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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末商贾-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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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绝对安全。”
少主的命令让盘国柱喜出望外,一跳蹦起尺多高,“哇”的一声大叫掉头就往亲卫队中跑。
与李昕商量用马匹折价抵以后的兵器款,给特务小队地全部配成一人一骑。诸事妥当追杀李蜂头的人出发后,天色已经是申时正了。
当夜林强云和李昕地人回到大仪镇住下,次日才返回扬州。
自从去年入年架(腊月二十五日)以来,到新春正月的开头两天,这近十天来涂家的主人三爷——涂三轩就起了一些外人难以察觉的变化。
首先,一向节俭的涂三爷手头大方起来,从小妾二娘的私房——这是三爷自己说的话——中取出约一万四千九百六十二贯,分派给居于旧瓦内地各家贫户,让他们可以宽宽松松的过个好年。四个儿子拿到银钱,听到父亲所吩咐的话后,都感到有点不解。不知为何一贯以来只入不出的二娘,为何会让老爷子从她的私房里取出银钱,用于济贫扶危的善举。是不是和四兄弟年纪差不多大小,只有四十余岁的二娘吃错了什么药,把那口口声声说自己在涂家无出,要积钱防老养才能的病根给治断了?既便是二娘有这样的善心,他们心里也实在是搞不明白,老爷子这些天是发的什么疯,竟会好心得破费如此多的银钱用于济贫。按四兄弟所知道的往事,过去老爷子每年也会有这样的好心善举,但每次出手的银钱一般在百贯以内,最多的一年,也不过就是五百贯楮币,何曾有过一万五千贯这么大的手笔?
其次,三爷向四个儿子发出一连串的命令,也令他们兄弟大惑难解。老爷子要他们向旧瓦内的贫户们中,暗地里去征募他所指定的人。如有愿意离开临安到京东路去谋生的人,涂家不但可以度支给每户五百贯的路费,到了京东地界后,还可以得到妥善的安置。不但让所有去京东路的人户可以凭手艺、劳力过上不愁吃穿的好日子,还保证说,如果觉得在京东路不满意,或是过不惯、水土不服的话,只要其提出要求,也会无条件将其一家免费送回临安来。
第三,涂三爷没有向四个儿子说明原因,要他们全都准备好,将此地的所有一切事务移交给他的一个朋友,并限定在初三之前就要把移交的事项全部办好。而涂家的人,则必须在正月初四这天,和应募的百余户一起离开临安,乘船到京东东路去投奔双木商行。
涂家四兄弟虽是一头雾水,心存疑惑,但也只是默默地忙着,并没有开口向老爷子探问究竟。
年初三傍晚,龙山黑虎严冲带了十多位江湖朋友赶到,入夜后悄悄进入涂家。
到了初四这天的子时末丑时初,二十艘漕船来到旧瓦码头,一百多壮汉悄无声息地从码头迅速走到涂家旧宅。将集中在这里的全部九十四户地近四百左右大小招呼上船。最后又将各家地细软搬完。已经是寅时末卯时初。二十艘中型烙货两用船趁夜启航,绕出城东最偏缔的运河旧道,直放清冷桥。
天渐渐亮了,船外能听到早起的人声。紧张了一夜的涂三爷脸色稍松,将四个儿子和严冲等几个人招到舱内,让大家坐下。
涂三爷看了四个儿子一眼,见严冲对自己点头示意。把下人们都支出舱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你们兄弟一定很责怪,我们在临安这里住得好好地,为什么突然间没一点先兆就要急匆匆的离开生活了几十年,已经十分熟悉、安稳的地方,反而要去京东东路另起炉灶谋生。”
涂三轩脸上的神态既有对此后情况地担忧,又有种放下心里一块大石头的样子,话语间显出几分凝重:“年前。为父得人暗中通报,有人买通了江湖上的几个厉害杀手刺客组合。要在大年新春过后,将我们涂家及这次随我们离开的上百人户,全部灭门斩杀除净。因此之故,我们需要离此避祸。”
一贯作为涂家对外公开主事人的老大涂念江,从来就心机深沉,此前老头子没放明白话出来,他也闷着头不肯出声探问。现在既然老爹把话挑明了。也就疑惑的看了三个弟弟一眼,放胆问道:“爹,孩儿这就有些不明白了,我们涂家既没很多身家银钱,父亲当年做缉捕都头时,也没结过什么仇家。而我们兄弟在任两县捕头期间,也一贯本着父亲大人‘与人为善’、‘身在公门好修行’的教诲,没做过任何有失良心的恶事,如何会有人出钱买我们地命呢。而且,这九十余户的人家,也大多只是些和爹爹一样,或在公门内做过些时地捕快、差役,因看不惯官府的腐败而辞差不干的;其中有些人又或是些无拳无勇守本份的细民,凭他们各自的技艺谋生,根本没有和人结仇的机会,想来也没人会对他们下手,更谈不上出钱来买这些人的命了。”
龙山黑虎“哈”地一声笑道:“几位世兄,你们去年不是曾帮助双木商行做了几单粮、帛地生意,也差人为双木商行做了些见不得天日的勾当么。想必也知道,那几单粮、帛生意做下来,弄得临安城内外的好几十间米面铺和绢帛铺都倒闭关门了么?”
