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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振大唐-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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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摇头,我努力把这些繁杂的思绪抛开!将身前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然后长身而起,步出了勤政务本楼。却见兴庆宫的管事太监董鹏站立在楼檐之下,随时恭候着玄宗皇帝的令谕差遣。我心中一动,认为正可把严防杨玉环出差错的任务吩咐于他,并令他转达给另一个我熟知的宫网内线张丽容,由他二人联合负责,这样一来,我才可真正地放下心来。
大唐后宫中预供皇帝享用的美女几以万计,其中除了皇后之外,比较高的位阶品级有四夫人,即贵妃、淑妃、德妃、贤妃,杨大美女和江采苹就是夫人的职称;有九嫔,即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世界闻名的武则天就曾身任昭仪之职;有二十七世妇,即婕妤九人、美人九人、才人九人,这二十七世妇的品级也着实不低,她们从正三品到正五品不等,几乎可以与朝中重臣比肩;此外还有八十一御妻,即正六品的宝林二十七人、正七品的御女二十七人(品级相当于大县的县长)、正八品的彩女二十七人!如此庞大的等待皇帝临幸的队伍,当然必须得有一个规定来制约管理。于是,大唐内宫之中,曾订有明确的侍寝规定,按照月圆月缺来定如何陪侍御寝。因为每月的前十五日月亮为渐满,后十五日月亮为渐缺,所以在渐满期间,侍寝美女的身份品级越来越高贵;在渐缺期间侍寝的美女,品级和地位也就等而下之。
然而,按照这个规定而论,皇帝在一个月之内,至少有十二个夜晚,有九个美女人共同承恩一夜!姑且不问皇帝是不是能承受得了,还有一个问题严重存在:后宫嫔妃入侍寝宫的规定虽是清清楚楚,但因人数太以众多,繁杂琐事太多,比如有人不适或者月事临身等,造成选夜侍寝事务烦扰不堪!因此,宫内另行定制,置设“女史”一职,专管嫔妃入侍寝宫的安排,负责掌握后宫所有待寝美女个人的具体状况。而张丽容就是安排后宫嫔妃侍寝的“女史”!(电脑 阅读 w w w。1 6 k 。 c n)
正因为玄宗皇帝专宠杨大美女和江采苹这两位妃子,基本上并不召令其他妃子侍寝。职责所在的张丽容更是不敢有所疏忽,尽力掌握杨大美女和江采苹饮食喜好、身体状况及情绪动态等私生活的方方面面,了解的详尽程度,甚至超出二妃本人所认识的范围!所以,我才在饮宴观舞的时候,决定向董鹏和张丽容下达死命令:无论采取什么方法策略,绝不准许杨玉环与任何圣上以外的男人独在一处,并严格掌控杨玉环的情绪状况,及时向我禀报!
见我把目光专注地转向他自己,董鹏的双眼略一扫视周围,立即上前躬身禀道:“殿下交给奴婢的事务,奴婢已然着人去办,不知殿下还有何吩咐?”我柔和地点了点头,把心中思想已妥的任务说了出来,董鹏听罢,面上一丝惊诧疑问的神色都没有,只是恭应一声说道:“奴婢一定办妥此事!敬请殿下放心!”这扰心的事务交代完毕,我登时觉得整个人轻松了不少。我以示励勉地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头,转向兴庆宫的宫门。
我刚要穿过兴庆宫的宫门,一位年在稚龄的小宫女气喘嘘嘘地跑了过来,这小姑娘待得临近我的身边,躬身行礼,以娇脆悦耳的声音怯生生地说道:“太孙殿下暂请留步,梅妃娘娘请殿下至沉香亭一叙。”我知道,江采苹终是挂心如何对付李林甫,便抽身出来打听消息,如果我不给她一点消息,她一定会寝食难安。当下我举首而望,远远地就看到亭亭玉立在沉香亭中的雅丽风姿。我转目看着小宫女笑了笑,说道:“那就不再烦请你头前带路了,本太孙这就前往拜见梅妃娘娘!”我思及稍后的谈话内容或许不方便有第三人在旁,便如此自做主张地吩咐这个小宫女。小宫女在我灼灼的目光下,有些耳赤面红的对我行了一礼,步态袅袅而去。
在江采苹翘首以待的目光中,我登上了沉香亭。不待我行礼参见,江采苹或许是心念多年的仇怨,一无平日文雅稳重的样子,素手紧握我手,有些急切地问道:“大郎日前曾派人知会采苹,令采苹在铲除李贼时予以配合,却不知为何迟迟不见动静?大郎是如何打算的?你可知采苹自得此讯,欣喜之余,却又患得患失,深恐再有变数!直感觉不是度日如年,而是度时如年!请你详尽地告诉我好吗?”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挺翼振羽
更新时间:2009…10…9 16:21:33 本章字数:3060
在感受她纤纤素手的细韧温软的同时,我轻缓地安慰道:“采苹倒用不着焦急忧急,惩处李贼之事,其实在今日清晨就已开始启动,至于其中的细节问题,为慎密计,采苹也无需知晓,只管拭目以待便是!”江采苹听得我如此自信的言语,看着我胸有成竹的样子,她的眼中烁出一丝亮芒,她忐忑的心至此也完全平静了下来。而于此时,她才惊觉至自己的双手正紧紧地分别握在我的手掌和臂膀上!她不由地丽容上一红,有些讪讪地把手放开。我见眼前的情形渐渐地变得有些暧昧,便赶忙找个话头说道:“其实,所谓为慎密计,并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怕你因为焦躁而在不经意间有所泄露,以致于有误除李大计!”
