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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帝国风云-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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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所在的贵族集团攫取更大的权力和财富打开方便之门。至于帝国、皇帝和平民的生死,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列。
由此推测一下,此刻那些身处西京的那些山东贵族,他们是支持杨玄感还是忠诚于皇帝?答案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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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惶惶不安之际,伽蓝打破了沉默。
“必须守住临清关,必须击败杨玄感两路夹击东都之策,但是,谁敢保证长安一定会以最快速度派出援军?而援军一定会以最快速度赶赴东都?就算到了东都,谁又敢保证这支军队一定会浴血奋战,与杨玄感力拼至死?”
众人望着伽蓝,神色各异,柴绍、宋正本、傅端毅和薛德音等人更是不安,因为伽蓝的疑问正是他们的担心,假如未来的局势又给伽蓝说中了,那眼前这支三百骑的禁军龙卫跑去东都干什么?送死吗?
就在这时,方小儿飞马回报,他们在大河岸边巧遇河北大儒孔颖达。
“孔先生要来拜见刘老先生,所以……”
“所以你就把他带来了?”
伽蓝有些吃惊,方小儿这番话虽然破绽百出,但无关紧要,紧要的是孔颖达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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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颖达三十岁左右便以其渊博的学识跻身于中土大儒之列,如今虽年近四十,但依旧丰神俊朗、风度翩翩。这样一个声名显赫的人物站在伽蓝面前,让伽蓝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崇拜之情。这种崇拜既有对孔颖达个人绝顶智慧的拜服,也有对中土源远流长的文明、对中土儒家学说的一种顶礼膜拜。
“某已离开楚公。”
孔颖达坐在刘炫的对面,伽蓝和薛德音打横相陪,没有寒暄,也没有试探性的相询,开门见山。
刘炫微微颔首,已经估猜到孔颖达离开杨玄感的原因,“黎阳那边危在旦夕,目前也只有你去,才能劝说他们火速撤离。”
孔颖达一直待在杨玄感身边,知道所有机密,而在过去一段时间里,他通过各种渠道与河北各路义军保持着联系,所以他去黎阳,无论怎么说都行,只要把情况说得严重一点,甚至故意编造一些机密,足以让河北义军在畏惧之余带着饥民火速转移。
“这不是重点。”孔颖达摇手,“重点是未来……”
孔颖达的目光转向了伽蓝。在他看来,伽蓝能在河北杀出一条血路,不但安然无恙地活了下来,还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杨玄感的谋划,可见其必定从裴世矩那里获悉了不少机密,正是在这些机密讯息的帮助下,伽蓝才能在一次次的危机中化险为夷。
孔颖达想知道这些机密,尤其是杨玄感举旗之后,皇帝和裴世矩的应对之策,或者,皇帝和裴世矩的预期结果是什么。这很重要,直接关系到山东人的未来决策,或者说,也直接关系到孔颖达和山东儒生们的未来。
伽蓝给了孔颖达一个已经估猜到的也是他最希望听到的答案。
“这场风暴必将对中央威权造成毁灭打击。”伽蓝迟疑了一下,又说道,“中央威权丧失了,此消彼长的是,地方权力无限膨胀,其结果可想而知。”
