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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之盛唐-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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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制内外的差距动摇他们,用优越的环境和条件吸引他们,还有人会去直接和间接的通过身体力行影响他们,然后过了一段时间磨合之后,就可以方便做很多事情了。
当然,也并不是非要他们真的去做一些违背本心,或者背叛出身的事情,只是通过他们的所见所闻,吧一些东西,潜移默化进那些传统军队中,而一些全新的东西看起来再好再有效率,也不可能避免会和一些传统的东西产生矛盾,这就轮到他们重新做选择的机会,是坚持改变,还是继续沉沦于和光同尘……
“朝中出事了……”
崔光远拿着张告贴。紧步通报进来。
“河北道易州太守杨务钦,挪用河工和屯军的粮草,赈济灾民……”
“哦,本朝居然还有这样的官……”
我顿时想起许多电视剧里看到的套路。
“这事没那么简单……”
崔光远对我解释道。
“问题是,所放物资已经没法追回,就算杀了也是成就他舍身爱民的名声,如果不杀他,那就开了一个极坏的先例,不管如何,最后都要受到损失……”
“这等于是在用朝廷的钱,替他收买人心啊……”
“事后,为河北督察院收禁,河北数万士绅官民联名与洛阳城外阻道,请愿脱罪”
“梁兵部要求严惩,但是关于此事的议处,几位相爷委决不下,朝中也吵的沸沸扬扬,是啥,是免、还是罢,或是冷却一段时间后再处置……”
“那又关我什么事……”
“大李(泌)相公已经请天子,扩大政事堂合议,枢密三使,怕是都要列席的……”
“我靠……”
这下躲不过去了。
虽然我可以偷懒,不用上朝,但是不妨碍我知道朝会上的一些见闻轶事,毕竟每天都有大把的人,把各种的风吹草动和自己猜测,整理成系统的咨询,送到我这里来。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朝会也是一场战斗,从小了说,是朝野各个派系各方势力所代表的三省六部九寺五监众多衙门衙门,争夺朝廷掌握那部分数目庞大,但又相对有限的资源的战斗,从打了说,也是国家安定后文武两个大群体,为了自身的定位和所占资源比例的竞争。
而作为武将与文官的立场和角度,又有先天的差别和对立,对于武将来说,军队除了保卫国家的基本职能之外,也是开疆拓土将功力也的重要凭据和保障,毕竟军人最能体现价值的地方,就是在战场上。因此他们会会本能地追逐每一个动战争的理由和机会,所谓功名只向马上取。
但是对于文官们来说,他们的价值在于治世的手段和国家的稳定,只要国家久安无事,他们仅仅依靠积累资历,也能成为上进的政治资本,而战争对他们来说,几乎没有多少直接的好处,却可能让武将们获得更高的地位。和占用更多的国家资源……因此历史上的文官们,本能的会厌恶任何劳民伤财,又没有太大收益的战争行为,先天的立场和世界观,就决定他们会自的限制和抑并武将的力量。
如果是英武有为的君主,就会用合适的手段调节两方的关系,使其在国家政权中挥出最大的效能。象宋朝那样一开国就自废武功,不得不先送岁币,再送国土,最后连国柞都断送掉的,政治军事与经济文化不成比例的畸形“大送盛世”。也就在历史上昙花一现。
不过唐代的文武分野并不算明显,相互专职和客串对方的职业乃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象兵部尚书梁宰,之前是河西节度使,乃至宰相李泌,也在河北领过军的,因此本朝的文武臣子,保持了一种既相互斗争,又相互渗透,乃至合作的微妙局面。
