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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色醉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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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人靠衣装……不,不,应该说,原本什么衣服穿到他身上都好看,这家伙不论相貌身材就天生一衣架子。现在稍作修饰了就更加惊艳……呃,我承认用词不当,但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形容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凉夏也在以同样惊异的目光看着自己。我朝他翻了个白眼,又推了他一把:“走啦,别让葡萄久等。”
  赶到暴风城堡时葡萄正在门口等我们,随行的还有公会里另几个主要官员。突然想起下下潜,经过这次的事,他应该不可能再待在公会里了,不知道会不会离开暴风城,或者隐匿起来呢。
  王宫就在暴风城堡的最东面,依然是青白大理石为主,毕竟是上次大战后重建的宫殿,整个建筑风格更偏向防御作战的功能,加上军队驻地就毗邻王宫而建,因而这个处于暴风城内却完全独立的建筑群也常常被称作为暴风要塞。事实上,它也确实是整个人类乃至联盟军事力量的核心所在。
  有侍者带领我们进入正殿一侧的谒见室。
  端坐于正中高台的王座上的,是个身形瘦小的少年,稚嫩的脸庞与他头上沉重华贵的金冠形成鲜明对比。王座两边各有一张椅子,位置比王座略低,分别坐着一男一女,衣着华美,手持权杖,应该就是玄井提过的两位辅政公爵。
  低头,鞠躬行礼。
  好在公会只是民间武装,我们不需要像正规军人那样见到国王要行跪礼,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跪得下去。以前做亡灵时从来就不拿礼数当回事,部落的世界向来是力量至上,只有真正强大的人才有资格接受别人的尊重与臣服。如今叫我给一个纯粹靠血统登上至高王座的十来岁孩子下跪,实在是太勉为其难。
  正在心里鄙视着联盟的迂腐礼教,就听一个温雅醇净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
  “各位请勿多礼。赤狮公会声名远扬,今日得见,是我的荣幸。”

  第29章 要开战了

  说话的正是坐在国王右手边的卡特拉娜·普瑞斯托伯爵。
  相较于大多数喜欢繁复衣饰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贵妇,女伯爵的装扮可以说简单到了极致。一袭黑天鹅绒拖地长裙,裙侧缀以暗红珠玉,星星点点,不明耀,却典雅华贵。绵密黑亮的头发也没有高高盘起,而是自然地披在脑后,除了颈间一条暗红玛瑙石项链,再无其他饰物。黑发下娴静美好的面容是想象不到的年轻,若是在城堡以外遇见,怎么都不会想到这就是站在人类世界权势至高位置的人。
  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张脸有些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还在努力思索着以前见过这位位高权重的女性的可能性,突然就被身边的凉夏轻轻戳了一下,抬头才发现普瑞斯托伯爵正看着我们。
  “这两位就是在捣毁迪亚菲的行动中提供了关键线索的英雄吗?”
  ……哎?什么什么?
  我疑惑着转头望凉夏,他不说话,只使了个叫我不动声色的眼色。
  跟着凉夏出列,站到女伯爵面前的台阶下,深深一鞠。
  “你们的作为应该得到嘉奖,联盟会记住你们的功绩。”伯爵脸上笑意盈盈,将一旁侍者端上的托盘里的东西,亲手交给我和凉夏。
  是两串镶嵌着大颗水晶的纯银项链。给凉夏的是可以给佩戴者持续补充体力的蓝色能量水晶,而给我的则是增益灵力的紫色秘法水晶。
  倒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只可惜,对我这种冒牌法师来说,秘法水晶的作用并不大。
  接过奖赏,再鞠一躬才退到一边。
  然后是给公会的奖赏,又是封名号又是颁勋章,财物之类的物质奖赏则是直接令人送到公会驻地。整个过程中全是由普瑞斯托伯爵一人主持,国王和弗塔根公爵只是坐在一边颔首而笑。
  后面又说了一些话,直到这时候弗塔根公爵才开口,时不时插上一两句,无非是赞扬公会义举啊联盟坚不可摧啊之类的客套话。没多久就结束了觐见。
  出了王宫走在暴风城堡长长的廊道上,凉夏凑过来低声问道:“现在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吧?”
  我缓缓点了点头,同样低声说:“是要开战了吧?”
  凉夏一笑,伸出拇指:“聪明。”
  “是哪里?”