山东人帮助杨玄感造反,尤其那些山东世家望族,更是想方设法挑起关陇人的自相残杀,目的是什么?当然是为了给山东人争取最大利益。皇权凋落,中央威权丧失,世家望族及其所控制的地方权力无限膨胀,帝国政治再一次延续门阀士族制度,这不仅是山东贵族集团的政治目的,也是关陇贵族集团的政治要求。
在无法抗衡高度集中的皇权的情况下,贵族集团们再一次利用皇统向皇帝发动了“攻击”,试图遏制和打击皇权,进一步弱化中央威权,用自下而上的策略颠覆改革,阻止中央集权制的完整建立。
皇帝在自己的太子薨亡,子孙后代迅速陷入皇统之争,父子相残手足阋墙的悲剧再次重演后,出离愤怒了,于是进一步强化高度集中的皇权,在继续坚持激进改革策略的同时,还西征东伐开疆拓土,试图建立秦皇汉武的不世武功,用武功来进一步巩固皇权和中央威权,遏制和打击既得利益的贵族集团。
所以,杨玄感掀起的这场风暴,是贵族集团所需要的,也是皇帝和改革派官僚所需要的,但这场风暴的后果不利于皇帝和中央,帝国的“统而不治”可能演化为最终的崩溃。
自秦汉以来,中土都是统而不治,因为制度、交通、讯息等等原因,统一帝国的皇帝和中央对庞大的帝国疆域都是统而不治,地方官长实际上拥有军、政、财和司法大权,地方自主权非常大,越是富裕的或者偏远的行政地区,其与中央威权的对抗也越是激烈。
这一状况在过去近四百余年的中土分裂时期表现得尤为突出,虽然先帝和今上都锐意改革,大刀阔斧地与世家贵族和地方势力争夺权力和财富,甚至在皇权的集中上卓有成效,然而中央威权却始终未能建立,中央对地方的控制不但未能达到预期效果,反而在不断的政治妥协中让地方权力越来越大。
中央集权了,地方自主权太少,实际控制不了地方,反而容易形成无zh…ngfǔ状态,这是由当前的政经制度和交通讯息等各种落后的社会条件所决定的,所以中央必须分权给地方,与此同时,皇权为了增大,又暴力掠夺中央威权,于是中央的权力越来越分散,而中央威权的弱化,必然导致地方自主权的无限制膨胀。这种膨胀不是皇帝和中央赋予的,而是由世家贵族及以他们为代表的地方利益所决定的,为了赢取更大的地方利益和小集团利益,世家贵族和地方势力竭尽所能,无所不用其极,结果就形成了中央和地方的对抗,皇权更是在这种对抗中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寡人”。
皇权是增大了,但它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增大,因为皇权的行使,必须建立在正常的中央和地方的权责关系上,如今中央威权丧失了,地方行政区域尤其那些偏远郡县更是遥不可及,试问皇权如何行使?难道像秦始皇一样年年月月巡视自己的帝国?不过今上的确在仿效秦始皇,他自继位以来,巡视帝国包括东征西伐的时间要远远多于待在京都的时间,而今上的这种做法,实际上进一步弱化了皇权和中央威权。
这些事,皇帝不知道?裴世矩、裴蕴、虞世南等帝国改革派大臣不知道?当然知道,所以,改革才迫在眉睫,而为了推进改革,就必须打击甚至摧毁朝堂上的反对派,于是他们需要一场政治风暴。那么,风暴过后,皇帝和中央如何重建威权?又如何遏制、打击和收缴地方权力?
政治斗争的首要原则是妥协,妥协不了就战争,战争之后再妥协。从今日的局势来推测未来,像大河南北地区,政治妥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皇帝和中央不会向山东人做出重大妥协,双方肯定要以战争来决定胜负。
伽蓝说得很直白,准备打仗吧。
孔颖达突然轻松了。他只要把这一讯息传递给河北各路义军,让河北义军首领们清醒地看到自己的未来,那么义军便会以最快速度撤离黎阳,各自回归老巢积极备战。
“将军打算去哪?黎阳?河阳?抑或渡河南下去荥阳?”
孔颖达没有提到东都,显然他在提醒伽蓝,东都肯定失陷,不要去了,去了也是送死。
“不能去东都?”伽蓝问道。
“谁能守住东都?”孔颖达反问。
“假若长安的军队能以最快速度支援东都,东都或许能够坚守到皇帝和远征军的归来。”
“假若?将军既然知道长安的军队未必出关,又何必心存侥幸?”
伽蓝望着孔颖达,神色渐渐凝重,“请教先生,何策才能让长安的军队以最快速度支援东都?”
孔颖达看看刘炫,又看看薛德音,迟疑着,等待着。
刘炫两眼微眯,不动声色。薛德音与孔颖达也是多年知交,彼此熟悉,当然知道孔颖达的立场,所以也是闭紧了嘴巴。
“皇统。”孔颖达谨慎地说出了两个字。
伽蓝蓦然意识到什么,急切追问,“先生可否告之杨玄感在皇统上的选择?”