我无意间,也似乎成了某杆风向标,起码朝中那些大人们,对于龙武军体系下的自给自足,还是有不少怨念和想头的。
比如被称为三造的少府寺、将做、军器监,主管人员都是我的门下,掌握技术的大部分匠师也是军中培养出来的,执事的工人和学徒,也是出自龙武军背景的工场,除了依靠民用化产品赚钱外,他们还额外享受来自军中补贴和商业背景的赞助。
商州红崖冶的汇源钱监交出去后,在朝中没少一波争夺,最后是时任司农寺少卿的杜鸿渐,派亲信孙阳占据了钱监这个油水丰厚的位置,他们当然想当然的用老一套的手法继续管理,大肆提拔亲信,任用私人,用裙带掌握钱监里每一个看起来可能相当重要的位置,唯一没有好处的只有那些技工匠师,反而把那些人当做奴婢一般的使唤。
所谓千里当官只为财,结果大家一起财,朝廷就杯具了,汇源监移交了大半年,所出钱币甚至不足之前的一个月的份额,而且质量低劣,原本一斤料**百钱,现在是一斤料一千六百多钱,比民间私铸的鹅眼钱、小钱。还要轻薄,于是正愁国库空虚的皇帝怒了,上下官员就杯具了。
虽然新钱监也象征性的拉拢收买了几个工匠中的领头人物,好为自家生财有方,但其他人的境遇,反而在层层上下其手的苛拿卡要之下,变得更加糟糕了。毕竟身为司农少卿杜鸿渐,或许只是为自家的派系,把持住一个好位置,而孙钱监虽然捞钱,但是也多少想做点绩务,为自己的靠山捞点分,但是不代表底下的人也能这么想。自古很多上位者的意图,就在底下人层层的上行下效中被扭曲到一个难以接受的程度。
结果本来钱监大半的熟练工匠都已经跟军队走了,原本安家在地方犹豫不想走的,也终于认清现实,不得不找老关系,另奔前程去了。弄到最后,钱监里居然找不到一个资深的匠师,只能靠那些年轻的匠人学徒勉强凑合,开炉冶炼铸钱本来就是个精细的技术活,为了赶任务靠行政强令赶鸭子上阵,一直事故连连,还死了几个人,抚恤没有多少,还想被隐没过去,这下剩余的匠人不干了,闹腾起来。
本来这些匠人闹事也没什么,在古代社会只要主官手段够狠,背后靠山够硬,就可以压制下去,但他们多少还有龙武军内的其他关系,再加上他们与商州地方关系密切,这盖子就捂不住了,对龙武军来说,虽然钱监是交出去了,但不妨碍给对方找点麻烦,看点笑话。
于是一幕工匠家眷抬尸闹官的好戏开始上演了,孙钱监请地方团练镇压,地方团练以在外地操练为名,迟迟不出现,然后孙钱监还有些能量,马上跨州去借蓝田大营的驻军偷偷调了个团来弹压,结果在武关被商州义勇拦住,这官司直接被商州刺史捅到御前。
于是被连窝端的汇源监,就变成官营的一大反面典型,许多心思活泛,以为自己只要本分做事,凭自己学到的手艺在哪里都能混的年轻人,也终于认清楚了体制内体制外的现实差距,老实了下来,对外界的诱惑不再怎么热心……
海流拍案,白沫当空,万安州,现在南海附近最大的黑市,地下世界和灰色区域讨生活的人们,乐土和天堂,彻夜不眠的灯火和寻欢作乐的人群,一天到晚十二个时辰不歇业的大小海市,和穿流不息出入港口的船只。让这里继广州的灯海奇市夜景之外,被称为灯海新市。
水力打更的自转自鸣灯塔楼座下,贴满了各种来自南海会社下属机构,稀奇古怪任务的告示,既有官家布的探索、开拓、贩运、清理,捕奴、求购、攻占、追杀、消息之类的灰色任务,也有私人针对性的悬红。
常常可以见到一些伤痕累累的船只,满载着整船还没洗干净血腥味的货物进港,拿着变价来的金银钱,吃喝嫖赌声色犬马狂欢作乐的挥霍上十天白个月,再用修膳一新的海船,载着满满的食粮饮水武器,和招募来补充的亡命之徒,重新出海讨生活。
从另一方面说,这里经营的规模,或许比不上老字号的千年海埠广州,或是后来居上盛极一时的琼州市,但货物种类甚至要它们更加种类繁多,
