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妃(完结)-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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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点了点头，随口道：“额娘已经醒了，你去回话吧。”
　　
　　芷晴吃惊的抬头看我：“四阿哥怎么唤珍妃额娘？”
　　
　　我这才惊觉失了言，于是不耐的皱了皱眉，“你听错了。”　扔下这句话后，我转身朝咸福宫的方向走。
　　
　　我很久没再去景仁宫请安，因为我不知道要怎样面对她，她明明不是我的额娘。当年若没有她哄骗皇阿玛，我就不会被瞒了这么多年，我该恨她的，可是……我对她又恨不起来。这些年她待我的好，都深刻的印在我的脑海里，不想记起都不行。
　　
　　可是这些年，额娘每次听到，我在她的面前唤别人额娘时，她该是怎样的心情？
　　
　　于是我开是恼怒我自己……　
　　
　　“四阿哥，今日熹妃娘娘唤我去说话儿，问我您最近是不是很忙，为什么许久不去请安。”雪慧小声的问。
　　
　　我不耐的哼了一声，然后埋首于书间不理会她。
　　
　　“熹妃娘娘最近身体不太好，芷晴说，娘娘好几日都没正经的进食了……”雪慧无意的说道。
　　
　　我的心一颤，终于放下书本，犹豫了片刻问：“那你就多去陪陪她。”
　　
　　“熹妃娘娘是想您想的，我每次去，她都要念叨您。”
　　
　　犹豫了好几日，最终还是没有捱得过心中的担忧再一次踏足景仁宫。
　　
　　她的脸色十分苍白，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她颤抖的拉过我的手，我忙低下头请安：“弘历给额娘请安。”
　　
　　额娘那两个字，我咬的极重，不知道是怎样说出口的。
　　
　　“儿子……”她有些哽咽的开口。
　　
　　她只唤了这一句后，便沉默了。两人一时间静默无言，仿佛是很陌生的人一样。我轻轻的来回摩挲着手中的茶杯，良久后她才轻声问：“四阿哥，最近很忙吗？”
　　
　　放下手中的茶杯，我恭敬的答：“我只是最近太过于担心姑姑……她帮儿子试毒，身体还未恢复，还有喜珍，不知她在怡亲王府过的是否习惯。而且最近有许多政务需要学习，所以忽略了额娘，还望额娘原谅儿子。”
　　
　　她点了点头，然后问最近身体怎么样，胃口好不好，还嘱咐我晚上早些休息，不要太劳累，还说雪慧对我很上心，让我好好对她……
　　
　　我都一一答应了。又坐了片刻，我终于坐不住了，于是嘱咐了额娘几句，便起身要走。
　　
　　就在我一只脚刚踏出门槛的一刻，她突然唤住我，然后来到我面前，轻轻拉住我的手，泪如雨下的对我说：“弘历，是不是在为额娘没有为你试毒而怪额娘，额娘也想为你试毒的……你是我的儿子呀，额娘怎么会不为你付出？只要你好好活着，那么让额娘立刻便死了，额娘也愿意的……”
　　
　　她的手很凉，很凉……
　　
　　我没有说话，她又继续说：“你自小便不在额娘身边长大，总对额娘陌生又客气，额娘不知道该怎样对你好，真的不知道……”
　　
　　我轻轻扯动唇边，苦笑了下，缓缓说：“你不需再演戏了，我已经全知道了……”
　　
　　她大吃一惊，抬起满脸泪水的脸庞不可置信的望着我。
　　
　　我轻轻的抽回手，虽然心里有些不忍，但语气仍旧淡淡如一波平湖：“皇阿玛都对我说了，她才是我的额娘，亲生额娘……”
　　
　　她的表情一瞬间就呆住了，“原来你都知道了……”
　　
　　“弘昼的额娘才封为嫔，您没有儿子，却可以封妃，而且您现在还有了统摄六宫的权力，该满足了吧？你想我要带给你的荣耀，我都带给你了，以后就算不再假装的对我好，我和我额娘也不会拿走你现在拥有的东西……”
　　
　　她呆呆的听着我的话，一言不发，泪如雨下。
　　
　　我笑了笑，又说：“放心，以后人多的时候，我还会唤你额娘的。”
　　
　　扔下这句话后，我不再理会痛哭不止的她，转身出了门。
　　
　　这天的风很凉，可吹在身　
　204、弘历番外　。。。　
　
　
　　上却没有舒爽的感觉，反而让我觉得有一些冷。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回了咸福宫，雪慧在门外等着我，从她进宫后，就一直等着，风雨无阻。