冰雪聪明的江采苹也觉察到我顾左右而言的用意,强抑着一丝悄悄漾上心头的异样,她接口答道:“采苹明白大郎的苦心,更知道大郎的所作所为自有深意。采苹绝不敢妄加揣测,但遵大郎吩咐便是!”我暗思再在此停留已无多大的意义,便告辞道:“若是没有别的事务,大郎就此告辞!”江采苹心下虽觉有些依依之感,却也只能轻点螓首,轻吐娇音:“大郎慢走,恕采苹不送!”我恭声应了一声,躬身一礼而退。
回到天策府中,听得门房的禀报说,礼部尚书杨国忠已经在集贤阁恭候多时了。我估摸着杨国忠定是为了李案而来。连忙步往靖安堂,并命人召请杨国忠前往议事。不一会儿,杨国忠在崔渐鸿的引领下进得靖安堂来,恭然地见礼完毕。杨国忠未语先笑躬身说道:“臣与吉温略施了些手段,不到二个时辰,萧灵与宋浑二厮便把李贼谋逆之事合盘托出,果与李献忠将军所言相符,臣特来请殿下示下!”好!第一步初始计划完全施行成功!李贼的这二个党羽果然在吉温的手段下屈服。我欣喜地看着杨国忠,此时这个家伙在我的眼里显得顺眼可爱了许多。
“国忠果然是国家的忠臣良柱,本太孙能得贤卿辅为臂力,真是大幸!”高兴之下,我用比较夸张的言词高度地赞勉了他一句。不要认为我这是“用人向前”或者是“过河拆桥”,这只是用人之术中的谋略而已,为了让臣僚更为竭力尽心,过誉之词也应该适当地溢美于人前,何况杨国忠既是大唐养得白胖胖的蛀虫,虽不致于万死莫赎其罪,但也不能轻易地就除去他,就让他充分发挥自己的效用嘛!我一直认为,要想成大事的人,不一定非要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但必须知道通权达变,不要墨守陈规。古语说得好,“穷则变,变则通”嘛!
杨国忠闻听到我的赞誉,脸上不觉显出一丝志得意满地踌躇之态。他卑恭地谦逊了两句,似是想到了什么碍难之处。一收欣然之色,杨国忠面带愁容地言道:“今天大朝之日,圣上犹未见驾,明日虽也属是大朝会之期,只怕圣上依然不临朝听政!如此而来,我等所筹措的计谋应如何进行?”大唐的大朝会在规定的日期以外,还有几个特定意义的日期,因而,有接连两天的大朝会。思及今日玄宗皇帝不临朝的景象,杨国忠心中的得意怎能保持,对所作计划的实施,更是充满了忧虑。
我笑了笑说道:“这个无须杨卿忧心,本太孙已有办法对付!不过,今晚之前,务必吩咐吉温把涉及这桩谋逆大案的供词作得天衣无缝才是!”今天大朝会之后,我就在宫中解决了杨国忠所提的疑难,相信玄宗他老人家不会对他的皇太孙食言吧?