  “北边的阿拉希,据说已经被部落攻占了近一半土地了,而且还在继续往湿地这边扩张。”
  湿地,米奈希尔港就是在湿地,这是联盟领土内唯一有船通往西方大陆的港口,难怪暴风城堡里的人急了。
  “正规军军力不足,只有在这种时候,那些人,”凉夏指了指身后的王宫,满眼嘲弄之色,“才会想起要倚靠我们这些平民来。”
  所以拿赤狮公会做个典型,又是召见又是封赏,做个礼贤下士忧国亲民的样子给其他公会看,好让他们奔赴战场。
  我心里冷笑,想起一事又问:“那召见我又是怎么回事?青焰那边明明……”
  凉夏把手指放到唇边嘘了一声,望望周围没有外人,才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莱斯科瓦公爵已被证实与迪亚菲勾结,并且因与迪亚菲首领内讧争斗而亡。”
  我一愣,停下了脚步。
  一旁的葡萄接过话:“我们把那封信通过军情七处递交了出去,除了一些细节,其他事情都如实呈上。青焰出城的第二天,北边的战报就送到了暴风城,他们对公爵之死就算有怀疑,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们过不去,拉拢公会还来不及,我们这次也算是碰了巧。”
  葡萄说得虽然轻巧,可想也知道这其中需要打通多少关节,需要多少的周旋才能将公爵遇刺这样震惊的事件压下去。
  “好了,别一副内疚样儿。”凉夏突然拍拍我的头,手揽过我的肩,“其实这事也还没完,拍卖所主管你知道的,从他那里我们知道,莱斯科瓦公爵后面还有人,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
  我一惊,望向葡萄,她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将莱斯科瓦公爵的事压下去,是形式所迫,但同时也是弃卒保帅,断了这条线,就没可能继续彻查下去。不过能够使得动莱斯科瓦公爵这样的贵族的人,目标的范围也不会很大……
  我回头望了一眼高高矗立的王宫,心沉了下来。
  如果真是那里面的人,以其拥有的权势和财富,根本不需要与迪亚菲这样的组织合作,那么,就应该是有其他更加隐秘的目的。而且,经过此事,那人想必对公爵之死的真相很清楚,对赤狮公会也早已防范,而现在正好又碰上战争……
  “一定要参战吗?”我急急地问葡萄,虽然明知被国王亲自召见封赏后,又怎可能逃得脱参战的命运。
  “嗯。三天后就出发。”葡萄点头说,继而对我微微一笑,“别担心,虽然是被迫推上浪尖,但对我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保护,敌人的刀枪,未必比暴风城里的暗箭难防。”
  “就算没有这件事,公会也会主动请缨。”揽在肩上的手臂紧了紧,凉夏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却透着一丝涩苦,“北边的战事那么紧,总不能看着同胞受苦而无动于衷吧。”
  我无言以对。
  联盟和部落的对峙早在数百年前就已成固势,久远的过去里究竟孰是孰非已经没有人会去考究,唯一确定的是双方的战争此起彼伏,持续不休。为领土,为资源,为权势,为生存,对立的阵营自有对立的缘由,历史的战争,观念的差异,语言的不通,种族的仇恨,一切都可以成为刀刃相向的理由。
  因为与部落的战争,联盟多少生命无辜丧失,多少城邦毁于战火,多少人无家可归。可反过来对于部落又何尝不是同样?我还记得作为亡灵时,亲历过的那些残破不堪的村落,那些无奈痛哭的哀号,那一幕幕鸦鹫盘旋的惨状,那一群群流离失所的平民。
  而这一切,我们都无能为力。

