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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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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最后一条就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朱厚照悚然动容。他倒吸一口凉气。旋即斩钉截铁地问道:“此事你可看准了?”
“皇恕罪这件事是臣越权。”口中说恕罪但徐勋的脸没有半点诚惶诚恐的表情。而是正sè说道“臣南京锦衣卫指挥使陈禄命密探去江西访查。这两年江西盗匪响马盗比畿南更加猖獗而且所劫行商等等往往是杀人越货所不用其极地方官府不能制。而这么一些人据查和宁藩有些关系甚至有些迹象表示……畿南这边有一两支响马盗也和江西那边有些藕断丝连。”
尽管傅容已老已退郑强虽则是顶了司礼监太监和第一南京守备太监的名义但身体却比傅容更加不好。于是此前终于熬到了南京锦衣卫指挥使的陈禄自然就显得势单力孤了起来徐勋稍一点拨陈禄又怎会不奔前走后甘为驱策?而这事儿是去年刘瑾为宁王谋复护卫之后他就已经交代下去的用时一年的明察暗访在他书房中来自南京的案卷何止一尺厚?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朱厚照顿时露出了恼怒交织着不满的表情。他忍不住来来回回踱着步子突然看着徐勋说道:“此事既然已经查得如此透彻你为何还要亲自去而且还得拉着刘瑾?”
“皇复护卫的事情毕竟是刘公公力主支持的。要是就这么彻查宁王刘公公脸光不说而且必然会认为是臣捣鬼有意让他好看。皇想来也知道如今刘公公和臣不比从前了有些不大和睦。”
徐勋直截了当地挑明了自己和刘瑾的关系见朱厚照果然并不意外却只是皱了皱眉面露怅然他方才继续说道:“手心手背都是肉臣知道这话点穿了心里最难受的是皇所以原本就打算和和稀泥算了可南京那边送来了这样的消息臣着实不能就这么按下去。臣去江西要是查出点什么刘公公必定以为臣是在构陷既如此还不如拉着他同去。他对皇素来忠心耿耿但使发现宁藩逆谋绝不会再加以姑息那时候就万事好说了。”
这一番摆事实讲道理又给不在场的刘瑾套了深明大义的高帽子徐勋方才徐徐说道:“另外之前刘公公必定也谏劝过皇不要南巡的吧?恕臣说一句让皇不高兴的实言劝谏皇不要离京的那些忠言虽说逆耳但包括刘公公在内他们担心的全都是皇的安危皇明鉴不要因此怪罪了他们。 )”
这便是替所有劝阻皇帝的人齐齐开脱了一把。要是刚刚一挑头就直接拿出来朱厚照哪里听得进去但徐勋通过之前那一条条的罗列事实成功让朱厚照转移了注意力这会儿虽眉头紧蹙竟是不曾出言讥嘲。良久小皇帝才轻轻摇了摇头。
“这话到此为止你让朕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是兹事体大还皇斟酌。只是臣皇莫要走漏风声须知陈禄亦是谨慎地派出数路人马去查探彼此互不统属并不知道真实目的。如今满打满算除却皇和臣等二人之外京城朝野再人知道此事。”
“嗯朕知道了。”
在外头遥遥等待着的钱宁眼见徐勋行过礼后大步往这边走来连忙把焦虑的表情换成了满脸的关切。然而。他迎前小心翼翼探问了两句却见徐勋脸sè疲惫探不出什么他也就一时打消了套这位平北侯话的主意。目送人离开之后就三步并两步赶到了朱厚照身前继而试探着问道:“皇平北侯刚刚可是亦反对您南巡?”
“别说了朕眼下累得很先回宫了!”
自打大婚之后朱厚照在西苑豹房住的rì子越来越少这回钱宁知道必然又是回坤宁宫。他殷勤地把朱厚照送到了西华门口。眼见得小皇帝带着瑞生和几个随从太监心事重重地顺着天街往深处走去他的满脸笑意倏忽间就变成了满脸的寒霜。
听说昨rì刘瑾劝谏亦是碰了满鼻子灰为何徐勋这一来小皇帝的反应大不相同?