　　
　　我无奈的叹气，“我说过，你不用等我的，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雪慧不在意的笑笑，柔声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但是我知道，只要我等，你就一定会回来。”
　　
　　“你……”我让她说的无言以对。
　　
　　她苦笑下，轻声说：“放心，等卓雅嫁过来之后，我就不会再等了。因为等也等不到了。”
　　
　　她自从嫁给我之后，变了很多，不再似从前那般张扬，对额娘也客客气气十分孝顺。看着她这般谦卑的样子，我有些心软，于是放柔了语气，轻声说：“你小产之后，清瘦了许多。多吃些补品。”
　　
　　听了我的话，她眼圈一红，竟然流露出感动的表情：“奴婢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准备回自己屋。雪慧叫住我，问道：“四阿哥，您去景仁宫了吗？”
　　
　　我听后沉下脸，“以后你也不要再去景仁宫了。”
　　
　　那之后，我便忽略了雪慧，因为卓雅要嫁进来了。
　　
　　大婚过后，我们一起搬出了紫禁城，住进了阿玛赐给我的新府邸。
　　
　　我每日与卓雅同吃同住，似乎很有阿玛与额娘当年的意味。
　　
　　我每次进宫，都尽量不经过景仁宫，我有些不知道要怎样面对她，我不想再唤她额娘，不想再看到她悲伤的表情，因为我也会难过。
　　
　　昨夜刚下过一场大雨，今天一早空气里便到处都漂浮着清爽的潮湿气息，让人备感舒服。
　　
　　我如从前一样，下了朝后准备去关雎宫给额娘请安，可才走到万春亭，便见了额娘……不是，她已经不是我的额娘，她是熹妃娘娘，只是我的母妃而已……
　　
　　我有些恭敬却又淡漠疏远的给她请安：“弘历给母妃请安。”因为没有旁人在，所以我只想唤她母妃，而不是额娘。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簌簌的落了下来，“弘历……”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她，心里竟是说不出的难过。是啊，这是我叫了十几年额娘的人啊。
　　
　　“儿子……”她说完这两个字后，便失声恸哭起来。
　　
　　“额娘。”我不知道为什么又唤了她一声额娘，然后轻轻扶过她坐下，沉默了片刻后，我问：“额娘清瘦了很多，是不是又不吃饭了？”
　　
　　她伸出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弘历，别不要额娘……别丢下额娘……”
　　
　　我心中一酸，也情不自禁的红了眼框。
　　
　　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劝她，只坐在一旁默默的陪着。
　　
　　良久后，她才止住了哭，拉着我的手说：“额娘能理解你，额娘也不怪你，也求你不要怪额娘，虽说当年额娘是想利用你……可是额娘是真心的把你当成我自己的儿子……额娘真以为你就是我生的。”她哽咽了下，又说：“珍妃她对你，对你皇阿玛都付出很多……你要好好孝顺她。你以后不来景仁宫也没关系……好好照顾自己就成。”
　　
　　听她这样说，我莫明的很心酸。
　　
　　突然想起小时候我刚与姑姑分开的时候，我不肯吃不肯睡，终于病倒了，她不眠不休的照顾我好几日，我每次都在她怀中吵着要见姑姑，她都是默默的流泪，然后仍旧温柔耐心的哄我。
　　
　　小时候我很淘气，有一次打碎了先帝赏给三哥的扳指，三哥十分生气打了我一巴掌，额娘见到了，气的出手打了三哥。现在的皇后当时还是雍亲王福晋，她很生气，不敢罚我，却罚额娘跪了整夜……那夜之后额娘就病倒了，我知道她最想见阿玛，于是去找阿玛，可却看到阿玛在花园中陪着他的另一位侧福晋下棋……
　　
　　我低垂着头，回到额娘的房间，我在她的眼中看到光彩，可当她看到只有我一个人回来时，那光彩又瞬间暗淡了下去。我走到她床边，低声说：“额娘，对不起……”
　　
　　然后她笑了笑，伸出手摸摸我的头，温柔的说：“没关系，额娘有你就够了……”　
　　