  第30章 出征(上部完)

  出征前的准备让所有人忙得不可开交,葡萄几乎整天都见不到人影,凉夏和小泥进进出出奔走于住处和公会驻地之间。
  赤狮公会派出了两个团,几乎是全部主要战力,一方面是支援前线,但另一方面也是回避暴风城内与贵族势力愈加升级的冲突。当然这些人不会全部投入战场,按照计划,出城后其中一个团将与其他公会一起直接奔赴阿拉希高地参加战斗,而另一个团则迂回各地,名义是执行其他任务并清扫流寇,实际是保存实力。因而此次公会也下了血本,公会仓库多年的积累被拿了出来,几乎每个成员都分得了崭新的武器或装备。
  也因此小泥不得不穿上了她一直避之不及的战士铠甲,如果忽略她皱着眉头一脸不甘不愿的表情,那一身亮银铠甲其实还是很好看的。与皮甲完全不同的硬挺和金属质感,原本就飘逸动人的小泥更显英武飒爽,惹得站在一边的小素直吞口水两眼冒粉红泡泡。
  说起来小素,也就是那个叫素黛的女孩,竟然也加入了公会,说是要至死跟随小泥的。原本小泥还不以为然,以为这女孩怎么看就一新手啥战斗技能都不会恐怕连入会资格试验都通不过,结果没料到小素别的都不行,可采药制药技能竟然早已超过大师水平,轻轻松松把公会首席药剂师挑落马下,无需资格试验就直接走马上任了。据说消息传来惊得小泥一整天都处于呆滞状态,只可惜那时候我不在场,否则真想看看小泥的表情是何等精彩。
  倒是凉夏上次因为我的事耽搁了重新入会的手续,到现在还只是个预备役,公会分发的物资也自然没有他的份儿,还是葡萄和其他几个官员好心凑了一套盗贼的职业套装送给了他。但就是这样也平息不了这家伙作为贼天生的吝啬,成天见着我了就要追讨债务,让我赔偿他的损失。小肚鸡肠的家伙!我比他还穷,除了一个人就是两手空空,拿什么赔啊?
  隔天有人送来一个长长的包裹,打开一看,竟然是我的巨龙之触。送包裹的是个小孩子,说是受个陌生人所托送来我这里。
  打发走小孩子,我定了定神。手里的巨龙之触依然是先前伪装成法杖的样子,仔细检查了一番也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似乎只是单纯的交还给我。
  自我离开暴风的那天起,玄井和下下潜就不知所踪。凉夏他们曾去那个法杖店和酒馆查看过,法杖店里的人与束缚之影没有什么瓜葛,也很本不了解玄井的来历,而酒馆早已易主,那个地下室也变成了酒窖,依然查不出更多线索。
  我相信玄井对我并没有恶意,如果是在部落,同为巫师的他与我说不定能成为朋友。只可惜在这敌视巫师的联盟土地上,我无所求,而他却心念复仇,终究是走上完全不同的路。
  绯水在出发的前一晚终于登门拜访,只不过,是以普拉提纳家继承人,以及光明大教堂新任执事官的身份。
  他的黑发整齐地梳理过,领口一丝不苟地高高立起,白色的法袍是只有王宫里才见得着的高级丝料,袖边和下摆上是纯手工织绣的金丝柳纹,纹有教会徽章的橘红披褂罩在外面,胸前银色的十字挂坠明晃晃的刺眼。
  “听说你要跟随公会出征,我来……跟你道别……”他优雅如常,和声温语,黑眸依旧沉静柔和,但也仅此而已。
  曾经温柔似水的眼神,微微宠溺的笑容,那些曾让我沉迷不已,以为就此可以抓住,拥有一生一世的东西,都已不再。他的眉目就在眼前,如此清晰,但我却觉得它们正在逐渐模糊,淡化成一个影子,看不清,摸不着,抓不住。
  又或者我从来就没有抓住过什么,早在得知他的贵族身份之时就应当明白,他身上背负得太多太重,而我同样无法抛开亡灵的过往。
  那一日血鸦旅店,他说他不想做别人的替身。我把他当作了别人,却又把自己当作了谁?做了太久的人类,竟忘记了我们是两个处于完全不同的极端世界的人,即便相交,也终会再度分离,擦身而过是唯一的结局。
