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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帝国风云-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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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伽蓝盘桓于刘炫帐中。刘炫年事已高,急行而来疲惫不堪,又值隆冬,天气寒冷,身体状况非常不好。伽蓝不好过多烦扰,正yù告退,却见孔颖达和盖文达联袂而至。
盖文达与孔颖达年纪相近,河北大儒刘焯的亲传弟子,温文尔雅,卓而不凡。因为受杨玄感叛乱事件的连累,山东不少儒生名列缉捕名单之,其中便有孔颖达。孔颖达处境危险,但又洁身自好,不愿投身为贼,遂藏匿于冀城盖文达家中。此次刘炫再度“出山”,考虑到自己身体不好,担心帮助不了河北人,于是邀孔颖达,请起共赴龙卫府。刘炫向孔颖达承诺,确保其人身安全,而实际只要伽蓝能接纳孔颖达,龙卫府的确是其最佳的藏身之所。
伽蓝正需要得力人手,孔颖达便来了,还带来了盖文达,如虎添翼,伽蓝当然接纳,求之不得的好事,得天之助啊。
孔颖达看到伽蓝也在,知道他忧心如焚,而局势也实在紧张,再加老先生刘炫就在当面,便也敞开胸怀,有话直说。
“将军是否决心剿杀清河贼?决心扫平高鸡泊?”
“大河封冻,天堑变通途,两岸诸贼可任意往来,根本剿杀不了。”伽蓝不假思索地摇摇手,叹了口气;“天寒地冻,老弱妇孺缺衣少粮,一旦开战,饿殍遍野,罪孽深重啊。”
孔颖达和盖文达互相看看,眼里不约而同地露出欣喜之sè。
“但某必须遵旨剿贼。”伽蓝面sè一整,继续说道,“所以,某想在合适时间内,与一些合适的人见个面,为此,某需要两位先生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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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一章 忍气吞声
龙卫府休整完毕,火速开拔,于十一月底抵达清河郡首府清河城。
大雪纷飞,伽蓝率将士们祭奠了冯孝慈,其后冯翊便遵照圣旨,扶灵柩归返关西。
清河下下的气氛非常紧张,而清河境内的叛军更是神奇般的销声匿迹了,那些自击败帝国府军、击杀帝国将军冯孝慈之后便在永济渠两岸猖獗一时的各路叛军,仿佛也被皑皑白雪所覆盖,难觅踪迹。
高鸡泊率先来人,窦建德的妻兄曹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盖文达的帐中。盖文达带着他先去拜见了老先生刘炫,又请来了孔颖达。
曹旦是主动来的,并没有接到某个河北大儒或者某个世家豪望的密信,原因无他,高鸡泊距离皇帝和行宫所在的高阳重镇太近了,有生死存亡之忧。
之前冯孝慈剿贼,首要目标是清河贼张金称,其次便是高鸡泊诸贼,不料来势汹汹的冯孝慈竟然首战告负,而且首战即亡。
一个功勋赫赫的从三品帝国卫府右候卫将军竟然死在国内剿贼战场,它对皇帝和中枢的冲击之大可想而知,由此它毫不留情地揭开了这两年多来一直掩盖在大河两岸的“盖子”,把山东叛贼蜂起的事实公之于众。由此也把山东贵族集团和帝国中枢里的改革派们推到了风口浪尖,如此关系到帝国存亡的大事,却蓄意隐瞒,居心何在?为何不及时奏报皇帝,及时剿杀?
当然。皇帝不会因为这件事就怀疑身边近侍大臣们的忠诚,就会对山东贵族集团实施严厉惩戒。今rì形势摆在这里,改革派正借助杨玄感叛乱事件对保守势力追穷猛打,而山东贵族集团则乘机推波助澜。乱中取利,并为关陇贵族集团的“重创”而欢欣鼓舞。此刻,关陇人当然不会甘心束手就缚,当然要绝地反击。扶风向海明之乱,河北冯孝慈之死,都是关陇人展开凌厉“反击”的手段。皇帝不会中计,但遮掩在大河两岸的“盖子”揭开了,叛贼四起的问题暴露了。这个危机总要马解决,否则危机会越来越严重,最终自食恶果。
为此,河北诸贼一定要剿杀。清河贼死定了,高鸡泊诸贼也死定了。冯孝慈的死激怒了高高在的帝国天宪,皇帝祭出了擎天之剑,伽蓝和龙卫府厉啸而至,直接把河北诸贼逼到了死亡深渊的边缘。高士达和窦建德忧心如焚。为生存计,不得不主动找到刘炫,寄希望于刘炫能在危难之刻伸以援手。
曹旦顾不虚礼了,直言相询:此次伽蓝带着西北jīng锐再入河北。奉旨围剿各路义军,其真实态度是什么?河北义军是否有机会如次一样。与伽蓝和西北人取得某种利益的一致,继而打几场默契战。以帮助河北义军度过眼前危机。
孔颖达眉头深皱,语含双关地问道,“你们是否了解龙卫府的实力?”
