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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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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室内的人，正对着一颗夜明珠看书。听见声音才放下书，抬起头看见门口的两个人，亦是诧异惊呼：“千陌！”
花千陌快步走进来，瞪大眼睛细细看着他，略显的苍白的脸，银灰的长发逶迤垂落，仅用一根素色的带子松松系住一半，花千陌怎么也想不明白，瑾瑜怎么会在神殿的影子塔里？
一路领着她的少年站在门口说到：“少司命，看在你平时对我挺好的份上，我就当回报你带她来看你啦。”说完转身就先离开了。
瑾瑜点头致谢。然后神色激动而又忧伤地看着花千陌。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花千陌忍不住追问。若是她没听错，刚刚那个少年称呼他‘少司命’。
瑾瑜叹息：“千陌，我姓兰，名叫瑾瑜。”
兰瑾瑜？兰瑾瑜？花千陌默念几遍，可是，她之前几乎从来不关心这些事情，故而未能从名字上分析出什么。
※※※
☆、第一百零八章：当时
第一百零八章：
瑾瑜见状轻笑：“千陌，兰姓在琼国只有神殿的人才有资格继承的。我师傅就是神殿的大司命，他叫——兰烬。我是神殿的少司命，将来可能会继承神殿大司命的职位了。”
花千陌愕然：神殿？她从来没想过瑾瑜居然会和神殿有如此密切的关系！神殿的嫡系继承者啊……花千陌喟叹：“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对我说？”
子舒早就跟她讲过神殿的一些常识：神殿的大司命是不可以成婚的。既然这样，为什么早在三年前的时候不说明白？为什么还要给她留下青崖古琴？
“千陌，在没遇到你之前，我一直是按照师傅预计的那样生活的。每天学习星象、术法、各种技能，也觉得继承大司命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三年前外i遇到你的时候才知道这世界上有我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再是师傅灌输给我的那些了。我从苏阳城回来就跟师傅说，我不想做大司命，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想跟她在一起。可是师傅告诉我：世间最冷薄的就是感情，最善变的也是感情，若是在我学成他的术法之后，我仍然不会忘了你，你也是记着我的，那么他就给我一次去实现自己理想的机会。我用了将近三年时间才堪堪完成师傅的命令，然后立刻起身去苏阳城找到了你……你永远都不会明白，当我在月夜里站在你面前，你装作不认识我的时候，我心里的绝望和痛苦，可是，即使那样，我也不愿意放手。后来我一直缠着你，想带你回曦都。可惜，后来我们在沁水城失散，我天涯海角地找和你很久很久……直到某一天听说十三皇子赐婚的皇子妃叫花千陌，我才匆匆赶回曦都，当我确定了那个人就是你之后，我还没来得及去找你就被师傅关在这座塔里。我没想到，明颂居然会带你来见我！对了，你是怎么来神殿的？有什么事情吗？”
他喁喁说了许多许多，花千陌听着只觉得天意弄人。她能告诉他，她今天来是卜算正式成亲的日子的吗？
“你在这里关了多久？”她转开话题问。
“三十六天了。”
“其实……瑾瑜，当大司命也挺好的。众人膜拜，你本就是仙人之姿，适合居于这样玉宇琼楼一般的神殿之中，参透众生的命运于执掌之间……”
瑾瑜银灰的瞳孔盯着她，长长的银发张扬飞舞，恍若有九天苍穹的风从这室内升起，一时间让花千陌再也说不下去。
他走到她的身边，手掌抚上她的肩头，声音平静温纯：“千陌，放心，总有一天我们会在一起的。师傅之所以不答应我，只是因为他有一些事情要做，不得不离开神殿，他说过，他没有时间再去调教一个神殿的继承人，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让我继位。他一定不会关我太久的。所以，千陌——能不能拜托你，再等我一下，好吗？”
“你——还是不打算放弃吗？瑾瑜，其实，我今天来是为了卜算和子舒的婚期的。我和他……很快就要成亲了。”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快要成皇子妃了，你也该安心当你的大司命，我们之间，其实不该相遇。”