  我微微鞠礼,礼貌的同时拉开彼此的距离:“保重。”
  他淡淡一笑:“保重。”
  而后,从此殊途。
  出发的当天暴风城门前人声鼎沸,如此大规模的出征引来城内平民们夹道欢送,鲜花和祈福的红巾不断被抛上天空,落入正中列阵而行的队伍里。
  我骑着葡萄临时找来的马匹,跟在公会队伍里慢慢行进。虽是出征,但我却被编制在了清剿流寇的团队里,这倒是正合我意。阿拉希战场上的敌人是部落,到底也是我曾经的同胞,虽然不太在意种族和阵营之分,但对这种两相厮杀的战争也同样提不起兴趣,若非自保,我想我是不会主动去趟这种浑水的。
  凉夏驱着那头纯白霜刃豹走在身边,崭新的职业套装果然不同一般,黑底银纹的胸甲,称上那一头冰蓝长发,无疑让他成为整个队伍里最受瞩目的对象。
  望着他捧着一大堆被人硬塞过来的鲜花和红巾想扔又不敢当众扔的样子,我低头闷笑,可怜那漂亮的霜刃豹了,偏偏驮了这么个招摇的家伙,连走路都要小心避开以免踩到那些蜂拥而上的人们。
  凉夏拉长了脸朝我瞪眼,低声警告我不准再笑,作势要把手里的鲜花全部砸过来,动作却在我抬头的瞬间停滞。
  “你眼圈怎么这么黑?昨晚没睡好?”他盯着我问。
  我愣了愣,随即偏过头去。
  此时有遥远的钟声传来,沉重浑厚。光明大教堂的主教亲自登上城门为众人祈福,淳净悠长的祷言吟唱中,有细密的水滴如雨纷撒,落到身上不见沾湿衣裳,而是蒸腾化雾,环绕周身,却是增益效果的魔法加诸于身。
  抬起头,我看见高高城门上,主教身边那个白色身影,修长沉静,泰然自若。
  唱诗班的歌声悠然飘出,整齐干净的童音婉转清澈,和着歌声主教身边的执事们合力施法,将主教的祈福更增益数度。
  那个白色身影也在其中,一招一式,一举一落,轻重缓急皆从容有度,仪态优雅万方,无需修饰而威严自生,仿佛生来就该是这般神圣尊贵的存在。
  钟鸣渐远,歌声绵长,雨雾正浓,隔着层层雨帘,他的身形隐隐绰绰,再无法看得更清。
  昨夜梦境里,似乎也是这般雨雾朦胧,看不真切。
  那天夜里他曾问,你呼唤的,是谁的名字。
  我淡然轻笑,催马向前。出征的号角响起,嘹亮的声音响彻云霄,回荡在山谷之间。我跟随着队伍穿过城门,将暴风城抛在身后。
  那天夜里的情形我已记不太清,然而昨夜的梦境却是清晰如刻。
  我记得清清楚楚,梦境的最后,我失声喊出梦里那人的名字。
  那个名字,不是那尘。
  是绯水。
  纵马疾驰,远征的队伍浩浩荡荡,踏上红褐干裂的土地。
  天边红霞似血,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一条大路延伸至远方,消失在滚滚尘沙中。
  回头望了一眼暴风城,高大的城门遥远得缩成一道剪影。
  竟是恍若隔世。
  '上部完'
  ————————————————————————————————————————
  JJ竟然恢复了……
  啊……意味着偶偷懒不写文的日子结束了……
  上部终于结束,下部啊……遥远的本垒啊……'无限远目状'

  番外二  错过

  雨雾正浓。
  连续十数天的阴雨天气并不常见,对于闪金镇来说。这个地方不大的小镇子,却是通往暴风城的必经之路,即便是这样阴雨连天的日子,闪金镇依然是人来客往,热闹如常。
  只除了,水晶湖对岸那一片暗红的枫林。
  绯水静静立着,一身白袍在红叶褐枝的林间尤为醒目。
  枫林高大茂密的枝叶挡住了大部分雨水,却仍有些许穿过缝隙落下来,浸湿了白袍。
  面前是极简陋的墓,一抔黄土,一方白石。
  甚至,没有姓名和生卒年月。
  ——违背教义的重罪之人,无法得到神灵的宽恕,连墓碑,都不配拥有。
  神灵?
  绯水在心里冷冷笑着。
  这世上,真的存在神灵吗?