杨国忠见我如此郑重地叮嘱,心知我已有了完全的准备,心神登时一松。他思索了一下,迟疑地看了看我,我见状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杨卿?还有什么疑问吗?”杨国忠的神色在犹疑间一定,他有些嚅嗫地问道:“杨齐宣现已完全投入臣的门下,他十分忧惧自己所能得到的下场待遇,臣在这里想斗胆地问问殿下,事后如何处置杨齐宣?”唉,真不知道那个胸无点墨而又胆小怯懦的锦皮草包给了杨国忠什么样的好处,杨国忠竟能一改常态地在我面前回护他!我暗中思量了一下,认为处于现在的这种情势下,我应该尽可能地安抚人心,尽可能地缓解所有可能存在的矛盾,以图一举铲除李佞这块又硬又臭的挡路石!便慨然答道:“杨卿但请放心,本太孙向来赏罚分明,况且李林甫谋逆,杨齐宣大义来亲主动出首!为了掩人耳目,避过某些人的疑问,本太孙不能施大的恩赏与他,已然是心有歉意,岂能再向杨齐宣加以责罚?杨卿回去告诉杨齐宣,为朝廷出力者,朝廷绝不相忘相负!”杨国忠听了我的言语,喜出望外,在放下杨齐宣这个绣花枕头的心事的同时,心中更是深觉以功而论,自己身任首辅绝对有望。
杨国忠在我眼前呆得时间长了,我终是心生了厌烦之感,想了想,我设词道:“杨卿暂且回去与吉温、杨齐宣等人做好一切准备,一俟明晨大朝会时全面发动除李计划,万不可有一丝一毫地疏忽漏洞喔!”杨国忠当然也非常重视除李的事务,当下他神色一凛,恭声说道:“臣万不敢有负殿下所望,请殿下明日观赏臣的杰作,臣告退!”我笑着点了点头,目送着这个杨二佞出堂。
而后,我转目一直侍立在身右的崔渐鸿,吩咐道:“速速传见李长源、郭子仪前来议事!”崔渐鸿领命而去。我心中却思量起来:霞儿已回返碧云轩,明晨玄宗他老人家必定传旨查抄右相府,以进一步寻找李林甫谋逆的证据。今夜必须把李林甫谋逆的证据在右相府匿藏好,我当与谁前往右相府呢?抑或是自己独往呢?此去右相府并非为的是打斗,而是要隐形潜迹地暗暗存放些事物,需要的人手不只要武功高强,还要心思慎密耐心沉着才行!
正思想间,随着崔渐鸿的报禀,李泌和郭子仪快步而至!见礼已毕,我思量着说道:“明晨大朝之日,就要全面发动除佞计划,今夜就必须把谋逆的证物藏放在右相府中,但玉霞郡主却已南下碧云轩,原有计划当略有变动,两位贤卿对前往右相府的人选有什么建议?”
却见李泌、郭子仪二人相视一笑,李泌微微一点头,郭子仪上前拜道:“有道是‘有事弟子服其劳’,眼见师叔祖欲行凶险之事,徒孙虽则无能,却也知秉行孝道!徒孙在今晨得知朝堂上揖捕萧、宋二人之事后,与李长史商议之下,便派在天策府中的弟子前往终南山,搬请恩师等人前来相助!这件事已不劳师叔祖挂心!”我闻言一惊而悟,定是李泌等人心觉霞儿一走,我陡失强劲的臂力!此行当会加倍的凶险,思量之下,便决定由郭子仪以师门之谊的私人关系来解决这个问题。要知道大唐风气虽然开放,但在君臣大义上却毫不含糊,李泌既想阻止我亲自前往右相府的意图,又想使我安心地接受别人的援助,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我不觉向李泌看了一眼,这一眼中既带着对他心思灵动的佩服,又夹杂着对他擅自行谋的警告。李泌虽不在乎落下不遵上谕擅自作主的名声,但在我一视之下,也不觉有些不自在地垂下了头。虽然李泌有擅作主张的错误,但他的出发点却是好的,我也不能抹杀了李泌等人好意,冷了他们的心。当下,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好!不管怎么说,我李棠既有一个兵法武略兼通的孝顺徒孙,又有一个运智使谋更胜一筹的谋略之师,何愁李佞不除,天下不靖?”此话虽然带有些自嘲的味道,却任谁也能听出其中透含着我对郭子仪和李泌的看重之深、期许之意!