　　是啊，她有我就够了。她也只有我，想到这，我也跟着掉了眼泪，然后伸出手揽住她的肩，低声说：“额娘，对不起……是儿子让您伤心了，以后不会了。儿子不怪您，您永远是我的额娘。”
　　
　　额娘瘦弱的肩膀不停的颤抖。
　　
　　把她送回景仁宫后，我又陪她说了很久的话，直到小喜子来提醒我，该去关雎宫请安了。
　　
　　我这才惊觉，与额娘聊的竟忘了本来是要去关雎宫请安的。
　　
　　额娘见我不安的神情，和善一笑，说道：“快去吧。”
　　
　　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有些害怕见到我真正的额娘，至少此刻很害怕。不知道她会不会察觉出我的怪异，会不会知道了我已经原谅了我另一个额娘，她会不会怪我……
　　
　　许许多多的问题困扰着我，弄的我几乎不敢再踏足关雎宫，尽管我想念她，可是我却害怕见到她。直到我无意间听到关雎宫的宫人私下里说额娘好几日都不怎么进食了。
　　
　　我以为额娘知道我去见了熹妃，并原谅了她，会怪我，会生气……
　　
　　可是我没想她，她不但没有生气，还笑着说：“虽然她不是你的亲生额娘，但她于你，毕竟有养育之恩，你也莫要忘记了。”
　　
　　我心中满是宽慰，这就是我的额娘，她温柔大方，善解人意，善良无争……因为有她的存在，我觉得自豪不已。
　　
　　我常常为额娘觉得不值，额娘处处为皇后设想，为她留面子，可是皇后依旧妒忌额娘有皇阿玛的宠爱而处处为难额娘。
　　
　　每次看到她在众人面前向皇后下跪行礼，我心里就有些痛，每次看到额娘处处忍让，我就感叹额娘太过于善良。
　　
　　那天，额娘被皇后的人叫到坤宁宫后，我担心的去通知皇阿玛。皇阿玛让我安心的在养心殿等消息。
　　
　　我焦虑不已，担忧皇后来者不善。时间过的很慢很慢，我仿佛等了好久，才等来了小喜子。
　　
　　小喜子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还连声恭贺道：“主子，天大的好事啊，皇后那拉氏被废，珍妃娘娘已经被册为皇后了。”
　　
　　我一愣，心中大喜，抓住小喜子问：“真的吗？额娘不但没事，还被册为皇后？”
　　
　　“是啊，主子，大喜啊。”
　　
　　我心中高兴不已，抬腿就想去关雎宫给额娘道贺。可才走出门口，却看见另一位额娘挪步而入。
　　
　　我低头请安：“给额娘请安。”
　　
　　额娘笑了笑，拉过我的手往屋内走，“四阿哥这样急匆匆的，是要去哪？”
　　
　　我也没瞒她，坦诚道：“儿子是要去关雎宫。”
　　
　　额娘笑了笑，说道：“是该去恭贺，她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如偿心愿了。”
　　
　　我点头附和道：“是啊，儿子真的很高兴……”
　　
　　额娘轻轻笑了笑，然后执起杯茶，静静的品着，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我静静的陪着，可心里却有些着急想去关雎宫。额娘也瞧出来了，对我笑了笑，说：“四阿哥快去吧。你额娘她隐忍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如了愿，入主中宫了。”
　　
　　我满心的欢喜的站起身，并未留意额娘的话，可额娘接着又说道：“不得不说，相较于那拉氏的谋算，你额娘还是更胜一筹呀，这样都能反败为胜……”
　　
　　“什么？额娘在说什么，儿子不明白。”
　　
　　额娘笑着拍了拍我的手：“没事儿，儿子你别多想，是额娘多嘴了。”
　　
　　额娘走后，我细细的回想整件事。在额娘与皇后的明争暗斗中，我一直以为额娘是处于下风的。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为额娘担忧着，怕她被皇后那拉氏陷害，可是没想到事情竟调转的这样突然。
　　
　　可是突然皇后就被废，而且额娘还被册为皇后……
　　
　　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我看不懂额娘了，那般温柔和善，与世无争的面容下竟隐藏着那样深的心思吗？
　　
　　否则怎么会在一夕之间就斗倒了皇后呢？
　　
　　等我再见到额娘的时候，郑重的向她行礼问安，并唤她为‘皇额娘’可她拉着我的手说，还是唤她额娘更为亲切……
