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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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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迢初听沈推官陈述时就有些怀疑,此时自是确信疑。他本能地抬头去看那边座上的傅容,见傅容正巧也瞧了过来,继而微微颌首,他立时心头大定。@。
第九十九章 北镇抚司之主(上)
……哦,是徐经历的族侄?”
蹦座上众人一时都把目光转向了徐迢。徐迢恰是刚刚和傅容交换过眼sè,此时总算不慌不忙,当即站了出来,向几位上官行过礼后,便清了清嗓子将徐勋的来历大略讲了一遍,继而说到了清平楼上的那幅字,最后才把徐氏宗祠之变的缘故娓娓道来。见费铠的脸sè起初还好,待听到赵钦竟然也在徐氏家事上掺和了一脚,费铠面sè就有些不自然,徐迢不禁偷觑了傅容一眼,这才提高了声音。
“那时候我便觉得,我那族兄带着一众亲长欺凌一个没了父母的孤儿,实在走过分至极,谁料赵大人竟走出来质疑他的身世。那会儿一番jī辩之后,徐勋这才道出实情,却是将一应田亩全都捐了出去,一是兴修水利,二是整修贡院,这等小小年纪竟有这样的功德之心,原本是朝廷应该大加褒奖的,谁料赵大人竟抓着他身边一个小僮仆不放,若非傅公公派人出面,他便连这点善举也要驳回!”刚刚在这公堂之上,锦衣卫协理北镇抚司的千户李逸风奉旨前来查办赵钦的事已经抖lù了出来,此时人尽皆知,早早站队的徐迢索xìng痛打落水狗,把赵钦和徐家长房归为了一丘之貉。
此时此刻,除却与赵钦有涉的费铠和彭礼,几个文官多半眉头大皱,嘉许徐勋崇学乐善之心的同时,不免要怜惜这孤儿境遇;如朱辅这等武人亦或是郑强这等阉宦,更不免欣赏这等舍得起放得下的血气方刚。于是乎,告状的徐勋人尚未进来,一时堂上竟是赞叹一片。
徐俑虽说在国子监小小帮了傅容一把,但没料到情势能发生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会儿就甭提多后悔之前的袖手旁观了,此时自然不吝赞赏之词:“这少年郎我见过,小小年纪就能如此大手笔,管教那些腰缠万贯却一毛不拔的豪富之家羞死!”
“可不是么?”傅容笑吟吟地环视了众人一眼,目光有意在费铠和彭礼脸上多停留了片刻”“说起来不怕诸位笑话”我家恒安前些时候被人挤兑,大清早的因喝闷酒,结果跌下了河去,若不是被这徐勋跳下水救了起来,这一条命就险些没了!那会儿这徐家子才被几个地痞之流打伤”伤还没好就能有此义举,所以咱家在清平楼上设宴谢了他上次。
赵钦一个南科言官,竟然掺和徐氏家事,据咱家所知,为的似乎就是徐勋那几百亩地”可笑人家拱手捐了出去,他竟然不依不饶纠缠不休,哪里还像个读书人,斯文扫地!”
“傅公公说的极是!”郑强这些天不得不闭门低调行事,早就憋得慌了,今天逮着这么个反击的机会,他哪里会轻轻放过,当即冷笑道,“赵钦的劣迹也不是一两天了,也不知道那些和他交好的人,怎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要说成国公朱辅原本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奈何他偏生受了费铠请托派了兵,这会儿眼看彭礼和费铠都是面sè不好,他不得不干咳一声打圆场道:“既然有人认识徐勋,就让沈推官去接了状纸,来日一块审理就是。眼下还有要紧事呢”先放下他这一茬也不迟。”
“且慢。”
朱辅话音刚落,就传来了这一声。众人循声望去,这才发现是主位上坐着的应天府尹吴雄。尽管吴雄病恹恹的,在场众人比他官职更高的好几个”但应天府衙毕竟是以吴雄为主,一时哪怕彭礼大为不快”
费铠亦是暗恨吴雄多事,但竟只能听其说下去。
尽管徐迢不是正经进士出身,荣升经历亦是走了魏国公府的路子,但吴雄为人更加重才,对徐迢的案牍功夫原本就很满意,再加上徐迢偶尔进言都能说到他的心坎里,今天这外头闹事正一锅粥的时候,别人都想着如何不惊动他这抱病的府尹,可徐迢一来就提请他接下案子,他自是对其更生爱重。此时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他渐渐对徐勋生出了几许爱屋及乌。
“让那徐勋进来吧。今日所议之事,他原本就是苦主之一,何妨也听一听他怎么说!”不等有人反对,他就正sè道,“刚刚那百十个人乱哄哄的,我本待要见,可为防出事,只能吩咐下去先安置了,如今只他一个,是傅公公魏国公都认识的,又和徐经历有亲,见一见不妨事!
