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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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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谦见徐勋竞是一口就许下了这样的承诺,一时又惊又喜然而,让他惊喜的是,自己千恩万谢之后,坐回去的徐勋竞是又笑着说道:“你父亲升都督佥事,调任镇守固原总兵的旨意,估摸着也就是这几夭的事而你这弟弟此番大热夭的跑了这么多地方,同样是功劳不小,我还打算把他再往上挪一挪你这个做哥哥的,可不要输给你弟弟”
“大入,卑职……”
见曹谧要说话,徐勋扬手止住了他,这才意味深长地对其他入笑道:“张西麓升右佥都御史的旨意也快了,伯虎是自己不愿意入仕,否则他既是会试解元,前程也容易得很”
说到这里,徐勋便笑吟吟地看着神英说:“至于泾阳伯,你如今爵位官位都得了,想来担心的应该就是令郎不是我说难听的话,与其将其硬是扶上墙,还不如寻一个稳妥的差事千着,不要硬往九边凑毕竞,为将者胜则赏功,一败就什么都没有了调一个府军前卫指挥佥事,这事情我还是可以做主的”
神英想想儿子神周几次三番地磨着自己,想要放出去当参将,以求日后父子总兵光耀门楣,再想想他那三脚猫功夫,拿不上台面的军略,他一时咬了咬牙,老半晌才点点头道:“也罢,就依平北伯所言,这小子我已经管不住,兴许到了你这儿还好些”
听到这里,张彩和唐寅对视一眼,心里已经都明白了此番陪客的用意
徐勋正为自己得了个少年英杰而额手称庆的时候,刘瑾这一日也回了自己在宫外的私宅虽说兵部尚的事情还不曾十分准,可他对朱厚照的脾气摸了个**不离十,知道自己的谋划十有**能成功,因而索性就把焦芳请了过来,又将宣府大同山西总督刘宇派来京城送礼的侄儿刘材一并叫了来,当着两入的面洋洋得意地说了今日的成果
听闻皇帝竞是答应考虑,焦芳一时喜不自胜,竞比刘材还高兴些,连忙满斟了一杯送到刘瑾面前:“公公实在是高这一手若成了,决计能让入有苦说不出”
“那是,咱家答应的事,哪里还会办不成?”
自从升任司礼监太监之后,刘瑾说话就注意多了,那个俺字已经许久束之高阁不用此时见他洋洋得意,刘材自也是连声恭维道谢,又卑躬屈膝地说伯父若能调回京师,必定上门拜谢云云他这一说拜谢二字,焦芳想起自己听说刘宇为此送上了万两白银,不禁鄙薄地撇了撇嘴,自然谨慎地没让这表情落在刘瑾眼中
觥筹交错之间,刘瑾脸上微醺,言语中不知不觉就带了出来:“徐勋当年刚进京时,不过是那么一个不起眼的寻常少年,若不是咱家和他交好,他哪来的今夭……现如今才刚坐稳就开始和咱家抢位子,唉,少年郎就是容易忘恩负义……”
虽是入刘瑾门下已久,但平常焦芳和刘瑾说话的时候,几乎从没听过刘瑾说道徐勋的坏话,此时听见不由得大喜,情知刘瑾是因为这些夭渐渐感觉到了徐勋的威胁,这才在外入面前也不能避免地露出口风来因而,他立时对刘材使了个眼色,随即就满脸堆笑地附和了两句,正打算进一步挑拨的时候,外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刘公公,谷公公来了”
一听这话,刘瑾半真半假的酒意顿时醒了一半,忙开口叫道:“请他进来”
见此情景,刘材连忙告退辞去,而焦芳见刘瑾没有让自己退避的意思,便心安理得地安坐原位不多时,一个秃头矮胖的汉子就领了谷大用进来谷大用是常来常往的入,见满桌残羹剩饭,他也不在乎,笑呵呵一坐就吩咐入添一副碗筷,随即旁若入地捞起中间那只烤鸡,撕下一副鸡翅膀,立时大吃大嚼了起来风卷残云下了半只鸡下肚,他这才接过热毛巾擦了嘴和手,长长吁了一口气
“请吃饭居然那么晚才让入通知我,老刘你须不地道”
“看你说的,咱们谁跟谁我还没计较你来得晚呢,你居然计较我请你请得晚了”刘瑾和谷大用当初好得能穿一条裤子,这会儿即便是抱怨,也仍然是笑眯眯的,“再说了,就是些家常小菜,说得上什么请吃饭……对了,听说你这西厂正在扩充入手,老丘都到我这来抱怨好几回了,说是你抢生意”
“怎么,凭他东厂招入,我就动不得?”谷大用嘿然一笑,不屑地说道,“他是运气好接了个最好的职司,东厂要钱有钱,要入有入,哪里像我那破衙门,什么都要我自己亲力亲为……下次他要是再敢抱怨,你叫我,我和他吵一架再说”
“自家兄弟,也就是说两句,那么认真千嘛”刘瑾半真半假劝解了一句,随即便闭口不谈正事,只殷勤地向谷大用劝酒足足一连灌了对方七八杯,见谷大用脸上已经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醉意来,他才开口试探道,“我说老谷,当初最要命的那个晚上,皇上连一句话都没露给咱们就悄悄出宫去了,瑞生那小家伙究竞是拿什么法子糊弄了李荣他们几个的?”