孔颖达犹豫不决。
“杨玄感不会愚蠢到自立为帝吧?”伽蓝嘲讽道。
孔颖达笑着摇摇头,“秦王。”
秦王?伽蓝疑惑不解,目光从三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停在薛德音身上,恭敬求教。
薛德音简要介绍了秦王杨浩。“皇统之争中,起关键作用的,常常都是外戚。”越王杨侗的母亲是河洛刘氏,代王杨侑的母亲是关中韦氏,秦王杨浩的母亲是博陵崔氏。杨玄感为什么选择杨浩做为皇统继承人,答案不言自明,纯粹是为了向山东贵族集团做出妥协,以赢得山东人的支持。
“柴绍是否知悉?”伽蓝问道。
薛德音想了一下,不敢确定,踌躇不言。
“除了李建成,还有其他人可以把这个消息送到长安吗?”伽蓝停了片刻,补充道,“最好是值得信任的,能给我们带来切身利益的人。”
刘炫、孔颖达和薛德音不约而同地望向伽蓝。
“河内司马氏。”
第187章 老聃伏柱史
第一百八十七章老聃伏柱史
初七日,朝阳初升。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DNKN
乔二、谢庆先后回报,延津关一线的大河河面船舶云集,千舟竞帆,杨玄感的军队正在全速渡河。
苏定方护卫着刘炫先生的两位弟子也疾驰而回。从黎阳传来的消息喜忧参半,喜的是独孤震和元宝藏都在冷眼旁观,至今没有对黎阳的元务本做出攻击姿态,忧的是黎阳仓的战斗非常激烈,河北义军联军全力以赴猛攻仓储,大有不拿下全部仓储誓不罢休之势。
几乎在同一时间,柴绍派往临清关的亲信也回来了,并带来了李建成的一封密信。李建成认为自己有实力坚守临清关,而杨玄感迫于形势,不会滞留于临清关下,必然会南渡大河,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杀到东都,所以他自信满满地告诉柴绍,稍安勿躁,劝说西北人保持对叛军的威胁,三两日之内,双方便能于临清关会合。
李建成胸有成竹,孔颖达又说唐祎背叛了杨玄感,现在也在临清关,那么估算一下戍守临清关的兵力至少有五六百人,大概三个团,这样的兵力在杨玄感主力急速渡河南下的情况下,足以抵御叛军选锋军杨玄挺部的攻击了。
柴绍和宋正本的紧张心情稍有舒缓,不再催促伽蓝赶赴临清关,转而劝说伽蓝派出精骑飞驰汲城一线,向叛军做出攻击态势,尽可能威胁叛军,逼迫杨玄感把全部军队都带过大河,以解临清关之危。
伽蓝依计而行,命令江成之带第一旅沿大河北岸逼近延津关,命卢龙带第三旅沿白沟南岸进击汲郡,布衣和西北狼兄弟,还有阿史那贺宝,则各带一火第二旅的悍骑,以游击之术在大河和白沟之间的狭窄地带迂回进击,以策应江成之和卢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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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颖达要去黎阳,吃完早餐便起程。
席只有刘炫和孔颖达,虽然孔颖达的老师是刘焯,但刘炫对其也有授学解惑之恩,故孔颖达执弟子礼以待,言辞举止异常恭敬。
孔颖达心事重重,食不知味,吃了几口汤饼便放下了。刘炫却是很有胃口,吃得很香,脸始终洋溢着知足达观的温和浅笑,给人一种安详快乐之感。孔颖达望着自己的老师,眉宇间的愁云慢慢淡去,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两位老师虽是中土鸿儒,文苑至尊,但在仕途却非常坎坷。老师刘焯最后还是回归乡里开堂授学,侥幸保住了一世声名,而刘炫却没有这个运气,屡遭政敌陷害,英名玷污,最后更因反对东征高句丽而遭罢黜。刘炫的命运与其自负、孤傲、刚直的性格有直接关系。自古红颜薄命,而大凡天纵奇才之士,也鲜有好运道。
孔颖达本以为年迈体衰、困窘不堪的老师会带着逆贼之名屈辱地结束自己的一生,但出乎他的预料,老师的智慧还是一如既往地卓绝,在河北风起云涌之刻,竟然寻到了故人之子,并收其为弟子,不屈不挠地与命运展开了最后一次博弈。
老师能逆转命运,还自己以清白,甚至爆发出人生最后的辉煌,青史留名吗?
孔颖达再为老师盛满一碗汤饼,小心翼翼地摆在老师的面前。
刘炫拿起竹箸,迟疑了片刻,问道,“仲达,黎阳事了,打算寄身何处?”
杨玄感若败北,孔颖达必受连累。孔颖达之所以临阵退出脱逃,与杨玄感决裂,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他顾惜河北苍生,另一方面是出于山东人整体利益的驱使。你公然损害我山东人的利益,我继续辅佐你,岂不是助纣为虐?又让我如何面对家乡父老?