　　
　　我觉得自己很坏，既然额娘现在是高兴的，我不也该高兴吗？我做为儿子的，难道要怪她有计谋，会算计吗？
　　
　　我依旧若无其事的对她好，可是聪明如额娘又怎么会感觉不出呢？可我不知道我要怎样去改变现状。
　　
　　宁妃死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于是我又去了关雎宫，却不是去请安的。
　　
　　我冷冷的问额娘，她死了，你高兴吗？
　　
　　额娘的表情很悲伤，最后她说，儿子你要记得，背后的暗器好躲，但是人心却难测……不要相信任何的人。做为天下的主宰，在紫禁城中生活，有些不得已的算计是必须学会的……
　　
　　皇阿玛病重的时候，额娘突然消失了……
　　
　　当我几次去关雎宫请安，却都不见额娘的时候，我前所未有的害怕，那段日子我发了疯是的去寻找额娘的踪迹，可是找不到一点线索，额娘，你真的不要儿子了吗？
　　
　　皇阿玛过世，我早有预感，毕竟在十三叔去世的时候，他的身体就一直很不好。
　　
　　我长跪在养心殿外，我的另一位额娘，如今该称她为一声太后了吧，她走到我跟前，轻轻向我伸出手，“弘历，你以后是天子了，天子不可以流眼泪……”
　　
　　我低旧跪着不肯起来，我小声问：“我的额娘呢？她去哪了？”
　　
　　她沉默了片刻，才自怀中掏中一封信，递到我面前，我轻轻展开信纸，上面是额娘绢秀的笔迹。
　　
　　‘我的弘历，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额娘与你阿玛便都无法再陪在你身边了，请不要责怪额娘的无情，你阿玛不在了，额娘活不下去……
　　
　　我的弘历，我知道你怪额娘，不理解额娘，因为在弘历的心中，额娘该是一个善良无争的人，让你对额娘失望了，额娘觉得愧对于你，很多事，额娘解释不了，也许额娘就是那样一个善计谋的人。可是没有人，是天生就恶毒，天生就坏的，额娘身在后宫之中，有许许多多的无可奈何，与不得已而为之……额娘并不企求你会谅解额娘，只是希望你可以学会身在紫禁城，能够活下去的定律……
　　
　　我的弘历，没有额娘在你身边照顾你，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替你阿玛守住大清江山，做一位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泪水早已打湿了信纸，我紧紧的将它贴在离我心脏最近的位置……
　　
　　无声的哽咽，然后层层的悲痛刹时间涌上心头，酸痛不可遏止，泪水又一次潸潸而下。大滴大滴的泪珠灼热地滑落在信纸之上，绽放出一朵朵妖媚的花。接着，我终于忍不住失声恸哭，可是所有的眼泪却都洗刷不去我心中的愧疚。额娘，为什么，连让我说句对不起的机会都不给我？
　　
　　这是我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生死契阔，与子成说’这八个字的意义。阿玛与额娘，他们彼此早已渗进对方骨血里，当其中一个离去，另一个便再也无法呼吸……
　　
　　出殡的当日，我意外的发现只有一个棺木。我拖着一身疲惫去找现在的皇太后。我哑着嗓子问她，“我额娘的棺木呢？”
　　
　　她显然早就料到我会来，平静的说，“这是你皇阿玛的意思……我们大清朝的玉碟上，已经没有珍懿惠承圣皇贵妃，也没有孝珍敏元皇后这个人了……”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摇着头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太后拍拍我的肩膀，轻声道：“弘历，你就要做皇帝了，皇帝是不可以有这么多的七情六欲的。过了今日，从前的事都忘了吧，关雎宫，哀家已经颁了懿旨，更名回太极殿了。”
　　
　　我一惊，连忙抬头想要否定，可她却说：“既然玉碟上已经没有博尔济吉特乐妍这个人了，那么她存在的痕迹，我们也还是抹掉的好，哀家觉得，这也是你皇阿玛与她的心愿……”
　　
　　我继位后把我的寝宫，也挪到了养心殿，那里是离额娘最近的地方，虽然我对额娘有许许多多的不懂，可是她是我的额娘，是生我，爱护我的人。
　　
　　我很羡慕阿玛与额娘生死契阔的爱情，于是尽管后宫三千，我却独宠卓雅一人。
　　