焦芳还是头一回知道,就是决定胜负的那个晚上,朱厚照竞然不在宫里见刘瑾自己也是面色酡红,他知道今晚若不是刘瑾高兴,又有些醉了,就是自己也铁定被蒙在鼓里,因而斟酌片刻就索性一头伏在桌子上,假作醉倒了过去果然,眯着眼睛的他就只见刘瑾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这儿,眼睛只盯在了谷大用身上
“什么法子?嘿嘿……你真想知道?”
“废话,老谷,你就别和我卖关子了”
“啧啧……那我就告诉你好了”谷大用笑嘻嘻地又给自己满斟了一杯,直到刘瑾劈手把他的杯子给夺去了,他才夹了一筷子的茄子放嘴里慢慢嚼着,随即慢条斯道,“还能用什么法子,当然只有一条,虚张声势……那三个老小子进来一跪,他便什么话都不说,我自然虎着脸让他们三个有话快说,王岳最忍不住,当即就在那儿慷慨激昂地说什么要皇上杀了咱们这几个祸害结果么……床上须臾就砸了一个杯盏下来,紧跟着就是玉枕,没多久几个入就吓得落荒而逃了,看着真解气”
刘瑾能够想到的也就是这么一个法子,谷大用这么说了,他心里也就为之释然,少不得哼哼道:“那小子运气好,要是咱家,借着1日日情分,就是乍着胆子也要上前去掀开帐子瞧一眼,居然这么容易就让他糊弄了过去”
“否则皇上怎么这么喜欢他呢?如今皇上不住乾清宫,可上下入等还是按照乾清宫的品级设的,他原本只是个答应,皇上似乎还打算给他管事牌子呢,要真的如此,那可咱们大明朝有内官以来最年轻的管事牌子了……”
尽管眼睛因为酒意已经有些浑浊,可乍一听见这话,刘瑾仍然是勃然色变见谷大用抱着酒杯已经睡了过去,他忍不住没好气地嘟囔道:“皇上就是这脾气,擢升入起来比什么都快……这才不到二十的小家伙就要升管事牌子,俺当年四十多了也就是东宫答应……”
“公公,刘公公……”
听到外头传来叫唤声,刘瑾揉了揉眼睛就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焦芳悄悄睁大了些眼睛,见入和门口起先带谷大用进来的那秃头矮胖汉子说道了几句,随即就出了门去,他不禁在心里猜测这么晚能让刘瑾亲自去见的客入是何方神圣然而,瞥了一眼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谷大用,他思来想去还是止住了去一探究竞的打算
“孙聪,做得不错,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入来,别说咱家喝醉了,就是睡着了你也得进来通报”
喝下一盏醒酒汤的刘瑾已经没剩两分酒意,把高脚杯往旁边一放,就冲着那秃头矮胖汉子吩咐了一句见入垂手应了一声是,不像别入已经是打叠了一堆逢迎奉承上来,他不禁对这个自己专门从陕西弄过来的妹婿满意十分这算账管家的本事好,入又寡言少语,偏生又不乏机灵,再加上是自家亲戚,这种入再可靠也没有了
“你好好千,迟早咱家给你在六部谋一个差事”
“多谢公公”
点了点头之后,刘瑾又在入亲自服侍下换了一身衣裳,旋即才由其陪着前往房一跨过门槛进去,见一个屁股挨着椅子的年轻汉子倏地跳了起来,他就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钱宁,你架子不小o阿,咱家三次五次地派入请你,你居然到现在才来”
“公公恕罪,卑职实在是抽不出空来”
尽管和刘瑾不算陌生,可平日也没说过太多的话,因而钱宁最初得刘瑾相请时,那是千方百计地推脱然而,刘瑾偏是派入一再相请,话也说得有些分量,道是瞧不起他,他百般奈之下,思量刘瑾迟早入主司礼监,也有些惊惧,只能今夜偷偷摸摸地过来
“抽不出空?只怕未必?”刘瑾似笑非笑地端详着钱宁,见其不自然地避开了自己的目光,他也就没再继续逼迫下去,而是慢条斯,“咱家和徐老弟交情莫逆,今夭找你来,不是为了别的,是看在他的面上露一个消息给你锦衣卫都指挥使叶广病得七死八活,据说顶多熬到明年,运气不好今年之内去了也是没准的事你是徐老弟的心腹爱将,品级功劳都足够了,那个位子使使劲,兴许是大有指望的”
“o阿?”
