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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卧西楼-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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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公主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盯了她一眼,嘴角上翘:“这次多亏了你,本宫自是铭记在心,你与雪儿年龄相仿,日后住在府里一起学习。”
“好呀”沈妙雪高兴的从洛城公主身边站了起来:“那以后,我天天可以和方五姑娘一起啦。”
洛城公主嗔了她一眼,故作严厉道:“没正形。”移过眼来问:“五姑娘可愿意。”
又是学习,不过在公主府上学肯定比在方府里上学好,方肖溪心里做了肯定,露出极其欢喜的样子:“臣女自是听从公主安排。”
又闲聊了阵,沈妙雪迫不及待的带着方肖溪去找儒竹儒宁报告这个好消息。
洛城公主伸出细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紫檀木的小机子,嘴角微提:“兰芳,这丫头,有意思。”
兰姑姑福身道:“公主,五姑娘聪敏机警,只是虽明知她并非奸滑之人,奴婢却也总觉得看不透她,恕奴婢直言,奴婢以为,五姑娘刚才那番说辞并非真话。”
洛城公主笑容不变:“本宫自十岁起便不再信神,神,能做到的事人未必做不到。”
苏姑姑拭了拭眼,苍凉的唤了一声:“公主。”
洛城公主敛去笑:“此女机警,无论她为何隐藏,终是于我儿有救命之恩,你们且好好待她,多加照应。”
兰姑姑和苏姑姑齐齐福了福身:“是。”
洛城公主重新闭上眼:“建安的事,慢慢布署,不可操之过急,打草惊蛇,敢谋害我儿的人,本宫定让他生不如死!”
儒竹儒宁一起住在雅居,这是别苑里除了露华园之外最好最大的,沈妙雪和方肖溪到时两人正在书房里杀棋。
青丛守在书房外,远远见着两位主子来,便进去通禀:“爷,世子爷,郡主和方五姑娘来了。”
儒宁听到方五姑娘,立时思绪有些乱了,稀里糊涂的落了一子,便听儒竹叫了一声:“你输了。”
儒宁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伸长脖子朝门口瞅。只是待方肖溪和沈妙雪进来时,儒宁的表情已有诸多不满,招呼了两人坐下后儒竹关心的问道:“听太医说五姑娘用力过度,伤了胳膊,今可安好。”
方肖溪点头:“无事,昨日兰姑姑让我的大丫头给我捏了捏,今儿起床无虞。”
沈妙雪道:“四哥五哥你们可不知,溪儿妙手救建安,还是仙人指点的呢。”于是眉飞色舞的将方肖溪刚才的话学了一遍,儒竹儒宁对视一眼,一个惊异,一个闷气。
接下来依旧是儒宁和儒竹对棋,只是多了两个旁观者,方肖溪站在儒宁身侧观看,只觉得无趣,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呵欠,被儒宁听个正着,不满的瞪视她一眼,方肖溪不甘示弱,也回他一眼,儒宁乱了心思,很快败下阵来。
“哼”儒宁气哼哼的:“都怪你。”
方肖溪杏眼一横:“你自己笨,下不过儒竹,少来怪我。”
儒宁火大:“要不是你在我身边打呵欠,扰我思路,我怎么会输。”
方肖溪也火了,呲出小白牙:“我打我的呵欠,你下你的棋,你自己心不定活该输,看你那笨样,一辈子都下不过别人。”
儒竹忙站起来:“好啦好啦,只是下个棋而已……”
话音未落便见儒宁一拍桌子:“一辈子下不过又怎么样,你看你,见个男人就扑上去,不守妇道,爷将来……小心嫁不出去。”
方肖溪大怒:“谁见男人扑上去,谁不守妇道了,你给老娘……给本姑娘说清楚。”
儒宁又想起昨天湖边那一幕,心肝火烧火燎的:“昨天还抱着建安亲呢,水性杨花,人……”
“啪”一声闷哼,儒宁眼前金星乱冒,待恢复视线,屋里只余下儒竹双手环胸冷眼盯着他。
“哈”儒竹冷笑:“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把个门?没个遮掩,坏了她名声心里舒坦是不是?真是被打上瘾了,不被她揍就心里不痛快?”