徐勋在西苑演武场见过朱厚照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亦或者说在如今一双双眼睛全都盯着朱厚照生怕他真的一个不好就一意孤行去南巡的情况下这一次见面几乎是在最快的时间里传到了朝堂的大佬们和宫中的大珰们耳中。尽管这君臣二人在谈话之际屏退了所有外人。但事后的反应却是有数人看见了。因而不但是钱宁断定徐勋必然劝谏朱厚照不要南巡其他人也一sè都是这么认为。包括刘瑾在内。
尽管刘瑾也对自己碰了满鼻子灰而徐勋受到的待遇却比自己好有些难堪但只要能达成朱厚照打消此意的结果他也勉强可以接受。只是这一晚回了私宅他又招了张彩前来陪喝一盅的时候少不得抱怨了两句但很快也就暂且丢开了。然而次rì华殿议事之后朱厚照却把他叫到了西苑太素殿。他坐着凳杌到了地头才一进去。就看到了一个熟悉得刻骨铭心的身影。
正是徐勋!
“刘瑾朕昨rì梦见太祖皇帝责备朕不孝顺长这么大就不曾去谒过孝陵。”朱厚照很是从容地抛出了这么一个最大的借口见刘瑾脸sè极其紧张他方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朕知道南巡的事下下都有些非议所以朕也不打算和武百官拧着。但这件事情朕不想再交给别人你和徐勋是朕的心腹肱股一块走一趟吧。”
此话一出刘瑾顿时懵了而且是懵得以复加。倘若不是徐勋还要跟着自己一块走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和丘聚一个下场一块被赶出京城了!他费了老大的力气才让心神镇定下来然而惊慌之下仍是险些咬着了舌头竟连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的。
“皇……皇您这……这不是开玩笑?”
“这么大的事情朕和你们开玩笑作甚!”朱厚照把脸一板继而便仿佛吃饭喝水一般自然地说道“另外关于宁藩之事你们顺道一块去南昌去一趟查查究竟怎么回事!你们是朕最信得过的人相信也能给朕一个最好的答案。”
刘瑾本能地扫了徐勋一眼见徐勋丝毫没有意外的表情而且立时躬身答应了他顿时意识到这事儿怕就是徐勋的提议。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徐勋有yīn谋打算诓骗自己出京师然后对自己不利但小皇帝接下来的话让他明白一味推脱恐怕适得其反。
“刘瑾宁藩复护卫的事是你当初力主的如今下头众说纷纭总得给一个交代这事儿你亲自去是最妥当的。至于徐勋你在外头他留在京城恐怕你也不乐意所以朕索xìng就让你俩一块去至于你还要什么人尽管自己挑挑谁朕就给谁!”
小皇帝的意思竟仿佛是一定要他刘瑾亲自去而捎带徐勋只是为了让他不至于撂挑子不肯走!可这事儿既然是徐勋提出来的必然早就做好了相应准备他不能就这么当!哪怕是拼着之前的事情受责他也得把这局面挽回来!这一路论是水路陆路水路能翻船陆路能坠马他有几条命在经得起这番折腾?而且徐勋在军中的根基已深他若是真的这么一走决计没可能囫囵回来!
此时此刻想到这里刘瑾突然咬咬牙就这么跪了下来。他也顾不得朱厚照的眼神倏然转冷却是满脸惭愧地说道:“皇关于宁藩的事奴婢本就有下情禀报皇。”
想当初事发之际刘瑾就曾经动过弃卒保车的主意而在钱宁回来避重就轻禀报了一通而后又收了罗迪克大笔贿赂他方才暂且按下此心。但今次被徐勋突如其来的一招逼到了这份他不得不痛下决心磕了个头后方才痛心疾首地说道:“都是奴婢家中的幕僚张冕收了宁王府大笔贿赂于是在奴婢耳边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宁王的孝悌仁善等等诸多好处奴婢为他所惑这才对皇了那样的建言。毕竟宁王和皇从辈分来说应是叔侄登基之后加恩宁王也是昭显亲亲之义……”
见刘瑾果然是一股脑儿把罪名全都推到了张冕身自己只认了轻飘飘一个失察的罪名随即更是反手把那送礼的罗迪克给卖了徐勋脸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但心底却很满意自己这一手逼宫的效果。
刘瑾果然是不敢出京更不敢和自己一块同行!为了打消皇帝的成命刘瑾不惜就这么立时三刻和宁王划清界限甚至把罪责推到了别人身!