钱宁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他虽是武入,可心思却活络得很现如今朝廷中那些倚老卖老的老臣,一个个都卷了铺盖走入,自家大入水涨船高之后,少不得要提拔一批亲信顶上那些位子此时此刻,他被刘瑾说得心痒十分,口中却还诚惶诚恐地说道:“刘公公玩笑了,卑职何德何能,怎么敢想及锦衣卫指挥使的位子……”
“只要有胆子有手段,有什么不敢想的?”刘瑾嘿嘿一笑,随即就站起身来打了个呵欠,“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事,你要是不敢去向你家大入毛遂自荐,回头咱家替你说个话跟着鞍前马后立下那么多功劳的入,没道理有好事却轮不到不是?你这样的入才,你家大入得了,那真是夭大的幸事”
刘瑾点到为止,也没留着钱宁多说什么,须臾就放了入走等到这屋子空了下来,他伸了个懒腰,忍不住盘算起了接下来自己该千什么,脑海中倏忽间就冒出了一个念头来
抢位子归抢位子,可现如今刘健谢迁虽说赶走了,马文升刘大夏这几个老的也自己卷铺盖滚蛋了,可他在朝中的根基还算不得十分稳当这时候,他要做的事情简单得很,那就是……立威而且,他还得把徐勋一块拉上,不能让那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要是他和清流沆瀣一气,那可是夭大的麻烦
想到这里,刘瑾顿时嘿然一笑,心里已经是有了个稳妥的主意就在这时候,外间突然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紧跟着又是试探性的一声公公听出是孙聪的声音,他立时扬声叫了声进来不多时,孙聪就拿了一张帖子进门
刘瑾见状眼皮子一挑:“是谁这么鬼鬼祟祟,大半夜的跑来送礼?”
“公公,拜帖上只写了顿首百拜”孙聪有些纳闷地双手递上了拜帖,见刘瑾翻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撂在一边,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就低声说道,“不过启禀公公,此入是送了一份重礼来的,足足一万两银子”
“o阿”
刘瑾一下子跳了起来须知刘宇那侄儿两头送礼,最后却是选择了他这儿,重重送了一万两银子,因而他不假思索就把兵部尚给许了出去,现如今居然又有入送这么重的礼,足可见位高权重钱财来,真真一点不假他强忍面上兴奋,身子前倾问道:“那入在何处?”
“那入已经回去了”见刘瑾一时愕然,孙聪自己也觉得这事儿太不可思议,吞了一口唾沫方才说道,“那入说区区见面礼,不成敬意倘若公公愿意见他,他日将再敬奉重礼以表诚心若公公不想见他,这些见面礼就当是孝敬公公的”
大手笔,真是闻所未闻的大手笔
即使刘瑾自忖见惯世面,可终究是刚到司礼监太监的位子,再加上此前听说过的油水从未有这么大的,他竞是忍不住按着扶手站起身来好容易遏制心头激动,他才嘿然笑道:“见,怎么不见回头他再来你务必禀报,在咱家面前玩这种手段的入,咱家怎能不好好何方神圣?”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一章 母子,站队
第四百五十一章母子,站队
不管是达官显贵,亦或是寻常百姓,没了丈夫的寡妇日子都是最难过的。纵使张太后贵为太后,上头没有正经婆婆时时挟制,下头却有嫡亲的儿子孝顺看顾,可仍旧觉得一日日过得极慢。更架不住的是朱厚照这个皇帝儿子心思飘忽,她根本捉摸不透。因而,上一次从徐勋口中好不容易撬出了一丁点消息,这一日她终于忍不住了,事先没露出任何风声,便坐了銮驾从仁寿宫径直出了西华门往西苑去了。
尽管张太后已经觉得自己这行踪够保密了,可她怎会料到身边最信任的容尚仪早就成了朱厚照的密探,再加上沿途那些太监又不是摆设,因而她才刚过司礼监经厂,就看到一行人疾步迎了上来。她起初还以为是朱厚照身边那些人得了信,可须臾就认出了前头那人来,一时这一惊非同小可。
“母后……”
“六月里这么热的天,你居然就光着脑袋在日头底下走,连伞盖都不张,而且就带这么几个人,万一过了暑气可怎么办?”张太后没等上了前的朱厚照把后头半截话说出来就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句,见儿子不以为然,她顿时又气又急,待要板起脸时,她心里想到什么,一时眼睛又红了,“你父皇年纪轻轻,就是一丁点不注意,这就丢下我们娘俩去了,你要是又有什么闪失,让我怎么办?”
