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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你莫属:残花败柳俏王妃 (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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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奇峻揣摩靳无语的心意,知道靳无语念起旧情,便拿出五十两银子,扔到杜仁仲脚下:“依搁下的为人,这银子本是不该送的,只是王妃盼望阁下早去一刻便早去一刻,省的让人看着心烦,多几两银子,能早去片刻也是好的。”

要知道寻常百姓家,一跃开销也不过二三两银子,有了这五十两银子做本,一家人的生活也就有了着落,杜仁仲心头一喜,急忙磕头谢恩,拿起脚下的银子,带领家小离去。




 

  
 

104杜凝云之死
杜仁仲去后,靳无语将福伯接回,家中一应事宜全部交由靳同玄打理,又问了栖零香木的事,方才乘轿返回芰荷王府。

靳无语携着小桃的手,步入绯雪阁。阮桃向内指了指,嘴唇微颤,话也说不清楚了。

“阮桃,怎么了?”阮桃的反应让靳无语颇为奇怪。

“王……妃!这……这里面不……不大……干……干净!”阮桃结结巴巴,折腾了半天,总算把这句话说完整。

“怕什么?有我呢。放心吧!”

靳无语迫不及待的拉着阮桃,问起杜凝云在芰荷王府的种种经历。

原来杜凝云那日代靳无语嫁到芰荷王府也是住在这绯雪阁之内。

杜凝云知道此事关乎杜家阖府的命,自然非同一般,可她的格和靳无语相去甚远,故意装作刁钻古怪、调皮捣蛋极其不易,装的不像,反而露出破绽,索顺着自己的子来,该怎么着就怎么着。白日里在绯雪阁内读书、写字,做些针织女工打发光,晚间与江暮寒谈天说地。

新婚初时,江暮寒来的甚是勤快,几乎每晚都在绯雪阁留宿。从第六日起,便不在踏足绯雪阁半步。不知为什么,自从江暮寒离去之后,绯雪阁立刻变得森可怖起来。晚间常常听的一阵阵的脚步声从窗下、门前经过,恍然间似乎还有人影在门口晃动;屋顶上似乎有只几只野猫整夜整夜的叫个不休,声音凄厉,有如鬼魅;室内的灯更是半夜三忽地就亮了,又忽地灭了。吓得杜凝云和阮桃整日魂不守舍,提心吊胆。再后来,凝云食量剧减,身体一天天衰弱,精神也有些恍惚,竟连阮桃也不认识了。这样病了七天,便再也没有起来。

杜凝云去世后,阮桃便即被遣送回杜府。

“王妃!我们真的住在这儿吗?”阮桃抓着靳无语的手不住的颤抖,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鬼魅似的。

靳无语点点头,心头疑云渐渐凝集。何以江暮寒一离开绯雪阁,立刻便有鬼神出没其间?没看出来,江暮寒还有这项伏魔降妖的通天本事?她忽然想起第一天晚上,她和晚秋、小桃睡在一起,半夜三更,江暮寒忽然出现的景。据晚秋说,那晚她一直未曾睡着……

难道凝云的死和江暮寒有关?

晚芳、晚玲也曾说过,江暮寒不进哪个王妃的门,那么这个王妃也就命不久矣!

没错,凝云和从前的王妃一样,都是被江暮寒故意设计死的!

江暮寒有这么狠毒吗?靳无语内心深处不由自主的为江暮寒辩解:他为什么要伤害她们呢?他和她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们是同气连枝,相与为一的夫妻呀!江暮寒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一定?

他发现杜凝云的真实身份,所以才杀人灭口的吗?好像没有这个必要……

不管她怎样存心袒护江暮寒,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什么样的言语也遮掩不了这血一般是事实!

她是不是也该提防一下江暮寒呢?

从飘摇帮回来以后,她对他早没了防范之心。

她要查清楚幕后的真相,她相信江暮寒这样做一定是另有隐情,她相信江暮寒绝不是什么阴险狠毒,杀人如麻的恶人!




 

  
 

【105】底牌
可是,她该从何查起呢?若江暮寒真的十恶不赦也就罢了,若江暮寒是冤枉的,自己妄加猜测,岂不是让江暮寒寒心?

她还是先和他开诚布公的谈一次,再做决定吧。

“莫言!今晚跟桃娘娘睡,好不好?”