　　卓雅，我要让你成为大清朝第二位独宠的皇后，让你做第二个额娘，享尽所有天下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一切。
　　
　　夜，很深了。
　　
　　月光透过南书房的窗倾尽进来。我放下手中的奏折，轻轻站起了身。
　　
　　推开了门，一阵凉风袭来，畅快无比。
　　
　　我拒绝了小喜子要与我同行的请求，一个人漫步在御花园之中，今天的夜色很美，我仰起头，望着天空中点点繁星，额娘，最亮的那一颗，是你吗？
　　
　　“皇上吉祥……”一个即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转头一看，是许久未见的雪慧。我有些怪罪她打扰了我的雅兴：“深夜，慧贵妃还不休息，独自一个来御花园逛什么？”
　　
　　她一愣，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闪过，但很快又恢复的笑颜，盈盈道：“臣妾见皇上只身一人在花园赏星，便也屏退了宫人，来陪伴圣驾。”
　　
　　我点了点头，又抬眼望了眼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然后轻轻说：“朕要回宫了，贵妃也早些回储秀宫休息吧。”
　　
　　她冲我轻轻福身，就在我转身要离开的刹那，她突然说：“有时候帝王的恩宠，是最无形的杀人利器……”
　　
　　我住下了步子，有些生气的回头望她，“你说什么？”
　　
　　她却璨然一笑，“臣妾不过是想　
　204、弘历番外　。。。　
　
　
　　提醒皇上罢了。皇上来不来臣妾宫中，臣妾早已不计较，可是新进宫的秀女们，就未必都如臣妾这般心如止水了。”
　　
　　我百般思量她的这一席话，但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去相信她，然而，随着卓雅生的孩子一个又一个的早夭后，我渐渐意识到了什么。
　　
　　我怒气冲冲的前往储秀宫，质问雪慧：“永琮是不是你害死的？”
　　
　　雪慧先是一愣，然后随即苦笑不已，“臣妾陪伴圣驾多年，难道皇上就是如此看待臣妾的吗？”
　　
　　我一愣，雪慧这些年确实循规蹈矩，安份守已，而且难得她与卓雅相处的十分要好。可是这难道不会是她伪装的吗？而目的，就是要去迫害卓雅？想到这，我冷冷的说：“你当初是怎么被指给朕的，难道还要朕再提吗？你究竟是怎样的人，你与朕都是再清楚不过。”
　　
　　我特意别过脸去，不再看她楚楚的模样，可是等了良久，她都没有再去解释，等我再回去看她时，她早已泪流满面。
　　
　　我心烦不已，“你不要在朕面前惺惺作态，博朕可怜……”
　　
　　“无论皇上信或是不信，在这整个皇宫之中，臣妾是除了皇上之外，唯一一个希望皇后好的人。”
　　
　　她说的十分诚恳，但我仍旧道：“朕凭什么信你。”
　　
　　“当年先皇在位之时，当时的珍妃娘娘曾经教诲过臣妾，短短一席话，却让臣妾终身授用。珍妃娘娘拿自己与先皇后为例子，教导臣妾。那时皇后与珍妃娘娘交好，后位稳固，受人尊崇，享尽荣耀，然而后来，先皇后与珍妃娘娘不睦，势同水火，而她的下场……所以自那之后，臣妾便明白了，要去害自己男人深爱的女人，是一件多么愚不可及的行为……”
　　
　　当年的事，又突然被提及，我的心邃不及防的疼痛了一下。我沉沉的叹了口气，离开了储秀宫……
　　
　　为了淡化卓雅的丧子之痛，我带她一起去山东散心。可是在泰山行宫的时候，她却突然病倒了。
　　
　　我抱着她这些日子迅速瘦弱下去的身子，心疼不已。
　　
　　她喝过药后，我扶她躺下，“卓雅，朕准备在泰山行宫，多住些日子。你就安心养病吧。”
　　
　　卓雅听后，却连连摇头：“皇上，万万不可呀。朝中还有许多政务等着您去处理，臣妾不能拖累……”
　　
　　我轻掩下她唇下的话：“你就安心养病，朕自有分寸。”
　　
　　她正欲再说什么，但我却没给她再说的机会，帮她盖她了被子，吩咐：“快睡吧。”
　　
　　卓雅仅仅休养了三日，便坚持下床走动，还不断催促我回京。我反复思量了许久，最后觉得听卓雅的话，准备回京。
　　
　　可是我没想到，在回京途中，官船刚行到山东德州的舟次，卓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