南海府辖区内特产的铁器、白盐、砂糖、牛、驴、羊、猪、皮毛、鲸肉、稻米、棉球、干果、南海诸国出产的金、银、铜、玉石、宝石、药材、香料、胡椒、琥珀、麻布、棉花、锡、铅、煤等,广州出口的丝织品、瓷器、茶叶、纸张等传统唐货、乃至来自天竺、安息、大食,甚至是遥远的大秦,极远的昆仑列国的珍宝海货,在这里也能找到踪迹。
还有一些显然是违禁品的经营,整箱整筐的兵器,就这么光天化日的摆在高升的日头下,被擦拭打磨的闪闪光。而站在咫尺望楼上巡视的,穿藤甲跨弩弓蹬胶靴的巡检海战队,却是熟视无睹的模样。
“五百件白锭横刀,三百只曷铁枪头……都是南海造”
“弩没有,不过有的是军中淘汰的木弓和角弓……可是八成新的军品啊”
“甲只有二十领山纹……都是安东那边换下来的旧货,不过已经修补过了,量身改造的花费不就算了……”
“按照你的消费积分累加,可以附送刀枪潮护油一坛,及白药十五人份……”
“就没有剑南货么……”
“剑南货可是军供的,顺带产些民用的货色,也被北边给抢光了,你的信用等级还差的老远,反正南海工房里也有大量剑南十七场退下来的老匠师,品质差不远的……”
海南依靠露天搞品质铁矿,和来自交州优质无烟煤,现在变成南海最大的铁制品冶炼和集散地,崖州铁的名气,甚至取代了天竺钢的传统地位。向东一直卖到了登州,向西卖到了狮子国,迦淩国……顺带的,也变成南海最大的幕后军火和战争贩子批上家。
不过既然是南海造,依靠南海府名下的矿业,讨营生的大小工坊无数,数量虽然极大,但是品质也不,参差不齐,象南海府治所崖州,南海巡检治所琼州,当然是头一等,其中又分为官办和民铸。
官办的当然是最好的,但某些大工坊虽然是民铸的,但是偶尔也承接官方外包的任务,品质与官方的无异,然后是那些中小作坊,因为有高品质原料的渠道,比如能弄到一些流出的精铁锭,虽然品质不太稳定,但是偶尔还是能出一些精品的,然后才是那些外州的工坊……层层下来,象广南的雷州、桂州等地,也拿本地产品的自称南海造的,不过品质就要看人品了。
“这不是为难么……”
“那些土人太麻烦了,啥也杀不光,不知道什么旮旯角里又给你腾出一群……”
“没办法,最近好多大点的船帮船团,都跑到小昆仑海更远的地方去讨生活了……”
“自从赤虎、阿菩、十四郎那些个称雄海上的大把头,在南天竺占地开国后,……婆罗洲到狮子国这一线,贩奴开荒的人手一下变的紧缺起来,”
“这些虎国、菩国什么的,虽说是大不过一城一地,户口不过数千,万把的小地方,但也好歹是个可以传给子顿的基业啊……”
“现在,连那些海路庄子里的土生唐人青壮,都被招募了许多去西进了……现在巴打丹到狮子港、佛庄的田地、果园、蔗场里,都是些倭人、新罗人在监工那些土人,”
“这么兴师动众,难道是要对注撵国下手,……”
“说什么笑话,注撵国年前就已经向朝廷请藩了,开放国内自由往来经营,要动用这么多人手的,当然是更西边的地方,据说南海府的飞鱼船队,在安息人的地盘边上,有些麻烦……”
“哪个飞鱼船队……”
“听说是地字号的……”
顿时一片失声。
南海特产的飞鱼船,虽然载重比不上那些动则三千料、五千料的传统海船,却以操纵灵活简便,度著称,只要十几个人,就可以把船操的飞跑,因此是那些吃海上刀口饭的汉子们,梦寐以求的好东西,哪怕是民售的简易版,也是要凭在南海社内部的贡献信用等级,才能有限提供的抢手货。
而且作为一千料以上飞鱼船,是绝对不对外售卖的,这些大型的飞鱼船工艺难度更大,材料要求更复杂,造价更高昂,按照用途分为天地玄黄各级,十数支巡海船团,配备和搭载也有所不同。
黄字号的主要是探险和开拓船,在若干的大型传统唐船,中搭配一两只飞鱼快船,作为探索前哨和警戒;玄字号的主要是大型运输和迁徙船团,配备三到五只飞鱼船,为武装护卫;地字号的则是典型的武装巡游船团,搭载足够的食量饮水可以在海上漂泊数月,甚至还有攻坚用的弩炮火器,以及船属的海战队;还有神龙见不见尾的天字号,据说其中还有三千料的飞鱼船为舰,但一直没有人见过真面目……
这还不算那些跑长短海贸的,载人客的定期航线的中小型飞鱼船……如果他们遇到麻烦,这么麻烦,绝对不小的。