况且,今日秦淮河上文德桥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诸位之中大多数和我一样,可称为这大明南京城的父母,岂可当做区区小事?”
有了吴雄这句话,沈推官自是连忙行礼之后出了门去。待到正门口,见徐勋仍然一如他离开时那般身躯笔tǐng地站在那儿,他便换了一副远比刚刚亲切的笑容。
“徐助,吴大尹和诸位大人要见你,进来吧!”尽管徐勋猜到此时应天府衙兴许还有其他大佬在,但沈推官的说法疑印证了他的猜测,再加上对方这异常热络的态度,他立时弯腰拜谢,这才跟着沈推官入内。一路上,见沈推官并未公事公办,而是有意放慢了步子,只领先他半步许,言谈中将内中大堂上的一众大佬林林总总都数了一遍,他知道对方有意提醒,快到大堂时就轻轻说了一句话。
“多谢沈推官厚爱,来日若是能够,定当厚报!”
沈推官多年老刑名,办案手段犀利,但为人却油滑,这一路走来就是为了卖个人情,见对方听懂了,他心里很是满意,思量片刻就提醒了最后也是最要紧的一句:“正好朝廷有旨意,从京城派了协理北镇抚司的李逸风李千户来查办工科给事中赵钦的案子,你若有冤情尽可畅所yù言,不用藏着掖着。”
京城果然来了钦差,而且还是在这样节骨眼的一天!
这一整天中,徐勋经历了今生今世最多的大起大落,听说此事与其说是如释重负,不如说是心中感慨。然而,当跟着沈推官跨进大堂门槛的时候,他立时收起了那些散乱的心思,依礼上前拜见。
所幸和他想象中变成磕头虫相比,不过是一跪之后”主位上坐着的那个鬓发斑白的老者就领首说道:“这不是在公堂上”起来说话。”
所谓观人,总脱不了观其形貌”观其言行举止,观其气度应对。
吴雄在官场多年阅人数,见徐勋行礼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赏心悦目”闻言站起身后从从容容一站,却是不卑不亢,待到他随口问了几句,这年纪不过十五六的少年郎不但应对得宜,而且言语流畅通达”他不禁更是点了点头,竟是看着徐迢道:“到底是你看中的后辈,不错。”
吴雄对徐勋的赞赏徐迢可以不放在心上,然而,这话里话外对自己的称许他却不能不放在心上,一时喜出望外。所幸他官场浸yín也有些年头了,深知这等高兴劲不可放在脸上的道理,当下连忙谦逊了两句。
岂料就在这时候,彭礼仿佛心似的开口说道:“若是照徐经历先头所说,这徐勋不是已经不属太平里徐氏一族了么?”徐迢闻言一滞”魏国公徐储就慢条斯理地说道:“亲长不仁,况且那徐氏长房居然和外人勾硌,不足以继宗祧,想来也该另选贤能了。
至于先头出宗之事当然可以不算……”
当初不惜散尽家财,徐勋为的就是要摆脱徐氏一族,此时徐储这一开口,徐勋生怕其好心力了坏事,正要开口,那边厢傅容就轻咳了一声。
“徐勋的身世确实有不清不楚的地方,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眼下正事要紧。”轻轻巧巧把话题岔了开来,他便反客为主似的冲着徐勋问道”“徐勋,你刚刚在应天府衙外击鼓,说是赵家逼婚,于是逼得你未婚妻投水明志。这事是你道听途说,还是怎的?”
“是我亲眼所见。”
徐勋见众人全都留神倾听,当即把自己怎么去的沈家,怎么得知消息从沈家一路沿贡院街,怎么看到沈小姐投河,怎么跟着别人一块跳下河救人,怎么看见那些人捞起凤冠和那一件件首饰,可不见人的踪影…………他本就是一副好口才,说得绘声绘sè,到动情处就连自己的眼睛都红了,更不要说此时听到沈悦那番话的其他人。
“好一个烈xìng的沈氏女……”那赵钦真是混账东西!”
傅容张口就痛骂了一句,随即看也不看那边厢如坐针毡的数矛匕和费铠,就这么环视众人道:“这应天府也好些年没有表彰过节烈了,沈氏女是不是该上报朝廷旌表褒扬?”