曹旦点头,“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龙卫府有六个校尉,十二个团,马步军各半。另外我们还听说,伽蓝和他的西北狼兄弟,还有目前龙卫府里绝大多数将士,都曾是冯孝慈的旧部。年初伽蓝带到河北的不过是三个旅的龙卫统,如今却变成了十二个团的龙卫府,实力倍涨。虽然在黎阳之乱中,我们攻陷了黎阳仓,缴获了大量的粟帛武器,但分摊之后,各路义军所得有限,目前大家均没有实力阻御龙卫府的攻击。”
孔颖达抚须微笑,“某听说自杨玄感举兵反叛,河北陷入混乱之后,你们利用劫掠黎阳仓所得,大肆攻城略地,扩编军队,太行、高鸡泊和豆子岗的义军首领们还曾聚义结盟,相约联手共战,互为援手。前时冯孝慈与张金称一战,你们打赢了,杀死了冯孝慈,震惊朝野。某想问一句,张金称的实力已经强悍至斯?你敢说,在张金称的军队里,就没有其他义军的jīng锐?另外,某不能理解的是,你们既然知道皇帝和行宫就在高阳,知道河北已经成为朝堂博弈的焦点所在,你们为何还要做“出头鸟”?为何还要成为众矢之的?为什么就不能主动退让,韬光养晦,以等待更好的崛起时机?”
曹旦沉默不语。
“伽蓝将军和龙卫府之所以再入河北,都是被你们这帮目光短浅之辈所逼。”盖文达十分不满地说道,“如今西北的恶狼来了,你们岌岌可危了,再来寻求乞和之策,你认为现实吗?你当伽蓝将军是东郭先生,任由你等欺瞒哄骗?”
曹旦的眼里掠过一丝怒sè,迟疑了片刻,他冲着刘炫躬身一礼,“先生应该知晓,这一仗,张金称根本就不想打,他也没有实力打,也没有必要做‘出头鸟’,但形势发展到最后,张金称不得不打。先生,河北现在就是一副棋秤,河北义军是棋子,冯孝慈和伽蓝将军也是棋子,在对弈者没有决出胜负之前,任何一个棋子的命运都cāo控在对弈者手。”曹旦苦叹,“先生,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若伽蓝将军与冯孝慈同时抵达河北,或许冯孝慈也不会丢了头颅,更不会让河北形势恶化至此。”
曹旦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cāo控河北局势的是帝国的世家豪族,是他们把河北局势推进到了今天这一步,是他们要蓄意牺牲河北义军,而原因则是为了达到他们的政治目的。此刻大家都坐在一条船,刘炫、孔颖达、盖文达这两代河北大儒之所以寄身于伽蓝帐下,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也是想借助伽蓝和龙卫府的力量以度过眼前的危机。
孔颖达和盖文达相视苦笑,然后齐齐望向刘炫,目露征询之意。刘炫微微颔首。
盖文达低声叹息。“龙卫府的武力超出了你的想像。”
曹旦暗自吃惊,脸sè异常严峻。
“你或许不知道,伽蓝将军和西突厥的泥厥处罗可汗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几个月前伽蓝将军赶赴陇右,便借助这层关系安抚了会宁的突厥人。并把突厥jīng骑请到了陇西战场对抗吐谷浑人。在离开陇西的时候,突厥人接到了他们的可汗阿史那达曼的命令,由特勤阿史那大奈领四百jīng骑加入龙卫府,直接听命于伽蓝将军,效力于我中土皇帝。”
四百突厥jīng骑,龙卫府又多了两团马军,而且还是异族马军,这其中武力大小倒是其次。关键是是异族马军忠诚于皇帝,忠诚于伽蓝,用异族马军来对付中土叛逆,其效果之好可想而知。
也就是说。之前曹旦或许还抱着一丝实在不行就打的念头,那么当盖文达说出这个秘密之后,曹旦是彻底断绝了与龙卫府正面交锋的念头。这仗不能打,就算打赢了,河北义军也所剩无几了。河北义军的理想是改天换地。是由山东的汉人来掌控中土,而不是像盗贼一样只图蝇头小利烧杀掳掠,更不会头脑发热冲动到“壮志未酬身先死”。
曹旦沉思良久,忐忑问道。“那么,假如……某是说假如。伽蓝将军的条件是什么?”