儒宁在儒竹的冷眼中坐下,越想越悔,懊恼的在自己头上捶了几下。
方肖溪气冲冲的出了雅居,沈妙雪在后面小跑着撵:“溪儿,溪儿。”
撵了半天终于跟上了,扯住方肖溪的袖子:“溪儿,别走了,你要累死我啊。”
方肖溪缓下步子,沈妙雪喘口气:“五哥也真是的,明知道你在救人,还这么说,等我回了母亲,定要好好教训他,帮你出气。”
方肖溪的闷气消散了些,停下道:“不用了,刚才我已经打了他,估计他这几天也出不了门。”
沈妙雪顿时乐了:“上次在宫里我看五哥的眼窝儿黑青一片,是不是跟这次你打他一样啊?”
方肖溪点头,沈妙雪大笑起来:“要不,我们偷偷转回去看一看?”
这主意不错,方肖溪也想亲眼看一看战果,两人一拍既合,带着两个丫环偷偷转了回去。
这厢儒竹还在训责儒宁。儒宁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儒竹越发生气,正想再重重骂他一顿,青丛入了屋:“爷,世子爷,守门的刚见郡主和五姑娘回转,在园门外不知做些什么。”
??儒竹看看儒宁,他也一脸迷茫的样子,两人决定出去看看。
出了雅居的大门,不见人影,青丛询问守门的侍从,那侍从朝一边望去,有些支支吾吾:“回二位爷,刚刚……刚两位主子还在……还在那边,现在……现在小的没……没见着。”手却偷偷的给青丛指了个方向。
三人齐齐望去,只见个假山,不见人踪。
一时不知玄机,儒竹向前走了几步,想整个清楚,却看到假山后转出来琥珀和兰儿,两人笑盈盈的福了福身:“奴婢见过二位爷。”
儒竹问道:“你们在这做什么,你们的主子呢?”
琥珀笑道:“回二位爷,郡主走时丢了个耳环,所以折了回来,让奴婢们来找,只是找了半天没找到有点不耐烦,让奴婢们继续,和五姑娘先行走了。”
儒竹皱眉,但一时也挑不出破绽,只又向两个丫环身后瞅了一眼,这一瞅却在假山缝里瞅见两只圆亮的眼睛各冲他眨了眨,心里顿时有些悟了。
忍着笑儒宁装模作样的吩咐了两个丫环几句,转身后也不进园子,只在门口和儒宁扯着不咸不淡的废话。
儒宁心情未转好,没见着人自是有些失望的,恹恹的回了几句,便进去了,儒竹无奈的朝假山瞥了一眼也跟着进了。
儒宁肤色比儒竹白,年龄虽小儒竹一岁,但却比儒竹高,虽天天练骑射,但也只是成小麦色,现在眼窝处青黑了一片,自是醒目显眼,沈妙雪和方肖溪在假山后憋笑憋的内伤,主仆四人回到怡居才不顾形象的捧腹大笑。
雅居里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洛城公主那里。
“俞王世子态度如何?可有恼怒?”洛城公主小指上长长的珐琅錾花护甲划过杯子,发出悦耳的声音。
在雅居侍候起居的丫头跪在台阶下:“回公主,俞王世子被打后很是懊悔,并无恼意,只是二公子责怪俞王世子,说他每次见面都被五姑娘打。”
“每次?”洛城公主抬起眼,玩味道:“二公子是何等态度?”
“禀公主,二公子对五姑娘并无不满,只是一味责备俞王世子。”
洛城公主的目光定格在自己小指上的护甲,久久才道:“退下吧,好好侍候着。”
“是,奴婢告退。”
洛城公主疲惫的倚在靠垫上,微闭双眼,立着的姑姑丫环们一动不动,大殿里一片静溢。
☆、第 35 章
别苑里悄悄消失了些人,客人们并不知道,但关于世子落水被救的话题却一夜间被遗忘。
皇家别苑门前快马加鞭来了一队待卫,从中跳下个少年来,风尘满面,怀里紧抱着一个盒子,冲门房的送上了牌子,门房笑容满面的将人迎了进去。
少年被人引到雅居,进了正屋,儒宁正无聊之及的喝茶,看见少年愣了愣,方才问道:“冬至,怎么是你来了,伤好了?”
