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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杀-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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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夜色作祟,步歌每一个字都沉坠有力,让叙叙心惊胆颤,凌乱如麻,酥手蓦地抵在他胸膛,呐呐道:“我喜不喜欢他都已不重要,因为我跟他不会在一起。”是呀,七砚辽会爱她一时但不一定会爱她一生,更何况有九媚娘在,所以她跟绍狂的生活不会快乐,而绍狂是她的一切,就算终生不嫁,她也不会让绍狂一点点委屈。
明明知道她的心早已动摇,却为何一再的骗自己,告诉自己还有机会?微步歌哀戚的闭上眼眸,自嘲,然缓缓启开,寒凉道,“从小师父就告诫我,永远不要尝试爱情这种东西,因为我是为道而生,依道而存,既然如此,上天为何要让我遇见叙叙,却不让我得到呢……”
“不经红尘洗涤又怎悟博大精深的道……”叙叙呢喃一句,这其实就是句再平常不过的三流电视剧台词。然而步歌环绕她的胳膊却明显一紧,指尖若有若无缠绕她几缕青丝,“叙叙,我若配合重月服用凤琼花,你就嫁给我,如何?”
“好啊。”
万万没想到叙叙会回答的这么直接,反倒让步歌难以置信,皱眉咬唇,“为何答应的这么快?”
叹了口气,叙叙有些疲惫的启音,“其实我早就不恨你,还曾暗暗的无数次想要寻找当初那种炽烈的情感,可是忽然发觉一切竟都随着恨消失,包括那些绝望跟痛苦甚至也开始淡忘,叙叙就是这样的人,太容易淡忘了……可是还有一样东西没忘,那就是你给过的幸福,若能挽救你,嫁你又何妨。”这是她承诺的,一定要为步歌得到凤琼花,那么遥远的爱情也没有必要再强求,毕竟对的人可遇而不可求。
幽幽抬起叙叙的下巴,步歌乌黑的眸子仿佛洞悉一切,带着淡淡的嘲讽,“叙叙不觉得这一切很疯狂?”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叙叙没有回避,定定凝视那双漆黑的遂眸。
男子湿热的鼻息淡淡靠近,淡淡的芬芳,可是为何叙叙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当初那种心跳的感觉,反而越来越沉重,知道彼此的唇粘合那一刻,眼前的景象竟开始晃动,波光里,七砚辽正灿烂的微笑……
不!叙叙怯懦的闭上眼睛,任步歌汹涌的吻将她淹没,带着她在这一刻遗忘。叙叙不该是这样的,七砚辽不适合你!
虽然很想继续下去,可是叙叙满心都是另一个男人,那还有什么意义呢。淡淡冷笑一声,他松开了手,他松开了手,转而翻过身,一滴泪滑落。
叙叙定定瞅着天花板,她的心是不是摇摆不定?理智让她为了曾经,为了绍狂,一定要爱微步歌,可是心里何时居然开始装着那个家伙,他的野蛮,他的忍让和委屈,各种生动的表情却原来早已深深的藏在心里某个角落。其实很想他不是么,却为何要死不承认。明明知道他的爱是真的,却非要找个借口来否定,好像只有完全否定,让他伤心,让他痛苦,自己才会爱步歌,然而这样的爱,又何尝是步歌想要的,难道他们真的再也回不到从前?
可是,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放弃绍狂的爹,放弃这个她深爱过的男人,她要让他好好地,健康的活着……
叙叙,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每次努力朝着世人认为对的方向做,却总是越来越糟,她也累了,而且绍狂也该有个家,以她微薄的力量改变不了什么,何况有些人不愿改变。那就嫁给步歌吧,也许,她想也许有一天会忘记七砚辽……
今夜无眠。
……
翌日,叙叙平静的在铜镜前换上一袭漂亮新衣,来到这个世界,她穿女装远远少于男装,此刻望着镜中那个眉眼清灵,眼眸似水的年轻女子,叙叙有些讶异。
“准备好了就随我来。”步歌早已站在门外,默默欣赏那一片风景,不是满园红的,绿的,却是那一袭胭脂罗裙的清澈女子。
外面的马车早已准备妥当,车夫对步歌鞠了一躬,便掀开帘子,请二人上车。步歌很体贴,伸出一只手扶了叙叙,等她坐定,自己才随之而上,车内很宽敞,步歌的掌心依旧温暖,一直都未松开过,他们好似一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夫妻,叙叙只将落寞掩盖在最深处。
那日重月苦心开导步歌服下忘情草未果,步歌既伤心又绝望,因为叙叙居然如此狠毒,要剥夺他生命里的美好,按照他的说法,当时连杀叙叙的心都有,不过他只淡淡道一句,叙叙真真是人遇到过的最坏的女人。虽然重月武功深不可测,可是却把步歌逼的忍无可忍,那股魔性陡然窜出,功力增加的难以想象,若不是他的良知依然残存,此刻早已背负欺师灭祖之名。
所以,重月只是受了轻伤,而他也藉此离开了,到处寻找叙叙。
淡淡瞥了眼安静的步歌,叙叙看见忧郁的星星点点从那双璀璨的黑眸稍纵即逝,他在忧伤什么?缓缓垂眸,叙叙浅声道,“这番事情解决后,我们接绍狂回家,从此不问江湖事,可好?”
