命力匆匆过客,再无交集。”
  听着重月道长沉重的字眼,叙叙腮边滑落晶莹泪滴,是愧疚是释然,还是欣慰,太多的感情涌过一时无法道明,但叙叙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眼眸静静瞥向床上沉睡的男子,绝代如斯,人生若只如初见……
  旋即,转身,娇小的身影穿越在武当云山浩渺中,来到最熟悉的马厩,那里果然有黑美人在等待,叙叙微笑着走过去,黑美人长长嘶鸣一声,承载坚强的叙叙,飞奔而去。步歌,叙叙还你多次救命之恩去!
  ……
  只身骑马奔波了六天六页,灰头土脸的叙叙总算摸清花海归琼庄尽头那条普通小路,却无法再深入,那里是无尽的迷宫与机关,还有五行八卦,囧。
  幸好老娘准备了整整一包裹干粮,就守在你家门口,不定何时庄内有人出来办事,到那时叙叙便逮住了不放!
  蹲在清冽溪边,抄起一捧凉水,叙叙洗了洗酥手,顺便也抹了把脸。细水如镜,涟漪过后,立刻显现叙叙那不羁的发型,呃,谁说骑马很帅,骑时间长了便是这个造型!叙叙急忙沾湿手,拼命压额头笔直竖立的刘海!丫,为什么电视剧里的女主怎么折腾,发型都是那么美,老娘就不行?
  只顾维持女主人形象的某人未注意屁股后缓缓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母子身披黑恶大氅,头戴重纱斗笠,身侧,更有两名武功高强的丫鬟若有若无搀扶,身后,估摸二十来人,有男有女,皆黑衣黑裤,襟口用银线绣着“花海归琼”字样。
  媚夫人余光一凛,随风摇曳的衣袂伴着脚步静止,什么人,大变天敢到花海归琼找死。丫头的背影怎么这么熟悉?冷冷第个眼色,右边的丫鬟昭容立刻会意,快步走至叙叙后方,不等叙叙反应,便提气,捉至夫人身边等候盘问。
  “喂喂,你……你们……”叙叙横眉冷对,刚欲斥责却迎上媚夫人从重纱后射出的寒光,浑身一颤,呃,她只是祈祷遇见个庄内小厮,可没祈祷直接撞上终极老大呀?有时候圣母热心过头,便直接让叙叙达成心愿,泪奔!
  “臭丫头,我正愁抓不住你解恨,你倒善解人意送上门。”媚夫人发出一串嘶哑的笑声,那样的嗓音不怎么好听,好像曾经受过重创。笑罢,猛地抽搐碧月弯刀,那刀尖颇为刺眼,还带钩,叙叙冷汗涔涔,慌忙叫道,“且慢!我,我……”
  “你什么你?”媚夫人的眼眸此刻一定散发着变态的光芒,她包裹严实的玉手,攥着刀柄,若有若无擦过叙叙白嫩脸颊。
  “我是来给七砚辽养狗的!”呃,还有没有比这高级点的借口,叙叙冥思苦想。
  冷笑一声,媚夫人自然不理会叙叙的烂理由,却阴森森道,“砚辽一直都那么听话,都是因为你,他处处跟我作对,如今倒好,连命都快搭上了!不把你折磨的体无完肤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昭容,押她回庄。”
  呃,事情有点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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