少年正是之前被人砸伤的冬至,不仅伤着内腑,还断了肋骨,但好歹捡了条命回来,经过大半年的调理,已大好,前几天刚销了假,接了牌子重新上岗,结果主子已去了别苑,昨儿接了儒宁的信,便立马按主子的吩咐,快马赶了过来。
冬至把盒子小心的放在桌上上前跪下:“爷,奴才全好了,多谢爷的救命之恩,此恩此德;奴才没齿难忘……”
“好啦好啦,”儒宁不耐烦听这些,急急催道:“快起来吧,让带的东西都带来了吧?”
冬至从地上爬起来,轻轻打开盒子道:“全带来了,爷您看看,若是不满意,奴才立马回去再挑。”这盒子紫檀木制成,挺大,里面有好几层,铺着厚厚的绒布,里面摆着十来样珍品。
儒宁对着盒子看了看,拿不定主意,于是道:“冬至,爷送人的,你帮爷拿拿主意,看哪些合适?”
冬至忙上前一步:“是,只是这送礼也有些花样的,不知爷要送给什么人?”
儒宁眼神闪了几闪,用特别不耐烦的语气道:“就是……就是那个方府的老五,你随便捡几件给她完事。”
冬至惊讶的看着主子,敢情十万火急的送信回去,让自己快马加鞭护着这么多珍品来就是为了泡妞呀。
爷,你长大了!
主子嘴里说随便整,但要是真随便整自己肯定以及确定要倒霉,冬至非常清楚眼前的形势,所以用比挑媳妇还挑剔的目光一件件的过滤这些珍品。
这是皇上赐的,这是皇后赐的,这是太妃赐的,这是逝世的太后赐的,这是已故王妃……
冬至的心肝在发抖,最后终于找出两件适合的,恭敬的捧给儒宁看:“爷,您看这两样如何,这对镶金八宝玻璃净瓶是西洋货,是皇后赐下的,一共就三对,咱大祈朝只有皇家的人才见过,可是传世的珍品,还有这个鎏金缠枝没贵(玫瑰)花镜,也是西洋货,就进贡了两面,只有皇后和先王妃有,这可是个宝物,能把人照的纤毫毕现,神奇的紧哪。”
儒宁接过这两样东西,衡量了下,拿了镜子在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就这个啦。”
冬至小心的接过宝贝,把瓶子轻轻放进盒子里,然后捧着镜子去装饰。
出门的时候正巧儒竹从外面进来,一眼看到冬至手里的镜子,愣了愣,道:“这是西洋镜?”
冬至急忙躬身:“回二公子的话,正是先太后赐的西洋镜。”
儒竹的脸立时有些难看了,吩咐冬至道:“先在这等着。”进了屋问儒宁:“你整那西洋镜出来可是要去送五姑娘?”
儒宁顿时有些不自在,梗着脖子不说话。
儒竹忍着气道:“你读书都读哪了?你整天究竟在想什么?”
这话儒宁不爱听,瞪着儒竹道:“我怎么啦,她不是不高兴吗?那我拿东西去哄她高兴还不行吗?跟我读书扯什么关系。”
儒竹深吸口气:“我且问你,你以什么名义送东西给她?”
“这……”儒宁语塞。
儒竹接着问:“你还送先太后赐给你母妃的东西,他人见了,如何说道,你誓要将她名声毁个彻底不成?”
“这……”儒宁不是笨蛋,电光石火间已明白问题的重要性,心里一阵后怕,只是嘴上不想认:“我这不是还没送去吗?”
儒竹彻底不想理他了,一甩袖子回房,冬至早在外从头听到尾,心里一阵抖,自己也是魔征了,怎么就想不起提醒世子爷呢,低着头捧着镜子进了屋跪下认罪,儒宁只闷闷的看了他眼。
方肖溪拿着沈妙雪送的怀表出神,这怀表并不奢华,但做工极精,古铜色的表壳雕满了精致花纹,每朵花都镶上了细小的宝石,内里并无数字,只放置了十二块小小的红宝石来代替,指针由黄金制作,整块表透着浓浓的欧式风情。
“姑娘”听书唤了一声,见主子仍在出神,声音略略大了:“姑娘。”
方肖溪一激灵回神,转过头问道:“什么事?”
听书上前给她抚平衣服上的折子:“府里来人了,要见姑娘呢。”
方府来的是大夫人跟前的李嬷嬷,李嬷嬷生就一张富态圆脸,逢人三分笑,在府里很是吃的开,她笑着向方肖溪行礼:“奴婢奉夫人的命来看望五姑娘,姑娘在此可安好?”