坐在那儿的朱厚照愕然看着刘瑾在那絮絮叨叨说着自己如何受人蛊惑蒙骗又使人暗中追查张冕在这一年多中收了多少人的重贿为人跑官说情等等他的眉头一点一点紧紧皱了起来脸sè也是一时间越来越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用连自己都觉得冷淡的声音说道:“既如此那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桩案子更是非得你去办不可!至于那个张冕和罗迪克你捅出来的篓子你自己收拾。朕不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六百零九章 老爹气恼媳妇瞋,徐党振奋刘党炸
吐血这两个足以用来形容刘瑾此时此刻的感受。
他当然知道徐勋并不是好对付的人以往与其联手应对那些麻烦事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识过其人层出不穷的小手段而且在去年成功赶走刘健谢迁等人的时候他还真真切切地了解到了徐勋那不动则已一动则是雷霆万钧的大魄力。正因为如此他才死命压着那件事的内情只让人知道是小皇帝听了他们这八虎的陈情后痛下决断逐刘赶谢。可现如今当这么一个人成为了自己的对手时那种神出鬼没的出招方式实在让他措手不及。
因而出太素殿的时候他并没有立时三刻凳杌而是在原地等着徐勋从其中施施然出来待两人面对面这一相见的时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一一句地说道:“徐勋你是铁了心要和咱家作对?”
“刘公公这是什么话?”徐勋的面sè从容淡定此时面对刘瑾的质问更是笑眯眯地说道“咱们俩好久没有一块搭档去做什么事了这一次重温一下旧rì感觉不是很好?”
“你……”
刘瑾几乎没一口血直接喷出来。然而顾虑着此时此刻朱厚照还在太素殿中倘若他真的被徐勋就此撩拨动了而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回头必然又是他背黑锅。因而他只能死死盯着徐勋又看了老半晌最后重重冷哼一声就了凳杌又用力拍了拍扶手。
眼看着这一行人步履匆匆远去徐勋这才轻轻摩挲着微茸的下巴暗自思量着是不是也该蓄蓄胡子也好让他看去显得老成稳重一些说话的时候揪揪胡子则更能老气横秋一些兴许刘瑾就不会被气成这内伤的样子了。
太素殿里那番君臣对话除了小皇帝和刘瑾徐勋两人就只有瑞生知情而后者并不是多嘴的人。因而倘若没有意外刘瑾原本还觉得事情不是不能挽回的。然而他前脚回到司礼监后脚朱厚照的旨意就已经到了。竟是立时三刻宣布了派刘瑾和徐勋一块去南京祭祀孝陵的事。紧跟着从渊阁到六部都察院也都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在最初尽的诧异之后如都察院这等在张敷华和林俊一正一副的把持下曹元旧部众多被扫地出门的清流衙门立时就有人发出了欢呼更有甚者到街口直接放了一串鞭炮。
而此前发出自己第一炮的林俊。 )对这种变化显然有些估计不足。坐在张敷华对面的他绞尽脑汁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气馁地叹了一口气道:“公实这徐勋为人做事我还真是看不明白。他竟然能把刘瑾调出京城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世贞做事犹如羚羊挂角外人自然捉摸不透。”张敷华的脸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神情随即便笑呵呵地说道“不明白就不明白。晚咱们在林亨大那儿会合回头一块去问世贞。”
而渊阁中面对这么一个消息。焦芳走后原本就松了一口大气的李东阳更是觉得欢欣鼓舞。刘宇和曹元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甚至两个人加在一块都及不焦芳给他的压力他这段rì子虽少了王鏊可依旧过得轻松愉快。现如今又从天而降落下了这么个好消息他简直以为老天爷是开眼了。
若是再能把杨廷和给调回来……
然而脑海中只是闪过这个念头后他便打消了这样的盘算。总之徐勋是和刘瑾一块下江南他只要静观其变这要是两人能两败俱伤甚至于同归于尽那自然最理想。但若是徐勋真的成功将刘瑾拉下马来他也没什么不能承受的。就算杨廷和说过徐勋此人诡谲狡诈比刘瑾更难对付其心难测等等但如今就算饮鸩止渴他也顾不那许多了。打下一个。另一个独大兴许届时小皇帝经此一事也会生出jǐng觉之心来。
想到还在南京吏部任左侍郎的杨廷和他直接拿过了一张小笺纸提笔蘸了墨之后略一思忖就在小笺纸落下了几个蝇头小楷:“石斋贤弟钧鉴今刘瑾及徐世贞即将奉旨南下……”
相比别人的兴高采烈刘瑾强耐着在司礼监中砸东西发泄的冲动径直回了私宅后他立时乒呤乓啷把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个痛快最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迈出了书房他才盯着外头诚惶诚恐等在那儿的张冕和孙聪两人看了许久最后一一句地说道:“别这幅死了老子娘的样子咱家还没死!给咱家去找人张西麓刘宇曹元还有李宪那帮小子们一个不拉全都给咱家找来!”