涂念江:“严叔说的那些小侄都清楚,只不过是我们受双木商行请托,让这些人分头去干了点杂活,收了略高点的差使工钱。他们所做的那些小事,虽然不大见得天日,但也都是临安众所周知的本份事,既没妨害到什么人,也对各方都不估有什么大的影响。至于粮帛生意么,小侄倒认为双木商行所做是件利国利民的天大好事,后来严叔不也在交代了那数万石粮米后,同我们一起做了么,这又与人何干了?”
严冲道:“嗨,其中有些内情,我也是去年底才由,兴福记,的管事通知后才知道的。涂世兄,那些被双木商行整倒的数十家铺子,其东主大多是与史党中的薛极一伙人有所干连。说白了,他们这些铺子的暗东,全是‘三凶’、‘四木’中人。而出钱买凶要杀你们这数十户,并要灭门屠杀斩草除根的,正是他们这些人。世兄啊,不但你们涂家和这里的上百人户列在其必杀的名单内,连严叔和带来的那些朋友,也是因帮助了双木商行而位列其名单中,这次才会与三爷一起出逃到双木商行掌控的地界上去,以求能将此身脱出这里的是非之外。”
“消息确实么?”涂家老四涂念海起身拱手向严冲施礼,恭敬地问道:“严叔可曾向江湖上的朋友求证过?”
老三涂念湖沉声说:“四弟,去年十二月至今,你没发现在旧瓦一带来了不少生人向我们报备么?”
“是有十数个人来报备啊,这又有什么不妥了,我们过去不也照样在年关之前,会有人因破家逃债来这一带避难,或是就此落脚谋生的么。”涂念海想了想,有点不解地问道:“小弟看他们和别人没什么不同啊,三哥发现什么问题了?”
涂念湖:“这些人大多是临安城内外的,我派人去查过,这些人全部都身家清白,没发现什么问题。”
涂三轩道:“没有问题,那就是最大的问题。老三把这种情况向我一讲,老夫就知道这里大有疑问。后来结合严老弟赶来向我说了双木商行传递过来的消息,这才对上了号。你们道这些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有一半是曾经在倒闭的那些铺子里做过伙家的,另外的人也与那些商铺有七弯八拐的关系。正当此时,双木商行临安袁大管事又派人来告诉我一些情况,并说会由他们出资将我们这些人迁到山东去安置。我便在双木商行的帮助下,适时做了种种安排。幸得现时全部人都上了船,只要一出到钱塘江,我们就安全了。”
老二涂念河这时也忍不住发问:“爹爹,那么,我们去到京东东路后靠什么谋生呢?”
严冲笑道:“世兄不必担心,到了京东东路后,大家还是干回以前做过的老本行——捕快。不过听那位冉先生告诉我说,他们那里要我们做的不是明面上的捕快,而是叫什么‘暗捕’,衙门也称做‘暗察院’。这个,暗察院,直属于京东东路安抚使司衙门该管,其职责乃管领整个双木商行所属地面上的重、特、大的各类案件。冉先生说,到了地头后会有人将一体事务都交代好,让我们能在短时间内便开始工作。”
严冲俯下身,压低声音小声说:“你们几位世兄恐怕还不知道吧,双木商行内里的消息灵通人士暗中告诉我说,这‘暗察院’是应商行的东主林飞川要求组建的。据说,到‘暗察院’去做暗捕的人,第一是要忠心,第二要曾经做过捕快、捕头,有一定的办案经验,第三则是要有各方面的人材,第四要身家清白,没有为非作歹的犯案前科。另外,‘暗察院’又有内外之分,在衙门内坐案办公的,是由道士、文人、仵作、郎中等诸般人组成;出外办案的,则是由会武功或有其他一技之长的人另外组成一支‘暗捕’。‘暗捕’所用的兵刃、器械,都是双木镖局中最为利害的小型物事。怎么样,你们觉得有兴趣去做‘暗捕’么?”