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手指收缩,步歌却咻然一笑,“那是我最渴求的。”
直到过了晌午,二人才来到镇中心,先点了家客栈投宿。小二兴许从未见过步歌这样长相的人,一时惊讶的合不拢嘴,随后窘迫的走上前,“小的刚才无礼,怠慢了二位,请随小的上楼。”
两人相视一眼,酥手仍被步歌牵着,叙叙只得小步跟着,这家客栈陈设虽有三成旧,但地方宽敞,打扫的十分干净,让人颇为舒适。
叙叙扫了扫四周一眼,未直接进房,反而来到走廊上来回踱了一圈,舒缓坐久的肌肉,路过隔壁厢房时,却微微一怔,从那半敞的门缝瞥见一袭黑衣,那熟悉的装扮不是媚夫人还是谁?她来这里做什么?
习武者素来警觉,叙叙停顿的这一秒立即引起媚夫人注意,好在叙叙一身清雅华丽的女装让她压根没联想到那个疯丫头身上,只当做普通店客,便给丫鬟使了眼色,木门毫不客气关了严实。
叙叙不动声色回到房中,立刻关紧门窗,却见微步歌正若有所思背对她负手而立,难道他也察觉到花海归琼的人?
“步歌……”
“这家客栈今夜恐怕不会安静了。”
“为什么?”
“刚才你应该发现隔壁是花海归琼的人吧,至于对门则是飞蛊宫的人。”
“啊?飞蛊宫与花海归琼的人都挤到这家客栈做什么?”叙叙压低嗓门。
“有我在你紧张什么。”微步歌从容来到圆桌前,挑了一只杯盏,斟满茶水,递给叙叙,“乖乖的喝水。”
机械的接住杯盏,叙叙忍不住上前道一句,“那个宁烟彤武功不弱,而且身边还有个红得像只火烈鸟的妖女,她们两个不会一起来的吧?”
“正是,不过手里还押着以为婆婆,被封了五音,客栈小二还以为是两个孙女扶持又聋又哑的奶奶,呵呵。”
“这两个女人为什么要跟一个婆婆过不去?”叙叙看不惯的嘟囔一声。
“这个婆婆可不一般,我看她内力颇为深厚,而且还是花海归琼的内家心法。”
叙叙顿悟的点点头,瞪着微步歌眼眸道,“这么说隔壁的媚夫人是来寻仇的?”
“不一定,说不定双方是巧合遇上。”
下面的话还未接上却听隔壁传来阵阵爆炸声,整个客栈晃了三晃,接着就有人杀猪般的大哭,“不得了了,二楼地板被人砸出个大窟窿……”一时男女老少皆抱头鼠窜,客栈一片嘈杂。
微步歌气定神闲放下杯盏,淡淡道,“那位婆婆好功力,这么快就冲破穴道,一场恶斗在所难免。”果然,隔壁九媚娘的门砰的一声推开。
“我们先出去躲一躲,这种邪教的事还是远离为妙。”叙叙刚欲起身,微步歌已然拉住她的小手,轻轻一带便揽入怀中。
“我们去屋顶看看。”微步歌的狭笑有内容,叙叙眯了眯杏眼,“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看来他的叙叙听聪明,步歌一边轻盈的跃出窗外朝屋顶飞去,一边低声道,“重月师父在宁烟彤的房间。”
“啊!”奸情!叙叙差点呛住。
“休要乱想。师父是一路跟踪宁烟彤而来,似乎想查证什么。”
对于重月跟宁烟彤之间的暧昧事,叙叙三年多以前就知道了,但一直没在意,总觉得高手是寂寞的,年轻时难免会招惹红颜,但显然重月招惹了一个不善的女人。
在步歌的指引下,叙叙有样学样的跟着趴下,柔软的身子被男子牢牢禁锢,恐防她从屋檐滑下去。蹑手蹑脚掀开一片瓦,屋内早已一片狼藉。
叙叙惊见宁烟彤已然满头白发,从前保养水当当的肌肤如今已经爬上几条淡淡的细纹,呃,时间果然是美人的劲敌。
蛇姬正慌忙将她从地上搀扶起,叙叙即刻了然,刚才定是婆婆睁开束缚偷袭了她,当目光落在婆婆身上时,叙叙顿愕,这个不是断崖底下的独眼婆婆么?她可是好人呀,千万不能被宁烟彤打死!