“好!”莫言爽快地答应了。靳无语想着江暮寒的事儿,竟没发现儿子不同寻常的表现。

这晚,靳无语携着凳子专程守在绯雪阁的大门前相候。冬日天短,入申时,便及入夜。靳无语从申时直守到亥时始终不见江暮寒的影子,料想江暮寒今晚不会再来了。混蛋!一定是去讨好柳嫣那女人去了,靳无语心中忿忿,明天再跟她算账!搬了凳子正待起身,晚秋匆匆赶来。

“王妃!王爷来了。”

靳无语心头一喜,随即又是一惊。喜的是江暮寒来了,惊的是江暮寒是怎么来的?她坐在这门首眼睛也不曾眨一下,怎么就没看见江暮寒从自己眼前晃过呢?莫不是绯雪阁还有她不知道的偏门?

靳无语大踏步迈进正堂,只见江暮寒黑着一张脸坐于太师椅上。阮桃垂首侧立于江暮寒左手边,轻微的颤抖。

“是你带她进来的?”江暮寒的话语里带着浓重的火药味。

他来这儿,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吗?靳无语将先前的问题丢掷在了一边:“没错!是我带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有什么问题?”江暮寒上前扯住靳无语的衣领,稍一用力便将靳无语提了起来,随即又觉得自己的反应颇有些过激,顺势将靳无语拥在怀里。“把她送走!立刻!”

“偏不!除非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靳无语隐约觉出这其间必有故事,否则,江暮寒何以见到阮桃就变脸?说他看见阮桃就想念起凝云来?她可不信!

“本王看见她,就觉得讨厌!本王想,这个理由充分而且必要!”江暮寒耍起了霸王招,这是他的家,他看谁不顺眼就可以赶谁走!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晚秋!去叫人送她走!”

晚秋不敢耽搁,答了声“是”转身出去了。

靳无语火起,事前思索好的程序全部乱了,有些话合不合时宜,江暮寒会不会寒心,等等,尽数跑到了脑后。

“哼!我看你是做贼心虚!怕阮桃泄了你的底!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把她打发走!”

“本王怕泄底?本王有什么底可泄?再说,就算真的有什么底牌,就凭这么个胆小如鼠的丫头,也想抓住本王的把柄,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江暮寒气势汹汹,看起来颇为吓人。实际上他心底也在犯嘀咕,这丫头到底知道些什么?

“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有什么底?凝云就是被你设计死的!”靳无语口不择言,心头的疑惑脱口而出,变成了义正言辞的指控。

江暮寒又是一惊,立刻想到是府内哪个该死的嘴巴没缝严实,在靳无语面前胡说八道。

“谁告诉你的?”他要是找出了哪个混蛋,定然不让他好过!

“没人告诉我!我自己猜的!大不了就是一死!这就是做芰荷王妃的命运!”靳无语扬了扬眉,她豁出去了!

“算了。你喜欢她,就让她留下来吧!”江暮寒脾气陡转,指着阮桃,做出让步。他是有底牌,众王妃的死也的确跟他有关系。可是她不一样!

江暮寒起身要走,被靳无语一把抓住。

“暮寒!你生气了吗?”这事儿搁在谁身上,谁都得生气!她怎么能那样说他呢?太让人寒心了!靳无语抓着江暮寒的手,往自己脸上抽了一下。“是我错了!我不该凶你!不该怀疑你!你打也打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莫言今晚上跟小桃睡了,你别回去了?好不好?”

江暮寒忍俊不禁,将她拦腰抱起,向内室走去。




 

  
 

再看一眼
一时,晚秋带了男仆回来,正厅没了王爷、王妃的身影,便知此事不了了之了,随即吩咐那男仆人回去,她则携着阮桃的手往西厢房去睡了。

且说,江暮寒、靳无语二人回到卧房,少不得温存一番。

靳无语趴在江暮寒口,呼吸着江暮寒身上独有的芰荷香味,大脑复苏,丢掷的问题又找了回来。

“暮寒!绯雪阁通共有几扇门?”

“一扇!”

“就没有什么小门、偏门、暗门、旁门吗?”

“没有!”

“哦!是吗?”

靳无语心头疑云堆积,这么说,江暮寒是从正门进来的了。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坐在门首等了三四个时辰,怎么没看见你?”

“大冬天的,不冷呀!我每晚都会来的!下次可不许再犯傻了。”江暮寒绕开话题,故左右而言他。

靳无语何等聪明,立刻明白江暮寒的意思。他果然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更重要的,他似乎没有要跟她分享的意思?

靳无语负气从江暮寒身上翻了下来,面墙而睡。哼!骑驴看账本,咱走着瞧!就是天大的秘密,她也能给它捅个窟窿出来!