南直隶巡抚彭礼立时皱起了眉头:“傅公公此言未免太过儿戏了吧?我可是听说沈家当年暴发,做过种种不法之事……”“哦,这么说,赵钦连沈家做过不法之事都不计较,一力要迎娶沈氏女当自己的儿媳fù……嘿,如此说来,他这谋夺他人家产岂不是不言而喻?”傅容逮着彭礼这话的破绽,立时抓着不放,“再者,要是他知道了却依旧逼婚沈氏女,那要挟逼婚也就能证实了!”
郑强亦是帮腔道:“不错,就算沈家有什么小罪,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大过,出了这么一个刚烈的女儿,也就都能抵得过了!”打从吴雄问过话之后,徐勋就一直没找到说话的机会,只能看着堂上诸大佬一番chún枪舌剑,但此时此刻听到众人一口一个沈氏女,想起沈悦那会儿流泪痛诉再回不去沈家的情景,徐勋吸了一口气,随即突然高声开了……
“诸位大人,我如今还有一事不明。赵给事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明知沈小姐已有婚约却行逼婚强娶,乃至于迫人自尽;明知小子已将那几百亩薄田捐了出去,却依旧唆使徐氏长房写了状纸到应天府告我。为来为去,就是为了徐家沈家在句容连成一片的几百亩水田。他如此有恃恐,难道就是单纯贪图这么些地?须知这些年来,他在句容放贷占地强买等等所得,就绝不止这些!”
话卒刚落,外间就传来了一个沉稳的声音。
“赵钦自然不是单纯想要那些地,此人xiōng有山川之险,腹有城府之严,可谓胆大包天!”
PS@。
第一百章 北镇抚司之主(下)
今日的应天府衙戒备不可谓不森严,因而,堂外突然冒出来的这声音着实让堂上众人大吃一惊。哪怕应天府尹吴雄今天是抱病出面,但仍然第一时间站起身来,刚开口要喝问何人”可发现徐勋回头一瞧就立时侧身让开,看清了那个从大太阳底下不疾不徐跨进门来的人影,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个六十出头头发斑白的老者身穿一件交领右襟阔袖束腰的长袍,那袍子上前xiōng后背两府通袖及腰澜处都彩织飞鱼流云海浪江崖”再加上他那不怒自威的神sè,让人一见便凛然生寒。看这一身衣着”应天府衙的其他属官们面面相觑了一阵子,多数猜到了来人的身份,而彭礼和费铠却立时离座而起,紧跟着傅容也拉了郑强一把。
“怪不得之前李千户自陈说是随着他那位大人来的,咱家就犯了嘀咕,没想到竟然真是叶大人亲自下了金陵!”
傅容笑容可掬地点了点头”这些天的郁气一时尽去。他本以为京城那边出了岔子,宫中那几个大挡竟放弃了他这一头,于是免不了做了最坏的打算,谁知道转眼间李逸风神兵天降,继而上场的竟是这京城厂卫中最最赫赫有名的人物叶广。
相比厂卫横行的成化朝,弘治一朝的厂卫要低调得多。如今京城锦衣卫都指挥使乃是王铭,却只是挂名并不管卫事,眼下这眸子甚至被调去了领袖威营管操,真正管锦衣卫事的乃是都指挥同知叶广。和那些世袭军职的世家子弟不同,叶广在成化年间以侦缉有功从一个小小总旗升到副千户,又在数人因附逆汪直落马的时候被兵部推为北镇抚司理刑千户”弘治初年升指挥佥事”又以奉敕提督官校巡捕有功累次升迁到都指挥同知,管锦衣卫事,至今还牢牢把控着北镇抚司,可称得上是锦衣卫手握实权的第一人了。
面对傅容的恭维,叶广少不得谦逊了两句见座上众人认识自己的不认识自己的都有些面sè不太自然他就看着费恺淡淡地说道:“费右丞大约在这一两日之间就会收到内阁和大理寺合署的公尖,与本司一道侦办此案。皇上得悉赵钦之案深为震怒本司觐见拜辞时只撂下了四个字,速断速决。”
乍闻天子口谕,众人自是慌忙低头肃听一直还心存侥幸的费铠立时明白,自己接下来该摆出怎样的态度才能弥补先前的过失,当即连连应是。这时候,作为主人的吴雄少不得吩咐人重新安座,而叶广却摇了摇手倏然转身端详着徐勋,许久才再次转了回来。
“听说吴大人已经接下了百姓的鸣冤,既如此,这些侵占田土追索利钱之类的官司,就还是应天府衙来办,只到时候案牍还请照样给我誊抄一份。费右丞不妨看是否方便,方便的话不妨和我同行,不方便就先等着公文,横竖也不差这么两天。至于魏国公成国公傅公公郑公公,今天一日之内发生了这许多事南京城内还要各位安抚弹压,亦是要多多辛劳了。”
这一番看似八面玲珑,但却单单遗漏了一个巡抚南直隶的彭礼,
一时间”众人答应不迭的时候”就只有他一个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面上竟是lù出了少见的恍然。而叶广却仿佛根本没注意到这一茬,最后又开口说道:“那么多百姓我一个个见来也费事耗时,刚刚在外头听这徐勋口齿伶俐,人又机敏还曾经在徐氏宗祠把赵钦治得灰头土脸,若是吴大人允准让他跟我几天如何?”