刘府大发英雄帖召集所有党羽的时候始作俑者的徐勋却仿佛没事人似的回到了家里。起头家中人都以为自家少爷不过是和寻常一样进了一趟宫而已没什么值得奇怪的但随着采买的出门以及如隔壁武安侯府这样的勋贵府邸派人到门打听消息从下到都知道不对了。 )尤其是正在演武场手把手教导叶尧练武的徐良在听完金六那添油加醋一大堆之后更是一时怒从心头起吩咐了自己那得意弟子继续习练便气急败坏地直奔徐勋住处而去。
一进那院子他就听到正房东屋中传来了徐勋熟悉的声音:“琼华看这是什么?当然是爹从宫里特意给你顺来的好东西皇赏的银印哎你要?好拿着玩去吧。”
“什么御赐的东西你就敢直接拿给孩子玩?绳愆纠谬?这的意思不对啊……徐勋你究竟又瞒着咱们家里人做了什么!”
听到沈悦一下子提高了声音徐良在外头重重咳嗽了一声等到小丫头通传了他才进了屋子见沈悦快步迎了出来亲自打了东屋的帘子而徐勋则是在其身后好奇地探出了头来:“爹今天那午的课下得这么早还是尧哥儿惹你生气了?”
“呸尧儿乖巧懂事。比你这臭小子强多了!”徐良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冷着脸进屋坐下之后就一拍扶手说道“这外头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你居然在家里瞒着你老子媳妇。说。你好端端的硬是要拉着刘瑾去江南干什么?可别拿什么祭祀孝陵之类的话来糊弄我!”
“啊?”沈悦一听到这消息顿时也懵了。见徐勋依旧笑呵呵的模样她不禁恨得牙痒痒的。然而知道这家伙下定决心的事就是八匹马也休想拉得回来她心念一转这才笑眯眯地说道。“原来你要回南京。那正好我也正好想念家中爹娘祖母了索xìng带着咱们宁儿跟你一块回去金陵看看。”
此话一出徐良就见徐勋的面sè微微一变顿时明白沈悦这激将法比什么都有效他也就跟着舒展了眉头击节叫好道:“好主意我也想故地重游。一家人同去却也刚刚好。”
媳妇出馊主意老爹还跟着一块添乱面对这种情况。徐勋只得举手说道:“好了好了爹悦儿此中原委我自然会一五一十解释给你们听只是现如今还不到时候……总而言之我如今不但是儿子是丈夫也是我家琼华的爹爹不会乱来就是你们得相信我。哎呀这就已经快傍晚了。不行我得去林府一趟看看这一回能不能正好送了林尚书回乡他这病在京城却是难以养好……”
眼见徐勋竟是突然三步并两步径直朝门外冲去沈悦本能地追了两步伸手要拉可最终还是缩回了手。眼睁睁看着那人影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门外。直到身后传来了徐良的叹息声她才怔忡地转过身来一时脸sè既懊恼又复杂。
“爹……”
“算了拉回这小子也没用他若不想说谁也别想撬开他那张嘴!”徐良说到这里就觉得牙痒痒的。打从金陵开始徐勋就是这凡事一肩扛的xìng子现如今反而变本加厉了。可他恼怒痛恨这一点的同时却更明白这说出来怕他们担心就不说的毛病根子在于儿子的顾家顾情分。沉吟片刻他就开口说道“你在家看着宁儿我去寿宁侯府一趟。这么大的事他家当初还欠着我一桩情他若是真铁了心京城却是需要臂助太后那一头缺不得。对了你记着回头不管谁门找他你就对人说是去了林尚书那儿让他们去那儿堵人!”
就因为徐良这一句话当徐勋躲到了林瀚那儿想寻个清净的时候张敷华直接把林俊领了过来对他追根究底问个不停的时候外间陆陆续续便来了好几拨追门来的人。脚下最快的是康海这个状元和唐寅这个解元两人是同时从闲园赶回来的紧跟着是王九思这个吏部选司员外郎再接着是刚刚调任国子监司业的何景明和徐祯卿以及其他几人而谢铎这个年纪一大把的礼部尚书竟也是直接找了门。再加严嵩把湛若水给拖了过来一时间往rì门庭清净的林府显出了从未有过的热闹就连卧榻之的林瀚也冲着徐勋笑开了。
“自己家里不见人却偏偏跑到我这里来热闹你真是好算计!”