江暮寒见靳无语负气而睡,心下甚觉不安。秘密固然重要,可是他更不愿意她误会他,尤其不愿意让她怀疑她对他的特殊。思索良久,终得一计,这才安心睡下。

次日,天蒙蒙亮——

五彩连珠帐内忽然探进个小脑袋。

“漂亮哥哥!漂亮哥哥!”莫言爬上来,掀开江暮寒的被子,一看之下,不由得大笑开来。“哈哈……哈哈……漂亮哥哥,光--股,没穿衣服!不羞!不羞!”

一阵寒意袭来,睡梦中的江暮寒猛地睁开眼,只见莫言正自掀着被子,兴奋异常的打量着被子下面的自己——

“小子!你欠揍,是不是!”江暮寒扬起大手,在莫言面前虚晃了两下。

莫言翻身一滚,滚到靳无语身畔。

“老爹!老爹!漂亮哥哥要揍我!”莫言伸出两个指头,撑起靳无语的眼皮,将靳无语唤醒。

靳无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瞪了江暮寒一眼,对莫言道:“他不敢!”

莫言有了“老爹”撑腰,朝江暮寒伸伸舌头,慢慢地向江暮寒这边蹭了过来。

“漂亮哥哥!嘻嘻——”莫言再次伸出小手,偷偷看了江暮寒一眼,猛地去掀被子。

江暮寒早预料到这小子会有这一招,轻松一按,被子便即回到了他身上。

莫言很有自知之明,偷袭不成,另换他招。

“漂亮哥哥!你就让莫言再看一眼呗。”莫言伸出一个手指,在江暮寒眼前比划。“漂亮哥哥!你看!就看一眼!莫言就看一眼就好了,好不好?”

江暮寒捂住被子,笑道:“你刚才不是看过了吗?”

“人家没看清楚嘛?就看见黑不溜秋的一片毛毛!不算数!”莫言忽然低头趴在江暮寒的耳边,神秘兮兮的道:“漂亮哥哥,我不穿衣服时比你好看!老爹就是不许我光-屁-股!”听莫言那语气,似乎颇为遗憾。

江暮寒暗自好笑,泼冷水道:“那是因为莫言还没长大呢。”

莫言甚觉忐忑不安:“漂亮哥哥,莫言长大了会跟你一样吗?”

江暮寒大笑着点头。

“呜呜——”莫言扑到靳无语身边,抱着靳无语的脖子大哭:“老爹!莫言不要长大了!莫言不想长大!呜呜呜——”

靳无语兀自不知莫言哭泣的原因,反正江暮寒脱不了干系。二话不说,飞起一脚踢向江暮寒:“叫你欺负我儿子!”

江暮寒抱起被子一跃而起。

这是一个愉快的早晨!

他想和她孕育一个或者几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就像今天早晨这样,日子过的温馨而舒适。

当务之急,就是要消弭她对他的误会。




 

  
 

邀请
莫言对于“长大”这事儿,依旧心有余悸。早饭毕,按照他老爹的规定,背了一课书,心不在焉地写上几个字,便偷偷溜至秀水苑。

“漂亮哥哥!”莫言抱住江暮寒的腿,恳切地望着江暮寒,希图从江暮寒手中得到什么“长不大”的良方。

江暮寒弯腰将莫言抱到怀里,笑说:“我告诉莫言一个不会长大的办法好不好?”

“真的吗?”莫言疑惑。

“真的!”江暮寒郑重地点头。

莫言拍手叫好:“漂亮哥哥,你快告诉莫言呀!”

“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跟你老爹说,说了就不灵了。”江暮寒见莫言点头,继续说道:“打今儿起,莫言就不能和老爹一起睡了。要跟桃娘娘睡!这样,就不会长大了!”

莫言抓了抓耳朵,将信将疑。

江暮寒开解道:“你和咱们家的小冬瓜们比,谁的个儿最高?”

“当然是莫言最高了!”莫言“哦”了一声,忽然意识到个儿高好像就是变大的意思,这可怎么办呢?他不要长大!

“莫言为什么比别的小冬瓜长得高呢?”江暮寒循循善。

莫言挠挠头,道:“不知道。”

“因为其他的小冬瓜都是娘娘带大的!娘娘专门在家带小孩,爹爹不会带小孩,只在外面挣钱养家!懂吗?”

怪不得他比别人长得高,原来老爹不会带小孩!“那莫言以后跟桃娘娘睡,就不会长大了,对不对!”

“莫言真聪明!”

江暮寒在莫言鼻子上轻轻一刮,将他放在地上。莫言欢喜异常,蹦蹦跳跳的跑走了。

障碍扫除了,江暮寒舒了口气,将脑中已经成型的计划再次梳理了一番,没错,就是这样,不怕这丫头不对他死心塌地!