严冲和涂家的人谈谈说说,不知不觉间,他们所乘的船已经出了运河,驶入钱塘江内了。
“哇,大家快来看呐,江中有好大的船向我们迎来了呀!”外面的叫声把船舱内的人吸引到舱面上。
一位看似舟师的半老壮汉走来,向涂三轩叉手行礼:“涂老爷子,稽时请各位上那几艘海舶,由他们护送老爷子和一众家眷人等去京东东路。小的这里先行告知,希望换船时招呼各家的女眷、孩童们小心些。”
第二十六章
(XX网站 www。xxx。***)(XX网站 www。xxx。***)(XX网站 www。xxx。***) 正月十八近牛时分回到扬州城里,想起昨天差点被赵氏兄弟告死在城外,林强云就满肚子气没处发泄,再不想去见赵范那可恶的嘴脸,自行到废瓦内的歇息处生闷气。
他不去找人,人家却颠颠的来找他。
吃过午饭,正想上床歇个午睡的林强云,被一声“报告”叫得在睡房门边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什么事?”
“淮东制置使赵范、制置司参议全子才来访。”
亲卫的声音入耳,林强云不由“咦”了一声,暗道:“婊子养的,昨天使出那样的诡计害我,还敢来这里现世?!”
林强云本想说不见,但马上又改了念头:“唔,不对,既然赵范能厚着脸皮来了,肯定是有什么大事,眼下李蜂头未除,贼兵围城之局未解的大敌当前不宜反脸,还是见见他们,看看这家伙有什么说法。”
向厅门口的亲卫叫了声说:“有请。”
在“有请赵制使、全参议两位大人。”的叫声中,林强云迎进赵范和全子才,让两人坐下。
听到赵范将昨天战场上的所有责任,都推到那倒霉的郭仲身上,林强云不禁心里有气。当他提出要亲自审问此人,又被告知郭仲已经畏罪自缢后,更是把事情揣摩出五六分。脸上丝毫不动声色,露出一副并不怎么介意的样子,淡淡地说:“郭通判既是畏罪自杀死了,这件事暂且先挂着,平息了李蜂头这逆贼之后再来追查此事不迟。赵大人。下官看事情并没大人说的这么简单。迟早有一天会查出内情的,若是有一天真相大白之时,始作蛹者地罪魁祸首……哼,将有……啊。不说这些了。两位大人今天来,不知有何指教,请直说好了。”
赵范对全子才使了个眼色,全子才向林强云拱手道:“林大人。十数日来与围城地贼兵大战,我们有败也有胜。所败之处,不外贼兵人多势大,我军兵少而寡不敌众。胜,则是由于林大人的护法军,使出附了道法于其上的远击兵器,予敌以大量杀伤。为此,制使大人想与林大人情商。欲勾抽贵部护法军所用远击兵器,助大军应敌。以破贼兵围城之困。”
“好啊,敢情这赵范、赵葵兄弟是看上了我的火药兵器。”林强云一听全子才地话就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暗道:“勾抽?想得美!用上,勾抽,二字就要我白送。哼,你二赵兄弟是什么东西,谋害林某人不成又来打兵器的主意。看我先将你们身上的油水狠狠地刮出些来,用于宽解昨天受到的惊吓。”
林强云呵呵一声长笑,耸肩摊开双手:“两位大人。李蜂头已于昨日在新塘伏诛,扬州之围不日将解,哪还用得上护法军的远击兵器……”
“什么?李蜂头死了?!”赵范、全子才猛一下站起,一脸不信的同声发问。
“林某人说的话还会有假么。”林强云一副愤然之态,大声道:“制使大人不信,可派人去新塘查找验看,便可知此话的真假。不是下官夸口,受道法仙术禁锢了的人物,凭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仙家除妖灭魔法宝之威,何况区区一个谋逆为贼地凡人李蜂头!?”