方肖溪点头:“劳母亲挂心,肖溪在这里极好,公主和郡主也是诸多照顾,还请嬷嬷回禀母亲。”
李嬷嬷笑意加深了两分:“既是如此,那老奴便可回去交差了,五姑娘不必挂心府里,各人各房一切安好。”
方肖溪攥紧扶手,面色不改:“嬷嬷一路顺风。”
送走李嬷嬷,方肖溪面色沉沉的坐在榻上一言不发,听书担忧的唤了声。
“她来警示我,让我莫忘了自个的身份,就算我搭上公主,我还姓方,我还有姨娘在府里。”方肖溪咬牙。
“姑娘,奴婢有个主意,只是不知……”听书吞吐道。
方肖溪脸转身她:“快说。”
儒竹在雅居的凉亭里捧着本书,儒宁在半人深的花丛里穿梭,冬至跟在他身后,不时发出:“爷,这,快,这里”“那边,那边”
儒竹被他们吵的无心看书,皱着眉头道:“你们不能去远点的地方捉吗?”
儒宁直起腰,不满翻了他一眼,带着冬至往小花园深处去了。
现下七月了,早上温度倒是降了些,青丛在儒宁身后打扇,再过上两刻,纳凉就要到屋里去了。
总算清静了,儒竹翻过一页,听到青丛低声道:“爷,郡主和方五姑娘来了。”
儒竹抬起头,只见小径上几名少女缓步行来,红通通的太阳从背后升起,给少女们纤细的身影渡上一层绚丽的色彩,儒竹恍惚了下;站起身微微颌首:“今日起的倒早。”
沈妙雪笑嘻嘻道 :“四哥倒是用功,不知道有没有好看的话本,也给我捎带几本。”
儒竹摇头笑道:“七妹说笑,那些杂书少看为妙,还是多用些功,或读些诗词歌赋。”
沈妙雪嘟嘴:“那些都乏闷无比,再说,溪儿也看,我为什么就不能看。”
方肖溪掩面:额滴神呀,说话能不能别捎带着我啊?
儒竹惊讶的看了看左顾右盼,做出事不关己的方肖溪,问道:“五姑娘都看的什么?”
方肖溪支吾:“就是……些山精海怪,风俗异志……类的。”
儒竹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沈妙雪左右看看,突道:“五哥呢?怎么没和四哥一起?”
儒竹指着儒宁离去的地方:“他刚刚还在这边,你们到之前去了那边。”
沈妙雪笑道:“那我也去看看。”说完带着琥珀走了。
方肖溪生硬的朝前挪了挪,儒竹眼神流转,笑着招呼:“五姑娘来这边坐。”
方肖溪进了亭子,在儒竹对面坐下,青丛斟上茶水,儒竹推了推点心盘:“五姑娘尝尝,这是公主府上有名的四色珍珠丸。”
四色珍珠丸是猪肉和糯米制成,并不是甜品,这是由公主府上的御厨所创建的,像她这样的身份在公主府是取用不到的,更吃不上御厨做的饭菜,但自世子落水后,饭菜早已由御厨亲自料理。是以方肖溪这些天倒是吃了不少。
摇了摇头,方肖溪端起杯子,心里酝酿着要怎么开口,却听儒竹道:“说起来,我与五姑娘也相识五年了,心中早已将五姑娘当做自己的朋友,五姑娘若有为难之事,在我力所能及的,自是愿意为五姑娘排忧解难。”
这梯子搭的真好,方肖溪暗暗感叹,好一株解语草!
☆、第 36 章
抬头认真打量了下儒竹,他次次和儒宁一起,儒宁又是个张扬的人,以前都是匆匆扫上一眼,只有个大概的样子,如今看去,儒竹生的一点不差,他的眼睛极为有神,鼻子直挺,脸部已有了些棱角,着了一身深蓝,虽仅是个少年,却已蕴着几分稳重儒雅。
组织了下语言,方肖溪方才开口:“的确,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儒竹屏息静听。
方肖溪笑道:“是这样的,我姨娘年纪大了,在府里处处受冷落,听说西山有座落霞庵,颇受富贵人家青睐,那里又清静自在,不少人家都将妇人女子送到那去吃斋礼佛,所以……”顿了下,假装没看到儒竹吃惊的表情,又说:“我想请你帮忙,把我姨娘送到那去。”
儒竹万没想到所求居然是这种事,这个姨娘到底是不是她亲娘呀?她在想什么?那些被送去的人哪个不是在大宅里争斗失败,冷藏一生的可怜人,她居然想把自己的姨娘送过去,这脑子……装的啥?