饶得如此,李郭二人闻听之下,立即跪伏于地,李泌惶声言道:“臣不敢使殿下置大唐万千百姓福祉于不顾,亲涉于凶险之地,却擅作主张而使殿下抑郁,望请殿下赐罪!”郭子仪更是接声言道:“臣在公为臣子,在私是徒孙,应竭付忠心,当克尽孝道,所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又言‘尊师而重道’,如今太孙殿下因臣而郁郁,臣惶恐之余,自思罪过深重,望殿下赐罪!”李泌的请罪言语,是在惶恐中带着一丝铮铮傲骨的自辩!郭子仪则完全是一片惶愧!这一对谋臣良将的一人一语,说得我几乎哑口无言。我轻叹一声,一手一人地将他二人扶起道:“李棠适才所言,语虽微有失当,却也出于至诚,只有期许之意,并无半点怪怨之气,长源、子仪何至于此?”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四面出击
更新时间:2009…10…9 16:21:43 本章字数:3115
李泌闻得我的言语,不觉为自己适才略带辩解的激越言语而感到有些不安,我见他和郭子仪二人一时默然无语,便依着平日的口吻打破沉静地说道:“既有丹鼎派的高手帮助,本太孙倒也不用忧虑右相府之事,但请二卿通告左相陈希烈等人,明晨除佞行动开始!”李郭二人凛然恭声应诺,然后告退而去。
在靖安堂的一片寂然之中,我的思绪翻滚开来:准备藏放在右相府的谋逆证物,只是一封李泌依仿原突厥国主的身份口吻而伪造的回信及一身帝王大典时才穿戴的服饰而已,体积小而重量轻。右相府的武功高手在迭经我的辣手之下,想来决不会剩下多少,而在当世“一阁一轩两座山”中的顶尖高手的全力施为下,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明天在朝堂的出场次序也已经确定了,余下来的事务,就只有等看效果了。虽然我认为成事的把握是百分之百,但在此事没有完全尘埃落地之前,我心中终是不由自己地有些惴惴,心绪怎么也不能沉静下来。
当下,我端坐堂上,凝神运起不动玄功。调息之下,终于渐渐心平气和起来。收功时节,心中不由想起恩师他老人家。唉,我由他老人家身上真是获益良多啊!现在更得师门人的帮助!只不知恩师他老人家如今怎样了,真想侍奉他老人家终老啊!
正在我思想之际,孙六于门外禀报道:“启禀殿下,丹鼎派的道长们已至!”我连忙收回心神,步往堂外相迎。“师弟真是客气了。竟然亲自出迎!”甫出靖安堂,一声苍老清劲的话语传来,我心中一阵惊喜,莫非是二师兄飘尘也来了?自从上次我再三要求同门相叙的时候。不讲君臣之礼但论兄弟之谊后,飘尘师兄便直以兄弟相称。我举目望去,却见迎面走来四位道士,头前的正是师兄飘尘。我连忙急步上前躬身行礼道:“李棠见过师兄!这次小弟又给师兄添麻烦了!”
飘尘师兄轻笑一声道:“师弟之事。子仪已在信中叙述详尽。此乃举手之劳,况乎此举利国利民,师弟倒不用介怀。不过师弟可识得此人?”二师兄一指身旁年约八旬的道长。这道长须发皆白,寿眉轩长,一副动画片中得道真人的模样。我心念动之间,不觉期待地开口询道:“莫非是大师兄当面?”这位道长不觉呵呵笑道:“不愧是世人传颂的奇智之才。贫道正是虚云!”我心中欣喜跃然,十年前,三宗五圣之一的虚云道长到场,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呢!
我当即正容恭敬地拜道:“三师弟李棠见大师兄!今日得见名列‘三宗五圣’中的大师兄,小弟真是不胜之喜啊!”虚云师兄把我轻扶起来,一捋白须笑道:“如此说来,贫道能得攀龙附凤地成为大唐储君的师兄,那才是不胜之喜呢!”我见虚云师兄言语如此风趣,对名位看得如此地透彻,感佩之余。初见时的一丝拘谨也风飘云散了。
言笑间,我们师兄弟三人在靖安堂中坐下,随从两位师兄前来的两位道士,恭敬地在二位师兄身后侍立,想来也是师兄他们的亲传弟子。虚云师兄一整脸色道:“右相府之行,如果是我和大师兄一道前往,想来是不费吹灰之力,只不知这信件和服饰藏在哪里最好?”我想了想道:“依小弟想来,放在李林甫月堂书房最为可信妥当!只是李林甫最近或许都是在月堂之中寝食,月堂之中又机关遍布,而且他的大公子李岫也是临渊阁的当代大弟子,一身修为颇是不弱,两位师兄此去倒要多加些小心!”其实依‘三宗五圣’的声望身手。还有哪能里去不得,我只是在关心之下,不由自主地出言叮嘱。
两位师兄相视一笑,飘尘道:“愚兄自是省得,师弟可知道右相府月堂书房的位置?”当下,我把自己所知月堂的位置及内里的布局说了一遍。而后我吩咐在内府中的嘉会殿设席款待两位师兄,并召阖府文臣武将相陪。
竖晨,大朝之日,含元殿,朝鞭三响之后,随着金吾大将军的高声,玄宗皇帝遵守与我的约定,升座御殿临朝听政。内谒者喝令立仗队站队已毕。文武朝臣按照品级鱼贯而入,于山呼之后,分列两旁。我则偏坐于玄宗他老人家的一旁。玄宗皇帝似是夜来没有休息好,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强睁龙目,向满朝文武扫了一眼,轻咳了一声,一挥衣袖,传出龙声:“众卿家署理国政,不辞辛劳,朕欣慰之余,又怎能没有顾惜之情,今日如无要事,众卿且退朝歇息去吧!”玄宗他老人家真是高啊,明明是自己不愿处理朝中的事务,想回转内宫休歇娱乐,却整出这一番恩泽百官的话来!唉,面对玄宗皇帝这样恋于嘻娱的态度,我真是从心里打算,李案事了之后,我不再指望他老人家秉理任何政事了!
