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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妃(完结)-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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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了定神,才又恢复了清明,“最近总有这样晕眩之感,也不知是何故。”
婉娜很担忧:“格格还是宣个太医来检查下吧?”
“好拉,许是最近实在有些累了,而且正值深秋,寒意越来越足了,可能是着了凉。昨夜不是还下了场雨吗,没事的,可别大惊小怪的,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又不知道要怎样的折腾呢?”
“格格,皇上不也是关心您吗?”
我低眉一笑,自然知道胤禛是真情满怀的关切,只是我不愿因我的一点小事去烦他的心,他该忧心的是国家大事。
婉娜一边帮我拾掇衣裳,一边问:“格格,皇后的意思是入冬前要在后宫办一场宴会,格格什么时候着手准备?”
听后我微微心烦,“宴会也无非是后宫女子争奇斗艳的场所罢了,还需要我准备什么,你就吩咐御膳房备些精致的菜式,选好后,把菜谱拿来给我过目就成了。”
婉娜点头:“知道了,格格。”
都拾掇妥当后,我带了喜珍准备一起去怀凝的寿安宫。正欲出门的时候,却看见坤宁宫的宫人不急不慢的进了门,请安过后,我问:“可是皇后有事吩咐?”
她躬身禀道:“皇后让奴婢请珍妃娘娘去坤宁宫。”
我轻点了头,对她道:“知道了,本宫稍后便过去,你先回去吧。”
她走后,初晴上前道:“也不知道皇后是何事又传唤格格去?”
我掩扇一笑:“自然是宴会的事了。”
我到坤宁宫的时候,怡宁正与齐妃、熹妃品茗聊天。我轻轻和她福了福身,齐妃与熹妃也忙起身与我见礼。都落了座后,怡宁一使眼色,宫人便端了杯热茶递我,我轻轻喝了一口问:“不知姐姐唤妹妹来,是有何事吩咐?”
“什么吩咐不吩咐的,就是叫妹妹来商量宴会之事。”怡宁一边喝着茶,一边和言道。
“姐姐既已交给妹妹办,妹妹定会办的热闹妥当,一定让姐姐满意。”我笑着说。
“交给妹妹的事,姐姐怎么会不放心。”她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又说:“我与熹妃,齐妃都商量过了,想把宴会地点设在关雎宫,妹妹你说可好?”
哦?原来是这个事。我轻轻挑眉,笑道:“姐姐,这样似有不妥吧。毕竟姐姐才是后宫之主,若在关雎宫。。。”
怡宁摆了摆手,打断我的话:“这次宴会不只有我们后宫诸人,还有许多的王府福晋,与大臣之妻,平日里大家进宫,都会来我坤宁宫坐上一会,大家都说,从未去过妹妹的关雎宫,都想去见识见识呢。”
虽不知道她这样做是有何意图,但她开了口,我若再推托未免显的我太小气了,于是点头笑道:“那就依姐姐的。”
怡宁满意的点了点头,见我与怡宁把话茬撂下了,齐妃才笑着插话进来,问我道:“从娘娘一进门,月禅便闻到一股很特别的清香,是何味道呀?”
“哦?”我抬袖闻了闻,“许是每日都闻,自己竟不觉了呢,味道竟这样大吗?”
“虽然味道大了些,但香气怡人,让人心境舒爽,姐姐究竟是什么味道呀?”善玉也跟着问。
“是关雎宫的小宫女,采了花叶给我衣裳上熏的香气,好闻吗?若是熹妃与齐妃喜欢,那便送几件衣裳过来,我让她帮你们也熏上香气。”
“好啊。”二人都高兴的道,齐妃又转头问怡宁:“皇后,我们每人都熏一件衣裳吧,等到宴会之时,一起穿上,让那些个福晋们羡慕羡慕。”
只见怡宁眉毛动了动,轻笑道:“本宫不喜欢这样的香气。”
齐妃见怡宁这样淡漠,不觉讪讪的笑了。
宴会最后定在了十一月初八这天,掌灯时分举行!
这日的一大清早,便有许多宫人进进出出,忙前忙后。胤禛也难得下了朝便直接回来,见我还垂着长发坐在榻上看书,他笑着走过来轻握我的手,“还这样悠闲?”