第四百六十三章 四散
“茶树芽青又青
一颗嫩芽一颗心
轻轻摘来轻轻采
片片采来片片新
采呀采呀
片片采来片片新”
我教授的闽地山夷的民谣。从翠裳云鬓的雨棠儿口中吟唱出来,轻灵的丝丝绕梁,如春光新色,清明雨后的茶山,雯开凝露,让人耳目一新,
做为我女人年纪最小的一位,她不但明媚可人的容颜和窈窕柔美的身段,也拥有这个年华最曼妙的歌喉,在床底上也一样的婉转动人。
“这是阿雯做的七色糕……每一层颜色,都是不同的食材做成的……”
初晴笑眯眯的端着个盘子,站在一边。
我拿起一样小点心,塞进嘴巴,恩,豆黄酥、花生酱、栗子、龙睛米,核桃酥、枣泥、松仁,在嘴中层次分明的泛开来,然后又回味无穷的融合成一体,不禁内流满面,我家的女人们,那群前大小姐们。经过了我这些年的熏陶之后,在厨艺之道上,终于出了个像样的苗子了。
“这是奶心卷子……”
一个看起来像个焦黄蛋卷的东西。
“这是您今天的日程……”
初晴念道,
“巳时一刻接见新门人……处理朝闻……陪殿下打飞球……午时是光王过府的家宴……到武学授勋,……大礼堂讲课……巡查重建的军器场……”
“鹤老递话过来求情……”
“求什么情……”
我愣了下,鹤老就是原龙武军的总医官李想鹤,随着枢密院的建立,和中外军随军医官制度的普及,带有鲜明龙武军色彩的军医系统,现在已经是和地方各级医官机构,分庭抗礼的一个存在。他也变成枢密院名下,正四品衔的军医总司正。
不过随着年纪和地位的增长,真正需要他亲自处置的病例越来越少,这些年几乎都忙着传帮带那些弟子和学徒,和一品堂、研药局的那群资深老大夫凑在一起,潜心研究所谓的“华佗青囊残篇”衍生出来刀针法(外科手术)、风毒学(细菌病毒学)、防疫学的项目上,基本不怎么理外事。
“是那批流往安西的名单中,有他药王门的子弟……”
自从长安之乱后,京畿附近乃至整个关内道的地下势力和众多有江湖背景的存在,都面临重新的大洗牌,许多原先站错队的江湖会党,自然遭到来自官方和江湖上,毫不留情的打击和清算,象宋堇瑜出身的老牌京师会党组织——帝畿会,就是一个例子。
但是不是什么人都有帝畿会的运气和机缘,可以有本钱和门路巴结上高层,于是其他那些普通帮会成员。就逃不过去安西开边,餐风饮雪吃沙子的命运,没想到药王门的人,也在搅在其中。
我想了想决定道
“让他拟个名单吧,不过药王门是不能放过的,不去安西也可以,其余的弟子门人必须到边军中效力三年以自赎……”
“对了,阿凝已经到了哪里……”
我又开口道
“驿司的鸽报,凝夫人已经在商州登船南下了……”
宁凝已经南下了,随她而去的,还有一干家臣、少年亲事,童子军的淘汰者,退役老兵等……短暂的温存和缠绵之后,她竭尽全力的用身体盛满我留给她的印记,还是用最短的时间出了,这一去或许就是大半年别离的时光。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如何在我的一干容貌才色出众的女人中,找到自己的价值和定位。
“登州海商总会来书,登州海产竞买大会,范阳卢氏的族人买下倭国铁穴的经营权”
初晴又拿起一张给我念了起来。
山东七大氏族虽然号称门阀旗帜,但是在安史之乱中的表现。和受到的影响也不同,因此相互之间的处事的态度,也大相径庭,
与同样沦为平乱战场的太原的王氏、范阳的卢氏、荣阳的郑氏、清河的崔氏和博陵的崔氏、赵郡的李氏和陇西的李氏不同。
范阳卢氏可以说是在损失最惨重的,因为安禄山是直接在他们的郡内起兵的,因此作为当地最有影响力的氏族之,范阳卢氏在第一时间就遭到残酷的清洗和镇压,以保证有一个稳固的后方,史思明先降复自立为大燕皇帝,又对地方这些不安定因素进行了一次大清洗,然后史家兄弟内战拉锯,对这些拥有人口和资源的大户,进行了无差别的抄掠,后来官军克复范阳,对叛军最后根据地,进行了残酷的清洗,那些依附叛军而存活下来的族人,也遭到清算。但这还不算什么。