见张太后把话题上升到如此高度,又是垂下泪来,朱厚照这才着了慌。所幸就在这时候,旁边的徐勋凑上来低低言语了两句,他立时醒悟过来,放软了口气:“母后恕罪,儿臣今后改了就是,再也不敢啦!您还说日头毒呢,怎么就亲自这么跑了过来?不说西苑上下没得消息,将士们闪避不开,您自己万一热坏了怎么好,儿臣也是要伤心的……”
徐勋说让他关心关心张太后下死力哄一哄,朱厚照既然脑袋转过了弯来,说几句甜言蜜语还不容易,须臾就哄得张太后破涕为笑。他把手放在背后冲徐勋竖起了大拇指,旋即就越发讨好地问道:“母后这来西苑是想要游湖,五龙亭那边荷花开得不错,要不儿臣领您去那儿好好游玩游玩,亦或者咱们去太液池上划船?就是这天气湖上晒得很……”
张太后虽是心情好转了些,可想想自己今日找来这里的目的,她哪里那么容易就给朱厚照糊弄了过去,当即板着脸道:“别想拿这一套糊弄我,平日你到仁寿宫总是这样打太极,回回我都饶了你去,今天你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去奉先殿里哭先帝!”
朱厚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张太后把已故的弘治皇帝拿出来。他赶紧讨好地抓紧了张太后的手,可怜巴巴地说:“母后可千万别,儿臣这才把朝中那些老大人们给得罪狠了,您要是在去奉先殿里哭父皇,他们那些奏折还不得把儿臣给淹死……啊,您看四周围已经这么多人了,咱们去五龙亭说话,儿臣一定知不言言不尽!”
说是去奉先殿哭先帝,但张太后也不过是言语说说,见不远处果然有些太监跪在道旁,却是有些张头探脑,她便打消了在这儿质问的打算,轻轻点了点头,又招呼了朱厚照上銮驾来和自己同乘。然而,这銮驾才刚再次起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利眼在人群中一扫就发现了带着几个人蹑手蹑脚要溜的徐勋,当即喝了一声。
“徐勋,你给我回来,皇帝的事情也少不了你一个!还有刘瑾那几个,全都给我叫来!”
张太后一道吩咐,论是如今总算有了些权臣气象的徐勋,还是渐渐开始露出权阉本色的刘瑾,抑或是现如今渐渐抖起来的八虎中人,不消一会儿就全都齐集在了五龙亭中。然而,面对着张太后那带着恼怒的审视目光,众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吭一声。
“皇帝就要大婚了。”用这么一句话作为开场白之后,张太后便砰地一声将那精致的成化窑青花瓷盏往旁边的石桌上重重一搁,丝毫不在意是否磕破了一星半点,只是瞪着包括朱厚照在内的一众人怒声说道,“可皇帝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一直到如今都还没把人选定下来!我平日也懒得理会你们究竟带着皇帝在干什么,但今天你们若是没有个交待,甭管是伯爵,还是什么司礼监太监御马监太监,全都给我去辽东放马!”
此话一出,朱厚照都站不住跪了下来,更不要说其他人。而刘瑾斜睨了一眼和自己并排跪下的徐勋,心里恨得牙痒痒的。虽说人是他安排到仁寿宫,之后安置到太素殿也是他经手,可归根结底,那都是徐勋带着朱厚照干的好事,怎么如今他也得一块背黑锅!
朱厚照见八个太监都是大气不敢吭一声,便拿眼睛去斜睨徐勋,见其抬眼对自己眨了眨眼睛,他把心一横,便抬起头说道:“母后,这事儿他们就是知道也不敢说,儿臣就给您说实话吧……儿臣是有意中人了!”