  伸出手,轻轻抚上那没有刻上姓名的石碑。
  白中泛青的花岗岩,顺着岩纹,转到侧面,一路往下,与地面相接的地方,将那个横插的石片抽出,赫然,露出一个小孔。
  指尖插入,灵巧地带出一个小小的竹筒。
  迅速收进怀里,将石片放回原处,然后,转身离去。
  守在林外的老人连忙迎上来,将手中的伞举过主人的头顶。绯水没有说话,接过老人递过来的伞,径自上了早已守候多时的马车。
  换上干爽的衣服,马车已经奔跑起来。
  节奏的马蹄声,和着细雨,却莫名生出一丝纷杂的感觉。
  靠在摇晃的马车里,绯水打开那个小小的竹筒,取出一卷东西。摊开来,是一张薄薄的羊皮纸,上面只有寥寥数个字。
  绯水瞟了一眼,随后念了个小火咒,火苗噬上羊皮纸的边缘,腾地一下陡然窜高,很快那张羊皮纸就只剩下落在马车里的几抹灰烬了。
  掀起车窗上的帘子朝外看了看,树林和路灯纷纷迅速向后退去,远处天边已笼着沉沉暮霭,雨依旧下个不停。
  绯水靠回车壁,缓缓舒了口气,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因为那羊皮纸上的字,心情似乎也舒缓了一些。
  终于是肯露面了,那个,叫做玄井的家伙。
  束缚之影的人,完全罔顾教义的巫师,与教会对立的异端。
  曾经以为,自己与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产生交集。
  也曾经以为,自己会忠挚信奉于教会,一生一世。
  那些曾经呵……
  绯水微微笑着,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自嘲,什么也没有,只是笑着。
  仿佛笑着,就能掩盖此刻的心情。
  第一次知道玄井这个人,是在小沙失踪的时候。
  想起小沙,绯水心里有隐隐的痛。
  那时他不过只是离开了一天,只是一天,他的小沙,却突然消失,诺大的暴风城,却找不到他的踪迹。
  他心急如焚,当夜找上青焰要求帮忙找人,甚至,忘了第二天本该回去自己那个属于贵族的家宅。
  也是第一次,他出手打伤了凉夏,他数年来患难与共的兄弟。
  而后有人送信来,字不多,却清楚地阐明了两件事,小沙在他们手里,以及。
  白树,不是自杀。
  绯水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像是深埋湖底的平静被打乱,又像是长久以来的悬疑落了地。
  不是没有设想过这样的结果,只是自己不敢相信,或者说,不愿去相信。
  所以一直把责任归揽到自己身上,连带的,怨恨着青焰。
  所以会离开教会,离开暴风,以为远离了,就可以看不见,可以忘得掉。
  然而真相终究是摆在了眼前,虽然迟了数年。
  接下来便是隐秘的交涉,试探。越深入,越心惊。
  原来当年的事,绝非眼中看到的那么简单。立于人类权力顶端的暴风城堡,什么时候少过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神圣尊严的光明大教堂,谁能看到那圣洁的白色下是如何的藏污纳垢?
  从玄井那里传来的消息,通过家族和青焰那边查到的线索,容不得他不相信。
  心里一点点下沉,却也自然而然作了决定,唯一放不下的只是。
  小沙,还没有回来。
  后来的事情像是惊梦一场,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又突然嘎然而止,随后杳无声息地散去。
  他听见他叫着别人的名字。
  他的小沙,他怀里的小沙,叫着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至此,梦醒。
  或者他原本就没有抓住过他,早在西部荒野的那天夜晚,他就该明白。
  只是,还以为尚有一线希望,用足够的时间,总有一天能替代那人的位置。
  他曾这样以为。
  然而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已耽搁了数年,白树尸骨早已寒透,他不能,让那枉死的灵魂再等待下去。
  所以,选择了放手。
  小沙……现在是怎么样了呢?
  是到了铁炉堡,还是湿地?再往前,可就不是联盟领地了,争夺中的领土,也是危机四伏的战场。
  不过有凉夏跟着,应该会护他安全无虞吧……
  绯水蜷了蜷身体,秋季的雨夜凉得碜人,车窗的帘子没法遮严,随着晃动偶尔起伏,时不时漏进几丝冷风。
  窗外雨声渐歇,偶尔有一星亮光划过,转瞬即逝,又再归于黑暗里。
  回到位于暴风城堡靠东的宅邸时,雨已经完全停了下来。
  普拉提纳家的侍仆早早就等在门口,搀着主人走下马车,迎进屋子里去。
  沐浴后绯水来到书房,提笔写了几个字,将信交给一旁的仆人,交待第二天一早送到青焰那里去。
  又有女仆呈着托盘进来,说是白天有人送来的。
  撩开上面的丝布,暗红托盘上放着的,却是一条项链。
  纯银的细纹链子,穿着一颗紫色秘法水晶,这样的大颗,只会是皇宫里才有的东西。
  绯水闭上了眼,摆摆手示意女仆放下托盘离开。
  女仆退到门边,望了望花瓶里那束已近凋零的白色蔷薇,又望了望坐在桌前的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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