“你——说什么？千陌，是我一直让你等的，是我的错。我求你——”他说的低沉嘶哑，高傲尊贵如仙的瑾瑜，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说过‘求’这个字，左眉骨处的小小的朱砂痣像要滴出血来一样，双手痉挛般地抓着她的肩膀：“求你、求你不要这样！”
“瑾瑜！”花千陌推着他的手臂想挣脱出来：“一切都晚了！要是再苏阳城，我再等你三年都可以，可是现在，我不能用花家上下老少的性命来任性，你懂不懂！就当我们有缘无分吧。”花千陌的眼泪滚落。这个曾经三年前就让自己幻想过的男子，她当时就被他折服过，盼过他，盼望到渐渐心意潦草收场，可是，三年之后，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依旧曾让她惊艳，他是第一个说爱她的人，可能她曾经因为多年的等待不肯轻易再相信他，可是，回忆起来，那时候转过身就当做平常的事情，也是曾经烙在心里的，她至今无比清晰地记得那天的每一个细节，记得他怎样拿开遮面的白纱斗笠，记得他怎样认真的看着她说：花千陌，我爱你……
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是寻常。
瑾瑜听了她的话，怔住片刻，喃喃道：“花千陌，你说什么？”
花千陌擦着眼泪，却说得很干脆：“我说，我们从此，再也不要提起曾经的事情，你将是大司命，我将是皇子妃，从此尘土分明。”
瑾瑜看了她片刻，双手从她的肩膀慢慢滑到她的脖子处，花千陌明显感觉到他手掌的凉气，像是要扼住她的喉咙一般，他双手掐着她纤细嫩滑的脖子，似乎一使劲就做够将其拗断。
他是不是恨不得掐死她！花千陌心中哀叹着闭上眼睛：掐死也好，反正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是，片刻之后，花千陌还在呼吸着并没有断气，却感觉脖颈处一麻，湿热之气袭来，从脊椎出窜起的酥麻让她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在地，瑾瑜腾出一只手将她拦腰扯进自己怀里，顺着优美的脖颈就吻了下去。
花千陌豁然惊醒，伸手推拒：“瑾瑜！你干什么？！”
可是瑾瑜像是迷怔了一样，不退反进地更用力地吮吸亲吻，手臂带着她纤细的身子一转就将她朝室内的桌子上压倒。
“瑾瑜！快住手！”花千陌狼狈地抓住胸前的衣衫，另一只手聚集内力，抬起手掌就要朝他的天灵盖打去。
这一掌下去，差不多够要他的命了吧。花千陌手掌颤动着犹豫。
可是瑾瑜不管不顾，似乎完全没发现一样，撕扯着她肩头的衣衫辗转啃咬，留下一串串嫣红的痕迹。
花千陌气恼，咬咬牙，狠下心就把手掌朝下挥去。
※※※
☆、第一百零九章：身孕
第一百零九章：
花千陌聚集着掌力在挥到瑾瑜天灵盖寸许的位置生生顿住。
他不闪不避，像是半点不知，有好像明明知道了却宁死也不放手。他的手掌攥紧她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剥她的衣衫，冰凉的唇裹扎着某种灭顶的气势一路朝下侵袭。
花千陌嘤咛一声，只手挣脱不开，闭上眼睛，将聚集着内力的手掌移开到他后背，狠下心就要打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宫室的门突然大开，大司命一掌推开门，看到的居然是眼前的景象，恨不能转过身先把门关上。
可是，晚了。紧跟在他身后的言子舒也是一样不差地看见了全部。
“千陌——你、你们！”
大司命抢在言子舒前一步，挥掌打的瑾瑜砰然甩到后面的墙上，嘴角溢出血丝。
言子舒堪堪敢上接住差点摔倒在地的花千陌。
花千陌眼光迷蒙中看见言子舒惨白、青黑、赤红、交替混杂的难看狰狞的脸，心头涌起说不上是愧疚还是绝望的思绪，一口气嘘喘着，居然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言子舒顿时心中一紧，整理好她的衣衫，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脸色灰白的瑾瑜，抱起花千陌，走过大司命身边的时候，恨不能将声音换成刀剑砍过去：“大司命，神殿的人真是好样的！连本皇子的皇子妃也敢轻薄，今日的事情本皇子暂且记下，日后定当百倍讨还！”