赵范艰难地吞了一下口水,问道:“林大人为何不将其尸骸运回城内请赏?”
林强云故作惊奇地问道:“耶!赵大人不会把昨天出战前,当着全军将士之面发布的饬令给忘了吧,下官倒还是记得赵大人所说,令诸阵上,众获头目无得争以为献,若有争抢者,严惩不贷,地严令呐,如何敢明知故犯啊。”
深吸了一口气,林强云大发感慨,话语中颇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再说,当官太累人了,仅就这么一个通议大夫,提举龙虎山、阁皂山、茅山三山符箓,兼御前诸宫观教门事、兼准东招捕副使的小小六品官,就忙得连歇口气的时间也没有。想想看,时不时的要进宫收取邪气炼化,时不时又要到处走设坛祈安,还得行法与贼兵对面拼博打仗。更可气的是,会招致某些无耻小人嫉妒,一不小心就使出好些阴谋诡计施以暗算。就拿昨天来说吧,我不是差点连命也送掉,若非下官还有些许小小的自保本事,现时只怕尸骨早寒了。老实说,我林某人不想要做什么节度使地大官,那诛杀掉李蜂头钱二十万、绢二万匹的赏赐,就替朝庭省下来,作为这次剿灭贼兵的军费也好。”
凑近赵范、全子才身边,林强云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小声说:“实不相瞒,护法军所用的远击兵器,下官是不会给你们大军用的。一是须耗时作法将道术附于兵器上方能好使;二则未学过道法之人不可随便沾染,一不小心便会伤着自己,死几个人倒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却会对主帅的身体、前程大有干碍。所以说,赵大人麾下的军兵还是不用此等物事为好。”
赵范和全子才一听,无不心中大骂林强云这厮可恶,竟然讲出这么一通鬼话来糊弄人。可他们也没法出言反驳,俱都存有一点疑惑,怕林强云所说万一真有那么一分半点的实话,说不定确实会于身体、前程大有干碍也难讲得很呐。
看到赵范和全子才两人露出失望的神色,林强云暗自好笑,话风一转:“不过么……”
赵范急问:“不过什么?”
“下官于这扬州城解围之后便要回临安面圣复命,如果赵大人能答应几个小条件的话,属下的道门护法水军,倒是可以留下一部,为剿灭贼兵尽些绵力的。”林强云漫不经心地缓缓说道:“相信护法军的战力,两位大人这些时日以来也是看得一清二楚,若大人们无意的话。那下官将他们带回临安就是……”
林强云将尾音故意拖得长长地。只等赵范上钩,才好来个狮子开大口,狠狠地敲上一笔大大的竹杠。
全子才见赵范还在沉吟不语,知道这时应该是由自己这个不能做主的人出面。先把条件问清楚后,上官方可做出决定。连忙出声问道:“请林大人把条件讲出来,让我们仔细商量后再予以答复,如何?”