“伽蓝将军出自河内司马氏,是山东世家子弟。当然会顾及山东人的利益。”孔颖达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即便不来,某等也要设法请你来。”
曹旦紧张的情绪顿时松弛了一些,好,当真是好,只要伽蓝将军不愿杀戮山东人,不愿撕破脸,那一切就还有回旋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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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蓝来了,看到曹旦,怒目而视,厉声责叱,“高士达、窦建德、郝孝德、刘黑闼、张金称,皆逆贼首恶,罪该万死!”
伽蓝怒极,当着刘炫的面,破口大骂。
曹旦噤若寒蝉,惶恐不安,不过他心里有了底,任由伽蓝骂个痛快,宣泄一下情绪。好歹两人有过一段交情,想来伽蓝也不会在愤怒之下失去理智一刀砍了他。另外,他估猜出伽蓝的意思了。伽蓝以龙卫府的强悍武力威胁河北各路义军,你们若想安稳度过这个冬天,就必须献出张金称的人头,必须牺牲掉清河义军,以此来平息府军和西北人的愤怒,让伽蓝和龙卫府完成戡乱重任,给皇帝和行宫一个满意的交待。
只是,此举损害了河北义军的整体利益,危及到了河北各路义军同气连枝的兄弟感情,一旦义军首领各自为战,甚至自相残杀,则必然会被官军各个击破,甚至被一扫而尽,彻底摧毁。
伽蓝是西北狼,狡诈而狠毒,谁知道他真正的意图?从皇帝、改革派和其个人利益来说,当然要摧毁河北义军。反之,他默契配合山东世家,与山东儒生们一起暗中保护甚至帮助河北义军,又能获取什么利益?难不成他天生反骨,野心勃勃,也想成就王霸之业?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伽蓝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西北人,而西北人在艰苦而残酷的戍边战斗的锤炼中,不但锻造了钢铁般的意志,也坚固了对帝国和皇帝的绝对忠诚。
为什么河北义军畏惧西北jīng骑?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西北jīng骑对帝国和皇帝的绝对忠诚,唯有忠诚,才会一往无前,才会无畏无惧,才会以身赴死,舍生取义。
伽蓝大骂了一番,胸中的怒气有所消减,情绪也渐趋平静,而曹旦则不失时机地问道,“如果张金称死了,河北的危机是否结束?”
伽蓝闭眼睛,默默地思索着,心情非常复杂。
黎阳之乱中,自己“帮”了河北义军一把,结果演变成了今rì局面,连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冯孝慈将军都不幸战死了。现在则如当初一样,还是面临同样的难题,为了最大程度地保全无辜生灵,自己不得不忍气吞声再“帮”一次。只是,再帮一次的后果很明显,未来,河北义军的规模会越来越大,实力会越来越强,最终必将成为摧毁帝国的一支重要力量。
但自己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伽蓝无声喟叹,在众人的期待中缓缓睁开了眼睛,“大漠的北虏已经重新崛起,对北疆造成的威胁越来越严重,未来长城一线恶战连连。即便是为了河北人自己的安全,在这个冬天,以至于到来年的chūn天,请你们都不要阻绝水陆要隘,不要劫掠粮道,不要让我北疆的将士在厉啸的风雪中,既流血,又流泪。”
帐内的气氛骤然凝重。刘炫、孔颖达、盖文达和曹旦齐齐望着神sè悲怆的伽蓝,心情异常复杂。或许,眼前这个真情流露的伽蓝,才是真实的,可以信任的。
“某在河北停留的时间非常短。”伽蓝继续说道,“当chūn天来临之际,某和龙卫府就要远赴辽东。这一去,生死未卜,未必还能活着回来。”伽蓝说到这里眼圈一红,声音更为嘶哑,“当初,某曾与冯帅相约,共战平壤。如今人鬼殊途,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杀进平壤,以告慰冯帅在天之灵。”
伽蓝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军帐。