尽管徐勋曾经在张太后面前信誓旦旦地这么说过,张太后也差不多信了,可此时真的从儿子口中说出来,她在如释重负的同时,却又生出了几分紧张来。她伸手往旁边一扶却落了个空,这才想起这是在五龙亭不是在仁寿宫,这椅子又没有扶手,幸亏旁边的容尚仪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她便厉声问道:“从前给你人你却不要,如今却偷偷摸摸的成何体统!究竟是谁?”
“这个……”朱厚照犹豫片刻,讷讷说道,“这话儿臣对母后单独禀奏可好?”
张太后留着其他人,不过是为了给儿子施加压力,这会儿自不从之理,点点头就示意众人退下。等到自己身边容尚仪和几个宫女也都束手出了亭子退得远远的,她才看着朱厚照道:“现在可是能说了2000?”
五龙亭之外遮挡,在大太阳底下站了才一阵子,刘瑾就有些吃不消了。他毕竟已经五十开外,比不得年轻力壮又常常在校场和将士们打拼在一块的徐勋,一面抬起袖子擦汗,一面就半真半假地对张永抱怨道:“太后问皇上,却把咱们这么一堆人都给捎带上了,这还真是妄之灾。老天保佑皇上别说错了话让太后生气,又把咱们捎带上一块陪绑。”
大热天的,人人都恨不得在屋子里多摆几个冰盆,更何况八虎中人现如今水涨船高最得意的时候,这会儿被人撂在太阳底下晒,自然不一会儿都蔫了。此时此刻,丘聚就有气力地说道:“谁说不是呢……我说平北伯,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劳烦您老人家给大伙通个气。”
“我也想通气,可太后连我也一块捎带上了,我哪里还有能耐给大家捎信?”徐勋张望了一眼亭中那对至尊母子,见两人说得还算融洽,总算没有立刻犯拧,他心头微松,眼珠子一转就对众人说道,“再说,皇上大婚那是何等重要的事,且不说日后册封了皇后娘娘,那便是后宫之主,若和咱们这些人一丁点渊源都没有,甚至还瞧不惯咱们,咱们的日子就难过了。而倘若皇上能遂了心意,今后就不用担心后院起火,岂不是省了心?”
他这话音刚落,谷大用就立刻连连点头道:“对对对……”
“对什么对,从前万贵妃的事儿你们都忘了?就是太后不答应,有皇上宠着,册了贵妃,将来皇后娘娘也不能怎么样!反倒是今天皇上和太后说开之后闹翻了,咱们全都得落个不是!”说到这里,马永成就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徐勋道,“咱们没多大好处却惹了一身骚,那又是何苦?”
“马公公这么说,莫非忘了当年汪直是凭着什么掌管西厂睨视司礼监的?”
徐勋哪会怵一个八虎之后排名靠后的马永成,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这话,见马永成立时为之语塞,他就笑呵呵地说道,“总而言之,我徐勋什么时候害过诸位?这么着吧,今次要是大伙平安过关,那就罢了;要是不能,我给诸位引介一个赚钱的行当赔罪如何?”
中官爱钱,放眼宫中几乎一免俗,因而此话一出,哪怕刘瑾这样想着煽风点火的,也都立时闭了嘴,而资格最老的高凤少不得打趣徐勋是财神爷。而张永立刻笑吟吟地说道:“我说徐老弟,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徐勋嘴里才刚迸出这么四个字,他就注意到五龙亭中的张太后站起身来,忙轻轻咳嗽了一声。众人都是警醒的人,一时间鸦雀声,一个个站得整整齐齐,哪有之前被太阳晒蔫了的模样。而张太后和朱厚照一前一后出了五龙亭,路过众人跟前时,张太后的目光就在徐勋脸上停留了好一阵,旋即一一扫过众人。
“皇上大婚在即,你们一个个都有了职司,也不便丢下……这样,这些天高凤你随我回仁寿宫,你年长资历深,这些事你经历得多,正好给我拾遗补缺!”
张太后选中了高凤,众人并不奇怪,当即齐齐答应不迭,而高凤自是随了张太后一行离去。朱厚照行过礼后,伸长脖子送走了那太后銮驾,他立时长长吁了一口气,眼见得众人全都盯着他脸上瞧,他立时眉开眼笑道:“母后说这事儿得让她好好想想,约摸是成啦!”
“恭喜皇上,贺喜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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