大司命转过身，微微颔首：“此事定会给皇子殿下一个交代。”
言子舒带着花千陌回到皇宫立刻就找来御医给花千陌诊治。御医隔着丝帕边捻着胡子边颤颤巍巍地跳动手指试探脉象。过了盏茶时间，还在摇头叹息。
十三皇子急切：“御医，皇子妃到底怎么样？”
唉——御医叹口气。心中百感交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眼看着十三皇子的耐心就要耗尽，眉头越皱越紧，顿时脑门上溢出一层冷汗：这个皇子的脾气可是半点惹不起啊。
“皇子殿下，能、能否借一步说话？”御医战战兢兢地问。
言子舒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是到了旁边的侧室，斥退所有宫人，先说了一句：“听说你是御医院资格最老的御医，在皇宫里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死也不能说吧？”
“是是……微臣明白、明白。”御医赶紧跪下。
言子舒坐在上位，用眼角冷光注视着他，问：“现在说吧，十三皇子妃是怎么回事？”
“额……回、回禀殿下，”老御医想了一下，引颈就戮一般梗着脖子回答：“十三皇子妃是因为……因为马车颠簸、疲倦，导致心气淤积，动了胎气！”
“动了什么？！”言子舒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惊呼：“胎、胎气？！”
御医瑟缩的颤抖一下肩膀。这个皇子妃天降一般凭空被赐婚。虽然有了圣旨，可是，毕竟没有正式进行册封，也就是说还不完全算是皇子妃，这就珠胎暗结，传出去不定会弄成什么样的谣言来。这万一以后追究起来，他这个御医可是首当其冲啊！
御医本着视死如归的心答道：“是的，十三皇子妃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今日不慎受累才会出现昏厥现象。”
言子舒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要悠悠然飘出体外了，喃喃自语：“身孕、身孕……”
御医见他这癫狂的样子，心顿时又冷了一截，完了。唉，这平民女子凭空被册封为皇子妃果然是有一番暗地里的招数的。这下，老命估计不长了……
眼见十三皇子痴痴颠颠地念叨了一会，哈地大笑一声，冲到老御医身边，双手抓着他的肩膀将他提起来：“你是说，本皇子要有、有儿子了？！”
“咳咳，十三皇子妃是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老御医诚惶诚恐回答。他现在可看不出是男是女。
“啊哈哈哈……好！太好了！赏！重重有赏！”
御医闻言惊讶的瞪大眼睛，居然死里逃生了？
言子舒发了一回痴颠，才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可是那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喜庆，他挥一挥手：“御医今日辛苦的，麻烦帮皇子妃准备上等的安胎药，并对养胎事宜做好安排。但是，暂时不要声张，知道吗？”皇室侍寝都有记录在案，可是，他和花千陌的那一次纯属意外，没想到居然会有了身孕！可是这没有记录生下的孩子万一以后有人从中作梗，舆论涉及什么皇室血脉之类的，便是一个说不清楚的污迹，这是万万不能发生的。必须要先跟老皇帝说明了，让老皇帝下旨补上案底才好。
“是是，微臣领命！”老御医恨不能磕头保证，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啊！
言子舒又跑过去看看还在昏迷中的花千陌。手指颤抖地摸摸她的肚子，无限的心满意足，从未觉得，这个世界上有能让人这样觉得美满的事情。端详着她略显的苍白的脸，视线一偏，还隐约看到她脖颈上未消失的痕迹，顿时心里又一紧，隐约觉得一点不安：没想到花千陌怎么会和神殿的少司命有故事！他一定要尽快想办法将事情都解决好。
言子舒匆匆去找老皇帝，偏巧南宫离丞相也在。言子舒居然先对南宫离弯腰行了一礼，说道：“离叔叔，子舒谢谢您！”
南宫离吃了一惊：“子舒所谢何事？”
言子舒这才笑盈盈地对老皇帝和南宫离说道：“父皇，离叔叔，千陌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儿臣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老皇帝和丞相一听顿时石化。良久，南宫离手都隐隐发抖，嗓子似乎都发出咔咔声响：“子舒，此话当真？”