我往殿外瞧了一眼,笑回道:“不然能有我什么事儿,我越是站那指挥,他们便越慌乱,还不如我就躲起来看看书,他们做事反倒更麻利些呢。”
胤禛笑着点头,拿过我手中的书,“最近都在看什么,看的这样入迷?整天瞧见你捧个书本就不放下来。”
“都是弘昼拿给我看的一些小故事,不然我能看什么?”
胤禛随意的朝书上瞄了几眼便又放下,闲聊了几句后,婉娜带人来帮我梳妆了,可欲起身的时候还是觉得一阵眩晕,胤禛一把扶住我,满是担忧的开口:“乐妍,哪不舒服?”
我眨了眨眼才又看清眼前的事物,我摇了摇头安慰朝他一笑:“没事,可能是起身太急了。你别太担心。”
胤禛满是担忧又略带责备的开口:“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忙扶我重新躺好,又转身问婉娜:“娘娘是经常这样?还是这是第一次?”
婉娜不安的望向我,我暗自向她摇头,但她咬咬嘴唇还是低下头说:“奴婢不敢欺瞒皇上,我家格格这样已经有一阵子了。”
胤禛沉沉一哼,吩咐说:“赶紧请太医来。”
他帮我扯了条被子盖在身上,“怎么不宣太医,偏要硬挺着呢?”
“只是头有些晕而已,又不是什么大毛病,若宣太医你就一定知道了,我不想你担心。”我说的很无辜。
胤禛无奈的摇头,这时太医来了,胤禛把他唤到跟前:“娘娘最近时常觉得头晕,你快给诊诊,是什么病症?”
太医不敢怠慢,忙搭了块丝帕在我脉络上,才仔细的给我诊脉。过了片刻,他轻轻拿开手,眉头轻皱的问我:“娘娘最近除了头晕,可还有别的症状呢?”
我摇头:“并没有。”
胤禛有些急切的问:“究竟怎么样?”
“回皇上话,娘娘的脉象只是比平常人的微弱一些,但并瞧不出有何不妥之处。”太医躬身谨慎的答。
胤禛浓眉一皱,沉声道:“脉象微弱还瞧不出不妥?”
太医听了胤禛的话,身子轻颤:“回皇上话。。。是。”
胤禛刚要发作,我轻轻拉扯他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准是你又大惊小怪,连太医都瞧不出什么病,那便是没病呗。”
胤禛无奈的瞧了我一眼,“那为何脉象会无故的微弱呢?”
“可能是最近有些劳累了。”我解释道。
胤禛无奈的点头,然后沉声吩咐太医:“回去赶紧给娘娘开几副养身子的药。若是娘娘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朕唯你是问。”
太医惊恐的连连忙头,然后才退了出去。我无奈一笑:“胤禛,你太紧张了,什么事儿也没有。”
胤禛不听我的解释,坚持让我又躺了好半天才允许我梳洗下地。
185
185、怪病 。。。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凉这话真是不假。如今的天气,早就有了一些寒冷的意味,特别是晨起晚落的时分,都要穿着薄棉的锦衣了。如心与初晴巧手帮我梳着雍容大气的发型,婉娜帮我挑选着合度的锦衣。一切收拾妥当后,我才与胤禛往关雎宫前殿去。
今日月色浓华如醉,似乎能染上人的心头。远处最后一抹霞光也被黑夜的吞没,一轮弯月终于渐渐溢出银霜般的光彩。此刻关雎宫的前殿内歌舞升平,大家都兴高采烈的吃酒聊天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怡宁突然指着我殿内的屏风转头对我道:“妹妹,这便是皇上为你所画的十二幅美人图吧?”
怡宁话音才落,大家就都把目光投在那架屏风上。虽说画中有一幅是出自于允禩的手笔,但除了我与胤禛并没有外人之晓,我也不愿说出来让后宫诸人又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于是我也附和的点了点头,“正是。”
怡宁神色从容,若无其事起身来到屏风前,转了一圈,最后竟定足在允禩的那幅画前,半带轻笑道:“啧啧,真是极致的描画出了珍妃妹妹当年的神韵呢。竟如此的生动,栩栩如生。一定是有着极致的深情至爱才会画的如此传神吧。”她边说着边意味深长的朝着胤禛淡淡一笑。又转头问我,“是不是?妹妹?”