当即喊了奇峻、奇峰过来,如此这般说了一番,只待时机成熟,便即执行。

三人正在嘀咕,晚凤忽然步入。

“王爷!柳嫣姑娘求见!”

“叫她进来吧!”江暮寒摆摆手,奇峻、奇峰二人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了。

自飘摇帮回来以后,江暮寒从未踏进柳嫣的房门过。柳嫣心中颇为不快,怎么说她也是皇上派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江暮寒也不该对她不理不睬。既然他不睬她,她也只好亲自登门了。

“王爷!”柳嫣盈盈拜倒。

“免了!”江暮寒弯腰将她扶起。“有什么事吗?”

“回王爷:新年将至,该如何筹办礼品,请王爷示下!”柳嫣觑眼偷偷打量江暮寒,不料正和江暮寒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心中忐忑,连忙低下头来。

“按往年的规矩办吧!没别的事,就退下吧!”江暮寒说罢,随手拿起几上的书本,品读起来。

柳嫣答了声“是”,兀自站着不动。

“还有事?”江暮寒放下书本。

“哦!没有了。那——奴婢告退!”

直接出言相邀,这样没廉耻的话,她无论如何说不出口。可是,她今日所来为何?单单是为了奉承皇上、皇后的礼品吗?柳嫣脚步拖沓,向外缓行,心中终觉不甘。若是江暮寒从此不再理会她,她就这样任由光阴虚度,虚耗大好年华,过此一生吗?

柳嫣毅然转身,她正当芳华,她要绽放出本该属于她的妖艳和美丽。

“王爷!”

“说吧!什么事?别磨磨蹭蹭的!”

柳嫣欲说还休,犹豫不决的心态全落在了江暮寒的眼里。

“王爷!您很久没去看柳嫣了。今天晚上去绮梦轩好吗?”柳嫣勉强把话说完,早羞得满脸通红,连带耳朵脖子都跟着红了起来。

江暮寒点点头。

江暮寒如此爽快的答应了,这大大出乎柳嫣的预料。她一时兴奋,居然说了句“谢王爷!”出了门,方才觉得自己的话未免有些自轻自贱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想起和她一起进宫的那些姐妹们,为了一夜恩宠,有哪一个不是使出浑身解数,去讨皇上欢心?侥幸得幸,又有哪一个不是感恩戴德,欣喜万分?和她们相较,她今天的表现简直是不值一提!




 

  
 

佐料
柳嫣早早布置好了一切。室内熏上了沁人心脾的芰荷香,又亲自下厨,烹制了一桌精美可口的小菜,只等江暮寒来。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是男人一生的追求!而男人则是女人一生的事业!和他并肩而立,每一个对他顶礼膜拜的人,对她都要保持同等的尊崇和敬意!

柳嫣伸手按住腰间的药包,为了她的事业,她不介意冒一点点危险,用一点点的手段。

来自靳无语处的威胁得她不得不有所行动!她要先发制人!

柳嫣在门首探望第八十一次时,终于看见江暮寒背着手,悠哉游哉地晃过来。

“王爷!”柳嫣急忙迎上,满脸堆花的道:“柳嫣还以为您要等一会儿才来呢。”

“这么说,本王来早了?”江暮寒转身往回走,早被柳嫣一把拉住。

“王爷!是柳嫣说错话了!王爷!请!”

江暮寒笑着迈进门来,但见八仙桌上除了一束盛开的红梅,便是两只琥珀色酒杯,两双银箸,其他再无一物。

江暮寒笑道:“本王果然来早了!”

“王爷来的不早不晚,正巧!柳嫣也是刚刚打点好小菜!”柳嫣右手轻扣茶壶,左手按住壶盖,轻轻一扬,那茶便如精灵一般,在茶碗的上空,翩跹舞动起来。“王爷!您先喝口茶!容柳嫣烫壶小酒给王爷暖胃。”柳嫣双手奉上碧绿清澈的碧螺。

江暮寒接了茶,柳嫣旋即走了出去。

借着晚苍、晚霞端盘子出去的功夫,迅速将腰间的那包药尽数倒进酒壶之中,抹去洒落的粉末,又执壶摇上两摇,方才放心。

一时晚苍回来,端了酒,柳嫣若无其事的跟着走了进来。

放置好了酒菜,晚苍、晚霞知趣的退了出去,顺手带了门。

“王爷!柳嫣陪你小酌一番,如何?”柳嫣将酒杯递至江暮寒手中。

江暮寒凝视着杯中泛着琥珀色光芒的液体,不由得想起那三场丢盔弃甲的比试。那丫头,总更带给他惊喜和意外!