叙叙忙别过脸,焦急瞅着微步歌,熟料步歌突然轻啄一下她粉嫩的唇,压低声音,“不要出声也别乱动,这场的都是高手。”
叙叙无奈,只得在步歌手心轻轻写道,你一定要救那个独眼婆婆,想当初正是她帮我跟绍狂捡回性命的。步歌手掌轻颤一瞬,眸光深深瞅着叙叙,又转向婆婆,似在冥思,随即反手捏住叙叙的小手,写道,我不会让她死,但你别出声。重月师父一直躲在暗处不出来,我有点担心。
嗯,叙叙轻轻点了点头。
“呸,贱女人,不知练得什么邪功,搞得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婆婆极其厌恶的啐了一口宁烟彤。
外貌似乎一直是宁烟彤的软肋,听了袁青仪毫无顾忌的大声嘲笑,她即刻心惊胆战,反射性的攥住满头白发,颤音道,“袁青仪,人不人鬼不轨的是你才对!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真真让人呕吐!我的头发,我的头发……啊啊啊啊!”
怜悯的瞅着视美貌如生命的宁烟彤纠结她的头发,这么多年她固执的逆天,强留美貌,肯定没少做亏心事,如今天谴开始。袁青仪淡淡一笑,二十多年了,她早已看开自己这张脸,但是绝对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毁掉她跟小姐的贱人。呵呵一笑,袁青仪抬手拾起一面铜镜,举至胸前,阴凉道,“别叫了,看看这个镜子里的丑八怪是谁?活像个老妖精,白发,皱纹,满眼都是狰狞,宁烟彤,你简直是世上最丑陋的东西!”你越是害怕面对现实,我就越要让你面对现实!袁青仪向来鄙视这个自视甚高的恶毒女人。
冷不丁被袁青仪算计这一下,宁烟彤凄厉惨叫,“啊啊啊!我不看我不看!”身体更如受惊的小兽瑟缩着弹跳开,甚至疯狂的撞飞一路阻碍的物体,直至头破血流才冷静下来,阴翳立刻弥漫双瞳。只见她连发数十掌,掌掌疾风卷劲草,几乎要掀翻屋顶,屋顶上的微步歌暗暗压紧叙叙。
见主人精神开始崩溃,且老妖婆又难对付,蛇姬急忙甩手一记飞指将铜镜打碎,趁机拉住疯狂的宁烟彤,“主上,快醒醒,我们不能中了这妖妇奸计,她是故意逼你发疯!如不赶紧将她制服,我们怎么杀掉九媚娘那贱人,难道你想让重月知道九媚娘还活在人世,或者知道一切都是你干的?”
“不!”嘶吼一声,宁烟彤顿时停止了发疯,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浑身抖若筛糠,“我不能让他知道,不能!九媚娘那个贱人在哪在哪?袁青仪,你说,九媚娘在哪?!她不能活着,不能活着……”音调越来越近乎于喃喃自语。
叙叙眉头渐渐皱起。七砚辽痛恨正派,痛恨重月以及七砚辽说过经历被抛弃的伤痛,一一浮现脑海……与眼前这些人复杂的关系开始串联……
就在这时,一袭黑衣大氅缓缓步入凌乱不堪的房间,就像一道阴郁的云,让所有人停止了喘息,不约而同望向她。
从头到脚包的密不通风,重纱层层的声音凉凉的,阴阴的。
九媚娘缓缓扫了一眼众人,目光最后定格在婆婆身上,虽然不敢确定,但她还是缓缓走上前,伸出一只同样包裹密不通风的手若即若离拂过婆婆伤痕累累的脸,“你是袁姐姐么?”
“小姐!”袁青仪在听清“袁姐姐”那一刻便什么都明白了,泪如奔涌,双手战战兢兢的握住那只手,“我不是在做梦吧,小姐,你还活着?”
“嗯,我活着,袁姐姐,你的眼睛还有脸上的伤是不是她干的?”