听了她的话,我心底一惊,怡宁会这样说,定然是知道了些什么,她很明显是在刻意的想去挑开胤禛心底的伤痕。虽说我心中早已百转千回,但面上依旧是懒懒一笑,伸出手拢了拢额边的碎发,嘴角更是含着丝丝笑意,“姐姐若是喜欢,哪日叫皇上也为姐姐画上一幅吧?”
怡宁却粲然一笑道:“姐姐可没这个福份,能有人为姐姐画这样深情不移的画卷呢。”
我偷瞄了眼胤禛,他面无表情的喝着酒,从前虽说他早知道允禩对我有心,可是因着允禩的离世,再加上我与他前些年的分离,所以他始终愿意坚信我不疑。可如今怡宁一番挑唆,着实让胤禛自己心中难以下台。怡宁瞧了瞧胤禛的表情后,更是笑声双靥,温然道:“妹妹一定要珍惜皇上的这份情意,莫要辜负了呀。”
原来这就是她要把宴会地点定在关雎宫的目的啊?呵呵,怡宁啊怡宁,你兜了这么大一他圈子来设计我,就是为了伤害胤禛的心吗?
夜晚,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我知道胤禛也没睡,于是转过身去自身后拥住他,小声问:“你心中难过了?”
听得他轻轻一声叹息,然后双手被他紧紧握住,过了良久他才说:“乐妍,你身边定是有奸细,否则皇后怎么会知道那幅画是出于允禩之手呢?”
我心底一颤!胤禛说的对,可是,会是谁呢?我没有言语,胤禛又说:“以后凡事小心谨慎些吧,莫让人算计了去。”
我把脸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轻言道:“知道了。”
胤禛轻轻转过身子,把我拥在怀里,说:“还有你最近无故头晕的事,我也有些怀凝,以后你吃的食物都由婉娜一个人去准备吧,我也能放心些。”
听了他的话,我满心温暖,轻轻一笑,又道:“知道了。”
之后他也沉默了,我感觉他轻轻的闭上了眼似乎要入睡了,我轻声问:“怡宁的挑唆,一点也没影响你的心绪吗?”
过了好半晌,胤禛才缓慢而坚定的开口:“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信你。坚信不疑。”
入冬后,我竟毫无预兆的病倒了,而且病的十分猛烈,只觉浑身一连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床上躺着,群医束手无策,根本检查不出究竟是什么病状。每日我都能听到胤禛怒责太医的声音,能听到太医声声求饶的声音,太医换了一批又一批,却没有一人能诊出我究竟是得了何病。
婉娜眼圈红红的,坐在床边一勺一勺的喂着我吃些清粥。我虚弱的开口问:“胤禛呢?”
“格格,皇上去坤宁宫了。”
“哦?”我勉强轻哼出声。
“经过上次宫宴一事,皇上便怀疑是皇后在格格身边安插了奸细,所以皇上去责问皇上是否暗地里向格格投毒了,是去向皇后要解药去了。”婉娜一边轻轻哽咽,一边解释说。
我虚弱一笑,“她是不会承认的。”就连太医都检查不出我究竟是得了什么病,一点证据也没有,怡宁怎么可能会承认呢?勉强吃了少许粥后,我又觉得身子无力昏昏欲睡。朦胧中我听到了胤禛低唤,弘历的轻喃,喜珍的哭声,我好想睁开眼睛,可是好累,我睁不开眼睛,真的睁不开。
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起初我每日都还会清醒一两个时辰,也会勉强的和胤禛说上几句话,可是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慢慢我觉得我终于失去了最后的一点意识。。。
仿佛睡了一个世纪那样久,浑身疲累的再也不愿醒过来。可是朦胧的意识中我看到了胤禛,看到了弘历,看到了喜珍,这些都是我至亲至爱的人啊,然后我又看到了怡宁,她怀抱着喜珍,满脸皆是嘲笑与憎恨。尖锐又略带嘲讽的声音几欲冲破我的耳膜,“乐妍,你就安心的去吧,你可以放心,和惠公主在我这里,安全的很。只不过。。。乐妍你也知道,小孩子嘛,总是淘气的,而且我们的和惠公主又是被妹妹与皇上娇惯着长大的,若是她哪时日顽皮,不小心跌到池子里,或者是从高处摔下来,妹妹也不要怪姐姐啊,姐姐年纪大了,若是照顾不周,也不是我的错呀!”