寒风中,隐约传来他嘶吼的歌声,“朔方烽火照甘泉,长安飞将出祁连……朝见马岭黄沙合,夕望龙城阵云起……流水本自断人肠,坚冰旧来伤马骨……从军行,军行万里出龙庭。单于渭桥今已拜,将军何处觅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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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二章 窦建德的固执
大雪来临时间也进入十二月在呼啸寒风中龙卫府将士、河北平叛诸团、河北各郡乡勇遵照伽蓝命令向叛贼聚集地高鸡泊发动了攻击。
苏邕、苏定方父子相聚战场。苏邕当初的“豪赌”给他带来了丰厚的回报不但苏定方一跃成为帝国禁军旅帅他个人在地方的声望也与rì俱增而声望的增加给苏氏带来了众多利益比如冀城刘氏、衡水孔氏、南宫白氏等众多河北世家便愿意在各方面给予苏氏更多照顾有意把苏氏扶植成为信都郡最大豪强。苏氏的迅速崛起引来了众多投奔者。在这个兵荒马乱年代弱者为了生存只有受庇于强者而苏氏所领的乡团人数便因此在短短数月之后暴涨至千人以成为信都郡最大的乡团。。
之前冯孝慈剿贼从中阻挠掣肘者众苏邕便是其中之一他借口病重迟迟不愿带着乡团参与剿贼。类似于苏邕这样阳奉yīn违的河北地方豪强非常多只是谁也没有料到冯孝慈竟然死在了剿贼战场如此一来张金称等清河贼固然成了众矢之的像苏邕等蓄意阻挠平叛的河北地方豪强也有受累之危于是迫于无奈这一次虽然天气恶劣大雪纷飞他们还是遵照命令如期而至。
来了并不等于就会奋勇杀敌。目前河北义军与河北世家豪强在很多利益是一致的双方的矛盾虽然愈演愈烈。但暂时还没有撕破脸彼此都还需要对方双方共同的敌人是皇帝和关陇贵族集团是统治和奴役他们的地方官府及地方官员。是奉旨来河北剿杀他们的帝**队所以当前河北义军和河北世家豪强为了共同的利益理所当然搁置矛盾携手抗敌。
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伽蓝命令高泰、苏定方和苏邕为选锋先行开道结果一天仅走了六十里。
高鸡泊的气氛极度紧张。各股义军都动了起来有的准备迎战有的准备撤退有的则迟疑不决。摇摆不定。
高士达、窦建德、王伏宝等义军首领聚在一起激烈争论。
以高士达为首的一些义军首领力主撤退向平原郡乃至豆子岗方向撤退为了保存自己有限的实力坚决不愿意与官军拼个你死我活。而以窦建德和王伏宝为首的一批义军首领则力主迎战他们建议联合平原郡的郝孝德、刘黑闼以及清河郡的张金称、张金树兄弟与官军在永济渠一线竭力周旋。只待寻到战机则坚决展开攻击。
窦建德的理由很充分。伽蓝的要求看去颇有道理其实居心叵测。明摆着要离间河北义军要分裂河北义军假如答应了伽蓝的要求任其歼灭张金称等清河义军则河北义军必定会变成一盘散沙最终会被各个击破。
之前河北义军为何能击败官军杀死冯孝慈?原因唯有一个便是河北义军同心协力并肩作战。伽蓝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故意设计宁愿舍张金称不打却气势汹汹地跑来打高鸡泊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逼着高鸡泊义军撤退就是要孤立清河义军最终把河北各路义军互通声气、互为援手之约定给彻底摧毁。一旦高鸡泊义军撤了公然舍弃了清河义军则必然对河北其他各路义军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大家都会紧随其后舍弃清河义军如此一来各路义军彼此失去最基本的信任就此各自为战变成一盘散沙。
“千万不要中了伽蓝的诡计。”窦建德正sè告诫道“他是一头狼一头残忍而狡猾的恶狼。诸位想想杨玄感当初谁能料到以杨玄感之实力在皇帝远征辽东的有利情形下举兵反叛竟然不足两个月便败亡了?此事不要说杨玄感本人不会想到诸位兄弟可曾想到?原因何在?杨玄感速败便是败在伽蓝手假如不是因为伽蓝在河北掀起了一场狂风暴雨杨玄感何至于仓促起事导致先机尽失?”
高士达脸sèyīn沉冷声说道“正因为伽蓝狡诈所以才不能把他当作第二个冯孝慈更不能轻视他尤其不要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实力强了就可以与这头从西北杀来的恶狼拼一拼了。另外某还想提醒诸位一句当冯孝慈攻打张金称的时候我们的确是帮了他一把但当伽蓝攻打高鸡泊的时候张金称会不会帮我们?”
高士达的目光从窦建德、王伏宝等人的脸缓缓扫过厉声质问道“你们能否肯定地告诉某张金称会义不容辞、不惜代价地援助我们?”