此话一出,吴雄不禁有些踌躇。倒是傅容抢在前头直截了当地说道:“叶大人既是挑中了他,那也是他的福气。只不过他可是怛安的救命恩人,叶大人还请瞧在咱家的薄面上多多提点照应。须知那赵钦必然恨他入骨,若他有什么闪失,咱家那呆儿子就要寻来闹了!”
叶疒何等精明的人,当然知道傅容这话语中不外乎是请他卖其一个面子”当下哂然笑道:“傅公公这话说的,事成之后,我叶广保准把人齐齐整整给你还回来,不会伤了他一根毫毛。”
傅容也这么说了,吴雄环视一眼其他众人,见徐迢这个长辈都是微微点头”他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既如此”叶大人就把徐勋带着吧,他是南京本地人,也能做个向导。”
向导?他到现在连南京城华些大街小巷都尚未完全记熟”哪来的本事当向导?还有,他分明觉得,这位叶大人应该是他进了大堂后才进来的,他又不曾提起当初徐氏宗祠中的一幕”这一位锦衣卫的头面人物又怎会知道他曾经把赵钦治得灰头土脸?除非此人根本不是初到金陵,而是早就来了!若是如此”傅容刚刚那番话,疑是怕叶广知道他那些胆大包天的安排,于走向叶广保他的意思!
徐勋心里瞬息间就转过了众多念头,面上却毫不迟疑地应承了下来。然而他却没想到,叶广指名要了他之后,
却丝毫没有多留的意思,就这么带着他告辞离开。临走之际,他用眼角余光瞅见那个大理寺右丞费铠站起身来,似乎是想要开口同行,但最终还是站着没动,他不禁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都这个时候了,这费铠竟然还端着矜持的架子!
出了应天府衙大门,就只见门外赫然是十几个牵着马匹的精悍汉子shì立在那儿,一见叶广出来就齐齐低下头去叫了声都帅。见一个汉子给叶广牵过马来,徐勋突然醒悟到自己根本不会骑马,就在这时候,叶广却冲那牵马的汉子摇了摇头,扭头冲他招了招手。
“你让你的那辆马车驶过来,我们上车说话!”
徐勋没想到连自己怎么来的应天府衙,这叶广竟也mō得清清楚楚,虽是立即依言招手叫徐良赶车过来,但心里不免忐忑。他不怕这叶广知道自己此前的那些谋划1布置,却生怕沈悦投河的内情为此人侦知。
毕竟”只听傅容之前说话的口气,就知道这叶广位高权重,哪怕傅容是南京守备太监,充其量对其也只能请托,若此人就此翻脸,那就万分糟糕了。
因而,等到徐良马车过来,他就亲自打开车门掀开车帘请叶广先上。叶广却摆手示意不用车蹬子,liáo开衣裳下摆利索地跳上了车。这时候”徐勋方才对车辕上的徐良说道:,“大叔,车中是锦衣卫的叶大人,点了我跟他几天。我又不会骑马,这几天得劳烦你了。”
话音刚落,车厢中的叶广刚刚转身坐好”恰好徐良转头过去,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眼。叶广见徐良慌忙低头叫了一声大人,也没太在意,直到徐勋上车后关上车门放下车帘,马车渐渐起行,他方才淡淡地说道:“徐勋,知道本司是谁么?”
徐勋老老实实摇了摇头:“:卜子只知道叶大人出自锦衣卫。”
叶广哂然笑道:“本司锦衣卫都指挥同知叶广,兼领北镇抚司。”
居然是北镇抚司之主!