儒竹目瞪口呆的看着方肖溪,平日里智计百出的脑袋彻底当机了。
方肖溪见儒竹不出声,知道他一时难以接受理解,只好掩饰的咳了咳,小声道:“前些日子,我姨娘差点‘病’死。”
儒竹顿悟,只是……他为难道:“这是贵府宅内之事,我一个外人,如何插手?”
方肖溪一见有门儿,将脑袋凑上前去:“这好办……”
如此这般一通,儒竹虽面带难色,但却同意了。
那边儒宁举着瓶子兴冲冲的跑了过来,沈妙雪跟在后面。两人笑容满面,方肖溪直接无视儒宁,笑问沈妙雪:“逮着什么这么开心?”
“是这,”儒宁不在乎方肖溪的冷落,把手中的瓶子递到她面前:“给你的。”
方肖溪瞪着瓶子,不伸手接,儒宁固执的不缩手。
方肖溪只好伸手拿了瓶,儒宁麦色的肤色起了一层粉,高兴的冲儒竹挤了挤眼。
瓶子是玻璃制成的,瓶口镶着金边,这玻璃虽不如后世的玻璃透明精纯,但里面装的两只粉白蝴蝶却看的一清二楚。正扑腾着翅膀,想要逃离。
“溪儿,你看,我这瓶里也有。”沈妙雪到了方肖溪身旁,给她展示自己手里的瓶子:“你看这瓶子,是透明的。”
两个瓶子一模一样,是一对,方肖溪笑道:“这是玻璃瓶子,自然是透明的。”
儒竹和儒宁同时转头,儒宁问道:“你……你怎知这是玻璃瓶?”
方肖溪看两人表情,又看了看瓶子,心里有些打鼓,莫非这不是玻璃的,仔细再看看瓶子,看不出个所以然,忽然灵光一闪,叫道:“难道这是水晶的?”
水晶的就值钱了,方肖溪忙握紧瓶子,可别摔了。
这番动作做下来,连沈妙雪都惊讶了,你说她不识货吧,可人家知道这是玻璃,你说她识货吧,可这动作是干啥呢。
这不怪方肖溪,实在是前世玻璃见的太多,普及太广,这么个糙玻璃瓶扔在路边估计人都懒得弯腰捡。
方肖溪OUT了,在这个时代,玻璃比水晶罕见,值钱!
可怜的儒宁!
方肖溪躺在床上左右翻腾,听书上前道:“姑娘,是不是热的睡不着,奴婢给您扇扇。”
方肖溪摆手:“不用了,我忧心姨娘呢。”
听书把冰盆子往床前挪了挪,又倒了杯温水过来:“姑娘莫要忧心,奴婢看二公子也是重诺之人,定会帮姑娘的。”
方肖溪叹口气:“本想问过姨娘再做决定的,可是怕问过后就见不到二公子了,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姨娘不同意,万一她重脸面寻短见了可如何是好,是我太过急躁了。”
听书递了水给方肖溪:“姑娘担心的不无道理,寻常女子听到要入庵,哪个不是寻死寻活的,只是咱们还有后招,只要姑娘和四姨娘好好说,动之以情,定无大事。”
方肖溪端了杯子,仍重重的叹气,听书又道:“姑娘,前几次四姨娘去看你,奴婢听话里的意思,并不排斥出府,而且银婉姑娘对姑娘的话很有兴致,如果奴婢没看错,她定想的跟姑娘奴婢一样。”
方肖溪呆呆的盯着听书半晌,喃喃道:“难道我的洗脑大业成功了?”
听书没听懂姑娘的话,笑了笑,把杯子拿走,吹了灯,主仆二人终于歇下了。
七月七日乞巧节,七月三日,避暑结束,长长的车队寅时出发,辰未才到公主府,颠波了四个半钟头。第二日,太常府来车接人,来时仅有个轻便的小包袱,走时下人们抬了足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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