“自然，御医已经确认过了。不过由于事先不知道，我带她去了趟神殿，她……路上疲倦的晕倒了。所幸御医诊治说不妨事，只需静养几日，按时服药就好。”言子舒道。
老皇帝终于反应过来，喜上眉梢，转过头挑眉看着南宫离：“这倒是真应该好好谢谢丞相才是！不然，朕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抱上孙子！”
南宫离汗颜。他这个靠下药做成的媒人，说出来实在是不够光明磊落。可是他能感觉得到，言子舒是真心感激他的。罢了，只要子舒幸福，其他一切都是值得的！若是烟儿知道，子舒都有孩子了，定是会喜上眉梢的吧。他心中感叹无限。
※※※
☆、第一百一十章：天劫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管南宫离心里是怎么想的。言子舒已经和他的父皇商议起补上内宫记录事宜。老皇帝问：“今日去大司命处卜问婚期可有结果？”
“大司命说，佳事佳期随时皆宜。”言子舒答道。他这话倒真是大司命的原话。本来大司命用灵镜想观察一下他的具体运势，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灵镜占卜未来时候居然是一片模糊，大司命当时叹口气就是这么说的。当时他刚想追问，就见大司命眼神冷了下来，说有人进入了神殿的影子塔。他当时就跟过去看，结果居然发现是少司命正打算对花千陌欲行不轨。这件事情，他一定会追查下去的，但是不宜伸张，连老皇帝和丞相也要瞒着。
老皇帝点头，“既然事已如此无可奈何，那就让御医诊治一下看十三皇子妃什么时候能彻底无碍，这就让人准备册封婚礼事宜。”
言子舒大喜，行了个礼高高兴兴地去陪着花千陌。
花千陌昏迷了一天一夜才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躺在南云殿，还是感觉有点意外的。凭言子舒的脾气，应该是恨不能把她劈了才对吧，怎么还会将她待会南云殿呢？转动一下脖子，顿时将身边一直守着她的慕容流云惊醒了。
“哎~妹妹，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花千陌见她紧张兮兮的样子顿时一乐：“姐姐，我又不是水晶娃娃，没那么脆弱。”
慕容流云仍旧紧张不已：“你说，你怎么惹得十三皇子殿下不高兴了？那天我和优歌听说你昏倒了被带回来，据说当时皇子殿下的脸黑的跟碳一样……”
花千陌听了暗中叹息，摇摇头：“没事的，姐姐……”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那个神仙样的瑾瑜居然会发疯，更不曾想到瑾瑜居然是神殿的少司命！
慕容流云见状也不便逼她：“算了，还好你没事。妹妹——你、你有了身孕。”
“什么！”花千陌惊讶的差点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怎么可能！”
慕容流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抓着她的手，压下声音问：“事到如今，我只想问你，御医说已经一个多月了。妹妹，你告诉我，这个孩子是不是应该姓慕容？是不是我弟弟行风的？”
花千陌眼中神色翻涌不休，从挣扎到清明，然后渐渐变得坚定：“不是，这个孩子——姓言。”
慕容流云望着她良久，终于放开手，摇头苦笑：“妹妹，我们相识十多年了，我曾经一直以为，我那冰冷的弟弟早晚会化成你手里的水！可是，我没想到，缘分这种事情，容不得早了，更是不能晚了，否则都只是遗憾。我多少回劝他抓住你，把你娶回去，可是，他总是推三阻四的，他总怕配不上你，总是担心不能给你幸福。没想到他十年之后才终于开窍了，可是，不等他下定决心，你们居然就成了如今这副摸样……”
“姐姐，别说了……我会一直把你们当成哥哥和姐姐的。”花千陌不愿再听下去。
“你不必跟我说这些，我们情同姐妹，可是，你却必须要和他说个明白——或者，该和他有个了断吧。”
花千陌默然。是啊，很多事情，都该有个了断的。比如慕容行风，比如瑾瑜，比如碧瞳……她不禁伸手抚摸上自己还看不出一点形状的小腹，这里……有了一个孩子……虽然无比的突兀，但是，她的指尖却不自觉的愈发温柔，孩子……孩子……