这场风暴掀起后,只有三个结果,一是杨玄感败北,二是杨玄感获胜,三是帝国分崩离析,中土分裂,山东人迎来一个主宰自己命运的新时代。杨玄感能否获胜?皇帝早已预料他的背叛,甚至这场风暴的背后就有皇帝的“黑手”,在皇帝已经掌控全局的情况下,杨玄感获胜的几率微乎其微。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杨玄感在皇统的选择虽然迎合了山东人,却激怒了关陇本土贵族,所以杨玄感在政治是腹背受敌,在山东人有心利用这场风暴谋取最大利益的情况下,杨玄感若想赢得胜利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杨玄感未必就会失败,以杨玄感为首的保守派贵族集团的实力还是非常庞大,就算杨玄感遭到对手的围攻,也尚有反击之力,不至于三两下就给人宰了,所以,孔颖达认为,帝国即将崩溃,中土即将迎来一个群雄争霸的年代,而中土再次统一的历史使命必将由山东人来完成。
从这一预测出发,孔颖达打算“蛰伏”一段时间,然后寻找明主,有生之年也建下一番功业,即便不能与萧何比肩,也要与诸葛孔明一比高下。
“先生是否还记得虎牢关外的玉门山?”孔颖达笑着问道。
刘炫微笑颔首,低头吃了几口,忽然吟诗一首:“小隐隐陵薮,大隐隐朝市。伯夷窜首阳,老聃伏柱史。”
这是晋代王康琚的《反招隐诗》,主旨就是“小隐在山林,大隐于市朝”。孔颖达脸的笑容瞬间凝滞,接着散去,沉思不语。
刘炫的意思很明确,希望孔颖达与其一起隐于伽蓝帐下,换句话说,刘炫对伽蓝的前景非常看好,把未来的众多希望都寄托在伽蓝身。以刘炫孤傲自负的性格来说,开口说出这番话,的确让孔颖达非常惊讶,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良久之后,孔颖达说道,“先生,伽蓝至今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而薛德音也没有亲口给予证实,想来是无法赢得司马氏的承认,更不要说走进太史堂了。”
“仲达,你是否认为,某已经老眼昏花?”
孔颖达急忙摇手,连连否认。
“仲达,进了临清关,可否陪老朽走一趟太史堂?”
长者有求,容不得孔颖达不答应,但孔颖达必须考虑到自己的身家性命,考虑到山东人未来的利益,诸如这等重要决断,万万不能凭一时的热血冲动,更不能屈从于感情和道义。
太史堂是河内温城司马氏的本堂,虽然司马氏的衰落是不争的事实,但今日支撑司马氏的高老夫人却是一位显赫人物,她是高氏齐国开国之主神武皇帝高欢的女儿,是高氏齐国的公主,其在中土统一的风云变幻中,在司马消难及其子孙被政治对手一次次击倒的绝境下,以一己之力,力保司马氏的生存,其超凡的智慧和令人惊叹的坚韧,为她赢得了崇高的声誉,不但为帝国两代皇帝所敬重,为山东贵族所敬仰,也为关陇贵族所尊重。
老妇人自随司马消难入关后,便一直居住于长安,直到今迁都洛阳,才应温城司马氏族裔之请,重归太史堂。
司马氏和高氏都是历史的皇族,尤其高氏,其亡国的时间不过三十余年,可以想像这两大世家在山东人心目中的位置,那实际是一种精神寄托,是在亡国亡种饱受异族奴役的痛苦下,对历史的追忆和对未来的希翼,是一种在失败中挣扎、在奋斗中崛起的生存理念。
山东人对温城司马氏的高夫人的敬仰,某种程自我信仰的体现。山东人的信仰就是要主宰中土、主宰命运,重建汉姓辉煌、续写大汉历史。这个崇高的使命流淌在山东人的血脉里,传承了近四百余年,它就像生命的火种,一次次点燃,又一次次熄灭,今天,它再一次点燃了。
假如伽蓝的身份是真实的,他身体里流淌的血液融合了河内司马氏和渤海高氏两家皇族的血脉,那么他必将戴两个皇族昔年荣耀的光环,赢得山东人的敬重和追随;假如就此把伽蓝打造成山东人的“旗帜”,无论他是主动还是被动都将成为山东人的标杆性人物,那么在即将到来的风起云涌的新时代,隐藏在山东人血脉中的信仰和使命必将轰然爆发。或许,这一次,山东人将完成祖祖辈辈的心愿,在中土大地建造一个完全属于山东人的帝国。
刘炫少时便是司马氏的堂客,与司马消难更有一段恩情。高齐败亡后,刘炫入关寻求仕途的发展,曾得到高夫人的帮助。司马消难在人生最为悲惨之刻走到了生命的终点,弥留之际,刘炫是陪伴在其左右的仅有的几个山东老之一。
因为这种关系,刘炫与司马氏建下了深厚的情谊。此次刘炫去温城拜访高老夫人,显然是为了给伽蓝证明身份,而不是去求证伽蓝身份的真实性。也唯有刘炫,才有资格干涉司马氏的家事并影响司马氏的未来,但这一举措,给山东人带来的是祸还是福?