“……”老泪纵横的婆婆狠狠点点头,怨恨的视线与九媚娘一同投向呆若木鸡的宁烟彤。
宁烟彤则用力的掐了自己一把,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你们都在耍我对不对?”九媚娘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突然的,没有预兆的出现在她眼前?不,九媚娘不可以活着,她活一天重月的眼睛就一天也挪不开,满眼都是她,凭什么!一股若妒火炙烤的嫉妒愤自心窝徐徐燃烧至四肢百骸,宁烟彤蛇一般犀利的眸子死死盯着对面的黑衣女人,恨不能看穿里面藏着的人儿,以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
“以前都是袁姐姐保护媚儿,如今就让媚儿来亲手撕碎这两个女人作为对姐姐的谢礼。”九媚娘声音不咸不淡,没有喜怒哀乐。
说实话,叙叙还从未见过九媚娘出手,虽然知道她武功不弱,但却不知好到何种程度。不过,当看见那宽大的黑色大氅开始隐隐摆动,最后化作飓风一样席卷的四周猎猎作响时,叙叙完全震惊了,这功力完全不在七砚辽之下呀,为何她从不出手江湖事,反而放七砚辽到处咬人,还让七砚辽涉险杀重月!这娘做的也太歹毒了!
面对九媚娘大开杀戒的征兆,宁烟彤不但不退却,反而猛地推开蛇姬,阴狠的脸色越来越黑,苍白的嘴唇沉重开启,“你真的是九媚娘?”
“去地府问阎王吧!”九媚娘弱肩一抖,黑色大氅迎风飘落,露出纤细若少女的身段,只可惜依旧是黑衣,双手如含苞待放的花蕾,更像是利刃组成的花朵,没绽放一瞬都要生生割断敌人的咽喉。
九阴白骨爪!叙叙瞠发杏眸,微步歌早已捂住她小嘴,在她掌心轻轻写道,此乃“屠骨毒手”,手段极其残忍,叙叙把眼睛闭上。
“啊!”宁烟彤尖叫一声,险险躲过一只刀子般锋利的手,还不待喘息,另一只已然飞来,这次她没那么好运,左脸血肉模糊。
我的脸我的脸!
宁烟彤崩溃的嘶吼一声,像只震怒的母狮,怒血涌上头顶,却不急于反击,反而伸手逮住一旁胆战心惊的蛇姬,不待她有所反应张口便咬住那保养细白的玉颈,以最快速度汲取血管中的液体,随之身体躲闪攻击的力度也越来越灵巧。
这生食人血的残忍场面让叙叙几欲作呕,宁烟彤的确是疯了,简直不是人。叙叙不禁忆起她曾经利用少女内脏驻颜的劣迹,更是令人发指,然而重月却容这样一个疯狂的女人活到了现在,这到底为何?如果是因为跟此女有暧昧,她便要狠狠鄙视重月!
哈哈哈——
凄厉的大笑,满脸沾染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蛇姬的,宁烟彤如疯魔般,怨毒瞪着九媚娘,“二十一年前我可以毁了你,今天照样也可以。就算与你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你活着,绝对不会!”嘶哑的大吼一声,已然疯狂的扑向九媚娘。
为什么重月还不出手,这两个女人貌似都是他拈花惹草留下的后患!叙叙气的肩膀发抖,暗暗骂道,发春的臭男人,贱男人,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为你遭罪,你害惨了九媚娘,害的她人格扭曲,更害得七砚辽小小年纪就被荼毒,以至于成长为更加扭曲的小青年!
打斗的剧声再次拉回叙叙的神游,宁烟彤疯狂反扑的样子让她想起一种獾,听说一旦受到威胁,它们敢于抱着同归于尽的心跟比自身强大数倍的对手拼命,何况并没有比她强大数倍。
呲呲——
肌肉的破裂声让叙叙猛地阖上双眼,微步歌轻轻揽过她的肩膀,让那柔软的身子窝在他怀中颤抖。
九媚娘居然用双手将宁烟彤两臂上的肉各撕去一块,眨眼,血骨展露无疑,血粼粼的场面触目惊心,明明可以一爪了结宁烟彤的性命,却迟迟不肯下死手,可见九媚娘的恨有多浓,非得亲手慢慢折磨对方致死不可。胜负显然已分,而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重月总算肯现出真身,他再不现身,宁烟彤就要变成人骨标本了!
从未发现重月这种古板的人也会流露淋漓尽致的神情,即是绝望又是希望,满眼的悲怆,一切一切复杂的情感全部汇集成一个焦点,那就是九媚娘。
“媚儿,你果然是媚儿……”
重月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静下来,无疑将他视若一颗重磅炸弹,叙叙也悄悄松了口气,她不希望婆婆跟着九媚娘学坏。
宁烟彤像是被电击中,六神无主,哪里还顾得伤口疼痛,慌忙用带血的手拼命掩盖脸上的皱纹,不,现在的她不够漂亮,绝对不能让重月看见。
而九媚娘则相对平静,冷淡疏离的很,只是不着痕迹背过身,让重月深情的眼眸从自己视线里消失。
“媚儿……”失神的再次呼唤一声,重月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仿佛这都是梦境,要不,媚儿为何会如此默不作声的出现在他眼底?