神殿之中，还是在那间地下的塔室里，瑾瑜面色惨白地躺在石床上，眼睛却倔强地一眨不眨地瞪着站在他床边的人：“师傅，我没错……若非要说我错了，那就是我当初错过了她。要是我在三年前刚遇到她的时候就能明辨出这种感情，就能舍下一切直接留在她身边，那么现在的事情也许都不会再发生了。师傅……是我先遇到她的啊……也是我最先打算带她来曦都的，你曾经答应过我，只要见过了她，就放我和她在一起，师傅，我一直是相信你的……”
他字字句句，皆如杜鹃啼血。让一旁跪着的、正在受罚的少年也渐渐不再埋怨他。唉，他当初不就是不忍心看他痴情错种，后来才带花千陌来这里的吗？本来只是想着让他们偷偷见个面就是，可没想到，师傅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更没想到这无良的少司命居然想霸王——硬上弓，还被十三皇子，姑娘家的准夫婿现场抓奸，若不是因为身为神殿的少司命，估计他早就被皇子给砍了八百回了！
少年一边腹诽，一边又生出同情，纠结的眉毛直打架。终于道：“大司命……少司命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一时糊涂，以后改了就好，你就不要再罚他啦。”嗯，要是这个主谋都不用罚了，那么，自己就是个从犯而已，应该也不用挨罚了吧？这都跪了一天一夜了！自己的膝盖早就肿了。
“住口！”石床上的瑾瑜，还有负手立在床边的大司命两人异口同声地呵斥他。
“若不是你领着，皇子妃怎么可能找到这里？”大司命气恼说道。
“我是宁死也不会放手的！”瑾瑜更加倔强。
少年怯怯地看着他二人，委屈也不敢再顶嘴。他虽然对别人总是笑嘻嘻、浑不在意的模样，但是，对大司命和少司命可是一点也不敢放肆的。
“瑜儿，师傅之所以如此逼你，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你从小天赋就是最好的，领悟力比其他人都强，我已经教了你这么多年，你是最适合继承神殿的人选。就算师傅有心放你，自由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没有时间再去挑选另一个继承人的。”
“师傅，你说什么？”瑾瑜不解。
“我的天劫要来了。”大司命叹息着说。可是眼中却没有任何悲伤的神色。
“天劫？”怎么可能？“师傅，你还这么年轻……”瑾瑜不可置信地打断他。
“我在很久之前就感觉到的。所以，我一直催促你尽快学习，就是因为，我快来不及了。我自己的劫数，谁也不知以后的生死，所以，我只能把大司命的职位交给你了。”
※※※
☆、第一百一十一章：送礼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神殿大司命，传说可预言吉凶祸福，通晓古往今来，是神祇在人间的代言者。每一代的大司命几乎都是天人之姿，在琼国唯有兰姓一族中可以遴选出有这样的天分的人，而兰姓一族却是除了每一代的大司命都无人知晓他们聚集在何处。瑾瑜从很小的时候最初的记忆就是在神殿。他所学习的内容之中包括大司命的‘天劫’，据说，每一代的大司命在接受到神的召唤之后，就会让少司命接替自己的职务，而自己则会按照神谕去相应的地方承接自己的天劫。
其实——这也算是死亡。
以为从来没有一个大司命再天劫时候还有人知道他的行踪的。
瑾瑜没想到当今的大司命、他的师傅居然这么快就迎来了天劫！这就是说，若是他放弃神殿的话，那么，神殿可能从此就断绝了。
瑾瑜顿时陷入的两难之地。
“你好好想想吧。我终究不能一直左右你的心。一切就按照你自己的选择吧。也许，神殿也有自己的命数，有开始，就会有结束。我能做的，只有这些罢了。”大司命叹息着说完就离开。
丞相府中，碧瞳、花千寻还有慕容行风居然奇迹般的聚集在一起。十三皇子妃有身孕的消息传播的很快，但凡朝中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了。碧瞳自然是属于消息灵通的人，而慕容行风因为他姐姐慕容流云在花千陌身边，自然知道的也是很快。虽然花千陌一口咬定，孩子跟慕容家没关系，但是，慕容行风还是觉得——不能把自己的放在皇宫养着。这个孩子，他是要定了，还有花千陌，也是定然不会轻易放手的。之前没想到婚礼这么快就被提上了日程，但是现在已经刻不容缓了。慕容行风来丞相府其实就是想问碧瞳一件事情：要是杀了十三皇子言子舒，应该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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