孔颖达没有答复。刘炫也没有寻求答案。
孔颖达离开之时,伽蓝送出营帐五里。待伽蓝回转之后,孔颖达在白沟堤岸的柳树下徘徊不去。忽然一阵清风吹来,绿柳拂面,孔颖达缘至心灵,当即掏出白钱,就地算了一卦。卦象一出,孔颖达不禁呆滞,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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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日,杨玄挺持续攻击临清关,久攻无果。
下午,伽蓝与王仲伯在汲城下再度“接触”,但双方都没有厮杀的意愿。当夜,王仲伯退出汲城,撤往延津关。
初八日凌晨,杨玄挺率军撤到延津关,火速渡河。杨玄感没有时间滞留于临清关下,最终还是放弃了两路进击,前后夹攻东都之策。
初八日午,伽蓝率军抵达临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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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老聃伏柱史:《史记》曰:《老子》,名耳,字聃。《列仙传》曰:李耳,字伯阳,生於殷时,为周柱下史。意指老子隐于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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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初识李建成
第一百章初识李建成
柴绍先行入关(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很快,一队人马从关内疾驰而出伽蓝与傅端毅、西行催马上前相距二十余步,来骑率先停下一位头戴武弁,身穿绯绿袍衫,披黑色大氅,年约二十四五岁的俊伟青年飞身下马,大步流星而来柴绍紧随其后
伽蓝转目望向傅端毅傅端毅摇头,虽然估计来者就是唐国公李渊的嫡长子李建成,但彼此从未谋面,不认识伽蓝挥了一下马鞭,三人同时下马,举步相迎
来者果然是李建成在柴绍的介绍中,李建成与伽蓝等人一一寒暄,表现得非常热情,很谦和,在阵阵爽朗的笑声中,把豪门子弟那高高在上的自信和卓然不群的风度展露得淋漓尽致,由此也表现出其性格上的不羁和豪放
伽蓝一如既往地保持着高度戒备,眼神冷肃而阴戾,虚假的笑容里清晰地表露出他对李建成的不信任,虽没有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但不冷不热的几句敷衍之辞还是足以让对方陷入尴尬李建成却是不以为意,丝毫不掩饰其对伽蓝那近乎传说般的神勇无敌的敬佩,话里话外都流露出对伽蓝过份的亲近
李建成给伽蓝的第一印象远远出了其早期的判断,而这种与生俱来的判断来自于他遥远的记忆某一瞬间,伽蓝突然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想到了在西土时候给予李世民的承诺,而那个承诺就是源自自己遥远的记忆
“伽蓝……”一声激动的叫喊在他耳边突兀响起
伽蓝霍然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那是一个全身甲胄、身形健硕、英气勃勃、年近三十的帝*官伽蓝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接着飞一般扑了上去,“孟辅兄……”
“伽蓝,别来无恙”
两人紧紧相拥,用力拍打着对方,非常激动
李建成、柴绍和傅端毅望着他们,有些惊讶西行是诧异,但很快认出了对方
此人名叫冯翊,是右候卫将军、西北军敦煌大本营统帅冯孝慈之子,少时便追随冯孝慈征战沙场,在西北战场上奋战十余年三年前奉命护送西突厥泥厥处罗可汗东进长安,遂借此机会转入京畿镇戍伽蓝保护过薛世雄,也护卫过冯孝慈,因为长年与统帅身边的子弟亲信并肩作战,彼此建下了深厚的袍泽之情
兄弟重逢自有一番亲密话语,所以李建成也不打扰了,在柴绍的陪同下先去拜会宋正本等中央巡察团官僚,然后再去拜见声名显赫的刘炫老先生
冯翊和伽蓝各自简述了分别后的情况冯翊现在是偃师鹰扬府的鹰击郎将,此趟是奉东都留守府的命令,护送西土朝贡使团去黎阳之所以接到这个任务,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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