帐内鸦雀无声。清河义军和高鸡泊义军仇怨甚深其中高鸡泊最早的义军首领孙安祖便是死在张金称的手而河北义军自相残杀互相吞并之举便是从张金称斩杀孙安祖开始。今年chūn天平原郡的郝孝德和刘黑闼杀死了杜彦冰和王润并兼并了他们的队伍。豆子岗的格谦、孙宣雅、高开道等人也在刘霸道死后一夜之间瓜分了其军队。河北义军rì益强大的同时义军之间残酷的杀戮和吞并也愈演愈烈。这种情况下或许窦建德和王伏宝为了大局可以既往不咎以德报怨但张金称能否做到?假如张金称以怨报德不但不伸以援手反而从背后下黑手高鸡泊的兄弟找谁哭诉去?
高士达手指窦建德“不要忘了孙安祖是你的兄弟他是死在张金称的手你或许可以淡忘这段仇恨但孙安祖不止你一个兄弟在高鸡泊在你的帐下甚至在伽蓝的帐下到处都是孙安祖的兄弟。在冯孝慈攻打张金称的时候你出于道义出手相助这些人或许尚能忍受但在伽蓝领五千大军攻打高鸡泊的时候在下下都知道伽蓝蓄意要逼走我们以孤立张金称的时候你如果为了帮助张金称而牺牲自家兄弟的xìng命你知道后果吗?”
窦建德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王伏宝轻轻拍拍窦建德的胳膊示意他冷静一些。你然诺仗义顾全大局那是你的事但如果因此牺牲大家的利益那就另当别论了。高士达其实已经把话说绝了你要打你打我是坚决不打既然伽蓝已经向曹旦提出了让步条件已经表达了善意那么高鸡泊就应该接纳伽蓝的善意力争保全自己而不是与伽蓝撕破脸拼个鱼死网破。说实话假如真要打起来高鸡泊各路豪帅中支持窦建德并与其携手作战的恐怕寥寥无几。你当大家都像你一样天真一样固执?
高士达封住了窦建德的嘴随即转目望向其他人“伽蓝让高泰和苏氏父子为先导已经摆出了足够的诚意。只要我们主动撤离清河郡龙卫府必然改变会攻击方向迂回包抄张金称。依照刘炫、孔颖达、盖达三位先生的估猜东都马会发动第三次东征不但宇述、来护儿等人要北辽东伽蓝和龙卫府也要走这一去就是大半年的时间足够我们发展壮大起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高士达这几句话算是说到了高鸡泊群雄的心坎里值此危急关头各家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霜。
一夜间高鸡泊义军便撤到了漳南一带。
伽蓝领主力挥师进击。西行、布衣则领六团龙卫府jīng锐从历亭方向横渡永济渠直杀平原郡首府安德城做出包围高鸡泊义军于漳南、长河一线之态势并试图把豆子岗义军阻截于安德城以南以断绝两股义军会合之意图。
平原义军首领郝孝德、刘黑闼看到西北jīng骑杀气腾腾呼啸而进不敢迎战除了派出一支偏师北引导高鸡泊义军外其主力十万火急撤进了渤海郡与豆子岗义军会合严阵以待。
窦建德再不敢坚持己见了伽蓝的刀已经握在了手其麾下将士也是士气如虹反观己方人心惶惶军心涣散这时候与官军作战纯粹自寻死路。
窦建德迅速改变了立场高鸡泊义军遂下齐心其撤退速度骤然加快但撤离方向却是沿着永济渠南岸向渤海郡东北部而去继续与河间郡的高阳镇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如此一来高鸡泊义军向北可威胁皇帝和行宫向南则与豆子岗义军对渤海郡首府及其中部县镇形成了夹击之势由此可见高鸡泊义军始终保持着高度jǐng惕始终掌控着一定的主动权以免中了伽蓝的诡计。
不过伽蓝信守诺言并没有继续攻击高鸡泊和豆子岗义军而是突然变阵其主力从历亭方向渡河直杀清河义军的聚集地鄃(shu)县和高唐一线而西行和布衣则率六团jīng锐从安德城南下沿着大河北岸rì夜疾驰占据了清河境内的所有大河津口断绝了清河义军从高唐和博平一线横渡大河以南撤齐郡的道路。
十二月初六rì武阳郡丞元宝藏、贵乡令魏德深河内郡主簿唐祎、录事参军黄君汉魏郡的柴绍、魏征黎阳都尉贺拔威各率兵马于武阳郡和清河郡的交界县镇馆陶、堂邑和聊城一线摆下阵势就此完成了对清河郡义军的包围。
第两百五十三章 崔先生来摆谱
与此同时高士达、窦建德则在摆脱了官军的追击之后突然率部沿永济渠两岸调头南下其前锋军直指平原郡的吴桥一线做出重返高鸡泊从侧后翼威胁官军之意。
平原义军首领郝孝德、刘黑闼与豆子岗义军首领格谦、孙宣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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