由于叛军退走前,几乎把地方帮空了,因此几乎没有多少战利品,为了凑集将士们的犒赏,又以索敌为名,对民间进行了大规模的搜掠,按照三六九等的户口,拷逼大户以自赎,凑不出足够钱的就成为贼逆,按照青壮老幼的差别和批次,被强行骨肉分离贩卖到海外去,范阳郡内的本家几乎被杀绝。除了在朝廷任职几位,以及少数寄寓外地,或者游学他乡的族人外,范阳当地几乎不存在卢氏这个大家族了。
范阳卢氏的下场,对那些氏族门阀,多少有些切身的触动。为了复兴家门,不至于本家的宗嗣断绝,派人与我们这些新兴军功新贵们合作,多拓展一些门路,似乎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特别是这些年,从我的领地上赎买了不少族人回来,还需要更多的金钱。
这些年清河崔氏,通过镇守颜真卿的关系,参加了安东的二路派遣军中,取得了对新罗诸国皮货、人参的经营权;荣阳的郑氏也有一些旁系庶出子弟,通过郑元和的关系,送到我门下,在夷洲代理经营起了各种特色种植园,倒也有声有色。受影响最小的陇西李氏,则是很早就通过旁支、姻亲之类的外围,参与了朝廷对西北商路的经营,直接挂在名下往来西域马帮驼队。至少有十几家,连郭昕的安西特遣军中,也有他们的身影。
他们有的是为了追逐功名,有的是为了谋取更大的利益,有的是为家族谋取更多的新出路,所谓富贵只在险中求,从某些角度来看,这些世家大族,虽然没有对历史潮流的先知先觉,但他们有足够古老的生存经验和传承,也拥有比别人更多的资源和底蕴。可以不断尝试更多的道路,以保证家族的延续,他们也比别人更经得起损失。
倭国算是我的传统势力范围,如果没有我许可,他们连岸都别想登上去。
“让他们去好了……”
我如下决定。
我突然想起来崔光远似乎也在今天离京,这段时间我身边一下少了好多熟悉的面孔。我的五大长史,也多不在身边。
魏方晋,已经恢复魏元通的本名,静边之乱爆前,他就已经去了西北,继续负责对吐蕃的经济渗透,主要是通过加强对边境的管制,控制一些诸如粮食、铁器、盐、茶叶等对吐蕃的特定项目的出入,人为提高购置的成本,拉拢和诱使一些边境上小姓贵族,部落叛逃,以达到变相削弱其实力的目的。当然,这个时代的人未必有经济战这个概念,表面看起来,也只是我的势力,试图垄断对吐蕃的走私暴利而已。顺便也主持恢复朝廷在西北路的情治工作,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兵科房的主官,静边之乱爆后,打乱了这个进程,他又肩负起为讨乱军提供情报和人手的配合。
郑元和已经就任关内布政使,正在到处寻访采风,以熟悉地方事务也是繁忙的很。温哲在西北清理和接收察事厅的遗产,重新梳理和分配西北商路的利益划分,几乎是在京畿和西北之间两头跑。
崔光远挂职刑部,主持的是查禁捕盗,以及对江湖势力的监控,主持对那些阉党残余的搜捕和追杀,刚刚因为一个意外事件,临时受命出去了河北路。
作为本朝政治生态最顶点的存在,政事堂的宰相们。一般保持在五到九位之间的单数,再加上若干加中书门下平章事的军中大员(现在是枢密使们),以及有资格列席旁听的辅臣们,构成这个国家最高的决策机构。
列位的宰相按照分工的不同而排名不同,现在的朝廷序列上能够被称为相公的,大概有九位,不过颜真卿、韦见素这两位年纪大了,是作为坐镇朝纲的重量级存在,很少对政事表自己的看法,还有有两位李揆、崔焕,是长期在外地奔走,主持河东、河北诸道战后重建的水利、直道、裁军、屯田、划道等诸多项目,常年是李泌、张镐、第五崎、崔圆等五位留值中枢。
宰相枢密使合议,只是走个过场,真正的戏份在散会之后,我在侧殿耽搁的那一小会。本来按照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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