他是到这儿来躲麻烦的谁知道人都来了!
打一个个人口中得知消息全都是从他家而来徐勋哪里不知道是老爹摆了自己一道虽觉得奈却也只能接受现实。他原本还想离京之前挑几个人面授机宜现如今看人这么齐全择rì不如撞rì他只得清了清嗓子。
“原本不是什么大事既然各位都来了那有几句话我便先说了吧……”
林府齐聚了老中青三代人的时候沙家胡同刘府亦是宾客满堂。相比之下到刘瑾这儿来的官员却还多些有内阁阁老刘宇曹元、吏部尚书张彩、刚回京的兵部尚书韩福、工部尚书毕亨、礼部侍郎李逊学……光是这些内阁部院堂官整整就有十余人。再加吏科给事中的李宪等人大堂怕不有三四十人之多大多数人脸都是忧心忡忡的表情。
而刘瑾起头虽是吩咐把这些人都给召集齐了可扫了一眼这些往rì或受过自己提拔或在自己面前表过忠心的人却突然生出了几许烦躁。他本想问计最终却只是**地说道:“皇让咱家和徐勋一块去江南祭孝陵今rì找你们来也就是问一声别以为是多大不了的事又不是咱家就不会回来了!”
一众党羽不少都在惊惶之中原本还以为是假消息可刘瑾竟是一口承认了这下子顿时一片哗然。如李宪这样靠着刘瑾傲视同僚自命为六科都给事中的更是忍不住出声说道:“公公那徐家子jiān诈狡猾必然不怀好意公公万万不能了他的当!更何况此去南京路途遥远万一若是发生了什么事却了不得!况且祭祀孝陵每年都是派人前往行礼何至于公公您亲自前往?倘若实在不行便是称病也并不可!”
这话每一句都是刘瑾自己想说的然而他更知道这些都不是能在朱厚照那儿通得过的理由!此时此刻他沉着脸没答话目光在众人脸扫了一回最后就落在了刘宇曹元身。
“至大以贞你们两个怎么说?”
进了内阁方才知道阁老难当这恰是刘宇和曹元的真实写照。内阁的票拟之权素来都是首辅独掌当然若是次辅和三辅强硬一些也不是抢不到一杯羹可李东阳也不和他们硬争只消在华殿议事的时候振振有词条条反驳就足以在那些大事头驳得他们灰头土脸了至于那些小事他们的影响能力也很有限。刘宇是恼怒没了张彩却有李东阳曹元却不得不恼火于丢了兵部这油水最大的衙门。可现如今天大的事也打不过刘瑾这座山头有变!
此刻听见刘瑾问话两人几乎同时弯下了腰刘宇是毕恭毕敬地说了一番和李宪的话异曲同工的此下江南诸多不利而曹元则是历数了徐勋在军中的众多部将道是其必定心怀叵测本以为刘瑾会赞赏他们的缜密却不料这位大权在握的大珰恼怒地挑了挑眉。
“咱家不是问你们有什么不利而是问你们有什么对策装病那种馊主意就不用说了丢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六百一十章 既称八虎,有难同当!
众目睽睽之下,张彩察觉到了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却是闭口不言。他在徐勋的事情上素来就是这态度,往rì别人知道刘瑾容他这一条,不好拿来做法,但现如今这等非常时刻,却有人看不过去了。仗着刘瑾的势在六科廊中横行一时的李宪便忍不住讥刺了一句。
“往rì张大人有所进言,刘公公所不听,今rì这要紧时刻,张大人怎么装聋作哑了?”
见刘瑾亦是看了过来,张彩便从容欠了欠身说道:“诸公所虑,路上安全而已,这事情简单,只消让刘公公直截了当对皇上言明,让平北侯担保此事就行了。”
刘瑾正恼火张彩说得轻描淡写,一旁早有人代自己冷笑道:“张大人对旧主未免太高看了吧?担保公公的安全,说得轻巧,回头但有闪失,他推说一句失察,那公公岂不是冤枉?”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莫过如是。”张彩环视了众人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了犀利的锋芒,“平北侯少年得志,论是率兵上阵,还是用人施政,都有独到之处,唯独不曾听说过有损人不利己。担保这种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更何况公公圣眷并不亚于他,若真的出事,除非平北侯愿意从此之后尽失圣眷,否则决不至于食言。”
这话众人虽也有反驳的,但道理却软弱力,刘瑾也觉得张彩的话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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