我努力的摇着头,大声说着不要!我要醒过来,我强迫自己醒过来,是的,我还有丈夫,还有儿子,还有女儿,我怎么可以死呢?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了好久,才终于猛的睁开眼睛,可映入眼中的景象却让我吃了一惊,这里不是关雎宫,也不是养心殿,也不是圆明园。这里似乎。。。似乎是允禩的廉亲王府,是的,是这里,这就是允禩曾经的房间啊!!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轻轻转头,正看见婉娜还在温着药,“婉。。。娜。。。”我用尽力气,轻声的唤她。
她先是一惊,然后才转头看我,见我醒了,她满是惊喜的脸上却刹时流泪满面。她跑到床边,有些语无伦次的说:“格格,您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您终于醒了。。。”
我轻咳了声,她马上端了杯温水来服侍我喝了,喉咙湿润了许多,我才开口问:“我怎么会在这?”
听了我的话,婉娜轻垂下眼眸,久久不语。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我又追问她。
婉娜这才轻擦了擦眼泪,然后轻声叙述。原来,我渐渐久病不起,而且连一点点的意识都失去,御医院的太医又全部束手无策,更有人说我许是沾了些邪魅,胤禛情急之下便贴了皇榜,若是谁能治好我的病,加官进爵并赏黄金千两。结果真有一个江湖道士揭了皇榜,进宫为我诊病。他在关雎宫设坛数日,最后才说,我本不属于紫禁城,来到紫禁城,是因为与已经去世的允禩有着一段夙世姻缘。无奈命运弄人,最后我跟了胤禛,这段夙世姻缘才没有成就。 允禩的离世强烈的刺激了我,所以我才会一病不起,只要让我离开紫禁城,到允禩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我便可无药而愈。胤禛起初抵死不信,还险些杀了那道士,可无奈我的病越来越重,几乎要变成一个活死人了,所以胤禛无奈才把我送到了这里。并且将我的名字在玉碟上抹去,仿佛从始至终,大清雍正朝,始终没有过珍妃这个人。
“荒谬。”我轻启朱唇,恨恨的说。我不相信那个江湖骗子的话,与我有着夙世姻缘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允禩,历史上明明都记载的很清楚,他的福晋是郭络罗氏。可是。。。我微垂眼眸,珍妃已经从玉碟上彻底抹去了,我苦笑不已,这就是我的结局吗?难怪胤禛那样爱我,历史却也没有记载关于我的只言片语,竟是这样吗?
“格格,可是今日才是把您送来的第二日呀,您便真的醒了。”
“胤禛呢?我要见他,我要见他。”虽然心中对整件事都疑惑不已,但此刻心心念念的还是这件事。
正在婉娜犹豫不决的时候,门被推开,如心走了进来,她见我醒了,先是一惊然后马上高兴的跑过来,眼里也是盈满是泪水:“娘娘,您终于醒了,太好了,奴婢这就找人去通知皇上。”
我连忙点头:“快去通知他,我要见他,我现在就要见他。”
听了我的话,如心一愣,然后跪地道:“可是娘娘,您不能再见皇上啊,否则,您会再病倒的。”
“我不信,我不相信。让我见他,让我见他。”
婉娜抵不住我的哀求,最后终于答应我亲自进宫去请胤禛来。胤禛很快就来了,我定定瞧着他的样子,他瘦了很多,眼眶深陷,模样十分憔悴,一见到他,我突然痛哭不止,胤禛快走了几步,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我要回宫,我要与你在一起,我不要住在这,与我有夙世姻缘的人不可能是允禩,我不相信,我都不相信。。。”我一边哭,一边抽搐着声音开口。
胤禛紧紧的把我抱在怀,“我也不相信,我不愿相信。”
他说的是不愿相信!说明他还是相信了的,我颓然的垂下双手,哭道:“我要回宫,接我回宫。就算要我死,我也要死在你身边。”
胤禛也哭了,紧紧的抱着我,承诺道:“好,跟我回宫。”
回宫后,宫人们都小心谨慎的服侍我,食用的东西全部由婉娜亲力亲为,并且还要验毒,可当天夜里,竟又昏迷不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大大真的都是人精,啥都猜得出来~
186
186、怪病(二) 。。。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依旧又回到了廉亲王府,胤禛不在我身边,只有婉娜与如心守在床边都红着眼眶。婉娜见我醒了,忙递我一封信,是胤禛写的。他在信里说,只要我能活着就好。无论我在哪里,他都记挂我。婉娜在床边轻声说:“那个道长说,因为皇上与你没有姻亲缘份,却相守了一生,本就是一段孽缘。。。所以你们不能再见面了。格格,皇上也很难过的,只是没办法。请格格宽心,也千万不要怪皇上。”
呵呵,我怎么会怪胤禛呢,此刻他该有多么痛苦呀!我沉默了很久才问:“我的女儿呢?她怎么样了?”