“这酒?加了什么特别的佐料?”江暮寒抖动手腕,杯中的液体慢慢旋转,渐旋渐快,凝集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柳嫣花容失色,她露馅了?来不及回想哪里出了问题,柳嫣急忙匍匐于地:“王爷!柳嫣知道错了!柳嫣只是想……只是想……”

这酒里果真加了特别的佐料!他不过是思及往事,顺口那么一问,居然歪打正着!这个女人居然敢给她下药!真的以为江暮梵可以保她一生无虞吗?真的以为他怕江暮梵吗?

“想什么?说!”

“王爷!奴婢知道错了!你原谅奴婢吧!奴婢只是……只是想留住王爷而已!”柳嫣见江暮寒动了怒,不敢自大,急忙改口自称奴婢。

“是吗?”江暮寒眯缝着眼睛,似笑非笑,道:“本王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柳嫣趴在地上也能明显感觉到来自江暮寒处的那两道冷冽的寒光,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王爷!奴婢说的都是真的!请王爷相信奴婢!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柳嫣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本王倒有一个办法证明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江暮寒一个探身,已然抓住柳嫣的下巴,冷冷的盯着柳嫣秀美的脸庞:“把这个喝下去!全部!”

“王……王爷!”柳嫣颤抖着双手接过酒壶。

“喝掉!”江暮寒觑眉冷冷地盯着她。

柳嫣瘫坐在地上半响,她赌了!她赌皇上在江暮寒心中还有多少分量!猛地一仰头,将那壶酒灌了下去。

“当”的一声响,酒壶坠在了地上。

柳嫣渐渐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了旋转的陀螺里,陀螺越转越快,她的世界也跟着旋转起来,她的灵魂渐渐飘离了躯壳,她已不是她自己……

意识模糊的前一刻,她艰难的看向江暮寒,带着祈求和希冀……她希望他可以带她找回现在……

可是,她听到的确是他不近人情的命令:来几个人,好好伺候着……




 

  
 

教训
混沌与清醒,麻痹与激,冰冷与火热……她在天堂和地狱的夹缝中别受煎熬……

她错了!她不该过分依赖皇上的威严!她不该如此藐视芰荷王的威严!她,把自己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在她面前不断变换的脸孔已被一串串耀眼的光圈所取代,那光圈在她的眼前不住地旋转晃动,晃得她眼花缭乱,头晕目眩……

忽而一阵暴雨袭来,是冬天的冻雨,刀子般的砸在她的脸上。她已经已经游离身外的意识,渐渐回笼到了她的躯体之中。

一缕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投在她的身上,她忍不住张开手掌遮住那刺目的光线,这才发现赤-的手臂上沾着一层蒙蒙水雾,不止是手臂,她整个人都水淋淋地暴露在阳光之下。她心急火燎的伸手去拉扯棉被遮羞,手指所到之处,俱是冰冷的水涡……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忽然发现江暮寒绽放着笑意的容颜。

“王爷!”顾不得潮湿和寒冷,柳嫣一把抓住湿淋淋的被子裹在身上。

“早饭准备好了!起来吃饭吧!”江暮寒的手温柔的摩挲着柳嫣的发髻,转脸对晚苍、晚霞道:“晚苍、晚霞!伺候姑娘洗漱更衣!”

柳嫣窝在温润的热水中,回味着江暮寒忽然转变的态度。是她的错觉吗?还是江暮寒对与皇上始终心存顾忌?他的手在她的发髻摩挲时,温暖、贴心,像是人的爱抚。她不确定?现在她对任何事都无法做出肯定的回答。

梳洗好了,一步也不敢耽搁的移向正堂。

“王爷!”柳嫣摆脱晚苍、晚霞的搀扶,屈身行礼。从今日起,她再不敢妄自托大,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她再不敢轻易挑衅江暮寒的权威!

“免了!”江暮寒亲自将碗递至柳嫣的手中,似笑非笑的望着柳嫣,目光中糅合了鼓励和挑衅两种相互敌对的绪。“快点吃吧!吃好了,才有力气向皇上告状,说本王如何如何虐待你!”

“奴婢不敢!”柳嫣大惊失色,急忙放下饭碗,匍匐于地。江暮寒是在试探她吗?无论真假与否,她都必须沉着冷静,不能乱了阵脚!

“是不敢?还是不想?”江暮寒扣住柳嫣的下巴,冷冷地道:“别跟本王玩这种捉迷藏的游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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