始终背对重月的九媚娘阴沉沉的开口,音调几乎没有起伏,“这里没有媚儿。这个时候冒出来阻止我,是不是等不及去死?”言毕,倏然转身,怀揣十刃,宽大的衣袖鼓起一道道波纹,最终化作疾风暴雨,劈头盖脸飞向重月命门。
媚儿一旦出手就绝不手软。
相信杏眸已然瞪圆,微步歌却箍紧了她。
重月双臂缓缓抬起,明明那么慢,叙叙却看见无数重影闪烁,犹如一圈圈太极荡漾而过,像一道屏障,生生粉碎了所有杀气。
九媚娘大怒,一旁的宁烟彤却逮准这个时机从背后疯狂扑过来,誓要与她同归于尽,幸亏重月眼疾手快,一记隔空点穴便制止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阴冷的回眸,九媚娘咬牙道,“你这个贱人只会来阴的……”恼怒之余,她骤然合拢十指,今日非要拧断宁烟彤的脑袋不可,熟料皓腕赫然搭上一直苍劲的大手,那深深钳制的力道,不容挣脱,这一举动让九媚娘更加震怒,“怎么,还想帮她杀我?”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弄明白,二十一年前你为何弃我而去?”
似乎这个问题很好笑,九媚娘鄙夷的瞅着重月,“因为我从不玩别人碰过的男人,明白了么,快松手!”
媚儿的心性真是一点没变,而去还有更烈的发展趋向,重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硬是压抑住痛苦,哑声道,“媚儿,你就不能原谅我吗,那一次我真的是无心……”
谁知宁烟彤却突然发疯的哈哈大笑,笑得众人莫名其妙,才幽幽止住,对着九媚娘狠狠啐了一口,“呸,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师兄!师兄,我告诉你,九媚娘自己根本就是个贱人,呵呵,那天晚上你一生气离开,我就给她下了毒蛊,哈哈,结果把她的狐狸精本质从骨子里给逼了出来,为了成全她,我把琅牙喊来了,结果他们就苟且了一整个晚上,哈啊哈哈……”静静听着宁烟彤歹毒的话语,这个女人完全是心理变态。九媚娘并未如她所愿的失控,反而平淡的让人赶紧怪异,一切都表现的那么淡,亦或那么冷。
那天发生的事,让她此生都不会原谅重月。
她深爱的男人在别的女人床上,而她却被那个女人亲手毒害,那一晚过后她失去了所有,也看清了一切,让重月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啪——
一记阴鹜的耳光扇在宁烟彤脸上,打得她歪过头,却清醒了许多。重月激动的浑身已然隐隐哆嗦,颤音道,“你居然让琅牙玷污了媚儿!!呃——”男子吃痛的浅浅闷哼一声,神情却没有丝毫惊讶,怪不得媚儿如此恨他……
一柄匕首的刀刃俨然全部没入重月的胸膛,九媚娘残忍的咯咯一笑,更是决绝的转了转匕首,唯恐杀不死重月,只听她从牙缝里挤出,“你们这对狗男女去地狱里相聚吧。”另一把刀也精准无比的扎进宁烟彤死不瞑目的眼眸里,这一刀是你欠袁姐姐的。
步歌即刻拾起一片碎瓦,在九媚娘朝重月扎第二刀之前甩了出去,同时踏破屋顶,簇拥叙叙优美的盘旋而落,脚尖连带踢飞数片瓦砾,不偏不倚点了赶上前助阵的袁青仪的穴位。
“师父,徒儿出手太晚,让您受伤了,这里就交给徒儿……”
“不,你不可以伤害她。”重月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眸流淌的却是无尽的忏悔与泪水。
不过谁也比不上叙叙,不知不觉她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是愤怒亦是心痛。
现在才发现重月原来也有两颗梨涡,竟和脑海里那个瑰丽的笑容如此神似。七砚辽跟重月,不只是梨涡,连你们哀伤时颜色浓郁的眼眸都是那般相像……
想到此,叙叙已经全部明白了,这些人复杂而又简单的关系,为何却让人感到这般寒冷,冷漠,炎凉……
你们这些自私的家长,居然让后代来承受你们所经历的痛苦!叙叙举起袖子狠狠擦了把眼泪,眸光落在房间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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