见徐勋满脸紧张,叶广又笑道:“那你知道本司缘何点你同行么?”
“回禀叶大人,恕小子愚钝,不知道。”“愚钝?你要是算愚钝,天底下就没人精明了!”叶广微微眯起的眼睛倏然睁开,那眼角犹如刀刻一般的皱纹一时显得更深了,眼神更是犀利如刀:“本司在锦衣卫执事四十年”大小案子侦破数,比此次赵钦之案闹得更大的也不是没见过,可如同今天一般,一桩接一桩所有事情都叠在一块”闹得满城沸沸扬扬的,却是少见得很。更何况这后头那个暗中推动的人,居然是你这么一今年不到弱冠的大胆小子!你可知道构陷朝廷大臣,该当何罪?”
徐勋不知道叶广究竟已经到了南京多久”究竟探知了多少,此刻叶广一揭,他便直截了当地说:“叶大人,小子只知道赵钦恶贯满盈,若不是这样推bō助澜,那他就能逍遥一世,我就没活路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1卜子索xìng豁了出去,至于罪名如何,实在顾不得了!
只不过”这构陷二字,1卜子断然不敢当,那一桩桩一件件的罪名字字属实,绝一丝胡诌!”
“好一个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傅公公果真没看错人!”叶广收起刚刚刻意扮黑脸的威势,这才闲适地微微一笑,“我要是那些重规矩高过重结果的文官清流”眼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拿下了你拷问再说;不过在锦衣卫,能漂漂亮亮办成事情”那就是一等一的能员!这一次皇上说的是速断速决,若不是你这么把事情一举摆到了光天化日之下”这明察暗访耗时耗力”我正好没那许多功夫。
哪怕没有傅公公保你,就冲着这个,你也有功罪!”
有功罪和怒你罪,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含义。徐勋心中才一动,就只觉有东西冲面门飞来”慌忙抬头探手一接。入手一看,他发现是一面沉甸甸的牛角腰牌,上头刻着一个总字,他不禁有些茫然。
“这些年东厂和锦衣卫被那些大人们死死看着,北镇抚司但凡补人,谁都想塞进自己人来,只想着皇上一旦下人诏狱,自己人在其中能照拂一二。我掌着北镇抚司,谁的人情都推却不得,索xìng来者不拒有一个补一个,不过补进来的都只让他们吃钱粮不干活。这真正干活的,都只用自己挑上来的人。你若跟了我,我可立时与你总旗之职。”@。
第一百零一章 你也有今天!(求月票)
总旗听似位卑职小,但徐勋好歹是文吏爱好者,深知自己身在民籍,要真正授予军职,绝对不是叶广轻飘飘一句话就能办到的事,更何况他从前又不是锦衣亲军,这一答应下来,指不定还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麻烦。更何况,放着徐良那边的事不去设谋求,却要去他两眼一抹黑的北镇抚司做事,这绝不符合他对将来的打算。
于是,他立时诚惶诚恐地双手托了那牛角腰牌递还了回去:“多谢牛大人抬爱,可小子早就答应了傅公公上京替他办一件事,所以……,”
尽管锦衣卫不复从前的威势,但北镇抚司四个字仍然是真正的金字招牌。只有进了北镇抚司的人,才有侦缉大权,而不是如一般的锦衣校尉那般管着几条街面,人生最大的具标就是杳杳地皮。因而,叶广听到徐勋竟婉拒了自己的好意,呆了一呆后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小子,重信义!傅公公既然抢先一步,我也不便和他抢人。不过,这腰牌你收下吧,到了京城有什么事,尽管来北镇抚司寻我。傅公公在南京固然是说一不二,但他离开京城已经这许多年,他的牌子不比从前好用了!”
见徐勋这一次方才拜谢收了,叶广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又仔仔细细问了今夭这几桩事当初是如何安排的。听徐勋事巨细解说了,和李逸风留下等自己的人所说差不多都能对上,唯有那位沈小姐投河的经过有些含糊料想是少年郎还放不下,他暗自点了点头,心里倒有些好奇。
徐勋不是那些世袭军职的世家子弟,就连他许出去的总旗亦是要好一番打点而且又没有名在身,傅容根本许不出什么前程,究竟用什么让其死心塌地?
“那位沈小姐求仁得仁可据我所知,沈家对你却是多有亏欠,难得你还为她鸣冤。嗯来她在泉下亦是会承你的情分。”叶广没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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