听林强云把几项事情说明了。全子才道:“为通州的两百厢军解籍千容万易,这也是为朝庭做地一件大好事,稍时下官就可到制司衙门办妥文书扎子送交林大人手上。可二十五艘战船一千余水军,却要度支三百万贯钱、十万匹绢,这……这就有点那个了。”
林强云泰然自若地笑了笑,从容道:“没要紧,没要紧,下官也知道使费太多了些。赵大人确是很为难,我把护法军都带回去好了。省却制帅为银钱一事而尴尬。”
在赵范用全子才走到厅门边时,林强云似是不以意的叹了一声,自语道:“唉,只三百万贯钱、十万匹绢也出不起,看来扬州恐怕没几天就会被贼兵给攻破了。可怜那一万多襄兵和一万淮西兵,方进入淮东地界就大败亏输,死得七七八八的军队想要再来援救。怕是要等扬州城破后来替这里的百姓收尸了。好在我没答应庄仲武老将军地要求带他到扬州城来,派人将他送回杜杲大人的濠州去,不然的话,逃过了贼兵毒手后还是免不了一死啊。”
赵范听在耳里惊在心中,他知道这个已经五十多近六十岁,名叫庄仲武的人是淮西安丰军振力、振勇军的统制。他所以会知道这位老将的姓名,还是进入扬州之前,在沿江制置大使衙门中,与赵善湘一起制订作战计划时,从赵善湘嘴里听来的。一般朝庭官员对边镇大军将领是没可能知道的,如今林强云讲出庄仲武地姓名,赵范心里对淮西兵败走的事已经是信了五六分,但他却不敢声张,只能苦在心中。
此行地目的没达成,两人只得怏怏告辞回去。
正月十九日上午已时,有贼军中一个叫周海的全椒人,带了部下四百多贼兵到夹城东门外请降。赵范赵葵兄弟从其人口中,得知李蜂头失踪了。说是从前天出战,中午以后没看到大帅的身影,昨天一天至今没回到平山堂及任何一个兵营,可能,已经……被杀,贼兵各部军队将领正商议退兵北返。
赵葵并从周海嘴里问出,今天上午在众人商量的时候,国安用一直叹气流泪而致出声哭泣。贼众开始时还有人提议公推一人为首,以维持数十万贼兵有个统一的指挥,继续攻打扬州,然后南下直取苏杭,但所有的贼将却是因为谁也不服谁,没能推举首领地目的。后来,贼将们商定,准备回去楚州共同拥立姑姑扬妙真为主。
虽然有林强云先说李蜂头已经伏诛在先,今天又有周海关于李蜂头两天未回的失踪报告于后,赵范还是不敢确信,这个横行淮东十多年的悍贼就会被林强云以道术、法宝给轻轻松松给灭掉。他连夜写出了向朝庭报捷的表章,但仔细想了以后又不敢贸然发出,放在自己的公案上不动,欲待见到李蜂头的尸骸后再做主意。
正月二十日大早,一夜没睡好的赵范和一众将军到大城南墙上巡视,他们数十人快走到东南角时,恰逢国安用率五六百骑军准备去湾头由城下经过,赵范立即下令城头上的十几个弩台的床弩发箭射击。
城外一大片开阔地毫无遮掩,国安用被杀毙三十多名贼兵,不得己急冲过桥趋近城下床弩的射击死角内。为了避免城内派军出来追杀,国安用向城上大叫:“赵氏兄弟听好了,你们城里内缺粮草,外无救兵,还是早早开城投降吧,省得到城破时玉石俱焚,落个死无全尸。”
赵范唯恐乱了军心,在城上回应怒骂:“无知匪盗,沿江制置大使衙门已经调集各路兵马十万,不日将到扬州,你们还是早早归降朝庭,可免身首异处。”
国安用说出的话真真假假,向城上高叫道:“赵老儿,休得大言欺人。你们从真州来的襄阳兵已经败走。统制张达、监军张大连被杀,由谍州过来地淮西军也在胥浦河上游全军尽没,你们城内地人可是知道?这样一个小小的扬州城,所有兵将加起来也不过五六万人。如何能抵得住我们六七十万大军的围攻,为城中百姓、官兵数十万生灵的性命着想,你还是开城投降吧,不但自己能再享荣华富贵。更保住数十万人不死于战祸,何乐而不为呢。”
城头地宋军官兵哄然大乱,不由得议论纷纷:外援已绝,以数万对抗数十万人哪里还有活命的道理,有人说要开城出去与贼兵们拼个死活,也有人说不如在还有力气时弃城逃命,更有人默不做声的暗中打算……
只几句话就引起军心大乱,那还了得。
国安用的话印证了林强云昨天无意间透露地消息。赵范叫苦不迭间一时也没了主意。
这时,他眼看连身边的将军也有人交头接耳了。赵范再顾不得让林强云得去首功,高叫大喝道:“好贼子,休得猖狂!可知你们的贼首李全李蜂头,在前日的大战中已被我招捕副使林大人使出道术,祭仙家法宝给诛灭了,你们为何还不投降?”
强劲的北风,把赵范的话向远处吹去。这句不大的声音有如惊雷,震得城上城下的人再不出声,只是呆呆地看着赵范发愣。
过了好久,都统制赵胜才走到赵范身边,结结巴巴地问道:“制……制使大人,刚……刚才你所说……说,李蜂头已经死于招捕副使林大人的道术法宝下地事,是……是真……真的吗?”
“不错,这是昨天林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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