“圣上如此体恤臣子,当臣子的自然是感激万分,惟有披肝沥胆才能报答圣上的恩德之万一!”吉温出班跪在地顺竿而言,出口便是歌功颂德的耳顺之语,说得玄宗皇帝龙颜一阵喜悦。在玄宗皇帝正要借语而退的时候,吉温却话锋一转,再拜而言:“然世有不肖之贼,国有不忠之臣。不肖之徒不过癣疥小患,可教可罚凭意而处;而祸国之徒,忘恩负义包藏祸心却又隐藏至深,处理稍有不当必遗祸无穷!今邀天之幸,臣刑部侍郎吉温获悉一谋逆祸国之事,此事虽才露冰山一角,臣却深觉太过重大,不得不上达天听,惊扰圣驾!”语罢,吉温跪伏在地,恭听玄宗皇帝的回言。
吉温的话语至此,玄宗皇帝纵是万般地心不甘情不愿,也只有接听奏章的份了!玄宗他老人家刚要发话,御墀之下却又放高声:“臣礼部尚书、御台大夫杨国忠,昨日接得陇右节度副使李献忠的出首信,因涉及位高权重的某人,兹事体太过重大,臣万不敢自专,也只有奏知圣上!”因身兼有御台之职却是杨国忠手捧李献忠所写的出首信,也举步出班,叩首御前。杨国忠虽然最高官位是礼部尚书,但他兼任的十五个官职中,却有御史大夫一职,正有身负监察百官的职责。
玄宗皇帝闻言,一阵心惊肉跳,残存的睡意不翼而飞。吉温所言,虽则重大,但因吉温语焉不详,凭感觉而论,案犯好象是处于蜇伏状态的朝中大臣,暂时并没有立时发动的迹象!当然并不是很紧急。但军镇节度副使的举报,却一定是紧急的!因为前者谋逆,一般并无多少军队的助力,所谓“文人造反,三年不成”,大可派军拿下详察;后者却是身在边关重镇之中,所举报的人事,十有八九离不开握有军权的人,这种人一旦发动起叛乱来,轻则祸乱一方百姓,重则扰乱大唐乾坤的“盛世景象”!玄宗他老人家怎能不紧张万分?
玄宗皇帝急急地转目杨国忠道:“那李献忠可是原突厥同罗王阿布思?他所言何事?”杨国忠躬身回道:“李大夫正是原突厥同罗王阿布思,李大夫奏言,他原在突厥任同罗王的时候,突厥国主曾与他商谈了一件密事。后来,突厥国亡,李大夫迭受皇恩,并蒙赐国姓,李大夫心中惶恐感恩之余,不敢有欺瞒圣上的地方,便想向圣上举报那件密事,只是其中所涉及的人实在是权高位重,并深得圣上的宠信!李大夫深怕反受其害,反复地斟酌了多日,后来思量之下,终是感恩忠君的念头占了上风,这才冒着大风险,举报往年密事!以出首某人不忠于大唐的祸心!”玄宗皇帝愈听愈急切,他老人家一待杨国忠话语告一段落,便大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是哪个位高权重的人?”
杨国忠倒是不疾不徐地沉稳答道:“这人曾与突厥国主相约为父子,允为内应,定于十年之期,来共谋大唐江山!他就是陛下倚为干城的右相李林甫!”杨国忠此言,似是睛空焦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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