婉娜哽咽道:“道长说,您与皇上生的孩子都有可能在将来也得这样的怪病,所以皇后请旨,要把和惠公主过继给她。。。”
“什么?”我没等婉娜说完,就惊叫出声,那天的梦境仿佛又钻进了脑海,阵阵揪心的恐惧袭卷而来,我紧紧抓住婉娜的手问:“胤禛同意了?”
婉娜却摇摇头:“皇上并未同意,皇上将和惠公主过继给怡亲王了。”
过继给允祥了?还好喜珍没有落在怡宁手里,我这才稍稍放心。又问:“初晴一直侍候着喜珍吧?”婉娜点头说是。我这才轻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紧紧盯住床顶的幔帐,接着便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虽然我不相信那荒谬的夙世姻缘之说,但奇怪的是,我的身体真的渐渐在恢复。
廉亲王府的暖阁并没有关雎宫那样暖和,我常常在深夜被冻醒,并不是奴才们给填的暖炉不够,而是我觉得心里好冷。每个寂寂夜里,我都分外的想念胤禛。只是我知道,只要我活着,他便不至于那样绝望难过。所以我仍旧努力的活着,就像前些年在圆明园的时候一样。
这样的寒冷的冬季,兼着时断时续的雪花,日子便在这绵长的阴冷的天气中静静滑过了。
转眼又到了除夕,昨夜还下过一场很大的雪,可雪似乎并没有埋没掉新年里的那份喜庆,就算我从不出府中,却仍听得到大街小巷里小贩们的吆喝声,也能听到孩子们的欢笑声,更是经常有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我听着这一切,惨淡一笑。这是我自从来了清朝之后过的最凄凉的一个除夕了吧。
天一亮,高无庸便带着许许多多的年货来了,一进门便恭敬的朝我拜了拜:“奴才参见贵妃娘娘。”
我淡淡一笑,让他坐了:“公公还是不要叫我娘娘了,大清朝早已没有珍妃娘娘了。”
高无庸面上浮起一丝温然的笑意:“位份不在于列不列于玉碟之上,而是在于皇上心里,娘娘不在宫中,皇上每夜都独自宿在关雎宫,想念娘娘的心意,是从未改变的。皇上一直遍访着民间的奇人异士,希望早日解了皇上与娘娘之间的夙怨,希望早日迎接娘娘回宫。”
高无庸走时,已经近了晌午。刚用过午膳,却来了一个让我备感意外的人,竟是善玉。她进门一瞧见我的样子,便红了眼圈,我笑了笑:“哭什么,大过年的。”
“姐姐。。。”她哽咽着,眼泪也流了下来。
我倒了杯茶递她,笑道:“好拉,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点了点头,这才渐渐止了哭,拉着我的手说了好半天关切的话。我俩的心绪都平静了我才问:“弘历好吗?”
善玉点点头,“身体一切都好,只是常常想念姐姐。”
我轻轻叹气,不再说话。沉默片刻后,善玉瞅了眼屋内的如心与婉娜,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
两个人依旧站着未动,投眸给我询问,我点了点头,说:“如心,你上街去买些新年的用品吧,婉娜去沏壶茶来。”听我吩咐,二人才退了下去并关紧了房门。我有些不解的问善玉:“怎么了?”
善玉又紧张的起身,打开门四下瞧了瞧才关紧门回我身边小声道:“姐姐,妹妹今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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